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141 /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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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佛”,说道:“出家人酒色财气都抛尽了,不计较壮士。”蒋五爷与和尚赔完了礼,给了茶钱,出了茶馆,尾于官兵之后,也奔府衙门而来。只见各处的官人,围绕着院衙门,呐喊拿贼:“别叫他跑了。”蒋五爷说道:“众位闪闪,我送印来了。”众官人闻听,口中说道:“刚才也是送印的,到里面实行他那行刺的工作了,别叫他进去,拿住他!”蒋五爷真急了,从众人头上纵将过去,进了院衙门。一看东北角上声音喊成一片,有人围绕着贼人动手。蒋五爷纵上西厢房观看。千里独行侠侯华壁,血染半边身躯。又一少妇绢帕绷头,汗巾束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使一把单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汉,手使金背朴刀,围住僧道动手,和尚、老道都在六七十岁。五爷认识:和尚正是法兰,老道正是八宝真人李士宽。侯华璧此时身带重伤,少妇金莲窄小,身形乱晃。大汉直喘,年青的汗珠直流,男女四人堪堪不能抵敌。一看钦差大人在廊檐下端坐着观战,蒋五爷在房上一声呐喊:“忠良大人不要担惊,小民蒋伯芳来也。和尚并非是弼昆长老,巷道亦非诸葛山真,僧道乃是冒名元凶,小民拿住僧道再见大人。”蒋五爷语毕,纵下房来,打开雪青纱,亮出亮银盘龙棍。列位,蒋五爷到此,乃是第三次救驾。
您道刺客是怎么来的呢?皆因九龙山白老寨主欲想攻打菊花村,被韩秀阻住。只闻山中哭声震山,九龙山的喽卒十之八九都有家眷,妻哭夫,子哭父,父哭子,白老寨主异常伤感。
韩秀多方解劝说道:“老寨主您辛苦一夜啦,再这样悲伤,岂不损耗精神?”老寨主怒气稍息。韩秀吩咐摆酒,酒至三杯,老寨主说道:“众位,九龙山遭此惨辜,乃白某失信于胜英,将印挂在隐逸楼。都是你李士宽、法兰二位出家人用假印换真印引起。你们将真印倒是交与我呀!不应将宝印交与林士佩,
林士佩也太狠毒,将宝印掷在万丈海泉,害多少人?天不绝他人,胜英手下有高明人,将宝印从海泉捞出。他们伤了吾九龙山三百余人,害得骨肉分离,这都是你们二位师父所为。”老道与和尚二人羞得面上变颜变色,站起身形说道:“吾二人就此出九龙山将印盗回,如不能盗印,必把比印大的东西盗来,如果盗来,老寨主可能收留?”白爷说道:“我破出一身剐,敢把皇帝打,你们二位取来圣上人头,我也敢接受。”和尚与老道这才告辞起身。和尚与老道坐着小船商议,和尚说道:“这次盗印决不容易,他们得回宝印必然贺喜。不能实时送印,咱们俩你冒充老道诸葛山真,我冒充红莲罗汉弼昆,奔江宁府伪称送印,赃官必然迎接,出其不意杀了赃官。将人头送回九龙山,白玉祥收与不收,没有问题,事后必然捉拿诸葛山真与红莲罗汉弼昆长老,将他二人千刀万剐,岂不是报仇雪恨?”老道点头称善。僧、道二人到了江岸下船,奔江宁府,来到西门外上了一家酒楼,天也就在太阳平西的时候,和尚老道喝着酒商议。等到掌灯之时,再奔院衙行刺。
列位,凭和尚、老道的本事,要去行刺,那真得说手到擒来。二人吃完了酒饭,先进了城找一片清雅的所在,老道把六颗短剑背在背后,披上道服,和尚用一件衣服叠好了,用包袱包上,假充印匣。二人收拾齐整,打听明白道路,够奔院衙门而来。到了院衙门,值日的问二位出家人何事?老道说道:“无量佛,出家人不宣言姓名,我叫诸葛山真,后面我师弟,红莲罗汉弼昆长老,在千佛山真武顶出家,我们哥俩奉胜施主之命,前来送印,望求差官老爷回禀一声。”值日的也有个耳闻,当时将和尚老道让进了差官房。差官说道:“您将印献出来吧。”
和尚说道:“胜施主有话,非见忠良大人不能献宝印。”此时早有人到里边给侯爷报信,大人吩咐有请,在书房接见。和尚
老道闻听,提起小包袱往里就走。差官说道:“您将印匣露出来。”和尚老道并不答言,仍然往里而走。众人以为出家人是高人,也不好伸手阻拦,只好在后跟随。进了东院角门,侯华璧正迎出来,口中喊道:“老道不是诸葛山真,和尚也不是弼昆!”僧、道闻听,甩大氅,打开了小包裹,亮出家伙,和尚手使梅花夺,老道手使双剑。侯爷甩大氅,亮九节练子枪,与僧、道动手。侯爷的武学,连老道都抵不住,哪能力战两人呢?
侯爷惟有尽力迎敌。早有差人到后院书房:“报告大人,请忠良回避。”大人说道:“ 我命由天,避者何为?”工夫不大,又有当差的请大人回避,并说:“侯义士败下来了,退到书房外院了。”大人说道:“我为国为民,岂畏死乎?”并不躲避。
又有当差的,到院衙附近各千把游都守处送信,此时官人已齐队进发院衙门帮助侯爷动手。和尚与老道见官人围上来了,闪砍劈剁立刻伤了四名官人。侯爷说道:“众位老爷后退吧,和尚、老道乃是飞贼,你们老爷们不能。赶紧保护大人要紧!”
此时忠良爷由书房中出来,叫差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廊檐下,观看侯爷与贼人动手。侯爷正在急难之间,就听西房上有一人呐喊:“众位老爷莫要惊慌,大人虎驾万安!小民保镖携眷由此经过,民子乃是九江府镇九江屠粲三十六门的大弟子,金刀无敌将赵秉臣,前来捉拿凶憎恶道。拿住僧道,再参拜大人的虎驾。”又喊道:“ 家里的(家里的即指他妻),盟弟,快来吧!”有一少妇由东房上纵下来,又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也由房上纵下来。赵炳臣的妻子心中暗想,你太没羞了,又上院衙吓人来啦?一举柳叶刀奔和尚而来。年青的也持刀纵人圈子内,三人围战和尚。侯爷一人战老道,老道一个败式,往东南而逃。
侯爷打算露个全脸,用练子枪缠倒贼道,随后便赶,哪知上了老道的当啦!练子枪刚伸出去,老道一翻身,早将右手剑交于
左手,取背后的飞剑,照定侯爷胸口劈来,飞剑伤人是百发百中,侯爷一闪身,劈在胳膊之上,当时血就流出来。赵爷也气力不敌,妇人身形乱晃,就仗着小孩这口刀抵挡凶僧。正在危急之时,就听房上一声喊嚷:“好大胆的凶憎恶道!竟敢冒名谋害忠良?小民蒋伯芳来也!先杀贼人后献印。”语毕,亮棍纵下房来。赵炳臣叫道:“五叔你快来吧,这个小媳妇是你侄媳妇。”但有一件,蒋五爷不能男女混杂着拿恶道,口中说道:“你们大家去拿恶道,我先捉和尚。”众人弃了和尚,俱都奔老道,蒋五爷独战法兰僧。举棍照定和尚便打。和尚亮银梅花夺接架相还,二人俱各施展平生所学,仇杀恶战。蒋五爷亮银棍是达摩传八棍,举火烧天八棍,前八棍雷风震动,后八棍斗转身还,盘龙棍珍珠点地,抱月棍老君坐禅,护身棍随体乱转,得胜棍妙法无边。法兰僧学业也真高,蒋五爷六十四棍没赢了和尚。蒋五爷一飘棍,改换门路,用的是行者棒的招数,三百八十四棍。银蛇乱蹿玉蟒翻身,真把棍使活啦。此时大人用手分开了当差的说道:“你们别挡着我啦,本督院看看。”你道忠良爷虽是文官,一看蒋五爷的武功神妙,和尚斗转身还,蹿高纵矮,蒋五爷仍不能胜和尚。大人看到此处,痰嗽一声说道:“蒋义士,和尚是飞贼,活的不好拿,死的亦可。”五爷闻听,心中暗想,大人若早说这句话不就行啦,大人这一句话助起五爷之兴,和尚一走神,梅花夺被棍磕飞两丈有余,五爷用的力太猛啦,把和尚的虎口震破了!和尚转身形刚要走,五爷裹手一棍,就听叭一声,真是出家人,养得精髓足,脑子溅出两三丈远去,倒在尘埃。可惜出家之人,年已古稀,只为一念之差,初时误听野鸡溜子王七的蛊惑,前去镇擂,自己的金钟罩也破了,若不是恩师还许死于非命。白莲寺之后就当洗心向善,改过自新,哪知他执迷不悟,又听恶道李士宽之言,投到九龙山。
他换掉真正的黄金印,暗交林士佩,又来刺杀大人,迷途不返,所以有今日之下场也。
蒋五爷打了和尚,口中叫道:“你等后退,待我活捉恶道!”众人俱都跳出圈外,蒋五爷与老道动手,仍用行者棒的招数,老道此时又是着急,又听院衙外杀声震耳,只急得热汗直流。恶道左手剑被蒋五爷用棍磕飞,八宝真人变成了六宝真人啦!短剑劈了侯老美一口,长剑被五爷磕飞一口,老道见五爷勇猛异常,不敢恋战,扎挣着又战了两个回合,老道虚点一招,遂奔东房。老道纵上房去,斜着身躯站在房檐上,注视蒋五爷不走。蒋五爷心中暗想,临来道爷嘱咐我事要三思,我若是一性急,当时跟着他往房上纵,这一下必得劈上我,我又没有金钟罩,岂不受他暗算吗?思想至此,假意要纵的架式,一下腰注销一只镖来,由右胳膊下面向上打去,正中在老道的臀部,这镖打在肉厚的地方。老道一声“无量佛”,还没念完,拔下镖来掷于地上,蹿房越脊就跑了。蒋五爷说道:“大家别动,我拿恶道!”蒋五爷纵上房去追到后院,高声呐喊道:“行刺的恶道,你往哪里跑?”老道揭房上的瓦打官兵。官兵一乱,蒋五爷说道:“你们不用拦他啦!别被他伤了你们。”老道由院墙纵出。蒋五爷随后追将下来。恶道走得非常之快。蒋五爷追到西北角,离城相近,前面黑压压一片苇塘。老道扎进苇塘,蒋五爷用棍分着苇子追。前面白汪汪一片大水,老道冷笑一声,纵入水内。蒋五爷眼看着老道由水中逃走,心中暗想,不该我露全脸,我若不带着黄金宝印,我不会水也要试试多深。蒋五爷仍回院衙,叫马步队速围西北角苇塘,马步队再到西北角围苇塘时,老道已越过城墙去了。蒋五爷仍蹿房越脊回归院衙门,站在东厢房上往下观看,赵炳臣累得还喘呢,赵炳臣的妻子与盟弟俱都围绕着忠良爷。有官人给侯爷敷刀伤药。蒋五爷看罢,
由东厢房纵下,由腰间取出黄金印,跪在大人面前,双手举着,说道:“大人,小民罪该万死!老道由苇塘遁走,塘中有水,小民身带宝印,不敢入水追贼。”大人一笑说道:“蒋义士何罪之有?蒋义士有救本院之功,本院必奏闻圣上,保奏蒋义士居官。”五爷说道:“小民福小命薄,担当不起。”忠良爷说道:“你们行侠作义之人,不愿居官,本都院必有相当的报酬。”说着话,由五爷手中接过了黄金印,并不打开观看,遂递与差人。大人说道:“五义士暂且别走,在本院衙多住几日。”
五爷说道:“我恩兄有言,叫我在本院多住几日,帮助侯华璧保护大人。”大人点头说道:“很好很好,五义士休息去吧。”
五爷谢了恩,退下去了。赵炳臣之妻与他盟弟,这才跪在大人面前,妇人说道:“民妇刘翠霞与弟刘其昌,拜见大人。”赵炳臣也跪倒身形,口称:“大人,小民求大人赏碗饭吃。”大人说道:“赵镖头也有救本院之功,容本院奏闻圣上,必保赵镖头作官。”赵炳臣磕头谢恩,退将下来。此时刘翠霞姊弟也退将下来,赵炳臣带领妻弟在院衙门外店中暂为居住,事后大人专折上奏,保赵炳臣为把总之职,此是后话。
胜三爷派人再探九龙山,早晨去探,下午回来。九龙山十二道钢铁闸紧闭,闸口与山坡之上,喽卒如同蝼蚁一般,把守甚严,不能够进山。连探两天俱是如此,胜三爷心中异常焦躁,虽然得了宝印,不能捉住贼人,焉能完得了官司?第三日清晨有老家人跑到东跨院,口称:“胜三爷,大门外来了一位老者,黑脸钢髯,背着一个青绸子包袱,进了大门道,问明白了你在本宅居住,提着你的名字,叫你献出蒋五爷,他说你要不献蒋伯芳,他亮家伙杀进王宅,鸡犬不留。”胜三爷道:“可曾问他的姓名?”老家人说道:“他自称是九龙山的曹二老寨主爷。”
众英雄闻听俱都一怔。胜三爷说道:“众位别慌,高明者莫过
道兄,此事应当怎样办理呢?”聋哑仙师说道:“此人心直性爽,不问可知,蒋伯芳在九龙山上由他的营寨打出,白玉祥埋怨他几句,他面上不挂,故此来找蒋伯芳。可有一宗,此人对咱有好处,胜施主你在九龙山林士佩要害你,被他拦住,这是他一点好处。打发一个能言之人出去对他言说:‘你一个人来,我们不能跟你动手。你回到九龙山与白玉祥相商,咱们定一个日子,择地交战。’用好言劝说。”胜三爷问道:“谁人可去?”
道爷说道:“银龙可去,三太亦可去。”胜三爷遂命他二人前去。二人来到大门道,一看曹世彪高仰着脸,两手插着腰,高声呐喊:“胜英,蒋伯芳若心怀恐惧,我打进宅院,必杀个干干净净。”三太一看大不悦乎。萧银龙是和颜悦色,拱背躬身,叫道:“二老寨主,请了。”老二虎头一低头说道:“萧银龙你来作甚?叫蒋伯芳来见我!”银龙说道:“我们这是借朋友的房子寄居,蒋伯芳回镖局子去了。”曹世彪说道:“你这是胡说!明明他在这里,为何你说不在?快快叫他出来受死。”
黄三太恼怒,银龙以手拉三太,二人回了跨院。银龙对胜三爷说道:“这位老二虎头满不听。”胜三爷说道:“道兄,此事又当怎样办理?”道爷以目视胜三爷背后三个矮子:一位震三山夏侯商元,一位贾七爷,一位是登山豹子杨义臣。道爷看这三个人说道:“此老有金钟罩铁布衫,两膀一提有千斤的膂力,别人莫能敌,急去人请蒋老五去,要整曹世彪非老五不可。”
老剑客大脑袋一晃说道:“诸葛二弟你且住口,你把蒋五爷捧得人了云啦?我看看曹老二去。”语毕,站起身形,破棉袍、破草鞋,踢哩塌啦,往外就走,口中说道:“我要打不败老二虎头,我不叫夏侯商元,谁要同我出去,谁就是小看老朽,他来一个人,我也一个人。”
列位,诸葛道爷用的是激将法。大脑袋一赌气,中了道爷
的激将法。胜三爷叫道:“大师兄,曹世彪心直性爽,乃是好人。大师兄手下留情,但得容人,老哥哥且容人。”大脑袋叫道:“胜三弟,你总是屈己从人,岂不知你慈悲生祸害。”语毕奔门道而来。老二虎头高仰脸捻钢髯大声喊道:“蒋五小儿快来见我,如要胆小,我打进宅院时,鸡犬不留!”此时剑客已来到他的面前。老二虎头仰着脸儿净顾往上看了,老剑客到他跟前,他还没看见呢。老剑客在他面前叫道:“曹寨主,老朽来也!”老二虎头一低头,见了老剑客,口中说道:“原来是你呀,蒋小儿为何不?你来干什么?在九龙山叫我老寨主将你赶跑。”列位,老剑客在九龙山为的是绊住他,好叫胜三爷与伯芳、十龙逃出九龙山,他以为老剑客不是他的敌手,此时在老剑客面前说此梦话。老剑客说道:“曹二,你找蒋伯芳吗?”曹世彪答道:“正是。”老剑客说道:“蒋伯芳在里院呢。”曹世彪说道:“他在里院为何不见我呢?”老剑客说道:“我兄弟胜英用兵有法,量材取用。有名的英雄来了,派英雄抵挡,无名的小辈来了,叫无名的来敌挡。我兄弟听说曹老二来啦,我兄弟说原来是小贼呀,派一个老弱无能的出去迎敌吧!
因此老朽才出来敌你。”曹世彪闻听,气得哇呀怪叫。呐喊一声:“气死我也!”老剑客说道:“曹老二你别生气,你要兜我一个筋斗,或者摔我一个倒墩,我便叫我二师弟诸葛山真、
三师弟胜英、四师弟弼昆、五师弟蒋伯芳、六师弟等等都叫出
来,六个人重新拜你为师。你收我八十七岁一个老弟子。”曹世彪听罢,遂打开小包袱,亮擂鼓点金锤。老剑客说道:“曹二你沉不住气,这是我们朋友之家,本村俱是良善之民。咱俩到菊花村西大树林子里动手去,咱是单打独斗。”曹世彪说道:“好好。就这么办。”出离菊花村工夫不大,到了树林丛中,曹世彪打开包裹取出擂鼓点金锤,叫道:“大脑袋,你我战上
二百合。”老剑客说道:“你那擂鼓点金锤,金钟罩都蔽不住,我的家伙金钟罩也蔽不住。咱俩递拳脚,谁的手一沾地就算输。”
曹世彪答道:“很好。”把锤掷在地上。老剑客解下腰间的带子,脱下了破棉袍。曹世彪一看,老剑客里边穿著汗褂,腰系一条旧皮钉带,底衣到磕膝盖下。光着脚未穿袜子。腿腕腰牛皮兜子。肋骨条是单摆浮搁,萎皮搭拉下来一寸多长,周身是皮包着骨。曹世彪看罢,二人遂挥拳动手,各施平生的艺业。
曹世彪的拳脚果然不俗,二人走了有五六十个回合未分胜败。
蹿高纵矮,曹世彪实有少林寺的学业,一伸手把老剑客的钉带捋住。老剑客一手刁住曹世彪的寸关尺,用大拇指一点脉门,指肚儿一按,曹世彪五指俱张。曹世彪有三十六把神拿,老剑客施展七十二手破法。二位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曹世彪性暴,叫道:“大脑袋,咱别动手脚!我等着你,你把家伙取来,咱俩还是过过家伙吧。递拳脚咱俩谁也打不倒谁,我蔽住招数你打不进来,你蔽住招数我也打不进去。”老剑客说道:“不用去取,我随身带来了。”语毕,一伸手由兜内取出一物,白布套装着,里面用麸子喂着,连白布套看着有七寸长,约有鹅卵粗。老剑客用手一拧布套,布套就碎了,露出来这条兵刃,有大铜钱粗,六寸多长。当中有钢环子是活的,穿在手的中指上,使的时候,纵横任意。把这条家伙取出来,夹在腋下。又取出个白布套来,也是此物。两只家伙都取出,俱带在两手中指之上。曹世彪一看此物都长了锈啦,口中说道:“小人使小家伙,那宗东西叫什么名字?”老剑客说道:“叫点穴镢。”
这宗兵刃,要是动手之时,只要一进人的身,那算输啦。对方愈使长家伙愈吃亏,专点周身七十二个穴道。曹世彪亮出擂鼓点金锤,上下翻飞,泼风八打,锤法精妙。二位走了六十余个回合,老剑客一看锤法真无露空之处,心中思想,我兄弟叫我
容人,我能容人,可人不容我。一锤砸在身上,是骨断筋折。
我给镖行除了这个害吧。我不叫他死,也叫他废了。老剑客思想至此,双镢点曹世彪的两肋梢,曹世彪用双锤向外一挂,老剑客撤回双镢,施展绝命三招。生萱麻草鞋一点地,纵起来向曹世彪头上一砸,曹世彪双锤向上迎来,老剑客一矮身,双镢在他左右腿穴眼上一点,就听咕咚一声,点人二虎穴眼中,双筋俱折。曹世彪当时晕倒尘埃,掷了擂鼓点金锤,泼口大骂:“老匹夫你把我结果了性命!你要不将你家曹寨主结果了性命,你就不叫夏侯商元!”老剑客闻听曹世彪口出不逊,遂说道:“老猴崽子,我若要你的命,怕脏了这块地,也罢,我叫你回姥姥家去罢。”语毕,双点穴镢直奔曹世彪软肋梢扎去。这时就听树林外面,一声痰嗽:“大师兄镢下留情,胜英来也。”
老剑客闻听胜爷之言,停住手说道:“这老猴崽子口出不逊,老三你何必给他求情?”胜三爷说道:“师兄你已战胜就算完啦。家伙递到了就得了,何必伤人性命呢?”胜三爷劝止了老剑客,又对曹世彪说道:“老寨主,咱们过打不过骂,你的擂鼓点金锤要砸在我师兄的身上,也是骨断筋折。我们决不能说什么。你受的伤本不要紧,养几天也就好了,我派人将你送回九龙山,以免白老寨主放心不下。”曹世彪仍然泼口大骂。胜三爷由腰间取出刀伤药,止痛散,叫银龙脱曹老寨主的靴子,把裤子捋上去,银龙伸手一脱曹世彪的靴子,满靴筒都是血。
银龙一看伤痕,这两镢正扎在虎眼上,银龙就知老曹的双筋断啦。银龙遂低声说道:“胜三大爷,曹世彪的双腿大筋已然断啦。”胜三爷闻听就是一怔,心中暗想,白玉祥与曹世彪是生死之交,曹世彪与台湾张其善又是磕头弟兄,这一来是真正的套上事啦,连台湾张其善都拴上扣儿了。胜三爷又思想曹世彪待自己有救命之德,前文书林士佩的三停分水狼牙钻,眼看着
砸在胜三爷的头上,被曹世彪一把拦住,救了胜三爷,要不然胜三爷此时已作泉下之人了。胜三爷本是道德之人,仇人都能再三容让,如今一看曹世彪已成了废人,胜三爷掩面泪下,叫道:“大师兄您出菊花村时,我再三再四劝你,叫你手下留情,这是何苦呢?”老剑客说道:“胜老三你太不通情理子!我容人家,人家不容我。我要被锤砸死,你就笑啦?我这是给镖行除祸害,日后吾弟兄少去一个对头。”胜三爷闻听老剑客之话,自知失言,遂叫道:“师兄你为我的事,拼了老命在所不惜!
兄弟是一生不忍之心,念曹寨主有前日拦阻林士佩之德。”老剑客此时也觉心中难过,口中说道:“哥哥一时情急,兵刃无眼,谁能让谁?”三太在旁说道:“老大爷你别说什么了,吾之恩师向来热心肠你还不知吗?”老剑客收起点穴镢低头不语。
胜三爷派人到菊花村中取来一个簸箩,里面铺上褥子,曹世彪本是个浑人,虽然受了伤,他还不知大筋断了呢。他一见胜三爷泪下,反劝胜三爷不要伤心。顺情顺理的叫人搭在簸箩之内,所敷的药早被血冲下来了。曹世彪抬走时,仍然不绝于口骂老剑客。四个人抬着曹世彪,直到江沿,连簸箩都搭人胜三爷所雇的小船中。黄三太、杨香五、贾明、萧银龙、张茂龙、李煜、胜三爷、诸葛山真、弼昆长老等三老六少,去送曹世彪。
到闸口切近,闸口上的喽卒大声喊道:“来船别往前进!
再要往前就要用石子砸了。”胜三爷说道:“把闸的喽卒听真,现有胜英亲身前来送曹老寨主,必须要白老寨主亲自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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