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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31 / 46

会员可开白话

无益,不如前去放白猿出来要紧。”徐徐转身下帐,向东而走。只见一座小小的营寨,有四五个小军,坐在门首闲谈讲论。这个道:“我们毛真人,果然好手段,怎么把个白猿就拿住了。”那个说:“拿是拿住了,捆在后帐,只怕睡着,恐防他走了。”又有一个道:“未曾派着我们,算是造化。”内中又有一个道:“这时候,真人还不回来,论他吃庆功酒还早呀。”东方朔句句听闻明白,满心欢喜。忙隐身入了毛奔寨中。看看并无一人,点得灯烛辉煌,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漆椅子,香花灯烛,供献一个黄黄的包袱,旁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两边一边是茶条杖,一边是把宝剑,乃是毛奔所坐的地方。东方朔暗道:“这包袱里头是什么东西?”伸手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两本书。书面上有四个大字,写着“五雷神书。”看罢,喜之不尽,犹如斗大明珠落在掌中。就把神书放在怀里,移步要走。心中又想:“我偷了神书,毛奔回来不见了神书,岂不将小军责罪,待我亲写明白,免得把守军士责罪。”即吟四句诗放在桌上:

毛奔道大广神通,

五雷兵书在帐中。

待等方朔来观看,

阵法计谋枉用功。

写完即忙走入后帐,放了白猿,两仙走出营门。却被守门军士拦住叫起来,未知东方朔、白猿逃走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反掌雷毛奔被擒 诓神书南极破阵

却说东方朔救了白猿回来,并将神书呈上,南极子查看,尚欠破阵送神一卷。东方朔道:“既然此书未完,待打听明白,贫道再去取来。”

不表齐营商议之事,且说毛奔饮罢,与金子陵辞驾回营,转归后帐。举且一看,不见了二卷神书,吓得毛奔魂飞天外,滴酒全无。对金子陵道:“失了此书,怎么回见师尊。”金子陵道:“军营严密,虽飞禽亦难飞入,岂有偷盗之人?”正在猜疑之间,忽见众军校跪下道:“启报国师,木笼白猿不知怎么走了,小人们转来领罪。”毛奔大怒道:“都是这班狗头,不用心看守。”子陵道:“不关众兵之事,想必白猿变化出来,偷了神书去了。”毛奔默默无语。子陵道:“你们这些奴才,权寄你头在颈上去罢。”众兵叩首而去,毛奔道:“这可怎么样?神书也失了,白猿也走了,劳而无功,到底是哪个大胆进营来了?”子陵道:“我们再算算,看是何人至此?”忙拿了三个金钱,走到案前,才要占算一卦,只见有几行字迹。子陵道:“桌上是谁写的字?”毛奔上前,将灯剔亮,二人一齐仔细观看,毛奔道:“不好了,原来这老贼进营。”子陵便问:“是哪个老贼?”毛奔道:“是度朔山东方朔。他本是海外散仙,不服三清教管束的。他在山中修炼多年,神通广大,善晓阴阳,今神书却被他偷去,我岂肯就罢了。”言论之间,不觉天已明亮。子陵请始皇升帐,子陵归班,毛奔上帐参见,就把东方朔窃书,放走白猿之事说了一遍:“贫道辞驾,往临淄讨战,定要与东方朔见个高低。”始皇道:“真人临阵,孤家等候佳音。”毛奔忿然下帐,提杖骑鹿,来至临淄吊桥,高声大呼:“城上军士听真,快叫贼子东方朔出来纳命。”兵士闻听,禀报芦棚。东方朔闻言,大怒道:“这毛奔有多大本领,怎么提名道姓,说此大言。谅他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明。”

言罢,翻身离座,口称“老祖,贫道不才,情愿出阵,除此一夫。”南极大喜,吩咐王禅:“你与东方朔道友掠阵,拿我龙须扇,附耳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王禅领命,与东方朔下了芦棚。他也不带人马,走出城,王禅跟尾掠阵,早至战场。

毛奔只见一位道人,面如满月,目似朗星,头带逍遥巾,身穿鹤氅衣,手提茶条杖,步走如飞。毛奔一见,大喝:“道者慢来,可通名受死。”东方朔止步,抬头看见一位玄门,跨鹿扶杖,满面凶气。用杖一指道:“来者莫非五雷真人毛奔么?你既在名山修道,岂不知度朔山东方朔么?”毛奔喝道:“好奸贼,你不在度朔山自在逍遥,也来到临淄自寻烦恼。盗了我的神书,送还与我,鹿前叩头陪罪,万事皆休,若少迟延,只教你不能生全。”东方朔闻言,嘿嘿冷笑道:“好野道,怎么发此狂言。”说罢,双手举棍照头就打。毛奔用手中杖急架相迎,步鹿盘桓,各显神通。死命相斗,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败。那王禅在旁掠阵,忍耐不住,催鹿举杖,上前夹攻。毛奔难以招架,虚打一杖,往下败走。王禅、东方朔紧紧追赶。毛奔回头,见二人追将下来,心中暗喜,抬脚压杖,旋回梅花鹿,两手一放,一声响亮,两个掌心雷,回头打将下来。

东方朔一见,正在用法破他。那王禅原受过南极的嘱咐,预先准备,听见雷声,就用龙须扇对准一扇。那掌心雷回头,转望毛奔打来。毛奔坐不住脚力,就跌下鹿来,仰面朝天。东方朔疾赶上去,抓住丝条,提将起来,回头就跑。王禅在后跟来,一齐进城。来至芦棚,南极、白猿等看见擒了毛奔,喜之不尽。都与东方朔慰劳已毕,南极子道:“不可放手,将出家人捆仙绳拿来。”白猿道:“他捆了我一绳,如今我又将他的绳捆住了。”忙接过仙绳来,横七直八,将毛奔捆住。南极大喝:“毛奔你不在高山养性,为何擅自逞强,摆这五雷神兵阵,与孙膑为仇,是何原故?”毛奔闻言,口尊“祖师在上,弟子下山,原非已意。只因孙膑暗摆八门金锁阵,大败子陵。海潮大怒,差遣弟子下山。弟子临阵,善劝孙膑归山,奈孙膑反面无情,连打弟子几拐,一怒之间,才摆此阵。恳乞老祖厚情宽恕,感恩不浅。”南极道:“你如今被擒,我出家人慈悲为本,看海潮面上,不难为你。你也看我面,撤了此阵,放孙膑出来,我出家人与你讲和,你心中愿意否?”毛奔道:“老师在上,此阵弟子只会摆,不会撤。”南极道:“你把那神书拿了出来,等我出家人送神撤阵。”毛奔道:“弟子只有两本,被东方朔偷了,哪里还有神书。”南极笑道:“果然无有么?”毛奔道:“真是无有。”南极大怒道:“好老道,汝仗着海潮之势,胆大欺心,不遵拘唤,罪之一也。谋害掌教,罪之二也。”毛奔道:“弟子并无谋害之心。”南极拍案大怒道:“好孽障,还敢强嘴,我进阵中去看孙膑,你就遣五雷轰我,亏躲得快,才把梅花鹿击死。今日出家人若不处责于你,如何拘束群仙。”吩咐拉下去,用仙杖重责四十。王禅答应,提起打仙杖,王敖、白猿一齐动手,把毛奔按翻在地,王禅用杖一举一落,责了四十。打得毛奔皮开肉裂,疼痛难当。南极道:“你这孽障,那神书现在那里,可实说来。”毛奔滴泪道:“弟子下山时,师父只给两卷,多实不知。”南极道:“既然无有也罢,把这孽障吊在芦棚之上,待放了孙膑,再饶他一命。”王禅一齐答应,捆的捆,擒的擒,把个毛奔四马攒蹄,高高吊起。

东方朔道:“祖师吊打毛奔,海潮闻知,定然前来搅扰。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待贫道上云光洞,把第三卷神书偷来,先破了阵,救出孙膑,再去召集天下散仙,与海潮见个高下。”南极大喜道:“此言有理,仙长快去行事。”东方朔欣然辞别,下了芦棚,招展金光,驾云行得迅速,早来到东海云光洞。心中暗想:“来是来了,怎么偷法?”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必得如此这般。”想罢,忙念真言,摇身一变,变做毛奔的那种形象,也是三叉冠,五色衣,虎筋条,方面大耳,赤发红须,摇摇摆摆往前走。早有两个童儿看见,连忙高叫“师兄来了么?师父在洞中打坐,你进去吧。”假毛奔答应,入到洞中,看见海潮在蒲团上打坐,忙倒身下拜。海潮道:“贤徒今日回来,面目失色,精神憔悴,是何原故?”假毛奔倒也假中说真,就把南极子下山,遣白猿变化闯阵,方经拿住,又被东方朔偷了神书,救了白猿之事,说了一遍:“弟子因此回来,求祖师定夺。”海潮闻言说道:“东方朔虽然偷了两本神书,却也不妨,不要紧,看他有何本领破得此阵,救得孙膑呢?我当初不曾将神书全交与你,今还有一本要紧的在此。”即命东华帝君:“到后洞石匣内取来。”老祖接过,东方朔一见,心中着急,恨不得伸手抢过来。两只眼望着海潮,口称“祖师,不知这本神书的内中有何奥妙?”海潮道:“贤徒,你不知第三本神书么,都是些破阵进神的妙用,让他东方朔有神通手段,到也难偷。故此我取出来放在身边,以防不测。”假毛奔口称:“老祖,弟子蒙赐两本神书,精通摆阵,阻住了孙膑,这第三本我未见过,望老祖蒙赐一本观看,待弟子去试试,也好知道祖师的妙用。”海潮道:“这本书你只好看看罢了,断然不肯与你。你不知谨慎,又要被人偷去。不但放走了孙髌,劳而无功,反失镇洞之宝。”假毛奔道:“弟子知道,只在此看看就是了。”海潮道:“既然如此,拿去看看,看毕即速交还于我。”假毛奔答应晓得,双手捧过神书,转身说道:“谨慎。”两足一蹬,腾空而去。海潮大怒道:“哪里去了。”左右道:“毛真人驾云去了。”海潮道:“把他赶回来。”东华帝君领命而去,驾云追赶。

且说东方朔得了神书,满心欢喜,驾云飞走。忽见后面云光响亮,回头一看,说声“不好,东华帝君赶来了。”心中着急,忙向怀中取出那桃叶渡,隐住身躯,往前便走。帝君赶了一会,忽然不见毛奔,拨开云雾,四下观看,并无影踪,无奈回归古洞,来见海潮。海潮说道:“这孽障诓书何用?”帝君回言:“依弟子看来,只怕不是毛奔。”海潮道:“明明是孽障,你等都是目睹,难道假的不成。“帝君道:“祖师何不占算占算。”海潮点头称是,忙抡仙指,垂头暗算。拍案大怒:“不好了,我被南极欺骗了。”眼望左右道:“这个南极子,差遣东方朔,擒了毛奔,责杖四十,吊在芦棚,又差他前来骗我下卷神书,相欺太甚,若不下山救回毛奔,把云光洞的脸面灭了。”东华帝君躬身道:“南极子行事不正,只可差一位真人下山,与他讲和,放了毛奔,不动嗔痴,有何不可。”海潮大喝道:“你在洞中,称为首坐,管辖二十四洞散仙,为何这般懦弱。南极子仗着掌教之尊,欺压我出家人,敢将毛奔毒打四十,吊在芦棚,又偷我的神书,解脱孙膑,情理难容。”吩咐:“东华帝君看守本洞,权理一切事物,二十四洞真人,随我下山走一遭,定要与南极子见个高下。”言罢,海潮下山,东华帝君回转洞中,不在话下。

且说东方朔得了神书,回头不见帝君赶来,心下少宽,收了桃叶渡,显露身躯,来到临淄。到芦棚落下,众仙一见,喜之不尽。忙问“事体如何?”东方朔笑嘻嘻的说道:“骗了天书,将书取来了。”说罢,将书呈上,南极子打开了一看,大笑道:“若非仙长前去,此书焉能到手。”复又连连叹气道:“为着孙膑一人,反要伤残二百四十人姓命,使遭雷轰之苦。”即命白猿将襄王请来。白猿答应,将襄王请至,同众文武来至芦棚,叙礼坐下。南极子开言,口称“贤王快查牢狱之中,有多少待决囚犯。”襄王点头,令人前去吩咐狱官。不多一时回来禀报,狱中重犯共有二百四十名。南极点头道:“此乃天意造定,可恰符此数。”又尊一声“贤王,将这二百四十名犯人,去了枷锁,着他去香汤沐浴,改换衣服,交贫道传令,着他们今晚三更进阵,解救孙膑。”襄王依言,传旨将众犯赦了死罪,立时传令,俱要沐浴换衣,令人带赶前来。南极子又唤来五彩匠役,把二百四十名犯人,分为四队,六十名一队,用蓝靛涂面,身穿青衣,青绢裹头,手执大刀。第二队朱砂擦面,身穿红衣,红绢包头,手拿月斧。第三队用白粉涂面,身穿白衣,白绢裹头,手执银枪。第四队用黑墨抹面,身穿皂衣,黑绢裹头,手持钢枪,每人腿上系铜铃。一霎时,装饰妥当,把二百四十名囚犯分开四色,个个拿刀持斧,抬枪使锤,系上铜铃,动即响亮,众犯人不知原故,好似玩耍戏法一般,满肚疑惑。南极开言,口称“襄王请回,今晚三更,请襄王领众文武,在西门观阵,搭救孙膑进城为要。”襄王即下芦棚,依言上银安殿,聚文武准备,三更观阵,这且不题。

且说南极子即写了几道退神灵符,预备阵中去用。另外又写了几道。吩咐白猿:“你接这符,悬在泥丸宫,三更时分,率领六十名穿黑的军汉,在北门进阵,竟抢壬癸水的高台,将斗内戊己旗去了,抢至中央法台听令。”又命王禅:“接我灵符,领六十名穿红的军汉,由南门进阵,抢丙丁火的高台,将斗口戊己旗去了,亦至中央法台听令。”又令:“王敖接符,带领六十名穿青的军汉,自东门进阵,抢甲乙木的高台,将斗口戊己旗去了,亦至中央法台听令。”再请东方朔:“也带了灵符,领六十名穿白的军汉,由西门入阵,抢庚辛金的高台,将斗口戊己旗去了,中央法台救了孙膑,从东门出阵。”又吩咐那四队军汉:“你等进阵,舍命向前,遇见祖师旗,即便砍倒,得命者襄王有恩,失命者贫道超度,休生退悔,务要齐心协力。”众人答应一声,各归队伍。

南极子调遣已毕,自己也画了一道挡雷的灵符,准备三更天抢中央的戊己土法台。早已红轮西坠,宫漏频催,将交三鼓,欠一鼓实是二鼓,襄王摆驾,领文武到城西西门掠阵。那南极子等至子时,跨鹿腾空,先至五雷阵南,仗着龙须扇,将揭谛神扇开,破了天罗,进入阵中,往戊己土法台落将下来。中斗星官,率领着冒土、雉女、土蝎、柳土、獐土、貉土一拥前来,南极仗扇,连扇三扇,俱各退去,就将戊己土旗打倒,半空中迅雷响亮。东方朔、白猿、王禅、王敖等知道南极子进了阵,各呈威风,显出随身法宝。东方朔闯西门,白猿闯北门,王敖闯东门,王禅闯南门。穿青的军汉跟着王敖,穿红的跟着王禅,穿黑的跟着白猿,穿白的跟着东方朔。二百四十人,腿上铜铃四百八十个,一齐跑开,满阵中铃声响亮。

东方朔伸手举起六个葫芦,领着穿白的一队军汉,各提银枪,齐进西门。到了庚辛金高台,有西斗星君领着风金羊、娄金狗、亢金龙、土金牛抵住,东方朔将葫芦一拍,散出万道金光,诸神一齐退避。东方朔即拔了斗口旗,转望中央而去。那边白猿手举通天尺,领着穿黑的军汉,提动铜铃,冲进北门,抢壬癸水的法台。有北斗星官领着避水狼、转水蚓、翌水豹、参水猿抵住,白猿将通天尺一指,诸神闪开,也即拔了斗口旗,亦望中央法台而去。这里王禅手执纯乾剑,领了穿红的军汉,手提月斧进了南门,抢了丙丁火法台,有南斗星官领了尾火虎、翌火蛇、室火猪、嘴火猴抵住,王禅将剑一指,逼退诸神,也拔了斗口旗,亦望中央去了。又说王敖,手执钩天如意,领了穿青的军汉,各挺大刀,进了东门,抢甲乙木的高台。有东斗星官领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角木蛟挡住。王敖将如意挥去,诸神不敢近前,亦即拔去斗口旗,即望中央法台而去。那四队军汉,不知利害,各人手舞刀刃,腿摇铜铃,在阵中横冲直撞,跟着四位仙人,齐奔至中央法台之下。只见一枝大帅旗,众军汉一齐动手,将此旗一时砍倒。忽然间迅雷大振,霹雳连声,犹如天翻地塌,可怜那二百四十名军汉,尽行击倒在地。那几位仙家,亏得有顶上灵符,那众雷神不敢相侵。

东方朔忙忙走到台前,将孙膑救上青牛,驾起双拐,竟望东门而去。东方朔紧紧跟着,指望闯出阵去。这东门是二郎神镇守,见孙膑闯至跟前,用三尖刀挡住。孙膑用杏黄旗一指,闪出一条大路,闯出阵去。东方朔随后跟着,不提防二郎神放出哮天犬赶来,正走之间,神犬奔至东方朔跟前,陡然扑起,抓他门面,把眼睛挖了。痛的大叫一声“呵唷。”孙膑急回头,看见东方朔跌倒地下,两眼流血,那犬还是连抓带咬不放。孙膑着急,旋回脚力,提拐一喝,神犬这才放了口,救了东方朔出来。连忙下骑,扶东方朔上牛,四足腾空,孙膑驾云,一同回临淄,此言慢表。

且说白猿与王禅兄弟,抢上中央法台,见了南极。只见四面八方的神,一齐围住高台,空中雷部不住的振动,十分利害。白猿道:“如今孙三哥已经救了出阵,祖师爷还不送神,等待何时。”南极闻言,点头称是。在袖中取出一搭灵符,托在掌中,照书行事。看官听说,这番送神,比不得阴魂阵、诛仙阵,化道灵符,念一遍咒,一位一位就送退了。这五雷阵,罗嗦得很。天曹神官,地曹神官,普天星宿,人曹神官,五斗星官,二十八宿,四大元帅。若要请雷,先要请天朝神官。书上开载得是一道总符,七遍真言。天曹官遵旨,将雷神请主台前,又念退神咒语,化道灵符,这神才得归位。地曹、人曹总是一样,闲言不叙。且道南极子,按神书行事,见众神围绕台前,命王敖执定如意金钩,王禅拿着龙须扇,左右侍立。白猿持着自己的通天尺,背后立住,老祖捏诀叠印,口念真言,化了一道灵符,将人曹官请上法台,南极躬身道:“借仗曹官,请神退送归位。”人曹官遵旨,召请众神。只见五斗星君,四门元帅,二十八宿俱在台前。老祖焚符念咒,众神遵旨,各各散归本位去。老祖又将地曹官请上法台,躬身陪笑,道:“相烦曹官,送众神归位。”曹官闻言,即将众神请至法台前,南极躬香念咒,只见地曹官腾空而起,率领白虎、青龙、朱雀、玄武、腾勾、六丁六甲、十二元神、天罡、地煞、北力、马二、太白金星纷纷归位。老祖又请天曹神上台,躬身陪笑道:“相烦曹官,带领雷部归位。”言罢焚符念咒,天曹遵旨,领了邓、辛、将、陶、五雷八部腾空而去。南极送神已毕,四面八方,并无神祗。正要下台,白猿转眼看见还有一位神将,头戴冲天冠,身穿衮龙袍,腰束碧玉带,脚踏无忧履,心中惊疑不止。要知此神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战南极海潮倚众放毛奔风火施威

话说南极老祖,送神已毕,正欲下台。白猿眼快,看见还有一位神将,穿带帝皇服色,装个至尊模样。南极老祖一看,心下明白,便说:“你等不必胡言,这是王翦,因他原神出窍,在此压神。”言罢,口诵咒语,化了灵符,尊一声:“普化天尊,还不入窍,等待何时。”只听得金鞭响亮,这个真魂往下一坠,入了躯身,无影无踪。众位仙真下了法台,看见王翦微微苏醒,目瞪口呆。南极老祖吩咐道:“即将王翦绑住,带回芦棚之下,与毛奔吊在一处。”老祖率了众位仙真出阵,竞奔临淄而来,这且不提。

花开两朵,另表一技。话说海潮圣人,领着二十三洞真人,一齐收拾下山,备带奇珍异宝在于身上,那二十三洞真人,都有名号开列:

头一洞混天真人,

第二洞平地真人,

第三洞五雷真人,

第四洞八风真人,

第五洞水磨真人,

第六洞火龙真人,

第七洞拔山真人,

第八洞巨泽真人,

第九洞云磨真人,

第十洞行雨真人,

第十一洞移星真人,

第十二洞换斗真人,

第十三洞翻江真人,

第十四洞倒海真人,

第十五洞金钱真人,

第十六洞炼石真人,

第十七洞吐丝真人,

第十八洞多宝真人,

第十九洞运匏真人,

第二十洞镇土真人,

第二十一洞革面真人,

第二十二洞啄木真人,

第二十三洞击磬真人。

却说海潮圣人,就把各洞真人传齐,欲救五雷真人毛奔。率领二十三洞,各驾云头,推推拥拥,来到临淄西门。海潮圣人低头一看,只见阵中神将全无,五雷灭迹,上有无数冤魂,其阵已破。心中大怒,垂首回顾。只见南极老祖前走,王禅王敖随后,白猿拉着王翦,同众人往临淄而去。海潮圣人一见大怒,吩咐众门徒:“莫要放走那几个恶人。”二十三洞真人,一齐收云拨雾,落将下来。

南极子正往前走,只听四面八方喊声大振,众真人围将上来,都是奇形异样之人。说时迟,来时快,霎时之间,就把一个南极老祖围得水泄不通。海潮圣人催犼当先,仗着虬龙剑,大喝:“南极子,你往那里走。”南极仙翁向前,满面陪笑,口尊一声:“老祖下山,带领这些门徒何往?”海潮圣人冷笑道:“无耻的南极子,明知故问,你家的孙膑,自恃神通,逆天行事,拐打毛奔,你就该劝解。为何反令东方朔偷盗神书,又将毛奔擒拿重打四十,将他吊在芦棚之下?你岂不知,打的是毛奔,羞的是我。你如今阵已破了,神已送了,孙膑你也救了,就该放毛奔才是,怎么又把王翦拿去。你与我为仇,今日狭路相逢,我与你拚命了。”说罢,催开青毛犼,举剑就砍。南极子用如意金钩架住,口称“老祖住手,我出家人还有一言奉告。当日平龄会上,就有三教圣人亲口嘱咐,叫孙膑在燕尽孝,在齐尽忠,忠孝两全,待遇五鹤归山。此乃三教法旨,你我都在眼前见证。今日孙膑保齐正是尽忠,何为逆天。你反遣毛奔下山,摆下五雷恶阵,即将孙膑困住,岂不是违了三教法旨。怎么我来救孙膑,你倒不依,大伤同道之情。”海潮圣人闻言。叫声“南极子,只知讲我无理,为什么吊打我的徒弟,明明羞辱于我。”南极仙翁冷笑道:“毛奔见我进阵,他遣五雷击我,这就应该么。”海潮圣人说道:“你既不留我面,讲什么道理,今日见个高下罢了。”一剑飞来,南极子用如意钩架过,随手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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