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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33 / 144

会员可开白话

急啦,金头虎连一句人话都不说,所以少爷才下此毒手。哪知道金头虎比猴都灵,早就提防着这一招呢。金头虎一看,少爷上面的拳是虚的,就说了话啦:“小金头虎可办不了,踢上就干啦。”少爷的脚到了,金头虎一个旱地拔葱,就纵起

来啦。皆因为金头虎是童子功,要不是童子功,挤在墙上啦,就纵不起来啦。少爷用力太猛啦,未提防金头虎会这一手,心想这一脚将他送姥姥家去就完啦,哪知冷不防他纵起来啦,少爷这双脚,可就吃了苦子啦,直接着就踢在影壁墙上啦,就听叭一声,影壁墙里的水磨砖,被少爷这一脚踢裂了三块。金头虎两足着地,说道:“咱俩人是瘸拐李,把眼挤,你赚我,我赚你。”少爷这一脚没踢着金头虎不要紧,少爷的鞋也裂啦,袜子也震破啦,金头虎还跟少爷说便宜话。少爷虽然鞋破啦,仍是一拳紧过一拳,金头虎一看少爷鞋破啦,精神可就来了,劈挂腿,迎面掌,紧跟着将把势又都想起来啦。

少爷与金头虎正在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就听里面一声痰嗽,来到外面叫道:“龙儿,大清早晨跟谁呀?家门口动这个干什么?”少爷闻听,赶紧虚晃一拳,纵出圈外,垂手站立,不敢多言,那老者对着少爷恶狠狠的瞪了两眼。金头虎一看,这位老者精神百倍,面带威风,金头虎心中说道:“原来不是孤儿寡妇,家里有人哪。不用说这老头也会把势,这个小孩非是他教的武艺不可,这小孩我都打不过,这老头我更不行啦。”金头虎想到这里,一看小孩在旁边垂手站立,不敢言语,金头虎又来了主意啦,心说:“我要是不说话,等老头一问小孩,小孩说了实话,老头非毁我不可。我先说几句谎话,教老头将小孩喝旁边去,我就挨不了毁啦。”金头虎思想至此,遂对老头作揖行礼。老头赶紧还礼,言道:“您为什么与犬子生气,动起手来?壮士看在老夫的面上吧。”金头虎心说:有门,老头真和气,小孩不敢说话啦。遂说道:“老头,咱是外乡人,来到您这宝地啦,咱还敢生气吗?皆因为方才我走到您这门口啦,我一看您是一家大财主,我是走路没有盘费钱啦,我打算在您这儿求一顿饭吃,好前去赶路?一推您的大门,您大门还没开

呢,我就在门口等侯开门,出来人我好说话。方才您那少爷就将门开啦,他开开门就蹲在门前出恭,我一看干干净净的台阶,我过来就劝,我说:‘少爷您别在门前拉屎,在门前拉屎有多肮脏。’少爷言说:‘你管不着,这是我们自己门口,想拉就拉。你这不是多管闲事?’少爷将屎拉完了,愈说愈有气,对着我面门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行路的外乡人哪敢惹祸呀?被少爷打急啦,这才还手。”少爷在一旁气得嘴唇都白啦,心中说道:这小子真会倒打一耙,大清早晨我这是遇着丧门神啦。

金头虎跟老者将此话说完,老头对着少爷呸的一口唾去,大声说道:“畜生愈长愈不像样啦。”少爷也不敢分辩,恐其天伦再怒上加怒,还得受一番重责,惟有低头忍受,暗骂金头虎而已。老头说道:“壮士不要生气,犬子无知,您多原谅吧。养子不教父之过,您到里面喝碗茶吧。”金头虎顺口答道:“喝您一碗吧。”老头本是一句客气话,原是虚让他,他当实啦,喝您一杯吧,老头怎么还能说不行?金头虎遂提小包裹跟着老头往里就走。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金头虎将小包裹往桌上一放,就将桌子砸得咕咚的一声。老头一看,这包裹里是家伙呀,遂问道:“您是哪一行发财呀?”金头虎答道:“跟你说吧,咱是大清国的卖珠宝玉器的,来到您这台湾卖红货来啦。”

老者说道:“ 原来是卖红货掌柜的。”金头虎说道:“ 不敢哪。”说着话,从人献上茶来啦。金头虎一看,茶碗里飘着几根茶叶棍,水黑青色的,金头虎一喝,清香味美,真好啦,遂对从人说道:“好喝好喝。再斟一碗,再斟一碗。”从人又给金头虎倒了一碗。老头又问道:“掌柜的,你贵姓啊?”金头虎答道:“不敢,不敢。我是粗人,您别转文,转文我可不懂。

我姓上啊。”老头又问道:“台甫呢?”金头虎说道:“你又转文,买卖人没有名字,我小名叫三辈。”老头说道:“原来

是上掌柜的。阁下作买卖是初次到台湾,还是每年必到台湾一次?”金头虎说道:“咱是初次到台湾哪,要不然,怎么将红货都扔了呢?皆因为道路不熟,住店起早啦,迷迷糊糊从店里走出来啦,除去山就是山,在山里就乱转一回,愈转山愈多。

我也走累啦,忽然间失了脚啦,就将我掉在山涧里啦,红货匣子顺水就走啦。幸亏我会几步水,凫上山坡,要不然货也失啦,人也回不了大清国啦。”老头看金头虎说话东拉西扯,愈看金头虎的长相愈不像买卖人,方才金头虎向桌子上放一字杵的时候,将桌子砸得咕咚的一下子。老头遂问道:“上掌柜的,你这包裹里大概是家伙吧?”金头虎笑道:“老头你真好眼力,可不是家伙吗。”老者说道:“红货掉水里,你的家伙怎么没掉水里呢?”金头虎说道:“家伙在身上背着呢,没掉下去。

红货匣子在胳膊上挎着,所以掉下去啦。”老头向贾明一笑,说道:“我看你这样打扮,不像买卖人。要是卖红货的,不能身带家伙。”金头虎一听,将母狗眼一转,冲天杵一晃悠,说道:“老头真瞒不了您,您真是高明。我本来不是卖红货的呀,告诉你实话吧,我乃是保镖的。”老头闻听,说道:“保镖的?

要提起保镖来,后面拙荆的裹脚条子,都是保镖来的。”金头虎说道:“你后面有妖精?”老头说道:“不是妖精,是老夫的内人。老夫房产地业俱都是保镖来的。”金头虎说道:“原来咱是一家人哪。”老头又说道:“上掌柜的,镖行我有一个朋友,你可知道?”贾明说道:“老头你问镖行之人,只要有点名气,没有咱不知道的。”老头说道:“提起此人,大大有名,乃是江苏镇江府十三省总镖局的,姓胜名英,字子川,号称神镖将的,我那胜三哥。你可曾认识吗?”贾明一听,又矮下一辈去。我胜三大伯,是他老三,我还得管他叫叔叔?那我可不干,向来我不愿当小辈。金头虎思索至此,一晃悠冲天杵

小辫,狗蝇眼一翻:“胜老镖客那怎么会不认识呢?那是咱磕头的,是我胜三哥。”老头闻听,离了座位叫道:“原来是贤弟到了。龙儿过来,见过你的老叔。”少爷赌气走将过来,向贾明作了一个揖。金头虎说道:“得啦,小子,不用磕头。”

少爷也不敢还言,惟有心里生气而已。行完了礼退下去,站在一旁,听着他的天伦跟金头虎说话。老头跟金头虎说着话,心中暗想:我胜三哥老少朋友可是都有,没有这么一个姓上的呀?

我胜三哥怎么交这样的人呢?老者遂又问贾明道:“上贤弟,我胜三哥朋友之中,没有姓上的呀,阁下是哪里人氏?”金头虎说道:“不姓上哟,姓贾。”老头闻听,说道:“姓贾?我问你一个人你可知道?黑驴寨贾柳村的人氏钻云太保贾七爷,乃是胜三哥之盟弟,你可知晓?”金头虎一听,心中说道:“干啦,这回不说实话不行啦。”遂笑道:“您问贾七爷呀?

那怎么会不认识呢?那是我的老头。”老者问道:“贾七爷就是你的天伦吗?”金头虎点头道:“对啦。”老者"呸"唾了金头虎一口,遂叫道:“龙儿!见过你的贾兄长。”少爷又走过来,口中叫道:“大哥,小弟有礼了。”金头虎说道:“兄弟你别怪我,刚才我害热病,没出了汗,叫汗将我憋得满嘴里说胡话。”说完了,复又向老者作了一个揖道:“大伯,你老人家别怪我,我不会说人话。”老者说道:“贾明你好大胆子,你打银安殿上掉下来,被人家将你拿住,你为什么将黄三太他们都招出来呢?”金头虎说道:“您怎么知道呢?”老头说道:“我若不知道,焉有你们大家的命在?”遂叫道:“龙儿,去到后院,将你黄三哥他们大家唤来。”龙儿去不多时,将黄三太一干人众俱都唤来。杨香五一见贾明,气可就来啦,叫道:“老侯,咱们毁了傻东西就完啦。”黄三太拦阻道:“这是朋友地方,别打吵子。”杨香五气恨恨的站在一,心中暗骂贾明。

黄三太问道:“贾贤弟,你怎么来到这里啦?”贾明说道:“这是我的造化,糊里糊涂,我就走到这里来了。你们怎么也来到这里呢?”三太道:“你就别问啦。”贾明又对老头说道:“您这是变戏法吧?”老者说道:“贤侄,若不是变戏法,你们大家就回不去大清国啦。”金头虎说道:“这都是我傻小子的造化,若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老头你跟我胜三大伯是盟兄弟,您跟我爹呢?”老者说道:“方才我已跟你说过,胜三哥是我盟兄,贾七爷是我盟弟。”金头虎说道:“无论怎么论辈,我都得小一辈吧?”老者说道:“当然你得小一辈。”金头虎说道:“盟伯我饿啦,一天一夜没有吃饭啦。”老者说道:“只顾说话啦。”叫道:“龙儿!告诉厨房摆酒。”工夫不大,摆上酒席,大家团团围绕,饮酒谈话。金头虎站起身形,说道:“说了半天,盟伯你贵姓啊?你倒是谁呀?”大家一听,俱都笑啦。老者也笑啦,伸手一捋胡须叫道:“贾贤侄,明清八义之中的三侠,你可知晓?”金头虎说道:“我知道哇。第一位是我胜三伯,第二位就是九头狮子孟铠,第三位乃是镇三江萧杰。”老头闻听,哈哈一笑。金头虎说道:“您就是萧三大爷?”列位,这就是金头虎误走萧家寨,三侠客萧杰昨夜晚间救出十一位少年英雄,一段倒插笔的文字。皆因为王府的王官与三侠素常都有联络,其中又有两名王官是三侠的家人。秦尤盗三宝的事告下了胜英,俱都被王官报告了萧杰。萧杰得到此信,遂对少侠萧银龙说道:“秦尤盗宝告了你胜三大伯,他逃到台湾,镖行必然有人追下来。王子张奇善上山擒猛虎,下海捉蚊龙,镖行里若别位到来,必然不是他的对手。我与你胜三大伯义同生死,咱们爷们既然知道啦,可不能袖手旁观,咱爷们必得暗中帮忙才是。”于是单日三侠夜入王府前后打探一遭,双日少侠夜入王府暗探一遭。这日十一位英雄被擒,正被三侠

赶上,所以将黄三太等十一位盗出,这就是救黄三太一干人众的来由。

且说大家喝着酒,金头虎说道:“萧三大伯,您得给我几百两银子,见面分一半。”萧三侠不知道贾明说的是哪回事,遂问道:“什么事见面分一半?”贾明说道:“三大伯,张奇善那口金背劈水电光宝刀,值二千两银子不值呢?”老侠客说道:“那口宝刀可称无价之宝。”贾明说道:“三大伯,你将那口宝刀得到手中,还不给我弄三百四百银子吗?见十抽一,也得弄三百两银子呀。”老侠客闻听一怔,遂说道:“这是何人呢?”列位,三侠进王府来到银安殿西配殿,一拐角的时候,老英雄倒是看见前边有一道黑影,老侠客在后面一追,那条黑影转过西配殿去,可就踪影不见了,恰巧赶上贾明打正殿上就掉下来啦。工夫不大,小弟兄们就由南配殿上下来动手,俱都被张奇善拿获,老侠客可就顾不的那条黑影了。等候将十一人捉拿完毕,张奇善与石朗说话的工夫,老侠客将十二个人救了,遂够奔萧家寨而来。那位盗刀之人,老侠客并不知道是谁,此时老侠客闻听张奇善丢宝刀啦,这才想起进王府的时候那道黑影,大概盗刀之人必是此人。萧银龙在旁说道:“此事恐其闹大了,张奇善的宝刀爱如珍宝一般,寝食不离左右,一旦间被人盗去,岂能善罢甘休?倘若父亲的兵刃被人盗去,请问你老人家容忍吗?”老侠客说道:“那岂能忍受。”萧银龙又说道:“如果真有此事,大人必然揣度绿林道有名的人物,武术超群的能人,笨家子决不敢办这宗事。事怕反比,张奇善丢了宝刀,必然想到咱们父子这里,若是想到咱们这里,必然假说捉拿大清国的奸细,前来搜索。那时节十二位兄弟们俱都在此,如何是好呢?”老侠客闻听说道:“吾儿所说深有道理。现在趁早设法将你十二位兄长救出台湾,然后有什么事,再作道理。”

萧银龙问道:“怎样救出台湾呢?”老侠客说道:“江中却有小船,你们主仆先扮作打鱼模样,前去暗探一番,看去大清国的要路有官人把守没有,然后再作道理。”少爷去不多时,打扮出来,青布褂裤,白袜云鞋,两个小抓髻,真似渔郎一般。

老家人扮作一个老渔翁的模样,主仆二人遂够奔江口,来到江口,登了渔船,直奔去大清国的关口打听消息。原来水旱关津渡口,俱都官兵把守,水泄不通,凡出口的船搜索以后才能放行。主仆二人看的明白,急忙将船驶回,天到晌午的时候,主仆二人回到萧家镇。少爷遂将水路情形,如何官人把守严密,难以出关的事情,与老侠客及众兄弟们说了一遍。老侠客闻听,甚是为难,思索多时,遂说道:“你众弟兄决不能在此久待,倘有疏漏,必难逃出台湾。老夫倒有一计:现在萧家寨猎户甚多,每日行围采猎,你众弟兄可以扮作猎人模样,再请寨内各家猎户,一同出围采猎,你众弟兄混在其中,不难混出台湾。”

众弟兄闻听此言,俱都说道:“老侠客此计甚妙,如此就赶紧办理吧。”老侠客遂打发老家人去借猎人衣服,家人去不多时,抱来有十几身猎衣,众人俱都更换衣服。黄三太将要更换衣服之时,就听家人进来报告道:“员外爷,大事不好,现有石元帅带领三千马步军队,前来搜庄,声称如有隐藏大清国的奸细者,一律同罪。”老侠客闻听一怔,遂说道:“石元帅来的好快呀。待老夫上隐身楼看动静。”原来三侠客盖了一座楼房,名为隐身楼。此楼四面有板,板上有胡椒眼窟窿,人在里面可以往外看,外面的人可看不着里边。老侠客够奔隐身楼,众位弟兄在后跟随。来到楼上,只见石朗率领大队人马,尘灰连天,奔庄而来,人喊马鸣,地动山摇。蜈蚣旗直摆,皂盖旗乱翻,旌旗遮住萧家镇。老英雄一看,不由大怒,叫道:“老家人,取过老夫金背折铁宝刀,三只紫金镖,三只紫金毒药飞叉。”

复又叫道:“三太贤侄,随我杀出萧家镇,倒反台湾省!”金头虎喊道:“对啦,这才好呢!这就叫官逼民反!宰一个够本,宰两个赚一个。亮家伙!”此时三太拦阻道:“贾贤弟不要如此。你能豁出去啦,萧叔父在此居住多年,房产地业俱都在此,倘若与官兵动手,一家老少俱有性命之忧。”金头虎说道:“那么咱就叫人家捆去吧,我可怕台湾省的人啦。”萧银龙说道:“众位兄长,不必如此,大家商议万全之策。”即叫一声:“父亲,事要三思而后行。如若出庄动手,就是父亲可以与石大帅动手,石大帅那一对银妆锏,武艺超群,无敌天下,我弟兄十三人,也不是人家一人之敌手。况且还是众寡不敌。你老人家若是与石元帅动起手来,人家马队回省城内,报与张奇善,那张奇善秉性甚暴,必然派大队前来。咱这萧家镇乃是弹丸之地,平了之后,放火烧杀,三百余户,必然化为灰烬,到了那时后悔晚矣。”萧三侠听罢此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道:“孩儿,我岂不知?无奈事情挤到这儿啦,有为父三寸气在,焉能叫你黄三哥被人拿去?”少爷说道:“您且息怒。依孩儿之见,父亲可以出庄迎将上去,面见石元帅,求石元帅不必搜庄,以免惊动百姓。石元帅乃是高明之人,爱民如子,父亲若是以好言哀求,百元帅不进庄村,也未可知。倘若石元帅非此不可,那时节再与他动手,还不为迟呢。”老英雄遂叫道:“银龙,将你十二位兄长全都隐藏在密室之内。”语毕,遂下了隐身楼,叫道:“家人,你去到庄中约请庄中几位父老,就说老夫有请,有要事相商。”老家人答应遵命,去到庄中,约请了八位上岁数的老头。那八位老者来到萧宅,老侠客迎请入内,分宾主落座。家人献茶已毕,老英雄站起身形,控背躬身说道:“现有石元帅带领三千马步三军前来搜庄,声称捉拿大清国镖行的奸细。倘若石元帅带领大兵进得庄中,咱这萧家镇三百余户,难

免惊慌。况且大兵搜宅时,必有一番损失。男女老幼无故受此惊恐,如何是好?老夫拟协同众位老兄,前去面见石朗,请石元帅大兵不进村庄。不知众位老兄可肯协同小弟前去吗?”那八位老者齐声答道:“萧老侠客,此言甚合我等之意。咱这镇中三百余户人家,向来奉公守法,又不曾欠下皇粮国税,为什么大兵汹汹,何故搜索居民住宅?现在百姓老幼一闻石元帅大兵到来,俱都吓得无处藏躲,不知何故搜索居民?老侠客不招我们前来,我们还要与你老人家相商呢。面见石元帅,请他将大兵退去,以免百姓惶恐。咱们就此前去面见石朗。”内中又有一位老者说道:“石朗若是不听美言相劝,拚着我这条老命不要啦,也要与他理论的。这不是反了吗?过好好的日子,无缘无故的大兵将庄村围绕,按户搜索,这还了得吗?”三侠说道:“老兄不必如此着急,大概石朗必然能顺从民意。皆因为石元帅素常爱民为怀,台湾的国政,俱都是石元帅一人的谋画,所以他决不能暴虐的。”

众老者商议已毕,遂出离了萧宅。早有庄丁打探,现在石元帅在西庄门外,众位老者遂够奔西庄门而来。来到西庄门一看,只见众庄丁全都亮出兵刃,在庄门内雄赳赳,气昂昂,未开栅栏门。石元帅的马在庄门外站着,大兵将萧家镇围得风雨不透。老侠客来到众人面前,遂说道:“你们欲要何为?现在王爷的兵马围绕庄村,又是石元帅统领,你们竟敢在庄内亮出来兵刃,这岂不成了叛逆吗?还不将兵刃收起?下去。”列位,萧三侠在萧家镇上乃是首户,众庄丁都是与三侠学艺的,三侠要说出话来谁敢不听?庄丁们一听三侠叫退下去,全都唯唯而退。老家人将西栅栏门开了,三侠在前,八位老者在后,走出了庄门。三侠一看,石元帅身穿便服,十字绊英雄带,背插一对银妆锏。那八位老者够奔石元帅马前,跪倒于地,在马前哀

求石元帅,请免大兵进庄,以免百姓惊慌。三侠一看八位老者跪在石元帅马前,三侠心中暗想:石元帅虽然是官职在身,他穿的乃是便服。他既穿便衣,我就不能跪他,老英雄思索至此,一飘银髯叫道:“石元帅,小民萧杰不知元帅驾到,有失远迎,当面请罪。”石元帅一看,萧杰单腿点地,马前行礼。石朗赶紧翻身下马,遂叫道:“老当家的免礼。石某便服,不便行礼。

老当家的出得庄来,不知有何事故?昨夜王府突然来了大清国十二位保镖的大闹王府,俱被王爷拿获,几句话的工夫,那十二位保镖的不知被何人救走,并将王爷的宝刀盗走。若是不将王爷宝刀盗去也不能闹得这样翻天覆地。所以王爷令下,先在城内按户搜查,如有藏匿镖行十二人者,一体问罪。石某带兵前来,不过是搜查奸细。百姓父老们不必惊慌。”石朗说着话,将八位老者俱都挽起,复又说道:“众位老者,恕石某少礼。”

列位,石元帅乃是二千岁,又是领兵的大元帅,他与百姓们就这样的良善,可见昔日的官宰非常亲民了。石元帅又说道:“并不是萧家镇如此,各处俱都一律搜查,乡老们千万不要惊恐,搜的是奸细,良民决不能受损的。”老英雄在旁说道:“元帅素常爱民如子,有口皆碑,现在虽有王命在身,仍求元帅体恤百姓,网开一面。我萧杰保镖为业,三十余年,现在有大清国的镖行之人,大闹王府,盗去王爷的宝刀,此事固然关系重大,但是萧家镇上百姓素常奉公守法,俱都是安善之民,镖行的人决不能与萧家镇上的百姓有关系。萧杰既然保镖为业,或者能与镖行之人有关,望求王爷免搜镇上百姓之家。王爷请听,现在百姓妇女们不知何故,忽然大兵围庄,哭得实在可怜,慢说是盗刀的奸细,就是大清国来了宾客,也不敢隐瞒,必得报告官面,注户口册子。王爷请想,岂能暗藏大清国的奸细?

就请王爷搜我一家,其余决不能有敢收留奸细者。”石朗闻听

萧杰说话,察言观色,萧杰并没有一点惊恐之色,真是谈笑自若,说出话来,全是在情在理。石朗心中暗想:三侠客乃是成名的人物,他既然要求我,我若是非搜不可,他决不能善罢甘休。他们行侠作义之人,岂是畏刀避剑之辈?这老头子说话之中,柔里有硬,他叫我搜他,不必搜别人,我若是由他府中将那十二名保镖的搜出来,他就叫我带着走吗?他必然与我动手较量,那时节我与他一动手,马军必然与王府报信。王爷乃是刚愎之人,立刻发下号令,再发大兵将萧家镇抄灭,老少鸡犬不留。萧家镇黎民百姓无故遭此涂炭,岂是爱民之道?再说我昨天看黄三太、杨香五等俱都福寿之相,并没有一点轻薄之态,将来必都成其大器。我也是大清国的人,常言说得却好,水流千里归大海,我何必与大清国的人为仇作对呢?石元帅思索至此,遂叫道:“队官们何在?”只见过来四名带队的官长,与石元师躬身行礼道:“末将在此。”大帅遂吩咐道:“萧家镇内百姓,素常奉公守法,耕读猎户最多,你们可晓得此处居民,可有与大清国镖行的人来往的吗?”内中有一位队官答道:“队下素知萧家镇黎民百姓全都安分守己,无有与大清国镖行之人往来的。”石朗说道:“既然如此,就将萧当家的府上搜上一搜吧,黎民住户就不必搜了。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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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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