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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121 / 144

会员可开白话

张、李二位英雄推推拥拥,来到东面柏木桩之前,头一位萧银龙,第二位黄三太,第三位张茂龙,第四位李煜。刚捆完李煜,就听夹道又有脚步声音,黄三太只气得肝胆欲裂,原

来是一个小和尚同着七星真人赵昆福而来。进了垂花门,和尚站起身躯说道:“道友请坐。”老道七星真人说道:“二师兄请坐。”列位,怨不得胜爷寻不着老道呢,原来他跑到和尚庙来了。真是凶僧恶道聚于一处,二人道了寒暄,对坐饮酒。正在饮酒谈话之际,夹道外又有脚步声音,进来一个年轻的僧人,遂说道:“二师伯,现在观音殿后院禅堂又拿住了两个人,四师叔、五师叔问了他们啦,也是保镖的。老当家的有话,一百日之内,无论什么事都不叫回禀。四师叔与五师叔吩咐的,叫放在地窨子里。”法慧说道:“这里柏木桩子上捆着的都是他们同伙,将这俩也捆在柏木桩子上吧。”两个小和尚将贾明、杨香五由肩头之上向地下一掷。金头虎说道:“啊?黄三哥、萧银龙你们都早到啦?”贾明又向桌上一看,禅堂的帘子挑着呢,恶道与法慧同桌饮酒,外面看的很清楚。贾明说道:“老道,原来你跑到和尚庙里来啦,怨不得寻不着你呢。”恶道七星真人念了一声:“无量佛,二师兄,这小子太坏啦,在古城村,他们将贫道捉住,临活埋贫道的时候,这小子他还打贫道两个嘴巴子。若不是二师兄相救,贫道早被群小们害了。”黄三太、萧银龙一听这才明白,原来古城村埋老道的时候,是此贼和尚救去的。

原来,贾明与杨香五探的是后院,二人跳过了大墙,是十间禅堂,正面五间,两边各两间半,都有跨院,北正禅堂可矮。

杨香五、贾明二人都上了西面的禅堂,禅堂下两对大纱灯,在地上支着,小和尚手提着纱灯,院中两个和尚比武,有十余僧人旁观。这两个比武的和尚特别,俱是蓝布裤褂,白袜开口僧鞋,一个头上带黄澄澄的月牙亮金箍,黑真真发髻飘洒两肩头,面如冠玉,齿白唇红,年在十八九岁,手使黄澄澄的一对亮金如意;一个头上是白亮亮的银月牙箍,黑发髻飘洒两肩头,也

在十八九岁。这二人是老方丈的徒弟,八大名僧内的两位弟子。

老方丈无论上何处去,他有四个年轻的徒弟,都是正身的童子,跟随寸步不离。这四个徒弟伺候完了老方丈,师兄弟两个在院中比武,带亮银箍的是七徒弟法如,手使一条大杆子;带黄箍的是六徒弟法祥,手使亮金如意。二人在院中比武,亮金如意是摘解撕捋,劈打抓拿;大杆子一丈多长,有胳膊粗,是吞吐撒放,撤步抽身,蛟龙出水,摆尾摇头。二人真是棋逢对手,在院中来往操演对打。杨五爷一看,暗中伸大指叫好,贾明低声说道:“杨五哥,有好叫着点。你看大蜡杆子眼看要点上,拿那个玩艺儿一推就出去啦。”杨香五低声摇头摆手说道:“你别惹祸。”五爷知道傻小子的毛病,高兴就喊。杨五爷遂打瓦檐边上向下一滚,一手抓着椽子头,一手揪着瓦檐,双足踹着一棵橡子,珍珠倒挂向下观看。就见用蜡杆子的,一抖杆子奔使如意的太阳穴点来,如意向外一崩,“叭哒”一声,将蜡杆子崩出去了。傻小子低声叫道:“杨五哥,好厉害!吓了我一跳。”傻英雄一见无人理他,举目一看,杨香五没有了。

傻英雄说:“这小子他哪里去啦?”就见下边两个小和尚,使蜡杆子的前把一高,后把一低,奔使如意的鼻梁上点去,看看点到鼻梁之上,使如意的一矮身,双如意当的一声,将蜡杆头咬住。使蜡杆子的后把向前倒,前把一扬,将使如意的挑起,用力一抡,就听得唔唔带风的声响,使如意的将双如意一松手,落在了尘埃,犹如一个棉花团相似。贾明张口就要喊好,又想起来身在白莲寺呢,将声音向回一闭,鼻子眼里哼了一声。就听使蜡杆子的说道:“师兄,咱们休息休息再练吧,我要小解去。”法祥一点头,法如遂够奔西禅堂后坡去了。贾明还在房上爬着向下看呢,冷不防由背后一杆子将贾明由房檐之上挑将下来,傻小子由房上落下来,离地三尺来高,一个云里翻,方

要站稳还没有站住呢,又在肋梢上斜插柳又是一杆子,将傻英雄按倒尘埃。傻英雄说道:“别按劲,别按劲,小心着肚子。

快捆吧,快捆吧。”过来两个小和尚,一掏贾明的兜囊。小和尚要掏贾明的飞抓,好捆贾爷,哪知道贾爷囊中是空空如也,上白莲寺来的时候,与店家练笨把势的借了一口单刀,贾明的兵刃零碎早就入了库啦。小和尚一掏兜是空的,遂将傻英雄一翻身,解傻英雄的十字绊,好捆贾明。贾明这一仰面,一眼就将杨五爷盯上啦,遂仰手一指说道:“椽子头上还有一个。”

使大杆子的仰面一看,甩手一杆子奔杨五爷肋梢点去,杨五爷随杆而落,打算就地十八滚逃走,被人家用蜡杆子一按,过来几个小和尚,手忙脚乱,四马倒攒蹄捆好。法祥遂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贾明说道:“咱爷们是十三省总镖局的,老爷我叫恨地无环铁霸王。那个叫小毛遂杨香五。”法祥、法如二人不敢发落,又不能禀报老方丈,遂与师兄一商议,将此二人暂放在地窨子内,这就是傻英雄与杨香五被获的根由。

杨香五在第五棵桩子上,贾爷在第六棵桩子上面,小弟兄六位,总算没白探白莲寺,总算是开了眼啦。和尚、老道喝着酒说话,凶僧恶道同气相亲,无话不说,恶道说道:“二师兄的绝艺是香砂迷魂袋,可称天下罕有,古城村救贫道,多亏此物。自从古城村逃走之后,贫道至今落得无立锥之地,幸而来到白莲寺方得存身。”凶僧说道:“你我乃是知己之友,只管住着,日后再为设法。”二人随便一谈,接谈法慧奸淫妇女之事,老道说道:“二师兄多大福气,可称身占十美而不乱。”

法慧说道:“道友不知,梅花桩下,老胜英暗算贫僧,打了我一镖,如今镖伤尚未痊愈,故不能追欢取乐。提起老胜英来,真令人可恨。”老道说道:“原来如此,还有一件要事,这六个人是胜英的羽翼,今既被擒,但不知二师兄如何处治他们?

现在胜英在杭州呢,这六人若逃走一个,走漏了风声,若被胜英知晓,白莲寺必然化为灰烬。”法慧闻听老道之言,微然一笑,说道:“道兄何故长他人的锐气,灭自己的威风?胜英何足为虑?”恶道自知失言,遂说道:“二师兄伤痕未愈,身体必然虚弱。人心这宗东西,能大补元气,若将六个小辈摘心饮酒,既可补元阳,又可助心气。”法慧说道:“道兄,我这地窨子每日打扫,地板全都用清水刷了,摘心开膛,血水淋漓,岂不污了禅堂?”老道笑道:“二师兄您不明白,开膛不能够过去就动手。您这庙里有的是厨房,厨房有脏水桶,一个脏水桶就可以开三四个人的膛,血都流在脏水桶内,地板上一点血迹也不能见。然后叫两个人将脏水桶搭到苇地里一倒。”法慧说道:“尸体向外抬的时候,也是血水淋漓。”恶道说道:“二师兄真慈悲,开完了膛就将人大卸八块,放在水桶之内。先叫人到苇塘里刨上一个大坑。”法慧仍然犹疑,恶道说道:“二师兄万不可优柔无断,倘若走了一个,将消息传到胜英的耳内,胜英必然勾串官面前来搜庙。咱这庙中现又私藏妇女,倘若破了案,二师兄您担待的起吗?莲花峪林士佩的山寨,被胜英一夜之间将山寨扫平;建宁府的双龙山犹如铜墙铁壁一般,都被胜英等所破。二师兄万勿犹疑。”法慧遂叫小和尚,将六位英雄的发髻俱都打开,绑在桩子上,腿腕子也绑上一道绳子,又打发小和尚去取牛耳尖刀、小刀子、小剪子、脏水桶等物。小和尚由地窨子后地道出去,打花园中的花厅出来,去取应用的对象不表。金头虎大声喊道:“杂毛!你太损啦,要宰先宰你贾太爷!”工夫不见甚大,小和尚将脏水桶抬到地窨子之中,小刀子、小剪子,俱都放在六位英雄的面前,油布一块,搭在水桶之上。法慧说道:“哪位动手?”有一个小和尚手黑胆大,上前说道:“我动手。先开哪一个吧?”老道说道:“由第一

棵桩子上动手。”小和尚遂将萧银龙的英雄带解开,将短靠用刀挑了,又将脏水桶放在银龙的面前,一个伸手开膛,一个提着油布,为的是血溅不了人的身上。老道在屋中告诉开膛摘心的小和尚:“开膛之时,先用牛耳尖刀,由小腹扎进去向上挑,挑到胸口窝,用小勾子,将心向外一勾,放在凉水盆内,然后再由凉水盆中取出来,放在醋盆内,为的是去腥气。”小和尚闻听,说了一声:“晓得了。”手执牛耳尖刀奔萧银龙而来。

老道说道:“别忘了用水浇头。”一个小和尚用凉水给银龙浇头,连浇了三次,此时乃九月初间的天气,冷水这么一浇头,萧银龙就是浑身直打战。小和尚问道:“道爷,冷水浇头取其何意?”恶道说道:“不读哪家书,不识哪家字。凉水这一浇头,心中的血就静了,为的是熬汤时没有血腥气。”金头虎说道:“恶道,你太损啦。但不知你将来怎样报应?”老道吩咐小和尚:“他要再骂街,先将他舌头给他割下来。”贾明一听,心中暗想:“别骂啦,人家都受一刀之苦,我弄得两个死,这是何必呢?”此时萧爷心中那分难过,就不用说啦,家中的父母,从此不能相见。黄三太、张茂龙、李煜俱都转睛而视,就是金头虎的脑袋乱动,他的冲天杵拴不了桩子上。小和尚挺着脖子,用二指一点银龙的心口窝,中耳尖刀向腹中一递。六位小弟兄们一闭眼睛,不忍观看,耳中就听噗的一声,死尸栽倒尘埃,血迹溅出去好几尺远。杨香五睁睛一看,并不是银龙,乃是小和尚躺在地板之上。杀人的这个人,没有二十年的苦工夫,就练不出这手武艺来。此人是在禅堂上面爬着,杀人的时候,一手执刀,一手扶着禅堂的椽子头,两足一蹬上面的地窨子顶板,头朝下奔小和尚而来。人不落地,刀先奔小和尚脖颈而去,杀完了小和尚,站在地板上,一抬腿将死尸踢出三四尺远。法慧当时就是一怔,就见此人身穿皮马褂。您道此人是谁?

不是别位,正是欧阳大义士。法慧一声喊嚷,叫徒弟取过了家伙。

再表欧阳大义士因何来此处呢?自黄昆、赵得胜杀焦公子与陶氏之时,他与胜爷约会,要探白莲寺,在白莲寺与胜爷打对头。当时胜爷只言欧阳大义士,约自己办杭州丢妇女的案子,可未敢言明探白莲寺,一则怕隔垣有耳,二则怕小弟兄们好奇心胜,私自前去,所以并未明言。欧阳大义士自从在双龙山得了宝剑之后,便到杭州寻找聋哑仙师,举凡庵观寺院,莫不进去参观,当日在黄宅与胜爷说完了话走后,第二日欧阳爷到了长春寺,就听禅堂之内有人念了一声:“无量佛,欧阳贤弟里边坐。”大义士一听,心中暗想,和尚庙里怎么有了老道啦?

进禅堂一看,正是诸葛道爷,连弼昆长老也在庙中。欧阳爷进了禅堂落座,小和尚献过茶来。欧阳大义士说道:“杂毛老道,我与你贺喜。”诸葛道爷说道:“欧阳施主,此庙中长老是我的朋友。当着朋友,欧阳施主不要玩笑,贫道何喜之有?”欧阳爷遂将包袱解开,取出宝剑,递与诸葛道爷,说道:“杂毛你看看,这个东西是哪个王八羔子的?”道爷接剑在手,不由的惊喜说道:“贫道谢过欧阳施主,此剑正是贫道之物。”

欧阳大义士说道:“杂毛你不要谢我,我求你点事。”诸葛道爷说道:“但不知何事?请施主当面言来。”欧阳大义士说道:“现在杭州府出了不少的离奇案子,大姑娘小媳妇在家好好的,明日便将人丢了,遍访无着。所有杭州著名之地,我都访遍了,连一点影都没访着。现在我要探白莲寺,恐我一人有失,打算请你去一趟。”道爷说道:“这有何难?施主你先走吧,夜晚我必到,咱们庙中见面。”蛮子遂站起身形,告辞而去。长春寺的掌院僧是白莲寺璧和僧的师侄,自幼参禅悟道,不好学武,来长春寺掌院,他就知吃斋奉经,是事不问,诸葛道爷与之相

善,这位长老名叫法然。法然僧在旁一听这件事,不由的大吃一惊,遂说道:“贫僧不问世事,诸葛道兄务必要调查调查,千万此事不成为事实才好。”不表法然僧与诸葛道爷闲谈,单表蛮子由长春寺走后,候至三更来天,蛮子独自一人够奔白莲寺,由西群墙而过。他是夜眼,看见小和尚有抬着水桶的,有端着水盆的,还有端着醋盆和小刀子、小勾子的,由花厅里面下去。蛮子一看都下了地道啦,花厅上面还留着一个小和尚坐在板凳上面,蛮子过去一伸手,将小和尚用点穴法点住,掏出绳子将小和尚捆住,然后一把掌破了点穴法,拾起小和尚的钢刀,照着小和尚脑袋一刀背,将小和尚脑皮磕破,微见血迹。

小和尚苦苦哀求,遂说道:“施主饶命。”蛮子说道:“我问你一件事,你在此干什么呢?这是什么所在?众小和尚抬着水桶是干什么的?”小和尚也是怕死,遂将地窨子之中擒着六位镖行之人,怎么要开膛的事说了一遍。蛮子闻听打了一个冷战,又问明白了地窨子的道路,遂掏出一块纸来,将小和尚的口堵住了,由花厅里的地道下了地窨子。一看地道这里面方砖铺地,走出去一箭来远,就是地窨子的后门,进了后门够奔禅堂而来,一看黄三太等在东面柏木桩子上捆着呢,小和尚正要开银龙之膛。欧阳大义士一看,禅堂正树着柏木桩,欧阳爷遂上了灰棚上。一看小和尚方要动手,欧阳爷两足一踹地窨子的顶棚,将小和尚杀死,站起身来,一脚将死尸踢在一旁。

老道一看,认识欧阳大义士,遂叫道:“二师兄!这就是胜英的左膀右臂。”法慧叫小和尚:“取过来三股烈焰叉。”

小和尚答应一声,工夫不大,将叉取来。叉杆真有鸭卵粗细,法慧双手托叉奔大义士而来。金头虎叫道:“蛮子叔叔!先解开我,咱们爷俩个跟他们干!”大义士说道:“傻小子,我哪有工夫?”此时恶僧两手擎叉,奔着大义士叉来,欧阳爷在地

道内与淫僧交手,二人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败。此时银龙也明白过来啦,一看大义士这把刀上下翻飞,无论如何,叉碰不着刀。此时恶道在灰棚禅堂门口观看,遂说道:“二师兄,为何不以拿手的取胜?”老道这一提醒,贼僧这才想起香砂迷魂袋,遂用了一个野鸡抖翎,纵出圈外。伸手掏出香砂迷魂袋,闻了解药,奔欧阳大义士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欧阳大爷本来知道这宗东西的厉害,因为上次在古城村讲究过,非本门之药不能解。欧阳爷此时进退两难,又要由原路而逃,又得保护着六位小英雄。在一犹疑之间,香砂迷魂袋奔大义士抖来,大义士欲待躲闪,焉得能够?一晃两晃,翻身栽倒。法慧僧是洋洋得意,哈哈一笑,小和尚过来将欧阳大义士捆了。

法慧向老道说道:“您看看,白莲寺向来不杀生害命。您看看,杀一个人就满地板都是鲜血,简直道兄你另想一个法子吧。”老道说道:“若是如此,给他们一个快的。当初在古城村他们怎么埋贫道来着?赶紧叫少师傅们,在庙东边的苇塘子西面刨一个大坑,越快越好,赶紧将他们一埋就算完事。”淫僧说道:“此法倒省事。”遂派小和尚前去刨坑。人多好作活,不多时将坑刨好,遂回来报告法慧:“坑已刨好啦。”法慧说:“好好。你们将桩子上那六个都解下来,从新捆好了,你们每人找一个,将他们掷在坑里,愈快愈好,埋完了就算完事啦。”

恶道七星真人说道:“二师兄,胜英的余党甚多,您带着香砂迷魂袋,贫道带着子午鸳鸯熏魂锤,咱二人跟随保护着,以保无虞。”众小和尚此时已将小弟兄六位,每人扛着一个,淫憎恶道保护着,由地道之中走出,奔后门去埋镖行老少七位。走地道梯的时候,闻听花厅中有哼哧的声音,小和尚用灯笼一照,是自己的师弟被人捆了,遂将绑绳解开了,掏出口中的东西,一问这才明白,是蛮子进地窨子时候捆的。众人出了白莲寺的

后门,走了几十步就是苇塘子。来到坑前,头一个小和尚扛着的是小毛遂杨香五,向下一掷,“噗咚”一声,将杨香五掷在坑内。第二个小和尚扛着的是凤凰张七,走到坑边向下一顺,将张七爷头朝下脚朝上,倒栽着掷到里面。第三个就是傻小子贾明,临到坑边的时候,用尽平生之力打千金坠,小和尚掷了两次,没将傻英雄掷到坑内。傻英雄遂大声喊嚷:“救人啊!

救人啊!淫僧恶道要活埋人哪!”七星真人赵昆福,捧着宝剑向贾明唾了一口,说道:“别没羞啦,喊干了嗓子也活不了。”

傻英雄道:“那可没有准,就许唤出救星啦。”此时小和尚又抬起贾明,往坑里用力一掷,傻英雄仍然打千斤坠喊嚷,就听东边苇塘之内,一声:“无量佛,僧道莫要害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才是。”语毕,纵出苇塘。来者非是别位,正是诸葛道爷。恶道七星真人仗剑迎将过来,两个老道遂杀在一处。恶道迎面向诸葛道爷便剁,诸葛道爷闪身躯举剑相迎,赵昆福知道诸葛道爷的宝剑厉害,急忙抽剑不敢相碰。贾明说道:“这可是金头虎的造化。僧道不能相离,我的师傅必然也来啦。”

傻英雄话音未了,就听西面苇塘之中,一声:“阿弥陀佛,你们不要害镖行的人,贫道来了。”一道白线犹如闪电一般,奔掷贾明的小和尚而来。法慧一个箭步迎上前去,举叉便砸,弼昆长老闪身形亮剑,两个僧人也杀在了一处。虽然说都是老道,可是一个是奸淫杀害,无恶不为;一个是除恶安良,无善不作,二人杀到一处。老道与诸葛道爷动着手,见小和尚掷不下去贾明,遂着急说道:“一个人掷不下去,还不会两个人掷吗?过去一个帮着掷下去快埋呀。”这才又过去一个小和尚。方要动手,就闻北面树林之中一声喊嚷:“不要害我镖行之人,老夫胜英来也!”鱼鳞紫金刀一道电光相似,够奔众小和尚而来。众小和尚一看,吓的胆裂魂飞,人也不向坑里掷啦,放在

地下便跑。铁锨也掷了,都奔庙里跑去。扛着欧阳大义士的小和尚,正将欧阳大义士掷在湿土之上,欧阳大义士一闻湿土的气,忽然明白,睁眼一看,原来自己被人家捉住了,捆绑着掷在尘埃。一运气力,两膀一抖,将绑绳抖断。此时胜爷走到大义士面前,伸手将大义士的腿上绑绳解开,又将金头虎贾明的绑绳解开。贾明跳下坑去,把杨香五、张七二人的绑绳也解开了。

再说,三老怎么来的呢?欧阳大义士约好胜爷,胜爷将黄昆师徒打发走了,又叫小弟兄们出杭州府几十里地再安身,胜爷遂溜达着到了小西关一个素饭铺门前。向里一看,聋哑仙师、弼昆长老正在饭铺里吃饭呢。胜爷走进饭铺,聋哑仙师让道:“胜施主请坐吧。”老哥儿三个坐在一张桌子上,胜爷问道:“你们老哥俩怎么来到这里?”诸葛道爷遂将蛮子所约之话,说了一遍。哥儿三个从新要了菜饭,吃喝完毕,哥儿三个坐在饭铺里闲谈。耗够了时候,聋哑仙师说道:“咱们哥三个到庙里,专寻找妇女们的下落,不打仗才好呢,老方丈现在庙中养病呢。”哥儿三个谈了会子闲话,遂给了饭钱,奔白莲寺而来。

进了树林子,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天至三更多天,聋哑仙师说道:“我进到里面看看,你们二位在这里等候我。”胜爷点头。聋哑仙师在庙里各禅堂屋中窃看一番。并无妇女们的下落,仍然打庙里出来,走到西面这片苇塘子旁,就见两个小和尚拾着一个席卷儿,一个小和尚打着灯笼,手中拿着铁锨,三个小和尚说着话向前行走。就听有一个小和尚说道:“刨深深的坑,七个人啦。”那个说:“师兄,这个蛮子真可恶,要不是香砂迷魂袋,还不准捉得住他,他是软硬劲的工夫。别看咱们师弟被他所杀,一会儿活埋这群东西,还不就给师弟报了仇吗?那个梳冲天杵的,捆在桩子上嘴还不闲着呢,我抽了他两个嘴巴

子,他倒没理会,我的手疼,这东西也不是什么骨头?”老道在苇塘子里听了个明白。三个小和尚刨坑,说说笑笑不提。聋哑仙师先来到树林子内,见了胜爷,备言小和尚刨坑埋人之事。”胜施主,你先别出头。等他们埋人的时候,我先出头,你最后出头,报你的名姓。”哥儿三位正说着话,就见灯笼的亮光,小和尚扛着人,后边跟着拿铁锨的,也有拿着木锨的。

道爷遂藏在西面苇塘之中,和尚遂藏在东面苇塘之中,胜爷仍在大树林中,容小和尚掷金头虎的时候,道爷由苇塘之中纵出,与恶道七星真人二人接着动手;弼昆长老由苇塘中也出来啦,与淫僧交战,二人拌住了淫僧恶道,不容淫僧恶道使香砂迷魂袋与熏香锤。小和尚仍然动手埋人,胜三爷由树林中纵出,一声呐喊:“胜英来也!”小和尚等望影而逃。小弟兄们与欧阳爷的绑绳俱已解开,大义士抄起了两把铁锨说:“吾要杀和尚!”此时就听庙中钟声响亮,道爷说道:“胜施主快走。”胜三爷与蛮子及小弟兄们先奔东南而去,僧道二人俱都卖了个破绽,也向东南跟踪而来。走至一个树林子,胜爷说道:“咱们且在林中休息休息。”众人进了树林子,胜三爷大怒问道:“是谁先探的白莲寺?”黄三太说道:“我们六个人先探的白莲寺。

我欧阳叔父,因为救我们,才被和尚用香砂迷魂袋所擒。”胜爷说道:“你们六个小冤家,几乎将你欧阳叔父的性命饶上。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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