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36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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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往中央败走。文昌仙也不追赶,依旧镇守东北艮方不提。
且说海潮老祖师徒三人等,见孙膑等不来追赶,他师徒也慢慢走。海潮圣人心中想道:“连闯四方,俱不能出阵,反损我的四件宝贝,如何是好?”遂与持钟、击磬两个门徒说:“我们且歇一歇,商议商议,怎样设法出去才好?”持钟真人道:“老祖,如今我们师徒只得三人,他有四面八方,俱是妖仙,又有孙膑往来护救,我等寡不敌众,焉能闯到出去。术如我等先到聚仙坑,把师兄弟救将起来,人多势众,一齐动手,还有一个接济,老祖以为如何?”海潮老祖闻言,点首道:“贤徒你说的有理,我们共奔陷仙坑去。”说罢,海潮老祖当先,催开脚力,竟奔中央而来。抬头就见一竿黄幡,迎风飘动。幡下并无人在此防守,心中大喜。差着持钟、击磬二位真人,飞奔至黄幡面前而来。见是陷仙坑边,往下一观,看见十三洞真人俱在坑中,躺的躺,坐的坐,亦有绉眉擦眼,一个个似痴的如呆,低头无语。怎见得,有牒词一首:
坑儿不大,十三人尽可容纳。或坐或卧相压,
梦甜甜,好像夜阑更静人无话。
直卧横躺学个参禅样,竟不怕邪火乱丹砂。
且说这陷仙坑,并非万丈深潭,离岸上能有多少远,海潮老祖的慧眼,就看不出真假不成?只因海潮老祖的慧眼昏迷,兼有灵幡招掩,把心神摇乱,慧光运不上来了,故此迷惑,就看不真切。心中迷闷说道:“众门徒都是修真得道之人,如何打在坑中,—个个如泥雕一般,必是南极子有甚法术镇着他们,故此痴迷。只是如何救得他们起来?”此时就无法可施,便在仙坑边沿途巡视,叫道:“贤徒们快些上来,有贫道在此。”一连叫几声,并不见众真人答应,心下为难。一会道:“有了,我何不叫持钟与击磬两个门徒,下坑去把他们背上坑来,待我用解压法自然醒悟。”随你什么人,心一转就没有主意。海潮老祖要救众门徒,心不暇打点,便与持钟、击磬二位真人说道:“他们在坑里。被南极子用法镇住,不能醒悟,你二人下坑去,托他们上来,贫道我自有解压之法。”
二人闻说,即忙跳下坑去,摇一摇那真人等。一个一个如痴如呆的,也不言语。二人在坑下又混了一回,又把众真人一个一个的细看,又见每人头顶上贴着一张符,便上来说道:“老祖在上,原来那几个师兄们头顶上俱有符镇住呢。”海潮老祖忙说道:“你们快些揭了去,出家人就有法。”二位真人忙下去,向众人头顶上揭灵符。可作怪,揭也揭不开。又揭了一回,又向沿边说道:“老祖,这符贴的紧得很呢。这灵符我们揭他不起。”海潮老祖道:“你们不须去揭此灵符,即可扶他上来罢,待等出家人来揭此符。”二位真人闻言,便去向那坐倒的人,揉眉擦目,几多工夫才抬起一个,扶他立在坑边。才松手,又跌将下来。这一个也是如此,那一个又是如此,二人在坑内弄得一身大汗。这坑上的黄旗,是金眼毛遂把守的。他见海潮老祖师徒三人来得凶恶,不敢明战,却用隐身草隐住身躯。海潮老祖师徒三人所说的言语,一句句都听得明白。见二人在坑中,把那些假变真人,你扶我扛,不能上得坑来。又见海潮老祖立在坑沿上,指挥不定。毛遂便显出身形来,举起茶条杖,照定青毛犼后腿上打了一下,说“你也下去罢。”海潮老祖未及提防,被他打了青毛犼一下,负痛往前一跳,几乎连海潮老祖一齐跌下坑去。正是:
明枪容易躲,
暗箭实难防。
海潮老祖大惊,青毛犼就四足生云,跳过对面坑沿口。回头一看,见是金眼毛遂,不觉笑将起来,说声道:“好贼根子,用的贼计智,你往那里走?且拿住你解解恨儿。”一催青毛犼,在坑边过来,仗剑来取金眼毛遂。毛遂忙甩茶条杖相迎。就在陷仙坑,大战有七八个回合。毛遂矮小,身体灵便,往来纵跳,海潮老祖难以招架。他手中用的那一对虬龙剑,是两条蛟龙化作一对雌雄剑。一雌一雄,祭起来,百步能取人首级。他便把雌剑祭在空中,便喝一声“贼根子,看我的宝剑来取你性命。”金眼毛遂闻言抬头一看,见虬龙剑来的利害,即忙取隐身草一晃,隐了身子。海潮圣人见金眼毛遂隐了身形,他便收了虬龙剑,心中暗想道:“这贼根子实难以提防,众门徒不能上得坑来,自己意欲下坑相救,又怕金眼毛遂用法连自己也陷住。不如先去砍他当中的一杆杏黄旗,阵中必然错误,然后再救众门徒,方得妥当。”想罢,便一催青毛犼,忙奔至中央戊己方位,就向杏黄幡来。相离切近,猛听得一声牛叫,孙膑显出身形,手举一只沉香拐,拦住说道:“海潮老祖,你休要动手,想来砍倒此杏黄旗,须要对南极子说过,准你砍你便砍,若是不准,你想来砍,万万不能。吾奉南极子法旨,你怒偷砍此幡,断断不能。”海潮圣人闻言,心中火发,便大怒,说一声:“孙膑,你不可欺人太甚。”就在陷仙坑边,两家真人大战起来。却说坑内持钟、击磬二位真人,在坑内左扶右搀众位真人竟扶不起一个来。二真人在坑内,又听得坑上有交战之声,便知必有仙人来与海潮圣人交手。二人便想上坑来相助,谁知金眼毛遂暗把聚仙幡摇展,他又用三味真火烧化了镇仙符,持钟、击磬二人在坑内,一阵昏迷,也就不省人事。正是:
鳌鱼难脱金钩钓,
青鸟无知飞入笼。
却说金眼毛遂,暗用镇仙符,迷住持钟、击磬二位真人不提。
且说金眼毛遨,见孙膑与海潮圣人大战,忙用隐身草隐住身形,过来助战。他举起茶条杖,就往海潮圣人身上直打他两三下,幸得他身上穿的仙衣护体,不至有重大的伤,心中着忙说道:“刖夫我倒不惧你,我倒提防那贼根子,也难敌他。倘或被他打下青毛犼来,虽不致遭你二人之手,到底也被你这刖夫与那贼根子耻笑。”即提青毛犼,跳出圈子,往下就败走去了。金眼毛遂就显出身形,忙向前追赶。孙膑连忙叫道:“贤弟,休要追赶于他。”毛遂止住,便叫一声:“三哥,我们何不追上去,把他擒获呢?”孙膑道:“贤弟你有所不知,不可十分凌辱于他,他到底位高法重,乃是一家教主掌教身分,也奈何他不得。我们不过困住他了,耐他的火性。你且在此守住,此地不可离开。待我再往别处去看看,他往那方,等我好去接应。”毛遂闻言,便立住了脚,孙胺即上了青牛,就从金光中暗暗跟将下去。
且说海潮圣人见难以取胜,他跳出圈子之外,走将下来。坐在青毛犼上,心中一时思想,不觉叹一口气,暗想道:“我一时失了主意,南极子他既把众门徒困在陷仙阵,用法镇住,我反教持钟、击磐二真人下去,正是送他们落坑而去,都是自己之过。今日只剩得只身一人,又无帮手,如何闯得出去。他们虽不奈得我何,亦难取他们之胜。自想运动心神,感动秦营中众门徒之法力,又不是南极子等对手。倘若知道我困在阵中,一时冲进阵来,不但不能出阵,恐怕反伤性命。”想到此处,心中便觉烦恼起来道:“我今不能破他们的聚仙阵,又不能救起众门徒出来,也难免三山五岳的道者耻笑,有何颜面见三十六洞真人。我今直去寻着南极子,见个高下去罢。”复又沉吟道:“他有多少的妖仙,定难以取胜。到底冲出阵方妙,如今若得个能人来,等他把上头金刀收去,我就容易出阵去。”忽然想起了东华帝君来,心中暗道:“当时不听他们的言语,至有今日之耻。如今若叫得他来。在外面把金刀收去,自然我容易出阵,阵也不难破了。”
猛听到一声牛叫,就见孙膑跨着青牛而来。原来孙膑在金光阵中,暗暗的跟着海潮老祖下来,见他在犼上沉吟半晌,顶上杀气忽然冲起,知他动了嗔心,便忙闭出金光来。海潮一见,心中大怒,忙回犼迎将上来道:“刖夫,只管赶人,不可赶尽,老祖今日定要与你见个雌雄。”便一剑望孙膑砍来。孙膑用拐架过,满脸笑道:“老祖,孙膑在金光阵中,见你怒气冲开泥丸宫,看见你冲出嗔痴之忿,孙膑细想,海潮老祖不过一时之错,何必揉损道心。今日若肯归服,请下青毛犼,来在燕人面前,陪个小礼,我与你同往掌教座前请罪,未必掌教不看同道之情饶恕你们。也不过教始皇暂日息兵,可差王翦到临淄来,责罚他一顿。看天文,齐国气数略尽之时,交回此地与他。孙膑识气数,岂敢逆天而行。我自然回山而去。海潮圣人,你意下如何?”海潮老祖未听言完,心中大怒,喝道:“刖夫,你敢轻慢于老祖么?”又一剑挥来,孙膑亦将右手拐架住道:“海潮老祖,你今身已困在聚仙阵中,不想哀求,想妄动么?”话说未完,海潮又是一剑砍来,孙膑忙用拐相迎。二仙聚在一处,牛犼相见,又战了数十回合,孙膑一提仙拐,金光一闪,便无形无影。海潮老祖提剑催犼望东慢慢而去。欲知如何端的,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 众仙斗法败无当 五雷施法困南极
话说东华帝君,他乃是海潮圣人的首坐,管辖着二十四洞真人,西华、南华、北华,中华四位帝君,恰好五方五老,五帝真君。当日东华帝君,正诵黄庭,忽然心血来潮。暗想:“海潮圣人下山,带领我洞门徒,齐赴临淄,他与南极、孙膑相对,莫非有甚不利?所以我坐卧不安宁。”连忙掐指一算,早知缘故。大惊说道:“原来毛奔真人已死,南极子摆下聚仙金光阵,困住海潮圣人并各洞真人。细想他那里,人多势众,独我一人,怎能救得海潮圣人出来。须得个帮手方好。别位真人也无用的,纵有些神通,亦难抵挡那个南极子手段。除非请得南华帝君、北华帝君、西华帝君、中华帝君四位兄弟下山,要救海潮圣人,就不难了。”想罢,站将起来,忙步至三清殿前,速速净手焚香,暗暗祝告。只见香烟飘飘,起在空中,竟奔南华山朱明洞而来。南华帝君正看道德真经,又与西华、北华、中华三位帝君同议长生之事,修炼的妙药。偶然一阵清香,冲进洞中而来。帝君让过香头,抓住香尾,往鼻中一闻,便知所求的事情。南华帝君举手,口称众位帝君说道:“今有海潮圣人现在临淄,却被南极子摆下金光聚仙大阵,困住海潮圣人,不能脱身。今有东华帝君焚香,请我们等下山,同去破此聚仙阵,救取各洞真人。”说罢,与三华帝君一齐而去,将到东华帝君洞门,就有守洞童儿看见,飞报与帝君知悉。东华帝君即出洞门,迎接进洞,来至唪经堂,一齐坐下。相逢大喜,叙礼分宾。
献茶已毕,南华帝君开言道:“弟正在洞中揣摩道德经,道兄你为何不到我处走走?”东华帝君道:“实不瞒列位道兄说,只因家师下山,去临淄城外,与南极子、孙膑二人对敌,洞中无人,因此未有到宝山领教。”南华帝君说道:“你令师海潮圣人,不在洞中修净,何苦又下红尘,动人间嗔痴。”东华见问,惨然不乐,口称“众位道兄有所不知。”就将孙膑逆天而行,南极子摆下金光聚仙大阵,又把毛奔真人被害,海潮祖师与及众位门徒真人被困的话,说了一遍。南华帝君与那众位帝君听罢,大怒道:“南极子与孙膑有这等惫懒,欺吾掌教太甚。我们大众俱要下山走走如何。”五位老人一齐说道:“言之有理,不可延迟,就此往前。”
言毕,五位帝君一齐出洞门,各跨脚力腾云,一刻来至临淄。举目一看,只见西门外以及东北角上,黄澄澄一派金光耀眼,昏沉沉紫气迷濛,四面八方,金光一片。又见上有三十六把削花金刀,摆得层层密密,真是十分利害。即便上城观看,四门上有四座聚仙台,台前各插聚仙旗,四门上钟鼓锣响,响声不绝。东南北三门台上,未见有人把守,只有西门台上,有一位老者岸然道貌,装束非凡,举手捧如意金钩。东华帝君看见,认得是南极老祖。帝君心中大怒道:“果然奇怪惫懒,他竟把海潮老祖困住了,自己到也逍遥快乐。我们一齐动手,便把南极子拿住,叫他收回金光聚仙恶阵,放回海潮圣人以及众位真人出来,未知众位尊意如何?”中华帝君说道:“我们且不要动手,那南极子看看亦是神通广大的,又有孙膑法术高强,如今若是一齐动手,诚恐走漏消息,胜败难分。到不如我们先去奏知秦皇,差遣一位真人出阵,与南极子挑战。我们四面埋伏,引他出来,一齐上前,围住寿星老人,那时破他的聚仙阵就不难了。”东华帝君说道:“此言有理。“说毕就催转仙禽,一齐奔往秦营来。
有守营官看见半空中落下五色奇禽,禽背上坐着五位道者,连忙躬身:“请问五位老仙翁,是那座名山洞府的神仙,乞赐留大名,以便通报。”东华帝君说道:“你去奏知秦皇,你就说有五方帝君到此。”门官闻言,急急进到中营黄罗大帐,跪下禀道:“恭喜我主,大营门外,且今来了五方帝君,前来共破金光大阵。”始皇未及回言,只见那金子陵并众位真人,闻报大喜。口称“王爷,此就是五方五华帝君,胸藏日月,道法精深,吾主洪福齐天,得此五位天仙到来辅助,必然破得聚仙大阵。”始皇闻言大喜,顿时起位率领众大臣出到营门,恭请五位帝君进营坐下。各真人见过礼,承奉官捧茶,茶毕就坐。秦皇开言:“请问五位帝君,今有南极仙翁,摆下金光大阵,有众位真人进阵,不见回来。又有海潮圣人入阵,尚未见出阵。目今不知生死如何?”五华帝君听罢,说道:“众位真人在内,以及海潮老祖,亦在聚仙阵暂时受困,不至伤其性命。若要破聚仙金光大阵,须听老拙言词。目今有五位真人要去金光阵,引出南极子出阵来。待吾困住他,我自有道理酌议。”
就有革面真人领法语,前去见阵。东华帝君闻言大喜:“你到临淄西门,有南极子在聚仙阵台上掠阵。你可改换形容,竟奔聚仙阵,与南极子动手,许败不许胜,将他引出西门,以便我等接战。”革面真人领法语而去。东华帝君又命吐丝真人:“你到西门外,等革面真人将南极子引诱下来,你可到聚仙台上,砍倒仙旗,就显你神通,又不许放出一人前来接应南极子。”吐丝真人依了法语,就下芦棚去讫。这五位帝君欠身,口称贤皇宽心,待老拙等出去走走。始皇离位奉送五老。帝君说道:“贤皇止步,不劳远送。”言罢即出芦棚,各跨仙禽,又有各位真人,紧紧跟随,各往五方埋伏,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革面真人,遵了东华帝君调遣,不敢怠慢,即将夜叉皮换上,跨着白象,提起三托天叉,冲出营门。念动真言咒语,驾上云头,竟奔临淄西门而来。那南极老祖,正在聚仙阵台上掠阵,他见海潮老祖困在阵中,满心欢喜。正在台上自在逍遥,只见半空中吊下一人,奔法台而来。战未三合,革面真人虚刺一叉,就离了聚仙台,腾空走去。南极子看见,心中大怒,说道:“好妖仙,你往里走。”催开梅花鹿,也就四足生云,赶将下来。那吐丝真人看见南极子去追赶革面真人,离了法台,他便催动脚力,竟奔聚仙台上。他暗想要将一竿聚仙旗放倒,但有白鹤童子在台上看守,他见有人来砍聚仙旗,便大喝一声:“何处妖道,敢来砍倒聚仙旗,要伤吾祖师爷的法命。”吐丝真人笑道:“谅你童儿,怎能识我,我非别的,就是昆仑山吐丝真人是也。”白鹤童子闻言,心中大怒,即便举起南极老祖龙头拐杖,照定吐丝真人打下,吐丝真人用大斧相迎。二仙大战,含死忘生。一场恶战,经战十余回合,不分胜负。吐丝真人暗想:“谅用力敌难以对敌取胜。”就虚砍一斧,带转脚力,往城下一跳。童儿怒道:“谅你这妖道,往那里走。”
白鹤童子将身一纵,立刻跳下城来,提拐追赶。吐丝真人看见白鹤童子追赶下来,相离不远,心中暗喜。兜住狻猊,扭颈回头,高声大叫:“你这童儿休要逞能,你看我的法宝来取你。”童儿一时听见招呼,上前观看,未见什么宝贝,抬头往上一看,空中也没有;往下一看地下也没有,心中暗想:“这妖道看见我追赶他得紧,便使这样智谋,故把大话哄我,我不管他有宝无宝,我就赶上去,一顿拐打下他的脚力,拿进城去,到我祖师爷面前来报功,也显显我的手段。”想罢,又往下赶来。吐丝真人看见来得切近,相离不远,尚有十余步光景,就嘴唇一卷,吐出一道白光,骨碌碌冒将上来,犹如千条银丝,连连不断,竞扑白鹤童子身上而来。白鹤童子一见大惊,不知是何物件,伸手来接,连手也粘住了。说时迟,来时快,顷刻绕得一身都是,把手连脚都绕住,连头也蒙住了。摇也摇不脱,扭也扭不动,一时就展动不得。那吐丝真人把他捆住,就圈了脚力,伸手就将童儿提起来,比绳索缠绑更觉结实,把他横担在狻猊兽上,回转秦营不表。
且说南极老祖,追赶革面真人,紧紧跟定,往西而去。正走之间,只见横斜里有一位老者,身骑白鹤,手执金如意,拦住去路。高声喝:“南极子,你往那里走。”南极老祖一见,知是西华帝君。南极老祖坐在鹿上躬身陪笑,口称“道长请了,不知帝君到此何干?”西华道:“好南极子,你是掌教老祖,就是群仙领袖。孙膑逆天而行,你该责罚于他才是,因何反助孙膑,暗摆下聚仙金光大阵,又将各洞真人擒拿,海潮老祖乃是昆仑教主,虽然与你无害,也有三清之面,他是长辈,你是晚辈,小不可犯上。你仗着人多,行起凶来,得罪了无当老祖,只怕眼下难逃其罪。”南极老祖笑道:“西华帝君,你但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想当日在易州大战,后来夜设平龄会,三教圣人下山,与孙膑讲和,那时贫道也在跟前,海潮圣人也在会上,彼此所见。三教圣人吩咐圣人的说话,是明明白白道,孙膑虽然逆天,在燕尽孝,在齐尽忠,忠孝两存,那时才归山洞。今日孙膑正在临淄治事,理之当然。你家海潮圣人,不遵三教言词,却差毛奔下山,摆下五雷恶阵,就将孙膑困住。可怜燕丹公主死时收殡,母子不相见面,情实可伤。贫道下山来,不过要解救孙膑,进阵观看消息。不想毛奔好歹不分,擅自击我一雷,我即驾云逃回,把脚力鹿轰死。请帝君想一想,你说我以小犯上,这毛奔击我一雷,又打死我的梅花鹿,又怎样讲呢。我来救孙膑,入阵在路之中,遇见海潮圣人,他倚仗人多,又将白猿擒去,甲子日要用水火风雷攻破临淄,我才摆下聚仙金光大阵,挡其锋锐。虽然将各洞真人困住,也是他们劫数。帝君请你细想想可是贫道以下犯上否?”
西华帝君道:“据我看将起来,你两家争名夺利,擅动嗔痴,都是为着弟子。依我良言相劝,你把金光聚仙阵收回,将海潮老祖师徒一齐释放,令你孙膑在无当老祖跟前陪个不是,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可以解释了。”南极老祖冷笑道:“帝君,你说的何话?教我叫孙膑与他陪个礼,这话叫我万万不能,若要撒此阵图,除是三清亲临,又要各洞真人与我叩头才行。不然莫想开了。”西华帝君闻言,大怒道:“好惫懒的南极子,我看你有多大本领,这等无礼。既然不听良言,我就放你不过。”言罢,就催动脚力,举起金如意,照头就打,南极老祖用金钩架还。一往一来,大战盘旋,不分胜负。
忽听正南方一声大喝:“南极子你不得逞能,我老拙来也。”老祖听得招呼,急用金钩架开金如意,暗暗观看。只见一位老者,头带金冠,身骑朱鹤,手执金如意,冲杀过来。老祖看见心中自想:“原来南华帝君来了,怎么这两个老头儿都下山,想必是和海潮老祖交厚,同样来破阵也是有之。”遂用手中金钩一指:“南华帝君,你为何也来扶助海潮圣人,与贫道动手?”南华帝君性烈如火,一见南极老祖,心中大怒道:“好掌教的祖师,我岂不知三教同源,何必亲来此处。今见你把海潮圣人困在阵中,辱我本教,焉能饶得过你。”说毕,磕开朱雀鸟,抡动金如意上来。南极老祖道:“好红脸老头儿,怎敢和我动手。”遂使开金钩,左右招架,两下夹攻。正争战之间,正北上犹如一朵乌云,冲到阵前,原来是北华帝君。南极心下着急:“今日认真与我见雌雄么?我金钩无眼,恐伤贵体,那时悔之晚矣。”北华帝君说道:“南极子,你少发狂言,你若不把阵图收去,放出海潮圣人来,就要头上即刻冒出红来。”
南极听罢,冲冲大怒,展动金钩,犹如狂风骤雨而来,杀得三方三帝君,如走马灯一般。战到深处,又见东华帝君、中华帝君二老一齐来至阵前,一时就将南极子团团围住。老祖观见五方五帝君,一齐杀来,来得好利害,比不得海潮老祖和他的二十四洞真人,心中暗想:“这五个老头儿,都是与天同寿的,神通广大,执掌金木水火土,五位帝君一齐杀来,又按东西南北中,虽然年老,他的精力不衰老,我一个人焉能弄得他五人过。”正想之间,只见五只金如意,一齐夹攻。南极子就把金钩架住,口称:“五位帝君且莫动手,你我都是年高有德之人,你我同道相亲,何必为了海潮老祖,就把老脸变了不成,竟和我动起手来。你们若是战胜了,我是一个老头儿,你们是五个老头儿,若是胜我也罢,倘若失手,岂不把五老体面都丢了,那时有何脸面。我有金玉良言,请你们各归洞府,莫管人家兴废之事。”东华帝君听说大怒:“好南极子,休得胡言,你岂不知我是海潮圣人首坐,管领二十四洞真人。你如今将我家的老祖困在金光聚仙阵,众家真人陷在锁仙牢,东方朔打死毛奔,易州丧亡金银两个仙童,我与你结下一天二地之恨,三江四海之仇,还讲什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