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隋唐野史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9 分钟 · 10 / 38

会员可开白话

戈弃甲,各自逃生。琮亦不追杀,领兵自回,随令军士捆获善果,押送夏营。对阵上智及见善果被擒,心中大怒,即披挂上马,手持开山月斧,立于阵前,高声叫曰 :“逆贼匹夫,请高强者出战!”

言未绝,只见夏阵上拥出一员大将,豹头环眼,面如活獬,英雄无敌,胆力过人,乃夏大将军刘黑闼也。黑闼大怒,手轮大刀便砍智及,智及急挺月斧架隔,两马相交,刀来斧去,战上六十余合。智及刀法渐乱,遮拦不住,勒马投东便走。黑闼后面飞马追之,追上二十余里,智及暗喜,为中计,只望丞趾伏兵在迩,必出救援。随走随看,忽见黑闼在马上用小彩旗一麾,两下伏兵齐起。

原来范愿假装许兵,智及看见打着许国旗号,认作自家丞趾埋伏之兵,即勒马回头,高声叫曰 :“黑闼逆贼,下马投降,免遭刀下之苦 。”黑闼骂曰 :“汝这匹夫,死临颈下,反说吾降汝邪?”麾兵急进。智及手轮月斧,又欲来战,只见前面杀败,枪横旗倒,一时许兵人马杀死尸山血海,皂白难分。智及惊慌,手足无措。黑闼在马上招呼人马围裹将来,犹如铁桶之状,尽把许兵围在垓心。黑闼传令军士,分定地方,严加守备,毋得疏失。复令曹旦领五千人马接应东路。

不移时,范愿押送丞趾至营,黑闼即将丞趾钉上枷扭,囚入陷车。此时智及困在垓心,无计得脱,所领之兵三停已折二停,内无粮草,外无救援,黑闼日夜亦添兵守之。

却说义臣所领人马假装许国旗号,抄过半路截住许兵,其擒获许之军士,俱免其死,令人监之,使为前导。许兵感其不杀,无不悦服。义臣于是即令败兵各个西回,急奔许壁。当日败兵回营,未知后事如何?

总批:满城之人一齐病例,兹果天行时气耶?抑亦毒药使然耶?

聊城不必为忧,智及在吾术中,此杨太仆慨然自许,而非夸也。

所领人马尽假许号,而以截许兵,其计不亦善乎?

第二十九回 义臣智破杨士览却说许之副将杨士览兵守大营,辕门紧闭,布列伏弩长枪,团牌架铳。守至日西,忽见望楼上招旗乱撺,须臾之间,军人跳下楼来,叫苦不绝。士览急问其故,其人报说 :“望见大营东路五军败回,浑身染血,皆是破头折额之人,呼天叫苦,俱向大营奔来 。”士览听之,大惊,即令军人再上高楼,观其后面更有追兵来否。其人上楼远了,回报士览曰 :“后面绝无动兵,今吾败兵将已至近 。”士览即令急去开门,东、北二处放兵进入。此时将士听知兵败,心皆战栗,不为提备,辕门一开,败兵骤然拥入,直奔中军帐上,喊声大举,东冲西突,乱杀一场。义臣亲自提刀,坐据中军。不移时,军士将杨士览绑至帐下。义臣传令守营军士曰 :“汝等是我隋国好人,皆为逆贼所逼,不得已而从之。汝之家属尽在关中,今日智及、士览俱已被擒,化及逆贼死在旦夕,汝等若肯归附,皆免一死。若西归关中者,即当西去;若愿归夏者,录其官职姓名,复人营中,与我夏兵相恭调用,有功之日,一例升赏。汝若不从,吾尽坑之 。”许兵闻有得生之路,悉皆去其盔甲兵器,跪于辕门之外,欢声动地。义臣随其所愿,至是西去三停不及一停,归夏者约有二万余人。义臣大喜,即令三军举营皆起东向,会合黑闼共取聊城。

当日建德下令夏兵四面杀进,吩咐内史令麴棱领着二万人马北路进发,自领精兵三万南路进发,俱要会于聊城东南角上取齐。东路已有埋伏,各以鸣金为号,齐出接应,设计擒之。

麴棱得令,遂离了大营,卷旗息鼓,人马含枚,月夜潜行。时值二更左侧,哨马回报,前面十里之地树木森郁,四壁悄然,恐防伏兵。麴棱谓众人曰 :“此处必有埋伏,各个严整军马,缓缓而行。待天色微明,到于聊城,方好厮杀,各自效命,以图功绩 。”众以为然。又行不到二十里之地,忽见前面铃响马嘶。一队人马尽打红旗为号,截住去路。麴棱即将人马列开阵势,两哨鼓噪而进。

原来宇文丞基见天色已明,正在调兵,忽见夏兵汹涌来到,将人马分为三队:自领当其中军,司马雄领左军当其左哨,宁虎领右军当其右哨。丞基勒马向前,更不打话,手拈方天画戟,便击过来。麴棱轮刀架隔,战上三十余合,不分胜负。忽见正西角上闪出一彪人马,飞奔而来,撞开许阵。门旗开处,为首一将,面如红枣,虎背狼腰,乃夏国曹旦也。曹旦厉声叱曰:“丞基逆贼,智及、丞趾二人俱已被擒,汝今孤兵,何所施为?

何不早早下马投降 !”丞基大怒 :“此贼疑兵之计,特来惊惑我兵 。”拈起方天戟,望曹旦心窝上直刺将来。曹旦手持九节重锏,劈面便打。战上数合,忽见许阵上闪出一员猛将,身长八尺,腰阔数围,乃丞基手将司马雄也。手执长枪,在银鬃马上高声大呼曰 :“曹旦不必与我储君厮杀,待我与汝相持 。”

曹旦即弃了丞基,直奔司马雄,向前挺简锏击。司马雄持刀迎敌,刀来锏去,战上三十余合,曹旦大喝一声,如山崩地裂,司马雄措手不及,被曹旦活挟过马来,轻施铁臂,马上一锏,打死了司马雄,再来阵上搦战。丞基大怒,飞马而出,鼓噪而进。二人战上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正在酣战,忽见东南上闪出一彪人马,风卷出两面龙虎黄旗,中间一面珍珠宝纛左排剑戟,右列弓枪,一员首将,头顶紫金盔,身披赭黄袍,锁子甲,腰系狮蛮带,手持偃月刀,坐下追风马,乃夏主窦建德也。此时建德领兵围统聊城,知在此处对敌,转到城东北上,勒马望见征尘冲起,慌领随身军马前来助战,恰好于此相遇。当下曹旦与丞基两骑交锋,建德大怒,便交飞骑杨世雄、王杰、靳虎三员大将并出助战。五马混战一场,许阵中骁将宁虎看了,心中暗想:我不下手,等待何时。

挺一柄狼牙棍,骤乌骓马,刺斜里砍来。数人转灯儿般斯杀,两下人马都看得呆了。不防麴棱在夏阵中拽满雕弓,放了两支连珠箭,先射中宁虎,人马俱亡。有诗为证:三尺玉弦飞耳后,两枝铁箭落空中。

将军助主今朝死,他日何人计此功。

丞基复战四将,架隔遮拦不住,倒拖月斧,飞马便走。四将哪里肯舍,拍马赶来,四下军兵喊声大震,一齐掩杀。丞基军马望西而走,被曹旦截住去路。丞基不战,勒马又望南而走,又被杨世雄截住去路,丞基亦不与战,拨回马直奔东路,不防麴棱赶在后面,举起三岔叉,一叉将丞基挑下马来。有诗为证:势尽时衰智又穷,兵微将寡绝英雄。

未去聊城擒伪主,先于此地捉东宫。

建德将丞基押禁陷车,钉上枷扭,复领军士直抵聊城下,四面围绕,水泄不通。原来聊城皆是李密人马守住,当日夏兵正在攻打,忽然拥出一员大将,面如重枣,目若朗星,狼腰虎背,黑面黄髯。河东人也,姓王名薄,乃徐世绩心腹手将,直扣建德马前,告曰 :“臣是魏公部下右武侯大将军徐世绩手将王薄是也。先奉主将之令,改名殷大用,领兵三千,诈为海贼应募。化及官拜都虞候之职,留兵守城,使吾保驾。前日药浸井泉,毒其一城军士病倒,皆不能起。臣今洞开四门,监守化及所居之处,迎入大王之师,皆吾徐将军[之功]也。今城门已开,请王入内,臣今于此辞别矣 。”建德曰 :“汝欲何往?

”薄曰 :“带引人马回清淇宫,以复徐将军之命 。”建德曰:“今聊城之破,皆赖将军之力,卿当延留数日,待朕犒劳,回还未迟 。”薄曰 :“徐将军号令严肃,不敢失期。曾吩咐来:城破之日,疾当领兵便回,毋得在此迁延,贪功邀赏。臣只听徐将军之严令,不敢受大王之恩惠也 。”建德喟然叹曰 :“朕观王薄为人真大丈夫,只此便知徐世绩之为主帅,甚严法度可知矣 。”王薄辞去已远,只见大开城门,夏兵一拥而入。将士慌忙无措,皆被生擒。化及走奔南门,被守城士卒捉获。建德遣人守护宫阙库藏,不许军人劫掠百姓。大兵屯扎城外,遂给榜文,晓谕六军。榜曰:夏主御驾征讨,化及被擒,今示将士人等:若无符节,毋得擅入城中,不许妄杀无辜,抢掳百姓,拆坏民居,砍伐树木,番掘坟家,奸淫妇女,强买强卖。有违此军令者,一人犯罪,全族皆诛。右榜晓谕通知。

却说杨义臣会合凌敬之兵,皆到刘黑闼处,悉将智及营中所得军资皆交黑闼收管。义臣告黑闼曰 :“今将军困智及于垓心,所围之兵俱是隋朝好人,特因炀帝无道,久恋于外,江都绝粮,将士思归,以此智及窥见众心,推立化及,遂行弑逆,实与众无干碍。若肯体天之道,将重围开一条路,晓谕众兵,令其自散,回还关中,见其老少。众兵一散,以孤智及之势,不待擒而自缚矣 。”黑闼从之。

总批:智及、士览俱已被擒,而夏兵复南北进发,军声何其大振。

曹旦手持重简,而铁臂轻施,遂落司马雄之头。卒之五骑交锋,而许阵人马之亡无遗类矣。东宫先缚,而伪主随获,快哉。

第三十回 杨义臣遗书睡榻次日,黑闼使副将高雅贤传令,列开西角一路,两边刀枪剑戟摆列成行,四下使人告士卒曰 :“今聊城已破,化及被擒,汝等家属皆在关中,或欲回见父母妻子,或愿投降夏国,以立功名,悉去兵器,皆从西门而出。若愿随逆贼死于此者,听其自便 。”围阵中一呼,但[见]士卒抛戈弃甲,皆望西门而走。

高雅贤坐于围外,逐名放出。其西回关中者,另下一营,待奏过夏主,令人马护送。愿投夏国者,另下一营,录其名职,奏闻擢用。比及黄昏左侧,围中士卒离散殆尽。

智及见了,仰天哭曰 :“此实天亡我也 !”昏绝于地。众军拥进,将智及捆缚,遂用槛车陷了。黑闼正在催兵前进聊城,忽人来报:聊城已破,化及丞基俱已被擒。黑闼大喜,于是即令排下庆贺筵席,邀请义臣、凌敬、高雅贤数人共饮。酒行数巡,黑闼告众曰 :“今日天赐成功,幸灭化及,明日同诸公引着大兵进入聊城,以见夏主 。”当下众将辞归军幕。比及次早,天色微明,只见小校来报:昨夜不见了杨太仆并其家伴。黑闼慌问其故,小校曰 :“别无所遗,独见睡榻上遗书一封,奉友人凌祭酒、刘元帅一同申意 。”敬将拆开视之,单写七言绝句二首:自古高官必险危,武昌门外柳花飞。

韩候苦恋淮阴职,狗死弓藏悔已迟。

又:挂冠玄武便休体,一别王侯竟莫求。

独泛扁舟无限景,波涛西接洞庭秋。

凌敬看了其诗,称羡不已。黑闼便欲引兵追之,凌敬急止之,曰 :“不可,灭贼便去,夏主已曾许之 。”黑闼曰 :“不辞而去,终是缺礼 。”敬曰 :“义臣如此,真忠义人也。借夏之兵,以复君仇,今逆贼已擒,其志足矣。不闻先哲有言 :‘功成者退?’不必追之 。”黑闼听言,遂拔寨,齐起兵至聊城。

凌敬二人进见建德,奏言夜中走了杨义臣,建德大惊曰 :“义臣果去,失朕之股肱矣!朕旨许言 :‘若擒了逆贼,放汝归田。

’今日贼已就擒,星夜逃去。朕欲成此人之名,不必追赶 。”

建德驾入聊城,请皇后萧氏御于正殿。建德行臣礼,朝见谢罪。立炀帝、少主两位神主在于行宫,亲率百官,皆具素服,俯伏发哀。然后聚集隋之旧臣,跪于两旁。建德叫群刀斧手押过一千人过来,绑至化及、智及、丞基、丞趾,其党杨士览,跪列神主面前。闪过祭酒凌敬,厉声叱化及曰;“逆贼匹夫,汝祖乃匈奴皂隶,岂是中国之民?世受隋恩,谄事炀帝,弑父杀兄,实汝父为之画策。然后官封许公,汝等各授官职宠用,其余百官皆不能及。炀帝无道,苦[害]生灵,汝之兄弟为帝宠臣,不能死谏,匡救其恶;行弑其君,祸延其子,牧其君后,淫乱宫闱,窃夺天位,暴虐下人。今日天人共怒,假手于我夏主,将汝父杀戮于市,以谢天帝,汝有何言?”

化及低首无语,建德即命武士绑化及于柱上,以刀剐之,枭下首级,用木匣盛之,遣将高雅贤将首级传送江都。此时隋义成公主在突厥,遣使来迎萧后,故建德遣高雅贤率领骑兵一千护送萧后与南阳公主,并化及首级同至江都。建德教推过杨士览、朱海来,建德问曰 :“你有何言?”士览等终不答。建德怒,教推斩之。押过郑善果来,即令放之还乡,其余贼党,尽皆斩讫报来。

建德即日遣使奉表称臣,报闻于东都。隋皇泰大喜曰 :“化及已戮,二帝之仇得报,朕无忧矣。今又有此人肯如此赤心辅国,何隋祚之不立乎?”遂封建德为夏主。建德受诏,收其传国玉玺,谥炀帝为闵帝,封炀帝之孙杨政道为勋国公,封裴矩为左仆射,崔君肃为治中,何稷、柳调为左右丞,虞世南、欧阳询为太常卿,其余官员,随才授职。其隋朝府库金银、宝贝、彩帛、绫锦、宫娥、彩女悉以分为四分,遣人送至唐营淮安王处,及魏公李密、世绩二处,以报同谋灭贼之功。建德所得,尽皆给散军士,谕功升赏。丽泉诗云:化及无知擅大权,荒淫宫苑罪无边。

两朝帝主遭奸弑,四海生灵尽倒悬。

力斩同僚凭士览,谋诛逆贼是高贤。

世间造恶终须报,上有无穷不老天。

当日大事既定,建德下令班师。

却说李密攻灭化及,与建德分得金帛宝物极多,报入洛阳。

王世充听知此事,心甚不忿,又闻李密还兵金墉,劲兵良马多死,世充即欲引兵击之。卫士张永通曰 :“今密势大,未可与争举。吾闻唐王累有东征之意,知我兵出,彼必领兵乘虚而来,何计可敌;进则密拒于前,退则唐袭于后,那时进退两难,不如令人结好李密,以立根本,休养士马,多积粮草,以成其鼎足之势。况是累与之战,互有胜负,何必便欲击耶?”世充乃止。

正值人报唐遣使者杨通、张千资书前来招谕世充,世充接书,拆开读之,书曰:窃谓,王纲失道,群雄卓立,龙争虎斗,终归于真主,此盖天命去就之理也。自古帝王建国受命,而王者莫非在乎中土。

河图洛书,又法则之,以兴洪业,莫不由此,亦未有颠覆者也。

陇据隗嚣,倚仗而亡,蜀据子阳,恃宠而背,前世覆车之敝,可不鉴哉?

今朕受命于天,坐镇长安,东荡西除,四夷宾伏。汝王世充固常恪守臣职,义存大礼,逊辞谦让,早赴长安。执贽以礼,皆前哲归命之典,朝贺称臣,仍旧封高官之职,惟诏奉行。

世充读罢大怒,扯碎其书,即拔出佩剑,欲斩来使。杨通高声叫曰 :“两国构怨,何斩来使?不干小人之事 。”世充骂曰 :“匹夫逆贼,彼此一体。皆是隋臣,吾亦欲入长安久矣。

顾以幼主尚在之故,未曾举事。汝有何德,以居大位,敢以书来招我?偏汝入长安受得代王禅位,以做天子,我在东都奉立皇泰,做不得天子邪?”手持宝剑,遂斩杨通于阶下,复又挺剑来斩张千,众将曰 :“不可,斩其一使,实为矫抗,岂可再乎!不若且将张千割去其耳,放其归国,令备细奏闻,看李渊喜怒如何 。”世充遂按剑不斩,却将张千割去两耳放还。世充叱曰 :“留汝残躯,以通消息 。”张千抱头鼠窜而走。丽泉诗云:堪笑洛阳王世充,杨通斩首说英雄。

军门素服何无志,千载令人笑语中。

总评:商纣既亡,子孙皆臣服于周,惟妹土顽民,乃有哀号呼天,欲纪其绪者,未闻殷之贤臣为纣斩衰躄踊,敬事妲巳者。□□炀之恶,浮于商纣,建德于是数化及弑逆□□□而杀之可也,至为昏炀发丧,拜谒萧□□□□不当,何足以感动人心?其视汉祖之为□□□矣。

第三十一回 秦王北邙山射猎张千奔回长安,奏闻唐帝。帝大怒,宣秦王世民入朝,帝曰 :“洛阳王世充不遵王化,挟天子以令诸侯,阴谋篡逆之心。

朕遣使招谕,扯碎其书,毁骂百端,斩杨通之首,割张千之耳,放还归国。今又招集人马,以图入关之计,此仇不报,朕实耻之 。”秦王曰 :“世充癣疥之疾耳,岂足为忧。臣亲帅貔貅之众,擒而诛之,以绝后患 。”帝大喜,即命秦王领五万人马,径奔洛阳迸发。

却说秦王世民自灭化及之后,居于西府,广纳贤良,重用谋士,开设宾馆,令房玄龄、刘文静接待诸宾。连年以来,你我相荐,近得数人:一人乃京兆杜陵人也,姓杜名如晦;一人乃豳州三原人也,姓侯名君集;一人乃万年人也,姓姚名思廉;一人亦万年人也,复姓皇甫名无逸;一人乃岐州雍人也,姓李名淳风;一人乃阳翟人也,姓袁名天纲,与淳风二人善观天文阴阳之术,俱为将士郎,使掌太史局。此数人者,秦王礼敬之甚厚。又得武将数人:一人乃京兆郡县人也,姓殷名娇,字开山;一人乃富阳人也,姓马名三保;一人乃三原人也,姓李名靖,字药师;一人乃高陵人也,姓于名志宁,字仲谧;一人乃池阳人也,姓刘名弘基,字本固;一人乃绥州人也,姓张名平高,字望夫;一人乃琅玡莒人也,姓长孙名无忌,字辅机。更有洛阳史丘土、尹史岳、王常、段志贤、白显道、陶武钦、白士让将佐数十人,济济彬彬,辅翊秦府,听其调用。

是时秦王领命,即命李靖为行军总管,殷开山为参军都尉,史岳、王常为左右护卫,部领五万人马,迳奔洛阳。但见旌旗蔽野,船骑双行,浩浩荡荡,杀奔东都来。

却说王世充听知秦王领兵五万前来,急聚诸将商议,人人失色,皆不敢言,惟有淳于德进曰 :“某感大恩久矣,并无报效,愿舍残生,去敌唐兵 。”世充便教淳于德为后应,乃引郝明、艾元二将出迎,令桓素守睢水。两军相迎,阵势摆开,世充出马,拈骂秦王曰 :“汝假仁诈义之徒,与禽兽无异 。”秦王大怒,令马三保出,世充令艾元迎敌。不三合,三保杀元于马下,世充兵大败,秦王驱兵赶出洛阳。世充走入城,坚闭不出。

是日秦王乃屯兵于雎水之北、千秋岭下,屯扎军马。次日,唐营排筵,犒劳三军。秦王乘醉,营外问于土人 :“此地何处好景,暂可为乐?”土人答曰 :“城北十里一山,名为北邙山周围一百里,自秦汉以下,帝王之陵,及古忠臣烈士之坟多在彼处,犹如棋布星列,数之不尽。其中珍禽怪兽,古柏苍松,无限之景,惟此可以瞻仰 。”秦王曰 :“吾正欲往彼处射猎,观景一遍 。”李淳风进曰 :“臣演先天之数,颇识阴阳祸福,殿下面带青色,可保过百日之灾:一忌走马,二忌开弓,三忌玩景。犯此三者,其灾难躲 。”秦王曰 :“吾驰骋于弓马之间,爽神怡志,有何不可 。”即上逍遥马,带铁胎弓,金鎞鉃箭,与马三保各带弯弓插箭,内穿掩心甲,手持兵器,引十数骑,径往北邙山。

入到山内,秦王乃勒马徐行,四顾一遍,喟然叹曰 :“吾想前代之君,坐镇中华,拥着百万之师,有许多英气,今观于此,也只得几个石人石马相随,如此损败而已。况是荆棘丛生,兽蹄鸟迹亦杂其中,岂不为之恸哉!有日唐家天下,何以异此?

”正在嗟叹之间,忽见西北上荆棘丛中赶出一头白鹿冲面而来。秦王扣满弓,一箭正中鹿背,其鹿带箭望西而走,秦王勒马追之。迤逦之间,飞走数程,转过山坡,其鹿杳然不见。秦王加马追寻,不觉骤至一处,平川旷野,坦然一望之地,只见旌旗耀日,剑戟森罗,近前视之,乃一座新城,城门扁上写“金塘城”三个金字。秦王曰 :“此非李密所居之城乎?”马三保答曰 :“然,殿下可急回。早是不知,尚可徘徊;若一知之,吾与汝走往何所?”秦王曰 :“有何妨碍 。”于是顾盼不已。

但见其城高墙粉壁,上接云霄,凤翅龙鳞,妆成砌就。周围盖造绝伦,赛过长安风景。秦王曰 :“天上神仙府,人间帝主家!

大丈夫乐此足矣 。”

原来守成之军飞报李密,云 :“秦王亲引十数骑直过千秋岭,来此观城 。”李密曰 :“此必是李世民诱敌之计,不可追之 。”只见程知节踊跃于前日;“此时不擒,何待?”大叫曰:“有胆气者跟我来 !”诸将皆不动,惟有一将曰 :“咬金真猛将也,吾可助之 。”乃秦叔宝,拍马跟去。

却说秦王看了半晌,三保云 :“可早回 。”言犹未了,有人大叫 :“李世民休走 !”秦王视之,见两骑马飞奔而来。秦王、三保数人摆开,秦王横枪立马待之。程知节到,厉声问曰:“哪个是世民?”秦王问曰 :“你是何人?”知节日 :“我便是程知节,特来捉汝 。”秦王笑曰 :“只我便是,你既两人来,并力抗你,非英雄也。你既要捉我,我岂惧汝哉 。”知节曰:“便是你从人都来,也不怕你 。”骤马挺月斧,直取秦王,秦王亦挺枪来迎。两马相交,约斗二十余合,秦王败走,却转过山背后。叔宝持双锏,亦飞马赶来。三保,抵敌不住,各自逃走。二人弃下三保来赶秦王,约有十余里,秦王回顾知节赶来较近,心慌,连声叫苦,遂搭箭开弓,弦响箭到,正射知节灰缨跟头。秦王见射不中,勒马复走,知节欲报一箭之仇,手持月斧,纵马加鞭,直赶秦王。正在慌速,恰值前面一座古庙,牌书大字“老君堂 ”,其堂相传老子修道之所,乃昔周王所造。

雕梁画阁,斗拱花纹。此庙极是灵验。秦王一见下马,奔入庙内逃躲。秦王暗祷:神灵救我,若得脱离此难,重修庙宇,宝像妆金。祝犹未了,庙门外人马喧嚷,叔宝、知节二人赶至,见山门紧闭,知节手持月斧,劈开庙门,一拥而入。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隋唐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