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7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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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根水,取来把丹药化开,敷在伤处,留一半用汤和了,撬开牙关灌下。半刻之间,王翦周身通泰,伤痕平复如初,咕碌爬将起来,见了始皇与军师并元帅,连忙跪下拜谢。始皇问道:“先行官怎么样,被一员女将暗算。”王翦道:“孙赛花那丫头,虽然年小,到也刀马纯熟,又有金针之宝,臣一时未及提防,误遭毒手。”元帅道:“因为先行官被伤,王贲亦败走,那丫头利害非常。刀劈李顺,杀得三军丧胆,把免战牌高悬,那丫头方才退回。”王翦闻言,气得三尸神暴跳如雷,尊声道:“圣上快传旨,把免战牌收了,等臣出马擒拿那贱婢来,千刀万剐,方消此恨。”始皇道:“将军且保养精神要紧。”传旨摆宴,与先行官贺复元之喜。君臣们直饮至更深,方才散筵安息。次日天明,王翦上帐辞驾,顶盔束甲,提枪上马出营。辔头直至吊桥,收住丝缰,用手中枪一指,高声大喊道:“巡城的小军听着,快报你家昭王知道,叫那孙门赛花小丫头出来受死。”门兵闻言,飞报御前。昭王闻知大惊,传旨到燕山府,将燕丹公主并赛花小姐请来,不多时,燕丹公主同小姐来至敌楼。见驾毕,昭王道:“昨日同御妹掠阵,眼见王翦中宝下马,孤只道那贼十有九死,谁知无恙,目今又来攻城讨战,只要御甥孙女临敌,故特请御妹商议。”只见赛花奏道:“吾主万安,,不是臣孙女夸口,这一临敌,定把秦贼擒来。”燕丹公主道:“吾孙儿须要小心。”昭王吩咐看酒,孤当敬奉三杯。小姐急忙叩头谢恩。饮毕,就在敌楼上披挂好,辞王别驾,带领家将,响炮出城。王翦望见城门开放,一队军马飞奔而来。到了吊桥,便大喝道:“贱婢,休得催骑,我在此久等多时了。你还不下马受缚,免我动手。”
小姐闻言,怒从心上起,恶向胆中生,大喝道:“打不死的败将,你不知姑娘利害,尚敢来此耀武扬威。不要走,看我取你性命。”言罢,催马冲杀上前,舞开绣鸾刀,比电闪还快,照着王翦顶门砍去,王翦用枪架过。一场大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经过有六十余合,不分胜负。赛花小姐心灵智巧,知道力难取胜,忙将坐马一圈,倒退了数步,顺手将金鞭摘将下求,往刀上一碰,名为叶里藏花,旋回马来。王翦的马就冲将上来,照着心窝一枪。小姐用刀架开,撞了个满怀。人挨马凑,只听一声响亮,甲叶齐飞,把王翦肩甲打去一片。吓得王翦转马败走,赛花小姐不舍,紧紧追赶。王翦一看见赛花追来,心中不慌不忙,把宝剑取出,念动真言,祭起空中,高叫“贱婢,休得猖狂,看我宝剑取你。”小姐正在催马听见,抬头一看,见半空中一朵彩云,托着明晃晃一口宝剑,竟奔顶门而来。赛花小姐欲躲不及,一声响,可怜剑到头落,翻身落马,五百家将一见,喊声不好,把尸首抢回。王翦因中了鞭伤。不敢再战,掌得胜鼓回营,只且不表。
却说那燕昭王与燕丹公主,正在敌楼上议论军情,忽见黄门官来报,赛花小姐死在敌将王翦宝剑之下,乞令定夺。燕丹公主闻报,大哭失声。昭王亦两泪交流,便劝公主道:“死者不能复生,御妹且免烦恼。”公主无奈,暂止悲哭,吩咐把小姐尸首抬回王府,用棺木盛殓,停止偏殿。高、李二位夫人闻知,大哭失声,昏迷过去。于是合家挂孝,昭王又差官致祭,这且不提。
却说南郡王孙亚父,带领精兵三千,协同孙燕与全山众门徒,望易州而来。行经数日,那日来到燕国西面,离城十里安营下寨,孙膑升了青纱大帐,众将参见,分班站立。孙膑问左右道:“我为救燕而来,燕城中尚未知道,那位将军进城报号?”只见孙燕应声“小侄愿往。”只见后面跟者一个彪形大汉,也应声愿往。孙膑一看便问:“你要往何处?”班豹上前跪下禀道:“小的是孙府家将班豹,愿保少爷入城报号。”孙膑道:“你去不得,你若要去,必凶多吉少,不要去罢。”班豹道:“三老爷,小的生有时,死有日,莫说印堂带黑气,就是宝剑临头,断不皱眉的。小的前者保少爷,杀出重围取救,如今亦要保少爷闯过秦营入城报号,以得全终始,吉凶二字,小的不放在心。”言罢转将下来,结束停当,跟孙燕上帐拜辞。各骑征马,齐出营来。走未数里,孙燕收住坐骑,回对班豹道:“我们打绕道去,还是打正道去?”班豹道:“绕道进易州南门远些,正道进西门近些。”孙燕道:“正道要经过秦营,必有一场恶战。”班豹道:“先时背着文书,尚且力闯秦营。何况今日取救回来,又惧秦贼不成,还是走正道的是。”
孙燕道:“此亦合理,我当先开路,你在后跟随便是。”言罢催马加鞭,即进秦营。高声大喝:“你等众军,避我者生,逆我者死。”二人在那千军万马之中,犹如虎入羊群。远者枪挑,近者锏打,杀得秦兵叫苦连天,四散奔逃。蓝旗忙飞报前营,王翦闻报,一声怪叫:“好大胆孙燕,怎敢闯我汛营,不知这厮又请谁来,我且去看看。”说罢,披挂提枪上马,率领众将冲出大营,正遇孙燕乱杀众军,王翦一见,冲冲大怒,催马上前,用矛一指道:“来者莫非是小辈孙燕,你有多大本领,敢来闯我的大队。”孙燕正在冲杀,夺路而过。
耳边中听得有人招呼,举目观看,只见一将皂盔黑甲,乌马蛇矛,正是王翦,阻住去路。仇人相见,分外眼明,遂厉声大喝道:“你这黑贼,莫非是王翦么,我正要取你,碎尸万段,出我心头之恨。你还要上前阻我去路么,休走,看我取你首级。”言罢,两手拧枪,分心就刺。王翦提矛急架,用力相还。一场恶战,敌至二十余合,不分胜负。班豹在旁忍耐不住,一声高叫:“王翦休走,你来看,你家班祖宗到了,你仔细些。”催马提锏,望上就闯。王翦看见班豹来得凶恶,他也率领众将,一齐围绕上来。那班豹枭勇不过,两支锏杀得王翦同八员偏将大败亏输,把营盘就闯开了。班豹旋回坐骑,向王翦背后抄将过来。王翦不能抵挡,虚点一枪,往下败走。孙燕催马执枪,随后赶来。这个班豹,那里还肯放松,一声怪叫乱喊:“休放走了王翦。”喇喇紧随。王翦扭头回看,大怒道:“这小冤家,不知死活的紧紧追来,说不得祭宝剑诛你。”但他是两个人一齐赶来,这剑下去只诛得一个,斩不得两个。若斩了孙燕,班豹来得凶恶,怎肯干休。左右为难,见孙燕那马来得切近,只得祭起宝剑,大声吆喝道:“孙小辈,休来赶我,看宝剑取你。”不知孙燕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逞宝贝剑诛燕将 用魔法石打秦军
话说孙燕,听说宝贝来了,知道利害,忙收战马,仰头观看。但见云气盘旋,霞光缭绕,现着一口宝剑,竟扑顶门而来。只吓得魂惊千里。班豹在后大叫道:“少老爷怎么不加上一鞭,就把此贼生擒括捉,与大老爷一门报仇,为何勒马停枪,不去擒拿,又在此抬头呆看什么。”孙燕道:“宝剑来了,我的性命就在眼前难保。”班豹道:“怕什么宝剑,如今在那里?”孙燕用手往上一指道:“只不是么?”班豹忙睁眼一看,只见云雾缭绕,斗大的红花,托着那明晃晃一口宝剑,竟扑孙燕的顶梁,相离不远。班豹一见,高叫道:“不好了,快跑走去。”孙燕道:“有理,妖法邪术跑过百步之外,就无害了。”孙燕慌忙回马,望易州西门飞马而逃。班豹连加三鞭,在后头跟随。那宝剑就在空中左旋三旋,右旋三旋,望孙燕顼上一落。这孙燕乃是上界自在龙临凡,在赵国邯郸有三年零六个月天子之福,焉能害得他。宝剑刚到了顶门,孙燕原形现出,露了一条五爪龙,把剑托住。此剑乃如意之宝,今被金龙托住,就往后斜飞去。可巧该死班豹赶来,凑巧捱了一剑,响亮一声,斗大的人头坠地。孙燕听得马后响声,回头一看,见班豹中剑,倒在尘埃。心中悲伤,泪如雨下,可惜一条好汉,死于秦贼之手。不敢挨迟,策马奔至吊桥,高叫开门。城上军兵看见,认得是孙燕,飞报昭王。昭王正与屈产在敌楼上筹议守城之策,忽闻报孙燕回来,忙与屈产亲自下城相接。孙燕一见了昭王,连忙伏下行礼见驾。昭王大喜道:“御外甥平身,取救之事如何?”孙燕奏道:“托吾主的洪福,臣上天台山,拜请臣叔下山,率领人马,前来相助,现在西门安营,臣特来报号。”昭王闻听大喜,遂与孙燕、屈产一同回至御敌楼,传旨摆驾回宫,各官相随,回至金銮,昭王升殿坐下,命屈产写了请启一道,差遣大臣八员赍捧,又点御林军五百,跟随孙燕出南门,绕道竟奔齐营,请孙膑进城,暂且按下。
且说王翦,得胜回营,上中军帐报功。口尊:“元帅在上,今有孙燕上临淄取救,天台山拜请孙膑,领人马到易州相助,现在西门安营。方才孙燕进城报号,闯营而过,被末将用宝剑斩他的家将下马,孙燕败进城中去了,特来报明。”章邯闻听大惊,吓得半身冷汗,半响无言。王翦道:“元帅闻得孙膑到来,大有惊惧之色,却是为何?”章邯道:“你有所不知,孙膑在云梦山学艺,得了三卷天书,能知过去未来,神通广大,道法无边,列国闻名丧胆,你我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奏知主上,收兵回国,以免三军遭殃。”王翦笑道:“我秦国应运而兴,该平六国,号令天下,圣天子有百灵相助,孙膑岂能为哉。元帅且请宽心,待末将和他见阵,定个高下,管保无事。”说罢,辞回大营去了。
且说孙燕,领昭王旨意,带着八员大臣,五百军兵,一同来至齐营,在营外扎住。孙燕即忙下马进营,见了叔父,说现有昭王请启在外,请叔父快迎接。孙膑即吩咐排开香案,大放营门走出外来。那外面八员大臣,望见孙膑迎出,便赍捧了请启,直进营门。孙膑连忙叩头跪接,捧来至香案上跪读一遍,起来与各大朝臣见过礼,即时传令拔营,仍从绕道而进。
不一时到了南门城上,燕军急开城门迎接,直上金銮。昭王一见,忙离龙座,率领各臣迎下丹墀。孙膑忙抢上几步,跪下叩头。昭王用手扶起,同上大殿赐坐。孙膑谢恩坐下,孙燕、李丛率领众将,在阶下山呼叩头。昭王往下一看,只见众将穿红着绿,戴紫披蓝,个个赛过天神,如狼似虎。昭王便问道:“这是那里来的?”孙膑奏道:“那是临淄一干众将。”昭王传旨,免礼平身。众将叩头谢恩,昭王命光禄寺摆设素筵,与御外甥接风。齐国众将,另在偏殿管待。须臾君臣入席,酒过三巡,食供五味,昭王开言说道:“孤国兵微将寡,今被秦国欺凌,兴兵压境,全仗御外甥扶持。若能擒拿王翦,退得秦兵,孤当厚报。”孙膑躬身道:“列国兴衰,关乎天命,只看天意如何。一来凭主上洪福,二来看臣的本领,三来看易州的黎庶,不遭涂炭之灾。若说要擒王翦,又何难哉。”言罢,君臣畅饮一会,孙膑离席叩谢,告辞出了朝门。架拐骑牛,众将簇拥,来至燕山府,弃牛离鞍。承奉官不敢怠慢,慌忙通报。
那燕丹公主,同高、李二位夫人,正当伤感烦恼。只见承奉禀道:“启上贵人,少爷上临淄取救,住天台山拜请了三老爷下山相助。现在府门下来,特来禀报。”燕丹闻听,悲喜交集。高、李二位夫人忙扶公主,步出银安大殿。望见孙膑架拐前来,三叉冠,豆青袍,背插黄旗,手持沉香拐,燕丹公主看罢形容,不觉一阵心酸,泪如泉涌。孙膑看生身之母,两鬓如霜,皱纹满面,心中大是伤感。抢步上前,跪下说道:“不孝孙膑,叩见母亲。”燕丹公主双手抱住,大放悲声。叫一声:“我儿,痛死我也!为是那些得罪了你,那养育的恩情,你全不挂念,竟自在九霄云外。”高、李二位夫人,看见了三爷,也放声痛哭。银安殿上,悲声惨切,后府之人,无不泪下。母子痛哭多时,高、李二位夫人解劝一番,孙膑把泪痕止住,往偏殿参灵,倒身叩拜。只见三副灵柩,停在居中。不觉心如刀搅,泪似泉涌,放声大哭道:“为儿远离膝下,养性高山,那知父兄沙场惨死。亏得侄儿孙燕上山请救,故此领兵前来,定要拿住王翦,碎尸万段,以报前仇。望父兄阴灵宽恕忠孝不能两全之罪。”孙膑肝肠哭得寸断,如醉如痴。孙燕上前劝道:“三叔不必过哀,恐伤祖母之心。”孙膑闻言拭泪,俯首沉吟。孙燕回头,又见殿东停着一口棺木,心中疑惑。口尊祖母:“这口灵柩,又是何人?”公主见问,泪流满面道:“只闻你三叔到来,不及细诉,若不问也未暇提及。既然问将起来,就是铁胆铜肝,也要伤心!”只见李氏夫人悲悲切切的道:“吾儿去取救后,那秦贼王翦屡次攻城讨战,你妹心怀忠孝,欲报祖父之仉,不料出战,又丧于王翦宝剑之下。”言罢放声大哭。孙燕闻听,珠泪长流,哭叫:“贤妹,我去时你尚在殿前相送,谁知如今竟隔着棺木相逢。可恨王翦这贼,连害我尊卑四位,真是仇深似海,万剐犹轻。”孙燕哭得涕泪涟涟,捶胸顿足。燕丹公主道:“我儿不必伤感,也是你妹的命数。”孙燕收住了掴,燕丹公主叹息一回。然后请燕丹公主回殿,重新叩头,复与高、李二夫人行礼。礼毕坐下,只见全山众将上殿,朝着贵人叩头。
燕丹公主左右端详,不见了班豹。乃问孙燕道:“家将班豹往那里去了?”孙燕道:“这班豹果是英雄,他跟小孙连敌秦营,在荆轲山冲围而出,一路上同上天台请得三叔。回至易州安营,又跟随孙儿进城报号,不料遇着王翦,战了一场,被他祭起宝剑,孙儿幸逃得性命。那时班豹在后,遂至误遭毒手。可惜忠勇之人,死于非命。”燕丹闻听,叹息了—回。天色已晚,银烛高烧,吩咐摆洒与吾儿拂尘。孙膑道:“不必,方才在朝已领过筵宴了。”公主道:“既然如此,泡好茶来,老身与吾儿坐谈叙话。”于是母子各诉家常。一宿晚景已过,到了次日清晨,孙膑起来,梳洗已毕,即到母亲处问过了安,因便说道:“为儿今要上朝料理国家的大事。”公主道:“极好,但凡事须要小心。”孙膑答道:“晓得。”遂即拜别母亲并二位嫂嫂,率领十二位门徒,上朝叩见了昭王,奏明出城会敌。昭王慰劳了一番,孙膑领了众将出朝,统了一万精兵,直出易州西门。三声炮响,安下营寨,竖起青纱大帐。孙膑当中坐下,众将参见,分列左右,发放军情,这且不提。
却说秦帅章邯,因孙膑扎营西门,闷闷不乐。王翦躬自禀道:“元帅休要耽惊怕他,末将不才,愿当先临阵,至易州的营门讨战,探彼虚实何如?”章邯道:“将军,孙膑道法高妙,驱神役鬼,撒豆成兵。前者庞涓在马陵道上,被他乱箭射死,七国分尸。乐毅何等英雄,难免鬼箭之名。先行官,你纵然英雄,焉能是他的对手。”王翦听毕,气得尸神暴跳,豪气飞空,愤言道:“末将不才,到底要会会孙膑。元帅若是要活的,顺手牵羊,把他赶进营盘。如要死的,走去把他首级割来。”言罢,愤愤下帐,带领部下,提枪上马,一辔直跑至燕营。收辔勒马观看,只见鹿角层层,深沟高垒。兵虽不多,已觉齐齐整整。看罢,夸奖不尽,吩咐旗牌官上前讨战。旗牌得令,来至营门,高声大叫:“巡官听着,快报你家南郡王得知,叫他早早出营,伸颈受戮。”旗牌飞报中军,孙膑闻听,心中暗恼:“可恨王翦,欺人太甚。我咋日才到,今日便来讨战,寻上门来。欲待遣将拒敌,怕他的宝剑利害。”低头暗想,左右为难,孙燕在旁看见孙膑默默无言,也不遣将,也不发兵。忍耐不住,只是搓手顿足,站立不安。又见蓝旗来报:“王翦在营外,声声骂战,叫杀连天,报明定夺。”孙膑发放蓝旗去了,遂传孙燕、李丛并全山的众将听令,众将满心欢喜,只道是遣他临阵,一个个上前参见。口尊“师父呼唤弟子等有何差遣?”孙膑道:“尔等各归本营,无令不许擅自到青纱大帐,违令者军法斩首。”众将闻听,心中纳闷,只得听令,各归本队去了。
孙膑见众将已散,站将起来,转入后营,踏罡步斗,用杏黄旗望南方一指,忽见值日功曹,控背躬身,口称“相召小神,有何使令。”孙膑拱手道:“无事不敢冒渎尊神。附耳过来,与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即速快来。”功曹领令,不敢怠慢,不多时,把深山古墓中多年的石人取了来,孙膑用魔法一指,掐三合诀一算,说声道疾,忽变了一员大将,扳鞍上马,飞奔出营。那王翦正在营前候敌,忽见辕门开放,一员年少大将,白驹银枪,飞奔而来,仔细看真,正是孙燕。心中想道:“这小辈虽然年轻,骁勇不过,他曾在荆轲山大战,杀得秦兵一夜,大将胆战心寒,今日他独自又来临阵,若是胜得他便罢,倘若战他不过,我把宝剑祭起来,取了他的酋级,岂不是孙门绝后了。”想定主意,兜马上前,用枪一指:“穿白的孙燕慢来,我久等多时。”孙燕止抬头一看,并不回言,举枪分心就刺。王翦用枪挡开,舞动蛇矛,冲锋过去,鼎力桕持。战了多时,经过五六十回合,王翦心中暗想:“今日孙燕本领大不似从前猛勇,我何必与他恋战,不如拿了一活的。”正想之间,孙燕兜心一枪刺来,王翦连忙圈马躲过。人挨马近,伸过手把孙燕的勒甲绦拧个结实,活擒过马。心中大喜,打得胜鼓回营。义子王贲接应,将孙燕放在尘埃,捆绑起来,押上中军大帐报功。
章邯大喜,细看孙燕,唇白齿红,真是一员少年勇将。遂大喝道:“好孙燕,今既被擒,你敢立而不跪么。”连问数声,总不答应。章邯元帅大怒道:“你是网中之鱼,因何这般藐视。”传令:“与我拖下,重责四十。”两边答应,将孙燕推至阶下,按倒在地,军校提棍在手,尚未行杖,岂知孙膑早已倒念真言,取了法宝。那军校举棍过顶,得力打下,只听得咔嚓一声,震得两手酸麻,孙燕在地,动也不动。吃惊道:“真好硬汉。”有个年少军校,心中不服道:“你老人家气力平常,等我来,我不信有这般结实的屁股。”连忙接棍在手,八字脚站定,提棍趱劲,手起棍落,忽然一声响亮,将棍折为两段。吓得小军目定口呆,半晌动弹不得。众人道:“必然是个铜皮铁骨。”低头扭开下衣一看,吓得魂不附体,慌忙上帐跪下禀道:“元帅打的不是孙燕,原来是个石人。”章邯闻听,立起身来—看,果然是个石人赫然,惊疑不止。王翦看见,气得重重大怒,暴跳如雷,大叫“气死我也,明明是个孙燕,怎么拿进营盘就改变,气他不过。传我的家将上来,不论是孙燕是石人,与我打个污烂,暂且出口冤气。”家将不敢怠慢,提起铁尺斧锤,一齐动手,把个石人打得粉碎。孙膑早知其情,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把杏黄旗望西北乾天一指:“风伯还不祭风,待等何时。”说话未完,只见狂风大作,穿林折树,吹起黄沙顽石,专望秦营,犹如雨点飞来。帐前的碎石人,就地腾起,满营乱打,内外夹攻。打得秦军无处可藏,尸骸遍地。一刹时把十万大兵的营盘,打得哭声震天。章邯与子陵忙奔金顶宝帐,奏知始皇。赵高、甘罗领御林军,各提箭牌,保护始皇,飞马奔出五里之外,方得平安。孙膑倒念真言,送了风伯归位,方才风息石止。复整营寨,始皇即归金顶大帐升座,命章邯查点大兵,打死将有二万,中伤不计其数,马倒数千匹,大营吹得稀烂。
始皇大怒,传旨:“把先行官与孤拿下。”校尉领旨,忙把王翦绳索捆绑,拥至帐前跪下。始皇一见,拍案大怒道:“好王翦,妄夸大口削平六国,今至燕邦被一个女孩连伤二次。一阵未成,又中了孙膑的诡计,伤害人马数万。败军辱国的东两,要来何用。”传旨刀斧手,押出辕门,枭首示众。军师金子陵忙跪下奏道:“吾主且息雷霆之恐,罢虎狼之威。若将王翦杀了,虽不致紧要,惟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愿乞宽恕先行官,准其带罪立功。饶他一死,再去临阵,拿获孙膑,将功赎罪。如再失误,二罪俱治,恳乞恩准。”始皇准奏,传旨放回。王翦整顿衣冠,上帐叩谢不杀之恩。始皇道:“孤看军师之情面,饶你不死。若拿得孙膑,万事皆休,如若不然,一定问罪。”王翦谢恩起来,恶狠狠跑下了大帐,顶盔束甲,提枪上马,与王贲带领部下,同出营门。犹如电转星飞,奔至燕营。用手中枪一指,喝道:“辕门军校听真,快快报如你家孙膑,出来纳命。”蓝旗启报中军,孙膑闻报,传令起鼓聚将。众将闻得鼓声如雷,各各明盔带甲,挂锏斧鞭,齐上大帐。参见已毕,孙膑道:“今者秦贼讨战,我若不出,显见无能,带我脚力过来,等我出去会一会王翦。”言罢,扳鞍上牛,带领众将,三声大炮,齐出营门。
那王翦勒马提枪讨战,只听得一声呐喊,炮声惊天。两根纛旗,分开左右,竟奔战场,被风摆开。见左边旗写的是:“云梦水帘曾学艺。”右边写的是:“了一真人孙伯龄。”旗后头一队将官,刀枪雪亮,盔甲鲜明,簇拥着一道者:三叉冠,豆青袍,架拐骑牛,仙风道骨。王翦看罢,微微冷笑道:“看将起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闻他的名,如雷贯耳。见了面,亦不过是我等之辈,有何异人之处。”观毕,催马迎上前去,用枪一指道:“刖夫慢来,我王翦侯爷在此。”孙膑闻言,收往青牛,众将一字排开。拱手答道:“来的莫非是王翦么?”王翦道:“然也,我素闻你在高山修炼,乃高明道德之士,定知世务情形,应该劝燕昭王纳土归降,上顺天意,下安黎庶,方是明德保身之道。为何计不出此,乃兴妖作怪,伤我人马数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