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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43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台上看得明白,心中大怒道:“好大胆妖仙,岂敢进来抢尸首,我看你如何出得去。”一拍青鸾,飞下台来。大喝“妖仙休走。”一举金如意,打将上来。文昌仙说声“不好,东华老头来了。”莲花仙道:“道友我护着二老祖,你们上去挡他一挡。”文昌仙忙把量天尺迎将上来道:“东华休得无礼,今有上仙在此。”便抵住了东华帝君,二人战在一处。这里莲花忙对西方朔道:“老祖你快些托着尸首,往东门闯出去罢,待小仙帮着文昌好把东华帝君拦住。二祖你走好了。”西方朔忙把东方朔的尸首扶起,提起茶条杖,跳上独角蛟,说道:“二位好生拦住东华老头儿,我去也。”两腿磕开那兽,似箭如飞而去。

东华帝君一见,大怒道:“好妖仙,你抢尸往那里去。”抛下了文昌仙就来赶西方朔。莲花忙忙举剑拦住,说道:“东华帝君,你休仗你的法宝,小视我等。自古道,赶人不可赶尽,他即被你治死了,数百年的道行,已付之东流,你心还不足,待要怎么。”即便一剑当面劈来,东华帝君只得架过相还。战未三合,东华帝君拍鸾向法台而去,文昌仙即催开麒麟,赶将上前。莲花忙拦住道:“道友,他的法术高于你我,不可赶他。你我只在此拦住他,使他不能追赶二祖就好了。”文昌仙笑道:“我在海外,久闻老头儿的名,今日岂可错过。我是必与他比较比较的。”不由分说紧紧追将上来。莲花仙无奈,只得跟他下去。东华帝君见二人赶近法台,即便伸手发起掌上雷,把台上旗幡摇动。只见满阵青气迷濛,风声叫喊。二仙吃了一惊,连忙站住。只听得台上一声吆喝:“妖仙休走,看我法宝前来伤你。”只见无数大木,如柴棚一般,打将下来。文昌忙祭起量天尺来,喝一声长,那尺就长有数丈,打横把大木拦住,不得下来。忽然一阵风过,那些大木,就如火枝一般烧着。文昌仙把量天尺收回。说时迟,来时快,犹如火山一般,大喊一声不好,牵回麒麟就跑。莲花一见忙在怀中取出一件宝贝,名唤碧筒,就将筒盖揭开,放出一股水来,皎洁浩荡,把火迫住。谁知火中带着金刀,如箭一般。二仙还那里站住脚,只得败下去。我且不表。

且讲西方朔,拖了东方朔的尸首,如雷电一般,飞奔东门而来,耳轮中有人招呼,在前面说道:“休得前来,你是何方道士,走吾汛地,有吾神在此镇守。”西方朔抬头观看,认得是二郎神君。说声不好,把守非同小可,叫我怎的闯得出去?心下着急,忽然想起老祖的柬贴。忙在怀中取出来,打开一看,上写着:“要出东门,可将令兄尸骨顶在头上,神最怕秽,自能闯出去,放心,放心。”

西方朔看罢,心中暗想:“南极老祖已知其情,大料有救的了。”东方朔乃得道之仙,虽然破阵已死,身体犹如生的一般。西方朔就把尸首放在肩上,又恐有失,怕人暗算,忙在豹皮袋内取出兜仙网,罩着身体。一手执杖,催开独角蛟,便用声招呼:“元帅听真,吾乃海外度朔山散仙西方朔是也。因吾兄东方朔在森罗阵甲被东华帝君治死,如今弟抱兄尸首出来,求高人搭救,乞上圣怜悯,让一让神光,放出小的出去,他日相见,再为酬谢。如果上圣执意不允,小仙一狼百狠,死者不得复生,我就将尸首祭过来,恐污上圣的神光,不能去朝金阙,休怪小仙冒渎。”二郎神看见西方朔托了东方朔的尸首前来,心中吃了一惊:“他带污秽尸首,如何与他对敌。倘若放走了,负了海潮老祖与帝君之托,若竟与他动手,其污秽岂不冒渎我的神光,将来难以朝见金阙。”暗自思想:“不如放他走了罢,一则全得他兄弟之情,二则他亦感我之恩,三则不冒渎我之神光。如此岂不两全其美。”于是离了东门而去。西方朔一见大喜,说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催开脚力,腾空而去,一直望齐营而进。

来至东门,遂拨开云头而落,军士一见认得是西方朔老祖。忙报上黄门官,黄门官报上,齐王听得,忙升了大殿。黄门官上前跪下启奏道:“东方汛地官来报,西方朔老祖肩头托着一个死人,飞奔东门,已放进城,故此催驾升殿,乞我主龙意定夺。”齐王闻奏,心中大惊道:“众仙们一齐回来,还是西方老祖一个?”黄门复奏道:“守汛官报说西方老祖一个,肩托着死尸,其余俱未曾见。”齐王心下愈加狐疑,暗道:“众仙俱死不成,如何止他一人回来。”正欲传旨排驾,只见西方朔二祖已进入朝门,往三清大殿而来。后面有数十御林军,用软床抬着一个死尸,心下大惊。忙说道:“二祖你如何出得阵,那得尸首是那位仙家的?”言还未尽,西方朔就在驾前放声大哭。便将入阵中如何破阵,如何死了,如何出来,说了一遍。齐王也不觉下泪道:“实可怜,东方老祖,数百年道行,一旦死于非命,此是小王之罪也。二祖暂止悲伤,还要想个法子。或者去那座名山洞府,访问高人,求取仙丹来救,复生也未可知。”西方朔闻言,止住眼泪,忙到软床,把东方朔的道袍脱下,仔细看了一看,忙与他穿了道袍,便对齐王说道:“吾兄长非是被法宝所伤,据贫道看来,周身俱无伤痕,唯有瘠骨上一片青紫色,是被东华摔死的。这个到容易救活,烦贤王可传承宣官,叫他多备水缸,周围将尸灵围住,外装一炉好香,须静悄悄不可大惊小怪,待贫道去三山五岳中访求高人,或寻仙丹,前来救他便了。”说罢,叫人牵了独角蛟来,连忙跨上,说声:“贤王慢坐。”用手把独角蛟一催,腾空而起,就忙去了。齐王便依西方朔所说的一一齐备,把东方朔的尸灵移偏殿去,亲自在殿中坐着。

再说西方朔,跨蛟驾云头,望西海而来。心中想道:“海外散仙,有些本事的都来了,如今虽有些在那里,料也法力不大,纵去也是无用。如今何不奔五行山,去问孙大圣,他是荐我兄长去帮孙膑的,如今死了,看他怎么样。况他神通广大,必有法术救得,也未可知。或者他有相好的有仙丹,得他指点,也可不必东跑西问,阻隔光阴。”想罢,定了主意,拨转云头,望五行山而来。不消半刻,来到五行山,落将下去。孙悟空在石匣中早已看见,喊道:“好呀,你为何到这里看我?”西方朔闻言,跨下独角蛟,去向石匣边,朝大圣打了一个稽首,说道:“大圣,小仙稽首了。”大圣道:“不用。”便问道:“道友,你兄长帮孙膑与海潮老祖斗法力,可能胜了他么?你如今到此何干?”西方朔闻言,即流下泪来道:“大圣休要提起,小仙兄长,却被东华帝君摔死了。”便将白猿到海外,请兄长下山,却被二郎神的哮天犬咬伤了眼,如何在森罗阵身死,如何抢尸回来,一一说了一遍。就把个齐天大圣气得怪叫如雷,山顶上那些六丁六甲,揭谛神祗,听得孙大圣怪叫,个个吃惊:“这猴头又不知为何事怒了?等我们快下去看看。”便一一齐驾风云下来。只见一个道者,在石匣旁与孙大圣讲话,放心不下。又听他说:“气死老孙也。好大胆五老,把老孙的好道友摔死。我若出得来,我不把你几个骨头吃在肚内,我也不叫做齐天大圣。”西方朔说:“大圣,你是说得来做不来了,如今要救我兄长要紧,大圣可知那家仙长有仙丹,可救兄长?”大圣道:“老孙如何知道,若是老孙出得来,我就到兜率宫走走,难道老李不送我十颗八颗仙丹,救你兄长。”西方朔说道:“大圣既不知那洞有仙丹,可知那洞有万术之仙,起死回生之能,烦大圣指点,待西方朔前去请求他。”大圣道:“老孙一生不晓得什么人,我一生只知有南海菩萨一个,他的道法无边,你若去求他,决能救得你令兄。”

西方朔道:“南海菩萨专心普救,度一切危难,小仙若到南海,一定有救。只是小仙不认得南海路径。”只听得有人在旁说到:“你不认得,我送你去如何?”西方朔闻言,吃了一惊,忙问孙大圣:“什么人在此?在那里讲话?”孙悟空笑道:“他们是奉佛旨看守老孙的几个毛神。”随大喝道:“你们讨打,还不与我现出原形。”霎时间现出几十个丁甲,几十个揭谛,各露了神灵。西方朔一见,忙对众神打了稽首。揭谛神道:“道长,你往南海落伽山,等待吾神送你去罢。”孙大圣道:“你可与西方道友走走,免打。”众揭谛笑道:“大圣,你如今难以打我们,要等大圣出来再打罢。”

众揭谛便对西方朔道:“道友,快些上骑,不要阻隔时候罢。”西方朔闻言大喜,忙辞了大圣。大圣又叫他:“救活兄长之时,务须对老孙说声,免得我挂念。”西方朔点头应允,上了独角蛟。众揭谛神一卷,一阵大风,齐在空中,霎时间就到了南海落伽山,落下云头。西方朔在独角蛟上,观看佛境,果然十分景致,与别境不同。怎见得,有诗为证:

果然是无边光景,

泉潺潺兮喑噎,香馥馥兮氤氲,鸟无声兮清境,日雍和兮畅神。

金色世界,寂寞元贞,

莫道莲花九品,便看园竹千寻。

却说西方朔,远远的下了独角蛟,同着四位揭谛神,慢慢走至山门。只见四位金刚,坐在那里。揭谛上前见礼,便指西方朔说到:“此位乃是海外散仙西方朔,因他东方朔在万象森罗阵,却被东华帝君摔死,他上五行山去问孙大圣,大圣保举叫他上宝山来,求菩萨救他兄命,小神等引路而来,故烦金刚到莲花台通禀一声。”金刚闻言道:“如此西方朔在此等了,待吾神与你通禀就是。”西方朔连声答应,立在山门之外。四位揭谛说道:“仙长吾等送你到来,你自然认得回去,吾料菩萨必有法旨救度,吾神先回五行山报与大圣知道,吾神去也。”化阵清风,去的无影无踪。

只见个金刚出来道:“菩萨法旨,准西方朔参见,跟吾神这里来。”遂引西方朔到了山门,就由回廊上了殿,西方朔不敢抬头,来至莲花台之下,九叩八拜,诵菩萨号道:“愿菩萨圣寿无疆。”

菩萨在莲花台上,睁开慧眼说道:“西方朔,你是孙悟空指你来的么?其中来意,我已明白了。天地之生民,恶贯满盈,故遂有好生之德。但是五百年一小劫,八百年一大劫,因此降下风火兵刀之危。如今七雄八派,人心奸诈,臣死其君者,事有皆之。反常为逆,便当此杀运。王翦是奉勅旨牒文,去保秦始皇并吞六国,上应天时,下应劫数。孙膑虽有偷天换日之能,如何胜得他过。惟有赢秦氏无厚德于世,贪狠暴诈,而富有天下。纵能一统,而不能享者。盖天生之,假伊手以征诛,致使不忠不孝者罹臻铄之苦。且有德之主,还未得时。你今来求救于我,且看孙悟空之面,又怜东方朔五百年苦炼之功,令木岸尊者,拿杨枝甘露去临淄,教你令兄,你且去罢。”西方闻言,五体投地,又叩了几个头,说到:“菩萨慈悲,现在掌教与海潮圣人相斗,五老摆下森罗阵,困住南极老祖与众位仙家,俱不能破得先天之宝,顾菩萨念同道之情,大展佛法救他们出阵。”菩萨说道:“临淄福气,止在旦夕。你非在劫数之人,我指你去拜求几个人来,森罗阵不用作法自破,五方五老自然回山。”

西方朔忙问:“应当拜何洞神仙?乞求指示。”菩萨说道:“有一物必有一物治,你可同木岸尊者,先回临淄,救活令兄。然后往五行山,向西去百万余里,有一个名叫造化山,即是小西天之主所居,是无洞府的,你可朝上叩首,秉祝虔心,天主自然知道。座下有五位五老至尊,可请他下山,一到森罗阵中,先天法宝,自然立破。但你的脚力虽能驾云,不能迅速。也是你跟出家人有缘,赐给你风云雷电四咒语,熟后比风雷还快。”便将四咒语,亲传西方朔。西方朔一一领受,遂由木岸尊者,捧定净水瓶杨柳枝,到临淄去救东方朔。又命尊者近前,嘱了几句语。

尊者领命,捧杨柳净水瓶,与西方朔辞了菩萨,出了普陀洞,紫竹林外一齐驾云,就望临淄而来。不消半杯茶时,早到齐国大殿,落将下术。有殿前官看见,飞走去报知齐王。齐王忙忙迎接,此时天才午。因此道及一番,忙引木岸行者进了偏殿。尊者把东方朔一看,可怜死了,一道灵魂,渺渺游于地府。正是:

两目微睁气已无,

阳魂杳杳剩皮肤。

仙家慢道超生死,

一染红尘失故吾。

话说尊者点首道:“道友,你若安稳在海外洞中修道,焉有今日之危。”连忙念了八字真言咒语,用杨柳技插进净瓶中,取出甘露水,望着东方朔老祖脸上一洒。这甘露能使白骨生肌,何况救此有道行之士。甘露方到脸上,未有半刻,只见东方朔大叫一声:“好东华,摔死我也。”把身子一跃,离床坐起。众人一见大喜,东方朔定一定元神,只见自己身在临淄大殿,已知就里。又见木岸尊者,速忙上前见了礼,齐王让众人坐下,东方朔忙问:“尊者到此何干?”尊者便将西方朔到南海求救之事,说了一遍。便叫一声“西方道友,不可迟延,你可早去造化山走走罢。”西方朔闻听道:“有理。”忙辞了众人出殿。跨上独角蛟,起在空中,念起菩萨四句咒语,只见独角蛟四足生风好似雷电一般,瞬息之时,不知到于何处。

尊者又对东方朔耳边说了几句,东方朔大喜,忙与尊者辞了齐王,驾起云头,往森罗阵来。尊者把云光护住金身,东方朔在云端望着甲乙台,大喝:“东华帝君,你上来,与我见个雌雄,看你果能胜我否?”东华帝君正在防备南极冲踏,一闻此言,抬头一看,果然见是东方朔立在云端。心中大怒,骂道:“偷桃贼,你幸得复生,还敢前来恋战于我?不要说,我这回要捉到你,再来摔死你。”一拍青鸾,起将上来。才待动手,尊者现了金身笑道:“东华帝君,你休动嗔痴,有出家人在此。”东华帝君认得是木岸行者,心下大惊。暗想:南海侍者至此,此阵难保。连忙问道:“尊者至此何干?”尊者道:“只因东华帝君你摔死东方朔,他令弟到南海求救于菩萨,不应坐视,怜他数百年苦炼之功,特降甘露,命出家人前来搭救。临行菩萨有法旨,命你等须看同道之情,不可用法宝,恐伤和气。菩萨今去兜率宫请三教与你们讲和。”说罢,化道金光而去。

东华帝君笑对东方朔道:“道友,我也不和你争持,你回临淄,吾去与各道友帝君说知,看菩萨金面,暂回阵饶你片时。”东方朔道:“东华帝君,我与你有一天二地、三江四海之仇。他日相见,须要提防。”东华帝君笑道:“道友,你若是安坐海外,难道是我上门去摔死你不成?此事也是你的劫数。比如毛奔真人呢,他难道不是修成正果的?”问得东方朔无言可答,东华帝君也不与他再讲,便按下青鸾,自回本营中,知会各位帝君,与海潮圣人说知此事。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五小主破阵讲和 南极子开牢释怨

说话东方朔,见东华帝君已回阵内,也只得回临淄不表。

且说西方朔,辞了齐王,跨上独角蛟,就地而起,和闪电一般,飞向西方而来。那消片时,只见一座山,高与云齐,心中想道:“这必是造化山了。”按下云头,落将下来。只见满山瑞草奇花,缀英绽彩,也无心看赏。忙下了独角蛟,抖了一抖道袍,双膝跪下,秉手当空,暗把心事祝了一遍。只见半山中有人大笑道:“道友请起,吾等来也。”西方朔闻言,忙仰首观看,只见五朵祥云,一齐落地,显出了五位小尊者来。一个个俱挽双髻,后发拖肩,前发齐眉,面分五色,身穿五色八卦衣,足登草履,身不满三尺,苗条身体,与孩子无异。只见一个黄面的上前来,扶起笑道:“道友请起,吾等奉盘古至圣御旨,来东齐走走。事不宜迟,道友请上脚力先回,吾等随后就到。”西方朔闻言,忙告了罪,跨上独角蛟,驾云速回临淄。从三清殿天街,落将下来。此时襄王与东方朔正在大殿坐着,谈论森罗阵中的利害。忽见西方朔落将下来,心中大喜,一齐问道:“事体如何?”西方朔急道:“来了来了,圣主快传旨各处兵民,须要顶礼焚香迎接。”襄王闻言,一面传旨下去,一面备齐香花等物,率领众臣与东方朔兄弟,白猿、白鹤童子一齐迎将出来。刚至午门,只见五朵祥云从空而下,风响过处,异香扑鼻,出来了五位尊者。有诗为证:

赤子前来漫道奇,

曾经万劫与天齐。

鸣勾教外三清小,

无上芳名露所稀。

襄王只见五位尊者,笑嘻嘻的来,与六七岁的孩子无异,心下狐疑:“五个孩子做得甚事,何教孤亲自迎接。”大有不悦之意。西方朔在旁,已知其意,忙道:“那就是尊者了,贤王不可小视。他是南海观音荐来,奉盘古之命,来东齐解危的。”襄王无奈,下台先行几步,迎将上来。拖地一拱道:“不知尊者驾临,有失远迎,望祈海量。”五位尊者一齐还礼道:“吾等何德何能,敢劳大驾亲迎,罪过。”便让齐王上坐,齐王执意不从,于是五位尊者与齐王等,俱是步行,进了午门,只见家家户户,俱排着香花,迎五位尊者。尊者点头嗟叹道:“善哉,善哉,天地有好生之大德,视此黎民,何故遭此重危,万劫不回,真真可叹!”不多时,到了三清大殿,分宾主坐下。东方朔兄弟与白猿、白鹤童子,俱来参见过,通了姓名,俱坐两旁。

齐王开言道:“法章不肖,不能承祖宗爱民之心,至起外患,使百姓涂炭,心实不安。如今南极老祖与众仙等,被五老排下森罗阵,困在阵中。请尊者大展法力,破了森罗阵,杀退秦兵。法章感难忘,没齿图报矣。”说罢,上前朝着五位尊者,把身一躬。五位尊者忙还礼道:“破阵呢,吾等既蒙南海所荐来,又奉盘古圣旨,是必要去开杀戒的了。至于御敌退兵,吾等是不能。”襄王道:“若能破了森罗阵,秦兵不战自退矣。”五位尊者笑道:“这倒难料。”那一位青面的道:“吾等速去,会会各位帝君,好回去交旨。你们看红尘杀戒,可能好久坐的么。”黄面的笑道:“道友既这等怕,就不该应旨来。”说罢一拱手,便对襄王道:“森罗阵必须要人进去厮杀,等五老祭起他的五行法宝,吾等方可去破的。不知贤王处可有能征惯战之人否?”襄王笑道:“治国安邦,若无良将,如何使得。”便向下道:“各位皇兄御弟,前来参见尊者。”一般众将闻言,忙上大殿,参见了五位尊者。雁翅排开,垂手侍立。五位尊者将慧目一看,都是些恶煞临凡,便指袁刚道:“这豹将军请过来。”袁刚闻言,忙越众上前。尊者道:“你不必带多少人马,进森罗阵的南门,人人都穿黑褂儿,不得鸣锣擂鼓,暗奔他的离明台,可把当中的那杆红旗砍倒,便三军呐喊放炮,惊住他的杀气,将军等不可迷乱。”又复在袁刚的盔内,放了几道感灵符。说道:“若有神祗,你只往前闯,不必惧怕。”又叫田英、独孤蛟,马麟三人过来,也是一样吩咐:“今晚三更,饱食战饭,至森罗阵各按服色方向,听空中雷响为号,不可有误。”众将领命,各自准备去了。

尊者又对东方朔道:“道友你去打东方,如遇先天法宝,连叫长生子三声。西方道友去打西方,如遇先天法宝,连叫坚钢子三声。白猿去打南方,连叫上炎子号。白鹤童子去打北方,如遇先天法宝,就叫原流子宝号。”四位领命,尊者便问襄王道:“贤王处还有仙长没有?还有一紧要的所在,必要一个通玄的道友方妙。”襄王道:“所有仙长,俱困在阵中,止有四位。”尊者道:“既无仙长,就是战将也不妨。”襄王道:“方才皆尊者所见的齐将,已尽矣。虽有几十名分守各处,却不如这几个,尊者还在此中捡一个罢。”尊者摇头道:“中央天门台,要大罗天仙与有福之人方可去得。适才那些将军虽然英雄,却不是破阵之人。贤王再三想想。”襄王闻言,又传旨四门上的偏将,及各处将官俱唤回来,尊者过目。五位尊者看见,遂道:“俱去不得,却去那处寻一个大福的人来。”襄王心下想了一回道:“是要孤亲自督兵去打天门阵不成?”忙陪笑对尊者说道:“齐国只有这些将官了。今日尊者下降,为的是齐国宗庙社稷人民,小王如果去得,虽亲冒矢石,万死不辞。”尊者笑道:“贤王去倒去得,只是龙不离潭,虎不离山,临淄城还要贤王威镇,如何去得。”襄王闻言,正自无言,忽又想起道:“有了,有了,这个人秦人闻命丧胆,海潮见也心惊,乃孙膑之侄孙燕,不知去得去不得?现在府中守孝,待小王宣来,尊者过目。如也去不得,就没有了。”尊者道:“既有此人,可请来相见。”襄王忙命承奉官请孙燕。

且说孙燕,自到齐邦,便在府中守孝,从不会人。那日正在府中闷坐,心里暗想:“齐秦交兵,近日胜负不知,自己又着孝,三叔又吩咐不许临敌,祖父之仇,不知何日能报。”正在府中走着,只见黄牌官进来说:“有齐王的诏,宣少爷上朝。”孙燕闻言,忙整孝服,出了门,与承奉官上朝。进了大殿,抬头一看,只见大殿中五张金龙椅上坐着五个孩童,面分五色,俱是道人打扮。南极等一个不见,心下着忙。忙上前参见了襄王道:“臣因孝服在身,不常见吾主,望恕罪。”襄王忙用手扶起道:“御弟免礼。”殿前官放了绣墩,孙燕谢了坐下。问道:“老祖与臣叔孙膑众仙长,今在何处?”襄王便把遭困请救之事,说了一遍。孙燕方知那五位仙童,是请来破阵的。心中暗道:“这五位相貌虽然古怪,但只身弱短小,如何破得万恶的阵。”无奈上前参见了五位尊者。

尊者一见大喜道:“这位少年将军,就是孙真人之令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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