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44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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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尊者一见大喜道:“这位少年将军,就是孙真人之令侄么?去得,去得。将军领吾等言语,今晚三更,独自一个到森罗阵的西门,听空中雷响,见西方道友与众人进阵,你即随后进阵,就到他中央法台。”忙取出一道灵符,挂在他的胸前,把他的孝巾除下,在泥宫上用指按了一按道:“将军不必戎装,就穿此孝服进阵更妙。但此天门阵,非别的可比。将军先抢上法台,将台上竖的那枝大幡,乃勾陈星镇守,必显形拦你的去路。你不要害怕。要抖擞精神,直往台上迎去,自然见你三叔了,如遇先天法宝,可连叫长生子三声,我自来接应。”孙燕闻言大喜,连忙叩谢,也不回府,就在大殿陪着襄王,只等三更好去打阵。五位尊者吩咐毕,起身便去。襄王忙拦住道:“尊者暂留法驾,破了阵,与南极掌教会了面,回高山未迟。小王备得薄酒,还请欣饮。”尊者笑道:“有劳贤王费心,吾等久不食烟火物矣,森罗阵要我等去方才破得。掌教在阵中自然会面,贤王请自放心。”说罢,下了大殿,就地起在空中,望森罗阵而来。按下不表。
且说南极在阵等了一会,不见西方朔等回来,各位散仙着忙,便问南极老祖:“如何,西方二祖与三位道友去了许久,不见回来,却是为何?”南极老祖道:“众位有所不知,东方道友已被东华摔死,西方道友此去,未知抱得尸首出阵否?出得去无妨的。”众仙闻言,一个个心下着忙。只见莲花仙步行,同着文昌仙回来。众仙忙上前动问,二仙便把抢尸首闹阵之事,说了一遍。莲花仙道:“可惜我这只梅花鹿,死在东华之手。”众仙打圈儿围着,你嗟我叹。忽听得一声焦雷,南极子道:“不好,老头儿又要动手了,我们须要防着。”这天罗地网阵中,不分昼夜,俱是黑暗的。众位仙长仗着顶上的毫光,只得看见彼此,却看不见天罗,所以早晚不分。
且说临淄一切众将军,至三更时分,暗暗出了临淄,去离阵不远,只等雷响行事。听不多时,只听得半空中一声雷响,一个个擦掌磨拳,齐奔森罗阵的四门,把那外围秦兵赶散,各照方向杀入。这一声雷响,五处动手,一时也难尽讲。
我且先说孙膑与毛遂二人,被海潮困在阵中,一声雷响,抬头一看,只见满天星斗。列公,你道为何?原来五小主在空中留住,等到三更时分,便落到森罗阵顶。见了天罗神撑着天罗,把阵罩住。五小主见了,一指道:“天罗神还不退位更待何时。”天罗神见是五小主的法驾,不敢违拗。忙躬身道:“小神怎救不遵,但五方帝君邀请,原有法旨,不得自散天罗。”五个尊者道:“不妨,上神请回天位,有吾等在此。”
天罗神闻言,忙将这天罗一阵清风,收回九重去。森罗阵中,退了天罗,星宿自然照下。孙膑一见,忙叫毛遂道:“真人快起来,有人来破阵了,我们快去接应。”毛遂道:“三哥莫哄我,你又如何知道?”孙膑道:“你便抬头看,罗神已退了。”毛遂仰首一看,心中大喜道:“有星斗了,果然是真,我们快去接应。”遂走了起来。孙膑跨上青牛,竟奔台上。海潮一见,只道孙膑又来动手,忙忙上前拦住二人,战在一处。五位帝君正在台上,忽然听得一声响,只道是南极掌心雷,各自上了灵禽助战。阵中诸仙,不提防一声呐喊,满阵中金鼓乱响。齐道:“不好了,有人来打阵了。”惊动众仙,一齐前来拦住。
且说西华帝君,才下了庚辛台,只见西方朔骑着独角蛟,四足有风雷之声,如飞的上来。心中大怒,喝道:“妖仙你有多大的本领,敢来破我的阵。”一拍白鹤,手举如意,上前接住不放。此时孙燕跟随在后面,见西方朔战住了西华帝君,一拍白龙驹,冲将过去。仗着胸前神符出白光,照定天门台打来。
只见王翦、金子陵二人拦住去路,大叫“孙燕休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孙燕并不回言,跃马挺枪来奔二人,战了几合,王剪忙祭起诛仙剑来伤孙燕,只见孙燕顶上红光冲起,把剑托住。王翦心下着慌,忙收回法宝,与金子陵败上台去。原来孙燕的泥丸宫得五小主点开,放出红光冲上。孙燕见二人败上台去,心中大喜,喝道:“王翦休走。”拍马赶将下来。
始皇看得真切,忙将宝珠照孙燕打来,孙燕胸前起一道火光,用手一抹胸前,宝珠下地,放出千般毫光来。见一个黄面珠儿,在地下乱滚,也亦无暇去拾,催马将身上去。王翦忙挺枪来刺,欲伤孙燕。孙燕大叫一声,一枪刺来。王剪大惊,不及提防,说声不好,往左边一闪。响一声,肋下中了一枪,把半幅金甲挂将下来。王翦那敢动手,转回马下台便走。金子陵见宝珠不能伤他,忙保秦始皇往台后便走,同着王翦冲出东门。只因君臣顶上俱有五老灵符,飞奔大营去了。这孙燕抢上台来,见无有一人,只有一大幡在那里,把钢锏往幡上一锏打为两段。一阵清风,有天神来,身高数丈,披挂金甲,手中提枪,站在台边。看见孙燕有盘古灵符,顶冲红光,知是福大之人,也不还手,一阵清风起去不见。
孙燕催马下台,望中央杀来。此时其他三方三将,皆着灵符,砍倒神幡,一齐往中央杀来。阵中金鼓之声,振动天地。只因五老听得雷响,只道南极发雷令众将入阵来,不料有人来破阵。南极听得雷响,又道五老发雷,四方迎敌。五老听见雷响,抬头一看,果然不见了天罗,心中大怒,一齐围困南极等。正闹之间,袁刚等众将见五老不在台上,易于作事,一阵把各台的神旗砍倒,也望中央而来。秦皇此时走了出来,五老一齐在中间了。孙燕一马早到,见一个白面白发的光头,跨鹤在那里大战孙膑与王氏兄弟,看了心中大怒,不分深浅,喝一声照枪,望西华帝君后心刺来。帝君听得脑后马蹄声响,扭头一看,见孙燕用枪刺来。心中大怒道:“因何凡夫暗伤我出家人。”一提仙禽,孙燕一枪刺了一空。忙收枪时,听得喝“凡夫照打罢。”一金如意照顶打来,犹如金山一般压下,忙把枪杆一横,往上一托,响了一声,两旁振动,呼一声白龙驹窜了过去。孙膑呼道:“快朝这里来!西华帝君休伤吾侄。”忙舞动沉香拐接住时,西方朔亦到,战在一处。四面八方,乱战如麻。五老人少,被南极等围住。五老笑道:“我困你们,你们倒反客为主了。”忙发掌心雷,暗念催神咒,只见四面上五色毫光乱滚,神将一涌上来。
那些凡夫凡马,如何见得天兵,纷纷落马,叫苦连天。南极等一见,便各显神通,龙须扇金光乱起,打仙牌来往奔腾,兜仙绳扑天盖地,打仙鞭舞动乾坤,杏黄旗、金盏伞、峨眉剑、镜花灯、五色石、乘风梭、量天尺、伏虎珠、穿梭犼、结龙绳,森罗阵中灵光万道,彩气千条,各仙的法宝齐来。东华祭的是木,北华祭的水,西华祭的金,南华祭的是火,中华祭的土,红焰焰的,白磷磷的,黄澄澄的,青翠翠的,黑暗暗的,木却在东,火却在南,金却在西,水却在北,土却在中,相生相克,先天的法宝,就是三清也难破他的。南极等齐道:“五老头又急了,祭他的本命来。”东方兄弟、白猿、白鹤童子、孙燕五个一见,忙各向方位站好,口中暗叫宝号三声。只见五朵祥云从空而下,坚钢子落在西方,长生子落在正东,原流子落在正北,上炎子落在正南,刹时间水不涌,火不发,山不长,刀枪不见,大木无踪。正是:
一物还须一物治,
变化无穷枉用功。
五方帝君见五位尊者站在五方之上,心下大惊。五位尊者一齐招呼道:“各洞道友,休得动手。吾等有一言奉告。”南极子见五小尊者前来,心中大喜,忙命众仙收回法宝,忙上前向五尊者稽首道:“有劳尊者法驾,来解贫道之危。”五位尊者笑道:“掌教老祖,你可消闲,来此红尘走走,不料吾等亦染此杀气,你看此地可是我等久居之处。各位请回山罢,吾奉盘古御旨,鸿钧札训,前来解仇议和。”南极子闻言,连称遵法旨。遂又对五老道:“帝君等何故动此嗔怒,排此大阵,必定治住众仙,又是为何?”五老齐道:“非贫道等妄动嗔怒,只因南极子好强过胜,偏护门徒,逆天行事。无当老祖所以要我等下山,不过看同道之情,非有甚心。”五小主笑道:“帝君门的好胜心也不少,只是如今要怎样才肯回山?”五老道:“南极子好强,将无当老祖的门下拿了一十二位去,监在锁仙牢,如肯放回,各自回山,彼此不敢强秦弱齐了,贫道也可消消三劫锁仙牢之气。南极子不归山,不是尊者驾临破了我的法宝,量南极子也奈不得我何。吾等情愿弃此天职,与掌教诸友,定个上下。”五位尊者齐笑道:“帝君,你如何道德,何故说出如此话来,岂不伤了两家和气。如今朝阳洞主在此,他速回临淄,送回众仙与云光洞主。若果不送出时,你等下山来就是。且跟吾等去复御旨。”不由分说,拥着一众五老齐去了。这五位帝君,不过分掌五行之精。五小主却是五精之祖,五帝君自然不敢违了五小主,只得驾云同去。这边海潮圣人只得同众同营而去。
且说南极子,见五小主与五老回山,海潮无颜散去,森罗阵中又无秦兵。念了退神咒,把众神送回本位,又叫齐兵把台尽行推倒,霎时间一座森罗阵,变成了一片白地。众仙一齐驾云回临淄城中。齐王在三清殿,忙与南极老祖众仙们贺喜,传旨排开御筵庆功。南极子当中坐下,便对孙膑道:“伯龄你去锁仙牢,把众仙带来。”孙膑领命,忙到锁仙牢中,吩咐齐兵把众仙抬上大殿放下。个个如泥塑木雕一般,南极老祖点头嗟叹道:“非是出家人不慈心,不过是你等的劫数。伯龄你可把他们的灵符揭去,唤醒这些迷阵的罢。”孙膑领命,忙叫承奉官取杯清水来,拔出蛾眉剑,书符念咒,用法水照众仙面上喷来。一时间个个如醉方醒,就开眼竖眉,立将起来。睁眼一看,只见南极老祖居中坐着,两旁坐着众仙,孙膑在旁仗剑站立,心中不明。“我被南极绑来,如何俱在此处地方?”只听得南极子道:“云光洞的众仙,你等休得执迷。昨者五小主下山讲和,五老归山去了,无当老祖现在秦营。如今出家人放你等回去相见,本应打你等一顿,为看海潮之面,五老之情,暂切宽恕。倘不听,再敢来犯,定责一百。可快同回云光洞罢。”取出无当的宝贝,交于众仙带回,遂叫白猿送众仙出城。众仙告辞,一路驾云回营。
且说海潮圣人,与几位散仙同秦始皇君臣讲论森罗阵中之事。始皇低了龙头,正在思想。忽听有人报:“云光洞各位仙真,现在营门外,要见吾主,请令定夺。”秦皇闻言,心下大惊道:“祸事来了,休得让他们进营来。”营官又奏道:“小臣已命兵丁射他,他们又说要见驾,进营来了。”秦皇此时吓得魂不附体,立将起来,忙问国师金子陵道:“这是何处妖仙,假冒老祖的门徒,恐怕此事又是孙膑弄什么玄虚。”海潮在旁奏道:“就是孙膑到来,有贫道在此,贤王且请放心。”秦皇道:“老祖有所不知,前者数次,被他混闹得翻江倒海,人民涂炭,况他的法力无边,我营何人是他的对手。老祖不惹他罢了。”这几句话,说得海潮满面羞惭,半晌不语。未知如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南天门正神说情 五遁法无当遭险
话说海潮圣人,被秦皇当面褒贬,羞得满面通红。心中想道:“我不过看王翦之面,故此下山。如今吃南极子之亏,原来为你秦国,我若静坐云光洞中,南极子也不敢来惹我。今要从此归山,则前此下山为何,岂不被人耻笑。欲冲撞秦皇几句,自已却不能胜南极。左右为难,只得强情陪笑道:“东齐福气已尽,今若退兵,不但虚费钱粮,损兵折将,且失了时机。贤王暂住大殿,待出家人出营去看看众门徒,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出家人不能胜南极,我亦可拦当得住他的妖法。贤皇尊意以为何如?”秦皇见海潮圣人面红过耳,自知失言。忙回笑脸答道:“老祖法力无边,我秦国君臣若无老祖,早已被孙膑治死了,还等到今日?老祖既要留,孤谨遵台意,惟是不论各洞真人,是真是假,明日定然搬兵回国罢。”
海潮闻言,忙与金子陵、王翦众弟子,出了大营。只见十二位真人齐齐站立。老祖大呼道:“众贤徒如何今日得回来?”众真人见了海潮,便一齐上前参见,把南极放回之事,一一说了。又取出阵中失去诸般法宝,一齐送上,海潮圣人又喜又怒。喜的是众门徒已回,又得回诸般法宝。怒的既然放回众家门徒,何必又讲这些大话。遂即领众门徒进营来,俱各与秦皇行了宾主之礼,分两旁坐下。秦皇见各仙长举止言谈,不像假的,才把心放下。传旨排素筵与众仙长贺喜。饮酒之间,秦皇又提退兵之事。海潮老祖心下想道:“纵然去三山五岳,聘请诸道友相帮,法力也不过与己一般,断难高于南极之上。欲仗自己与众徒弟,愈难凑手。”左右为难,心中一想:“不免如此如此,再作道理。”便与秦皇拜别,忙吩咐众门徒谨守营门,吾去走走就来。便走至营门外,驾云起在空中,望南边而来。远远望见瑞气迷濛,有五朵彩云,立着五位神圣。但见得:
荡荡全身瑞气飘,
英云赫赫振云霄,
纣朝时已归虚坐,
名着瘟皇万古超。
只见当中那位三头六臂,三只眼,面如淡金,外罩火红八卦仙衣。左首一位面如赤火,一部短发,四个獠牙倒生在外。右边一位面如蓝靛,发如朱砂,头带金盔,手中提着—个金铃。前面一位五绺长须,面如傅粉,素色道袍。后一位豹头环眼,面如锅底,手提金鞭。蜂拥而来。海潮圣人认不得这几位神祇,忙迎上去,打稽首:“尊神下界何事?”中间那个三只眼的道:“吾等奉勅旨到东齐临淄的。”老祖只道是南极请去的,忙道:“是那位道友相请?”五位真人齐笑道:“道友,谁请吾等瘟部正神,是奉勅旨到临淄散瘟的。只限六日,就要那百万生灵死尽。”
海潮闻言,大惊道:“敢烦尊神,是撒临淄一处,还是别处都有?”尊神又答道:“只散临淄城,三十里以外就不染此劫了。请问道友,进天门有何大事?”海潮圣人道:“贫道乃海东云光洞炼气士无当是也。因奉勅旨命雷部正神下界,并吞六国,小应劫数。贫道为弟子兵伐临淄,有掌教南极子与了一真人孙膑,率着海外散仙,与秦师作难,贫道无奈下山,反被南极困在聚仙阵中,多得五方帝君搭救出阵。可恨南极等逆天行事,扶齐逆秦,他等是太乙金仙,贫道难以治服,如今上天庭奏明,到兜率宫与他师父讲,看看谁是谁非。”那五位尊者笑道:“原来你是海潮老祖,闻名久矣。今日得会,幸甚幸甚。据愚吾见,老祖不必上天庭面奏,临淄目下染灾,南极子等岂不知天意。量彼在临淄难留,老祖请回秦营,对秦皇说明,暂退兵三十里,一则免染瘟疫,一则南极子见秦兵退去,自然归山。六日后不用兵卒,东齐垂手可得也,岂不为美。”海潮闻言暗想:“吾欲奏天庭,亦出于无奈。今即如此,不如留个人情,他日也好相见。”便道:“正神言之有理,贫道就此回去了。”忙辞了五位瘟部正神,拨转云头,向秦营而来。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南极子与众仙,并齐国君臣谈笑一回,撤去残席,南极老祖与众仙辞了襄王,同入文华殿坐下。便对孙膑说道:“孙伯龄,明辰出家人回山去了,你速去吴桥葬母,也好回天台罢。临淄气脉已尽,为臣之道已竭,若再贪恋,便是逆天行事。漫道是你的不便,就是出家人也难辞其责。”孙膑垂泪道:“弟子岂不知临淄王气已尽,实见父兄之仇,付之天命。但平龄会三清有言,在燕尽孝,在齐尽忠,今只有一日挨一日,一时挨一时,必要秦师见影心惊,闻名胆落,方上吴桥葬母。”东方朔笑道:“真人,棋逢敌手,方是有趣。如今五老归山,秦营中不过剩下海潮,何必涂炭生灵。不如得些好意,回首罢。”孙膑道:“老祖,出家人慈悲为本,岂以杀生争胜为心。然天数早定,这些人也难怜悯,弟子还要与他一个利害,叫做结尾的余波呢。”西方朔笑道:“真人,你休要只管算人,你既晓得临淄将危,若海潮岂不知看气象的么?他若仗此,必有作为,岂肯善罢甘休。再者秦兵不退,齐皇焉肯放掌教与吾等归山。你且出去看看,还有几多日挨头,再讲余波不迟。”
孙膑闻言,忙走出文华殿,至三清殿的金阶,抬头观看。只见黑气迷濛,此时正是三更时分。忽见五朵祥云,往前游荡,原来是五瘟神来至临淄。因内有南极老祖等,俱有三花聚顶,红光万道,把云迫得住。正神等怕有碍神仙之体,正在流连欲下不下之际。可巧孙膑走了出来,见五朵祥云来往游荡,忙拔下杏黄旗往上一指道:“何处神祇,还不与吾落下。”五位正神应声而落。孙膑认得五瘟正神,心下吃惊。忙拱手道:“尊神法驾至此何干?”五位正神连忙还礼答道:“我等奉勅旨降灾临淄。”孙膑道:“御旨限几日?”尊神道:“限在今日起,六日后止。”孙膑道:“小仙现有棺木在此,出丧不及,可宽限三日?”尊神道:“御旨岂敢徇情,先慢后急,自可缓迟几日。”孙膑闻言忙问:“何为先慢后急?”五位瘟神道:“此瘟急可瞬息丧命,慢者亦难出三日。吾等今散慢瘟气,在劫数者三日内难逃。其不在劫数者,不过身热烦躁而已。”孙膑闻言,连忙称谢。五位神又把遇见海潮上天启奏之事,说了一遍。孙膑闻言,大惊失色道:“不是尊神劝阻,掌教与贫道俱有不便之处。他日无事,再当拜谢。”别了五瘟神,回进文华殿中,把这事说了一遍。南极子道:“如此,明辰海潮必要退兵三十里外避灾,我等就手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你道如何?”孙膑道:“老祖之言正合吾意。”就唤孙燕过来:“为叔付你柬贴灵符一道,带领二百名家将,往东门三十里,方可开看,俱照柬贴行事。等秦人一到,便在马上用火化了灵符,乱杀一阵,不可追赶秦兵。在西门三十里扎营等候。不可有误。”孙燕领令去了,又命袁刚、独狐蛟二人:“带了一千人马,往东门三十里,四围挖下陷坑,上面用草盖住,等候秦人,一齐截杀,不可有误。出家人自有接应。”二人领命去了。今且按下。
且说海潮圣人,忿忿欲往天庭处奏明玉帝,被五瘟正神劝住,只得拨转云头,向秦营落将下来。此时秦皇君臣,正在大帐议论纷纷。抬头见老祖从空而下,秦皇及众仙一齐降阶相迎,分宾主坐下。秦皇道:“老祖上天庭之事如何?”海潮道:“贫道刚到天门,却被五瘟神劝阻,不用奏明玉旨,只请贤王退兵三十里扎营,候过六日之内,东齐垂手可得也。”秦皇闻言大喜,就排素筵,众臣及众仙一齐欢饮。饮毕秦皇就命:“王翦领大将十员在前队,司马欣、董翳在后队,孤与老祖及众仙在中队,退兵三十里。”逮至五更,前队缓缓先行,将近二十余里,远远望见一所松林,探得有齐兵埋伏,立住不敢向前。王翦遂即遣人飞报中队,众兵闻言,吃了一惊道:“又有齐兵阻拦,定然要战。速速去催后军,前来助战。”海潮老祖忙对秦皇道:“贤皇且请放心,待出家人前去看看如何?”说毕,就领众门徒出了大队,望前而来,有前军数名大将迎出道:“王将军带了数十名军士,忙进了这松林中,不见出来,末将等不敢擅动,禀知老祖的尊意定夺。”海潮老祖忙问:“松林在那里?”众将用手指道,那里就是松林。海潮老祖忙闪慧目一观,那里有松林,只见数十株木椿,排在路旁。说声“不好,殿西侯中了孙膑诡计。众贤徒不可向前,待出家人去看。”一催青毛犼,来至椿前。见木椿栽排层次,俱按八卦方向。心中忖道:“此五遁法。”忙掐指念咒,用虬龙剑一指,喝一声,众木椿倒地。秦国兵将,看见松林忽然不见,显出大路来,心中大惊,忙飞马报与秦皇知道。这里海潮老祖破了木遁,催犼忙赶下来。不上半里,遥见王翦与数十名军壮,在一处团团的转,好似失了魂一般。忙一面喊叫:“贤徒朝这里来,出家人在此。”正催犼时,猛抬头一看,见一杆大旗,竖在当中,随风飘荡,却有灵符贴在旗杆上。心下想道:“这又是南极、孙膑的法术,我何不先取了他这道符,就易于破法了。”想罢,也不去救王翦,一催青毛犼,飞奔那杆旗下。看看切近,一声响亮,如天崩地裂一般,正是:
任君纵是仙人体,
今日应难脱此危。
海潮圣人一心只想去偷符,却不想下面预先挖了一个深坑,用草铺盖上面,此是孙膑定的计,一定要海潮老祖中计下骑,方遂心愿。海潮虽有慧眼,只因一念贪心,把心神就昏了。一声响,连犼跌在坑内。说时迟,来时快,一声梆子响,在草内伏着齐兵,一齐上前,各伸挠钩搭来。海潮老祖这一踏空,虽不至坠下,身子也晃了两晃。青毛犼方才落地,挠钩早到。喊一声不好,用剑拦护。纵有回天法力,遇个措手不及,心中自然忙乱。只可招架挠钩,使得通身是汗。青毛犼是个得道的灵兽,知道主人危急,也被挠钩钩损了好些。青毛犼也着忙叫一声,往上就起。海潮老祖挥动虬龙剑,迎开挠钩,方上得坑来。只见八卦衣扯破好几处。心中大怒。忙祭起虬龙剑,连斩数名齐兵落坑。袁刚、独孤蛟早到,双战海潮。众仙真一见,一齐上前动手。海潮道:“众贤徒,休放走两员齐将,待出家人去救王翦。”把青毛犼提出圈外,袁刚二人也不敢恋战,催马透围而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