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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隋唐野史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9 分钟 · 23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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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其选者,时人谓之“登瀛洲”。后人有诗云:十八学士登瀛洲,如晦玄龄名最优。世南褚亮思廉匹,玄道允恭元敬俦。颜相时兮次苏勖,于志宁兮世长续。薛收守素扬清名,德明颖达踵芳躅。盖文达兮许敬宗,群贤尽佐秦王功。

咏史诗云:天策弘开延膴士,太平重见振儒风。

缁帷预讲文章显,宾馆供羞礼遇隆。

标榜足夸瀛海会,谋谟多助禁门功。

牝鸡声里坡图处,借问何人许敬宗。

时秦府僚多补外官,杜如晦欲出。秦王患之。房玄龄谓秦王曰 :“余人不足惜,至于杜如晦,王左之才也。大□欲经营四方,非如晦不可 。”秦王即奏闻唐主留之,使为府属。常从秦王征伐,参谋帷幄,军中多事,如晦剖决如流。武德四年十月,长安城中奏军情,边官表称江陵萧铣自号梁王,改元凤鸣,置官立士,反背朝廷,兴兵侵犯境界。当时唐主命谁出师?

总评:秦王开馆于西,以延文学之士,岂真有意于横经论道、修齿胄之礼乎?盖当是时,建成、元古之隙已成,而角立之势起,故收召英贤,自为羽翼,以待他日之变耳。自十八人之见用而所谋者,无非倾嫡代宗之计,卒未有以父子兄弟之义一为太宗忠言者。人徒谓有唐蒙不洗之诟,而不知瀛洲之选实为之祟也。

第七十回 孝恭李靖破萧铣萧铣乃后梁宣帝曾孙也,少贫庸书,事母极孝。隋炀帝时以外戚擢为罗州令。大业十三年,岳州校尉董景珍、雷世猛、郑文秀、许互彻、万瓒、徐德基、郭华、张绣共谋反隋,且推景珍为主。景珍曰 :“吾素体微名贱,岂能为主?今有罗川令者,故梁之裔也。其人宽洪大度,有武皇遗风;且吾闻帝王之兴,必有符命,隋之冠带,悉号起梁,萧氏中兴象也。今推之以应天顺人,不亦可乎?”乃遣人告于铣。铣即答景珍书曰:“吾先君昔事于隋,职贡无废,乃贪吾土宇,灭吾宗祀,吾是以痛心疾首,思雪其耻。今若公等齐心,将大复梁绪,徼福于先帝,吾敢不绀厉士众,以从公哉 !”即募兵数千,扬言群盗将[至],应景珍。

正值颍川贼沈柳生寇县,铣出□□私谓柳生曰 :“岳阳豪杰将推我为主,今天下叛隋,吾能守节独完哉。且吾先人国于此,若徇其请,以复梁祚,因以半纸檄召群盗,谁敢不从?”

众人大喜,于是遂称梁公,旗巾服色悉用其旧。柳生以众来归,铣用为车骑大将军,不五日,远近争附,得众数万。

于是乃走巴陵,筑坛城南柴上,自称梁王。有异鸟至,建元为凤鸣,僭称皇帝,署百官用梁故事。封景珍为晋王,雷世为秦王,郑文秀为楚王,许互彻为燕王,万瓒为鲁王,张绣为齐王,道生为宋王。遣将苏胡儿略定岭表,于是东自九江,西抵三峡,南尽交趾,北距汉川,皆为所有。胜兵四十余万,徙都于江陵,累犯唐境。

至是表报唐主,乃宣召赵郡王孝恭至长安,与李靖二人议论起兵。唐主曰 :“今萧铣谋反犯界,不可不诛之 。”李靖曰:“臣以马步军十万与赵王一行,足可破萧铣矣 。”唐主曰 :“兵少路远,恐难收复 。”靖曰 :“臣托主上洪福齐天,兵不在多,用智设谋,破铣易也 。”唐主大喜,即命孝恭为夔州总管,李靖为行军总管,二人领命而行。

翌日,李靖统领二道总管、巴蜀大兵十二万,自夔州分道进发,顺流而下。卢江王琼出襄阳道,黔州刺史田世康出辰州道。时梁伪将周法明以四州来降,即诏为黄州总管,亦引兵趋夏口道,会兵十五万,水陆俱进。唐将魏凌为先锋,刘志、万玄为副将,孝恭自引兵为后队,浩浩荡荡杀奔巴陵而来。

细作飞报江陵来,时萧铣以罢兵、分散军人于各处屯田,止留宿卫军士数千,闻唐兵至,仓猝召兵。其兵皆在江岭之外,道途阻远,不能遽集。闻急报,铣荒聚众商议,令文士弘为主将,丘和、高士廉为先锋,尽起江陵现兵以迎之。丘和、高士廉各引一大队横冲,绝清江口,其余小船皆屯内港。艨艟上各设强弓硬弩十余张,并大索系定水面上,唐兵一至,数百小船鸣鼓先进,艨艟上鼓响,弓弩齐发。军不进,约退数里水面。

有刘志与万玄曰 :“事已至此,不容不进。选小船一百只,每船军士五十人,二十人撑船,三十人各披两副甲,手执钢刀。

刘、万二将持刀在前,不避矢石,直至艨艟旁边,砍断大索,艨艟横,志、万玄各飞上艨艟,砍死高士廉。丘和弃船而走。

魏凌看见,跳下小船,自举橹棹,直入船队。刘万二将放火烧着余船,四散而走。丘和急待上岸,魏凌不舍,赶到根前,一刀当头砍翻,梁将文士弘岸上引军来迎,唐诸将皆要争功,一齐上岸掩杀,其势不可当,梁军大败。文士弘慌忙而走,正遇唐大将殷开山匹马来到,手腕初交,挟士弘于马下,到船中来见李靖。李靖大怒,睁目视之曰 :“汝等累犯吾境,罪不容诛!

”呼左右命做槛车盛之,待捉萧铣,一发回长安,叫先监了文士弘。 此时获得梁斗舰千艘,李靖使孝恭尽投之江中,诸将皆曰:“破敌所获,当籍其用,奈何弃之以资敌?”靖曰 :“萧铣之地南出领表,东拒洞庭,吾悬军深入,若攻城未拔,救兵四集,内外受敌,进退不得,虽有舟楫,将安用之?今弃舟舰,使塞江而下,若救兵见之,必谓江陵已破,未敢轻进,往来觇伺,动淹岁月,吾之取必矣 。”众将曰 :“将军神机妙算,非众等所及也 。”便催三军,不分星夜,攻打江陵,活捉萧铣。诸将得令,奋力向前。萧铣性命如何?

总批:萧铣,故梁子孙。因隋之乱,保据荆楚,欲复先业,□□□□□□□□孝恭与李靖率师伐之,是亦不□□□□□□□□□斗舰千艘,尽投之江中,令救□□□□□必谓江陵已破,未敢轻进,此亦军中之□□神机妙算云。

第七十一回 刘黑闼反唐报仇唐诸将见刘志成功,各自抖擞神威,来捉萧铣。

却说萧铣见江中船只尽陷,诸将皆休,情知守把不住,弃了清江,遥望江陵而走。果然,救兵见江面流下舟舰,心疑不进,唐兵乘胜直抵江陵,入其外郭。梁伪将雷长颍、林之松、盖彦举等见事势危迫,俱诣军门投降,李靖受之。

却说萧铣在江陵,自度救兵不至,谓其下曰 :“天不祈梁,不可复支矣。若待力屈,则百姓蒙患。奈何以我一人之故,陷百姓于涂炭乎!今城未拔,若先出降,可免其害,汝诸人何患无君?”乃麾令守阵者皆恸哭,以太牢告于庙,率群臣缌麻布帻,大开城门出降。铣诣军门谢曰 :“当死者铣耳,百姓非罪也。请无杀掠 。”孝恭受之,先遣将士护送京师。铣降数日,后面董景珍、雷世猛、郑文秀等救兵至者且十余万,闻江陵不守,众皆懊悔,不及释甲而降。孝恭班师,奏凯还朝,入见高祖。

高祖大喜,重加赏劳。武士拥萧铣至阙下,高祖让之曰:“汝处荆襄之地,鱼米之乡,足以自娱,何生异心,累侵朕土宇?今日到此,汝欲何如?”铣对曰 :“隋失其鹿,英雄竞逐。

铣是梁之后裔,合宜为帝,因无天命,故为陛下来降,亦如昔日田横南面,岂负于汉哉?”高祖大怒曰 :“汝已势尽力屈,尚自口不屈耶?”喝令武士推出斩于都市。铣死,时年三十九岁,僭国五年而亡。后人有诗叹云:当年萧铣欲偷生,空献江陵数郡城。

口说田横难负汉,岂知高祖不容情。

却说唐主痛恨萧铣口强,故令斩之。当日正与群臣商议政事,忽侍臣奏报 :“窦建德故将刘黑闼反于洛州,侵犯州郡,欲与主报仇 。”唐主听闻大惊,即下诏遣将出师。元来窦建德诸将得脱死者,居于闾里,暴横以为民患。唐之官吏以法绳之,皆散惧不安。正值唐主下诏,悉征建德故将,于是范愿、高雅贤等相谓曰 :“王世充以洛阳降唐,其将相大臣尽皆夷灭,吾等若至长安,必不免矣。且昔夏主得淮安王遇以客礼,唐得夏主即杀之,今吾等皆为夏主所厚,不为之报仇,无以见天下之事 。”乃谋作乱。众请卜之,以刘氏为主。卜得吉兆,因相与同至漳南,见建德故将刘雅,雅曰 :“天下方宁息,吾将老于耕桑,不愿复起兵 。”众怒,杀之。

时刘黑闼屏居漳南,诸将诣之,告以其谋。黑闼方种蔬园内,一见大喜,即杀耕牛,与诸将饮食,定计袭县据之,得众数千,号汉东王。唐遣淮安王道玄与黑闼战于下博,兵败,为黑闼所杀。山东震骇,望风归附,旬月之间,尽复建德故地。

进据洛州,军声大振。至是表报黑闼领兵欲犯长安,夺驾报仇。

唐主大怒,问众臣曰 :“谁敢去讨此贼?”言未了,太子建成出班奏曰 :“建成愿往,只消五万兵,足可破刘黑闼矣 。”唐主大喜,即发兵五万,遣建成行。

初,唐主之起兵晋阳也,皆秦王世民之谋。唐主谓世民曰:“若事成,则天下皆汝所致,当以汝为太子 。”及为唐主,将佐亦请以世民为世子。唐主将立之,世民固辞而止。太子建成喜酒色游畋,齐王元吉多过失,二人皆无宠。世民功名日盛,唐主常有意以代建成,建成内不自安,乃与元吉协谋,共倾世民,曲意事诸妃嫔,以求媚于上。太子中允王珏、洗马魏征说太子曰 :“秦王功盖天下,中外归心,殿下但以年长,位居东宫,无大功以镇海内。今刘黑闼散亡之余,众不满万,资粮匮乏,以大军临之,势如拉朽,殿下安自击之,以助功名,因结纳山东豪杰,庶可自安 。”建成乃请与元吉行,故唐主许之。

却说建成引兵五万来讨刘黑闼,军马三队起行,先遣齐王元吉一军先起,时武德五年十一月。后唐军至洛水,下住寨栅。

哨马报入刘军中,程世良劝黑闼曰 :“唐兵势大,不可与敌,不如举众投降,可保军民之难 。”范愿曰 :“吾等千方百计,聚兵到此,进则有生,退则必死。此皆狂妄之言,听之何益!

”遂上马至肥乡,分调守把各处隘口。黑闼曰 :“肥乡乃相州之保障,失此则大郡难保。今与众商议,着二人守城,二人前至肥乡地面,依山倚险,扎下两个寨,遥为椅角之势,勿使敌军临城 。”高雅贤曰 :“某愿助之 。”黑闼大喜,设宴相款,分兵二万,与范愿、高雅贤离城六十里下寨。黑闼、徐友谅守护肥乡。

却说建成与元吉商议进取肥乡,人报黑闼兵来,即目有范愿、高雅贤二万军在肥乡北面扎下两个大寨。建成聚众 :“谁敢去取二寨?”宇文歆应声出曰 :“某愿往 。”建成曰 :“汝领本部人马如取了营寨,必当重赏 。”宇文歆谢了要行,帐下一人出曰 :“将军年纪高大,如何去得?小将愿替一行 。”建成视之,乃罗士信也。歆曰 :“我已领将令,你如何敢僭越?

”士信曰 :“吾闻范愿、高雅贤乃夏骁将,血气方刚,恐将军近他不得,误了大事,因此相替 。”歆大怒,叱士信曰 :“汝轻视我,敢与我比势么?”士信曰 :“就殿下之前当面比试,赢得便去 。”歆移步下阶,便将刀来。建成急止之,曰 :“不可!吾今领兵收贼,仗汝二人之力,如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须误了大事,吾今劝你二人休争 。”元吉曰 :“汝二人不必相争,即目范愿、高雅贤下住两个营寨,今汝二人各引本部军马各行一寨,如先获将者,便为头功,不强似自家相并?”建成曰 :“吾弟言者甚当,你二人分军两路而行,先回者功劳为大。

”宇文歆、罗士信领命去了。元吉曰 :“此二人去,恐于路争竞,兄可引一军自为后应 。”建成留元吉守城,带刘德威并李艺三千军随后便起。

总批:唐兵乘胜直抵江陵,铣以百姓之故,不忍固守而降;然则唐初割据之主,铣最无罪,而商祖诛之,淫刑甚矣。若黑闼之反于洛川,欲犯长安,则遣将出师之诏,谁谓其可少缓也。

第七十二回 黑闼箭射罗士信先说宇文歆归寨,传下号令,连日四更造饭,五更结束,平明离寨,取左边小路而进。

却说罗士信归到寨中,暗使人探听宇文歆甚时起兵。探事人回报 :“来日四更造饭,五更结束,平明出寨 。”士信暗地吩咐,叫军士二更造饭,三更便起,比及平明,要到高雅贤寨前。原来两个分定,宇文歆打范愿寨,罗士信打高雅贤寨。唐寨都在洛水界口屯住,相隔五七里远,因此不听得。当夜士信叫军士悄地都餐了一顿,马摘铃,人衔枚,卷旗掩鼓,如偷营劫寨相似,前后离寨。

前进到半路,士信自思 :“先去打高雅贤寨,不显我强,不如先打了范愿寨,将得胜之兵打高雅贤寨,两场功劳,都是我的 。”就马上传令,叫军士都投左边山路里去。天色半明,离范愿寨不远,叫军士少歇,拼搠金鼓旗幡,枪刀器械。伏路小军飞报入范愿寨,范愿已自整备了,等候多日,一声鼓响,三军上马,杀出寨来。罗士信纵马提刀去迎范愿。二将交马,战到二三十合,刘兵分两下来袭唐军。后面唐兵走得力乏,挡抵不住,退后便走。士信听得背后阵脚自乱,撇了范愿,拨回马走,唐军大败,刘兵随后赶上。走不得五六里,山背后鼓声震地,高雅贤一彪军从肋罗里截住,两员刘将背后叫 :“快下马降 !”士信正走,马忽前失两蹄跪地,翻筋斗掀将下来。高雅贤马先到,挺枪来刺士信。枪未到处,弓弦忽响,高雅贤倒撞下马,后面范愿来救,忽一员将从山坡上跑下马来,厉声大叫 :“宇文歆在此 !”舞刀直取范愿。愿抵敌不住,望后便走,歆乘胜赶去,刘兵大乱。宇文歆这支军马救了士信,杀败了范愿,直赶到寨前。愿回马与宇文歆再战。战不数合,后面军马拥将上来。愿不入寨,去了左寨,却引败军来投右寨。见寨中旗幡各别,范愿大惊,兜住马看时,当中一员大将,金甲锦袍,乃太子建成也。左边刘德威,右边杜伏威。却好走数里,两边路狭,伏兵起,挠钩搭枪钩住,活捉范愿。原来却是罗士信自知罪犯,无可解释,收拾败军投大路伏兵在此,正等得着,将索缚了,解投太子寨来。

却说宇文歆来见建成,说士信侥幸,乱了军法可斩。建成叫唤士信,士信解范愿至。建成曰 :“虽然有罪,此功可赎。

令士信拜谢宇文歆活命之恩,今后无得争功 。”士信顿首伏罪。

建成言曰 :“嘱咐宇文歆等在意立功,收了黑闼,表奏朝廷,请功受赏 。”押过范愿到寨前,建成问曰 :“汝肯降否?”愿曰 :“既蒙免死,如何不降。某与黑闼皆是夏将一体之人,特因朝廷不容,欲征我等,故相与谋反耳。如蒙放免前去,招安黑闼来降,就献洛川 。”

建成大喜,便赐鞍马衣服以送之。罗士信曰 :“此人不可放免,若脱身一去,不复来矣 。”建成曰 :“吾以诚心待人,如其不来,是彼之意也,不必计较 。”范愿回肥乡见黑闼、徐友谅,不说建成放回,只说被我杀了数千,夺得马匹回来。黑闼听知折了高雅贤,心中惊慌,忙聚众商议。忽伪将郝元辅、项绣二人领一千人马来到肥乡。刘黑闼接着,说失了前寨。郝元辅曰 :“若后兵临城,难以拒敌,汝等有何高见?”黑闼曰:“城东南边有一条山僻小路,最为紧要,某自引一军守之,汝等与唐兵战,诱入彼处,勿得有失 。”

却说建成欲引军前进,元吉交问前至肥乡有多少路,左右盲只隔六十里,山北有条大路,正取肥乡。东门山南有条小路,却取肥乡西门,两路皆可进。元吉领罗士信作先锋,取山南小路而进,建成领宇文歆作先锋,从山北大路而进,并到肥乡取齐。

原来细作飞报入刘寨,言唐军分两路而来攻城。刘黑闼引三千精兵先来小路埋伏,见士信军过,山坡上一声炮响,两下箭发,射死罗士信,众军涌塞,进退不得,死者太多。后面元吉催兵欲斗,为是山路逼窄,厮杀不得,又被黑闼截住归路,只得高阜处用强弓硬弩射之。元吉正慌,左右告言不如投奔肥乡城下,取大路回寨。元吉曰 :“也是 。”当先开路,杀投肥乡下来。尘埃起处,前面一军杀来,元吉大惊,拍马舞刀,呼军死战,乃伪将郝元辅、项绣两骑马当先引数千军马来到,后面黑闼杀来,两下夹攻,元吉被围在垓心。

正无路出,中间郝元辅、项绣后面军自乱,二将慌回去救,元吉乘势赶去。当先一将,舞刀大叫 :“殿下!吾特来救你!

”乃宇文歆也。两个夹攻,却杀败郝、项二将,冲去肥乡城下。

徐友谅引军杀出去,被建成当住接应,宇文歆、元吉翻身便回。

建成比及奔到,黑闼军又从小路出,赶杀的是徐友谅、郝元辅、项绣。建成守不住二寨,且战且走,奔回相州界口。

刘兵得胜,迤逦赶来,人困马乏,哪里有心厮杀。看看走过界口,黑闼一军追赶至急,忽左边冲出刘德威,右边冲出杜伏威,二将引三千生力军截出杀进。黑闼便走,赶二十里,夺回战马极多。建成一行军马再入洛水,知罗士信被箭射死,宇文歆曰 :“今番折了士信,黑闼必然来欺敌打洛水,如之奈何?

不如往长安取秦王再添人马,来议收贼之计 。”

正说间,人报黑阔直引军临城下搦战。元吉、宇文歆皆要出迎,建成曰 :“晦气新旺,只宜坚守,以待秦王来 。”二人坚守此处,建成修表,遣人直往长安,报知唐王,取秦王去。

其人领了书,辞建成投长安来。

总批:先范寨而后高寨,此士信欲显已之强耳。岂知范愿已整备多时,唐兵力乏,乃当抵不住乎?向非得宇文这枝军马来救,必不能活擒范愿,以赎其罪矣。卒之士信军过山坡,而竟射死于黑闼之手,悲夫!

第七十三回 肥乡城唐兵大战却说唐主在长安,时当十一月,聚群臣会宴于武德殿。是日杜伏威奉表,报太子兵讨黑闼不能取胜,务令秦王前来攻敌。

唐主大惊,即以表示秦王。秦王曰 :“既然兄弟在洛水进退两难之地,请世民不容不去,目下便行 。”唐主曰 :“益兵多少?

”秦王曰 :“只领五万兵足矣 。”唐主从之。

次日,秦王领兵起行,日期令人先去报知建成,交会肥乡。

建成与众商议 :“今秦王领兵会于肥乡,水陆舟车已于十一月十五日起行,此时将及行到,我等便可进兵 。”宇文歆曰 :“黑闼每日搦战,每日不出,彼军懈怠,不做整备,今夜分兵劫寨,胜如白昼厮杀 。”建成从之,交宇文歆引兵取左,元吉引兵击右,建成自取中路,当夜三更,三路军齐出。黑闼果然不做整备,正劫中寨,火光竞起,刘兵奔走,连夜直赶到肥乡城中,兵出接应入去。建成还于中路下寨,次日,引兵直到肥乡城中。军兵不出,建成围住攻打,昼夜不绝。城中商议,黑闼曰 :“尽叫他攻打得力乏,然后以兵擒之,建成可擒也 。”

攻城到第四日,建成自提一军攻打西门,却是肥乡城背后,宇文歆、元吉在东门攻打,南北二门放军众走出。南门是山路,北门是水路,因此不围。黑闼望见建成在西门下骑马往来,指麾打城,从辰至未,人力俱乏,却道要退,黑闼交郝元辅、项绣二将 :“引军出北门转出,与宇文歆、元吉交战,我引军出南门转西,早捉建成。城内尽数拨民夫上城擂鼓助喊 。”见红日沈西,叫后军先退,众军方回身,城上一片声喊起来,南门内军马突出,黑闼迳入中军,来捉建成。军马大乱,宇文歆、元吉又被郝元辅、项绣敌住,两下不能得救。建成敌黑闼不住,拨回马望山僻小路而走。黑闼从背后赶来。看看赶上,建成独自一人一马,黑闼引数十骑赶到。建成正望前尽力加鞭,忽山路一军突出,建成马上叫苦 :“前有伏军,后有追兵,天亡我也 !”向前去时,当先一人飞转而来,乃程知节、秦叔宝也。

原来秦叔宝先从小路杀来,当日却望见尘埃起,知是与刘将交兵,叔宝当先而来,建成亦不合死,却好这里撞见,便与黑闼交兵。两员将战到十合,背后程知节引兵大进,黑闼火急,回身便走。叔宝一阵直杀到城下,黑闼退入城,拽起吊桥。后人有诗叹曰:太子乘危一骑行,刘军追急绕山城。

苍天终佐唐储嗣,又遇秦琼救驾兵。

叔宝回见建成曰:秦王后面未到,恐殿下有失,特令吾二人先来,不想于此救驾 。”建成曰 :“非汝二人见救,吾安能至此 !”即脱身上黄金锁子甲以赐之。

正待饮宴之间,哨马回报宇文歆、元吉和刘将郝元辅、项绣交锋,城中徐友谅、程世良又引一军来战,二将虽勇,军士先走,因此当抵不住,大败东去了。叔宝曰 :“却好,想这厮却从绕城来,我分兵两路,叔宝在左,建成在右 。”徐友谅、程世良见后面喊起,慌退入城。郝元辅、项绣商议:不如倒戈卸甲投降,因此二人降了,径将本部军兵前来建成寨前投降。

建成准降,因此收军,近城下寨。

却说黑闼见二人降了,心中忧虑,徐友谅、程世良曰 :“兵势已急,不决一死战,如何将兵退?可用奇计敌之。到来日引一万军搦战,佯输诈败,引转城北,二将军内可用一人引军冲出,截断中军,可获胜矣 。”徐友谅曰 :“程将军相辅守城,某来日决一死战 。”约会了此日,黑闼引数千骑出,人马摇旗呐喊搦战。秦叔宝曰 :“某愿捉黑闼 。”上马提锏,径出阵前,更不打话,与黑闼交锋。战到十余合,黑闼诈败,叔宝赶上,黑闼绕城走,叔宝尽力追之。兵未及半,徐友谅引军截住,黑闼兵回,正把叔宝围住在垓心里,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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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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