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五虎征西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22 分钟 · 34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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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会,真乃:
二次平百夫妇会,他年旌诏凤鸾谐。
第九十回 收野道夫妻重叙会 遵师命鸾凤再分离
诗曰:
当年一别会期稀,今日夫妻复叙时。
只为师言遵嘱命,降西鸾凤再分离。
当下狄元帅见公主除了妖道,夫妻各说欣幸感激之言。公主说:“驸马哎!若非王禅仙师前来见我
圣母,哀家也难得知。又亏难得圣母到我邦说明,所以哀家立刻前来,云中遇着妖道,说往蟠螺山借宝
,破老祖的八卦筒,恼得我心中气忿不过,故将他收入混元瓶中了。”元帅说:“既收了老妖在瓶中,
公主且拿出来,众人一看也好。”公主忙取出瓶来,至手在瓶口一拍,但见冲出七寸蛇儿,浑身如火。
元帅传齐众将观看,笑声不止。元帅呼声:“逆畜,你雷掌法厉害,如今何在?日月帕宝贝往那里去了?谁使你逆天帮助西辽欺着本帅?你八百年功夫枉用了。若要再登仙班,只在着瓶中重新修炼。”
正说间,天色已明,老祖来了,众人起立。元帅说:“公主,这位是本帅的师父,你须向前见礼。”公主应诺,即上前口称:“仙师在上,赛花稽首了。”老祖说:“公主不必拘礼。”元帅说:“这妖
前已经收伏于混元瓶了。”老祖说:“这是圣母的法宝厉害。这妖道只因一念之差,八百载功行送尽。”转声又说:“公主,贫道劳你一番跋涉,心甚不安。”公主说:“仙师说那里话!驸马与众将军被雷
掌所伤,非仙师到来,已活不成了。仙师若不到庐山,圣母不至,我在宫中焉能得知?今朝得除妖道,
皆仙师、圣母之力,赛花些小之劳,何足挂齿!况帮助平西,为夫解难,理当如此,不知于戈以后平息
否?还望先师指示。”老祖说:“昨天贫道已推算阴阳,得知干戈从今永息了。贫道还有一言相告嘱咐。”公主说:“仙师有何训谕,赛花自当恭听。”老祖说:“公主与我徒弟姻缘簿上有名,前时常有刀
兵侵扰,所以夫妻久别。目下兵戈宁息,夫妻叙会之期不远。宋君有旨宣诏你,须早到中原,夫妻相会
才好。”公主听罢,俯首含羞,说:“谨依仙师吩咐。”老祖又呼二位贤徒:“那开阳镜你们如今不必
用了,拿来还我,为师即要归山去也!”元帅、石将军说:“再请仙师耽搁一天。”老祖说:“贤徒,
为师不恋红尘。但前日天王庙吩咐之言,切须谨记,旗儿要细细验明才好。”狄爷诺诺应允,二人取出
宝贝,交还师父,此时老祖即刻动身。拂尘一招,空中降下一朵彩云,老祖跨上,腾空而起。七位英雄
,一员女将,齐齐望空拜送老祖回归仙宫去了。此时元帅只因昨夜飞山虎偷破乌鸦关。吩咐众将领兵三
千前往。如有尸首未埋者,速速埋葬,安抚百姓,岂知众番民早已逃散。慢言众将领兵埋掩辽兵。
且说元帅与公主在关中,将自西辽分别之后,细细诉说一番。又吩咐摆上酒筵,夫妻对酌。元帅问
起两个孩儿长成如何?公主说:“一双儿子长成真悦妾怀,生成一样非俗弟兄,一般之气象若然。再过
几载,必与驸马一样威仪了。”狄爷闻言,扬扬喜悦说:“公主,下官身承王命,干戈扰攘之时,未能
得一日安定。我白发营亲,不能侍奉,夫在东南,妻居西北。方才师父说,目下于戈宁息了,我若班师
之日,即奉知天子,差官接取你。这是下官的主意,不知公主心下如何?”公主说:“驸马,嫁鸡随鸡
,古人有言。但恐父王仍不许,如之奈何?”狄爷微笑道:“有了天朝旨意,何愁狼主不依!”公主吃
酒数怀,又要告别登程。狄爷说:“公主,你因何要去如此之速,且待平伙辽邦,军务已完,然后分别
回去不迟。”公主说:“驸马,非是妾硬心肠即忍分离,只因圣母有言,叮嘱收除了妖道之后不可耽搁
,带了妖蛇到他仙山。师父之言岂敢不依。”狄爷只得应允。公主说:“虽如此,也是恋恋不舍,无奈
师命难违。”夫妻谈言一会,狄爷又叮嘱一番,说:“公主你见过圣母,未知可要即时还国?”公主说
:“见过圣母,要即时还国的。”狄爷说:“倘若钦差到来宣你,即可早日动身,切不可再迟延,免得
下官切望。”
公主应允,辞了丈夫,驾上祥云而去。一程得到仙山,见了圣母,说了破法收妖之事。圣母点头接
过混元瓶说:“逆畜,想你修炼的功夫八百余年,再过二百年若不犯仙戒,便人仙班。今朝一念之差,
造下恶孽,今日念你虽有伤生之迹,但未伤宋将一人,容你活了一命,前功已费,如若净心修炼,一千
年不犯仙规,仍带归仙列。”圣母将混元瓶一摇,倒出大蛇在地,蛇头对着圣母把口张几张,不会言,
似有求告圣母之状。圣母将混元瓶放下,命公主牵了五龙绦,把蛇儿带了,送山脚下镇压了。圣母又取
还八件宝贝,唤声:“徒弟!为师有话吩咐,你姻缘配合在中原。你与狄青已配了,难道一月夫妻不成!因辽国于戈时时不息,心要五虎英雄方能保得大宋江山,所以你夫妻常常会少离多,皆由不息于戈之
患。幸喜,如今宋室永康,你夫妻会期不远,满门福禄齐天了。你且回邦候中原有旨宣诏便了。”公主
说:“弟子谨依吩咐。”此时,公主拜辞圣母,驾云回归本国。见了父王,禀明收妖原由。狼主笑道:
“我儿是个凡间之女,却有仙缘的。你且还官安歇。”公主抽身辞过父王,转进宫中。一对孩儿欢悦万
分,母子安然,按下不表。
再说七星关狄元帅送别了公主,天色将晚,有众英雄奉旨将令埋掩辽兵事已毕,来请元帅进关,方
知公主回去了。次日,元帅大兵进了乌鸦关,着令张忠守七星关。
话分两头,再说碧霞关主将早已闻报,心中慌乱,料想此关断难保守,只得献了关,投降元帅。元
帅又差李义把守乌鸦关。大兵进发白鹤关来。关中守将坚心保守,又急告入朝,不见救兵接应,怎经得
大兵虎将攻城半月,早已打破,辽将左天雄死于乱军之中。狄爷又得了白鹤关,出榜安民,养军三日,
领兵攻城。此时十万大兵围困了和平城,好不厉害。满城百姓尽皆惊慌,欲要逃生无路,出城奔走,免
不得被刀砍伤。皆怨恨辽王引起祸根,连累我等做刀头之鬼。
慢言百姓慌张怨恨,且言城内君臣俱惊慌无措。众臣皆说:“中原人马厉害凶狠。”众武将不敢领
兵出城对敌,多说再去求降或允许收兵,亦未可知。此时,辽王无奈,只得打发度罗空与拉里、沙哈、
锦勒两文两武四员官去恳求宋朝元帅。四位辽臣勉强领旨,狼主传旨先安慰了百姓,哭声方觉稍止。君
臣又上城一望,真吓死人也,连声炮响不绝,三军战鼓不停,枪刀密密,剑戟重重。将兵不啻六了六甲
神将四员,刀枪交并,喷出火光。君臣看了惊得浑身冷汗,说若被他拥进城来。这还了得!便高声说:
“城外将军听禀:我邦狼主情愿投降,望求禀知元帅收兵,待我们出城请见元帅。”岂知城外喊声之大
不绝,战鼓擂得如雷,焉能听得城上呼声!度罗空无可奈何,只得写就一封求降的书,绑箭头射将下来。军士拾到禀知石将军,石玉即来献交元帅。狄爷拆开细看,看毕大喜,传令众将暂停攻打,待番臣进
来。众将得令,即将队伍退回,度罗空见宋兵退去,即与三人下城,辞别狼主,一程到了白鹤关,心内
惊慌,四人进来,不知狄元帅有何责罚之言。正是:
前日贪图中国利,今朝惹起大兵侵。
第九十一回 西辽臣恳切求和 秋元帅仁慈允降
诗曰:
无礼西辽屡动兵,贪图中国锦江城。
奈何天意原归宋,猛将雄师一旦倾,
话说四位辽官进了白鹤关,走上公堂,恭见元帅,各各通上姓名,站立旁侧。元帅怒容满面,说道:“从前你国兴兵犯上,让本帅杀得人亡马倒,难道不知大兵厉害?就是前时苦苦求降,本帅无非念着好生之德,姑且宽恕,你君臣却假作贡献,欺了本帅。后来又遣飞龙假扮为男混入军中,私投我国。原图行刺,幸得本帅不该死于贱婢之手。后来又往邻国借兵,仍复痴心妄思中原,只道本帅死了,欺着上邦别无勇将,猖狂直抵三关。我且问你,新罗国麻麻罕何在?花山妖道何能?从前求降,可以允许,如今二次抗拒天朝,罪逆更重,今日求降,断难依得你了。”四番臣听了,战战兢兢,齐说:“元帅,这原是小邦狼主无知,冒犯中原,怪不得上邦。万岁龙心振怒,今日又难怪元帅不准归降。如今小邦狼主千差万差,立心痛改前非了,情愿再献降书,永远投伏,不敢再犯了。只求元帅恩准,小国君臣沾思不尽矣!”元帅说:“你君臣将假旗贡献,本帅被你瞒了,还朝呈上,天子验出假旗,本帅有欺君之罪,几乎性命难保。后又遣飞龙行刺本帅,险些性命难逃,本帅尚有客人之量,你狼主容不得本帅,今若不剿除,终留后患。”番员四人听了,无言可答,只是好话苦苦哀求。
此时,元帅正欲开言,忽有军士报说:“启上元帅爷,关外有一辽民求见,小的前来通报。他说有机密事,必要面见元帅。”狄爷听了,想这番民不知有何机密事,吩咐他进来。小军领命,去一会将番民带进,俯伏在地,口称:“元帅在上,小民秃狼牙叩见。”四位辽官见了秃狼牙吃惊不小,想来前日狼主差他送宝贝与庞洪,以后还邦复命说狄青身死,岂料后来兴兵仍在。狼主责他欺君之罪,将他处斩。亏得我众人保奏,活了性命,罚看牛马。料想来此非为别事,必然记恨狼主,所以特来出首前事,狄青必不准降,狼主不妙了。此时,元帅说:“秃狼牙,你是西辽百姓么?有甚机密事来与本帅说明原因?”秃狼牙说:“元帅听禀,小人并不是西辽百姓,身为武将,职居得胜将军。从前狼主贡献假旗,实是缓兵之计,却不是真心投降的。所惧者,元帅英雄,故以飞龙混进中原,刺杀元帅,然后兴兵。后来飞龙反送了性命,骨还我邦。实乃天子洪恩,岂知小邦狼主心怀不忿,又备了几色宝贝,乃无价之物,打发我混进三关,送与庞洪,说明珍珠旗是假的。庞国丈贪心,收了小邦的礼物,就把假旗之事奏知万岁,害了元帅身亡,然后新罗国借兵。岂知元帅今朝仍在,狼主怪我办事无能,竟要斩首,幸得大臣几人保奏,方免一刀之苦,削职为民,罚看牛马,至今受尽万苦之劳。妻儿不见面,母子不相逢,此仇此恨皆因庞洪哄我。至今日特到元帅跟前剖自,元帅回朝,处决这奸臣,我恨方消。望祈元帅班师必要谨记,奏明天子,除了这奸臣,我死也甘心。”
元帅听了,一声冷笑,想这番官恨着庞洪,所以前来说明此事。想来庞供原来要害于我,此事还小,私通外国事关重大。前时,师父说他盛时之际,动他不得,如今已应该这奸臣倒运了。必然要带秃狼牙回朝,以作凭证,任他有庞妃势力,到得其间也遮盖不了。忙又吩咐小军把秃狼牙好好收管,又说求降是断然不允准。四位辽官听了,无奈何一同跪下,恳切哀求。狄元帅到底是个仁慈君子,此日是故意不允准,使辽王以后不敢再犯天朝。便说:“若论你邦狼主两次再三欺君、欺上,原不客气,看你四人恳切哀求本帅,如若不准,心也不安罢了。须要将真旗贡献,再备降书,本帅权且收兵还朝。但我也做不得圣上的主,倘若圣上准了投降,就是你狼主的造化。若圣上不准,休得怪着本帅。还有一说,珍珠旗再献假的,本帅即日打破城池,断不姑宽你们。去罢!须请狼主到来相见方好。”四个辽官连声应诺,拜别元帅、众人,出关去了。回至城中,吩咐仍复四门紧闭,禀明狼主不表。“。
再说狄元帅此日心中喜悦,是时传令众将兵四门人马收回进关,渐停攻打,若无真旗献出,然后破城。帅令一出,众将收兵,一齐缴令。元帅将番臣恳降又得秃狼牙说知众将,众将大悦。刘庆说:“元帅,今有了这秃狼牙出首,乃奸臣倒运了。且还朝奏知圣上,看他怎样分断!若把庞洪正了国法,我们并力同除这害人的奸贼。若除他不得,我们各各归隐,不要住这昏君了!”元帅听了大喝:“休得乱言,且待还朝再作道理!但此事泄漏不得,倘若庞洪藏过西辽这些宝贝,就无凭证了,除不得这奸臣了。”众将应诺。慢表宋将之言。
再说和平城城外攻打之兵退去,不独他君臣略略放心,就是众居民慌张也减去几分。且说度罗空四人回来,奏知辽王,狼主不觉坠下泪来,说:“珍珠旗乃是孤家镇国之宝,五代留传,已有一百八十五年,若把此旗献出,祖宗在泉下也怪恨孤家。若不献出真旗,宋兵不退,又有失国之虞。”众臣此时也无保旗保国的计谋,齐说:“狼主,这原是从前不该用此计谋,前者已将降表送了狄青,回朝又不该通线庞洪,图害于他,不该借兵邻国,复侵宋境。岂料狄青尚在,早间秃狼牙尽情说知,要出首庞洪。若是狼主不通线庞洪,宋玉怎晓得旗之真假?狄青也不恨狼主了。如今通取真旗,如不献出,必不肯退兵。烦恼不来寻狼主,乃狼主去寻烦恼。臣等别无计策,听凭狼主处裁便了。”
番王听了,重重发怒,大骂众臣一番,气忿回宫去。只见番后娘娘与妃子哭声喧振,尽怨狼主差见。此时,狼主见此惨情,走近前说:“御妻,孤家自悔不及了,原不该痴心妄想宋朝。至今日马行栈道抽缰晚,船到江心补漏迟,如今求降已得狄青准了,只为他要真旗万肯退兵。若不献出旗来,恐失国,若舍将此宝归宋,先祖在九泉也怪恨孤家,如何是好?”番后娘娘听了流泪大哭,左右还有几个妃子同声补说:“狼主,你若要保得国不能保旗,若然狼主不舍此物,倘在执迷,动了狄青气恼,旗也归宋,国也失了。”你一言,我一语,狼主心头烦乱,只得又出殿坐下,召齐众文武,问道:“众卿真没有良策为孤家分忧否?”众臣说:“臣等别无良策,只好献出真旗,狄青方肯退兵。”狼主听了,叹声说:“将此旗献出,使孤家生不甘心,死不瞑目。九泉之下,怎见先王之面?”众臣说:“狼主哎!事到如此,若不舍此,他决不肯收兵回国的。与其失国,不若权且失旗,以待五年十载,人马丰盛,再用良谋除了狄青。复兴兵杀上汴京,索这宝旗,以泄今日之耻。”若此,众臣几句说话乃是宽慰国王之意。勿说五年十载,三十年也不能得如此了。当时,众臣别无计策,狼主无可奈何,传旨往库房把珍珠旗取出,又备了许多珠宝金银,降表降书,原命文武四人前往。四人又说:“狼主,并非臣等今日不肯前去,无奈狄青必要狼主亲到关前献旗投降,方为允准,当臣回时有言的。”此时不知狼主肯允亲往宋营如何。正是:
图利贪赃多取辱,痴心妄想必成空。
第九十二回 辽王贡献珍珠旗 宋将验明传国宝
诗曰:
辽王屡次动干戈,兵败今朝益若何?
贡献真旗传国宝,方能大宋准求和。
再说辽王已把珍珠旗献出,众臣又说:“狄青要狼主亲到他处求降,如若不往,犹恐狄青不肯退兵的。”此时狼主闻言大怒,说:“你等今朝勒逼孤家,若要孤家前去受辱,非砍下孤家的头来!”此时,度罗空无奈何,只得与拉里、沙哈、锦勒商议,想来狼主亲往原也难以讲话,不若我等仍去走一回罢!再用好话恳切哀求或能允肯也未可知。四臣辞别狼主众臣,狼主回后宫安慰后妃不表。
再说狄元帅想来并非自己无情面,恃强必要他献旗,然后收兵,只因圣旨难回,这是庞洪之害,所以必要真旗,纵要留情也不能了。元帅正思量间,忽有小卒报上:“元帅爷,今有西辽国王差遣四位官员贡献珍珠旗来。”元帅听了吩咐众将说:“今日比不得从前,胡乱收取,必要验得明明白白,方可收得。略有一些假混,断不可收。”众将说:“元帅之言有理。”众将站两旁,元帅命小军取水一大缸,烈火炭一大盆,以验旗所用。军士领命去了,又大开关门,传唤四名番官进入关中。这元帅爷肃肃威严,刀枪密密,剑朝重重,元帅坐在帐中,两旁立着四员虎将,杀气腾腾,阶下军卒齐集。四名番臣见了,毛发惊然,慌忙至帐前,立阶下一旁。元帅问:“度罗空,为何你狼主不来相见,其中必有缘故。”度罗空说:“元帅听禀:狼主本要亲来求降,一则无颜来见元帅;二来惊恐已成疾,现卧床不起。求元帅宽洪海量,准他免到,感恩不尽。今将真旗献上,贡礼四车、降书一道,打发卑职等代狼主送上。小邦狼主已有滔天大罪,只求元帅开一线之恩,狼主如今知罪了,以后决不再胡为。”这狄元帅并非必要辽王亲到,无非要他看看军中严正,当面劝训一番,让他悔改前非,永不敢再犯。今辽王不到,假装发怒说:“本帅也知你君臣了,并非你狼主惊忧成疾,说什么无颜有颜的话,无非不肯低头降伏。你们休得巧语花言来哄本帅,狼主不到说也枉然。快回去说话,总要狼主亲自到来讲话,本帅方允退兵。”番官四人听了心中着急,又是恳求一番,说了许多好话,元帅故意推却,便说:“本当要你狼主亲到,本帅方允。如今你等如此恳求,暂且准了。但这旗之真假,必须看验明白,免得又将假旗蒙混了。”度罗空说:“求元帅验看分明。”狄爷传令:取火摆于阶下,将旗试验。众番臣想,他们不在行,无非胡乱看看罢了,岂料他把火炉摆开。这旗未曾到过中国,未晓何人说明此宝,幸喜旗是真的,凭他试验罢了。元帅命取出真、假旗当众目观,看其款式一样,大小相同,五颗大珠是假的,仍分四角中央,颜色鲜明,针线簇新;真的红色烟采,针线发起锈了。元帅看罢,命将假旗放在炉中,顷刻烟火盖住,登时烧化,单存珠宝。元帅又命将真旗放炉中,见炉内火不沾旗,烟不冲起。烧一会,拿出旗看仍复如归,不损分毫。因真旗内有避火珠,所有遇火不能焚化。元帅想火不能化,这旗已合师父之言、义命取水来,军士答应,即抬去火炉,抬来一缸清水,放在阶心。元帅吩咐将旗浸于缸内,停一会,并无一点水沾于旗上。这是旗内有分水珠的妙处。但定风珠,必须狂风大作之时将此旗展动,风可止。有风必有尘,旗上又有避尘珠。此时无风尘,自然不能试验。元帅又吩咐取浓墨一瓶,将此墨水泼于旗上,但见浓墨之水,一点不沾,颜色如初,此乃移墨珠之妙用。此时,狄元帅喜悦,五将发笑称奇,真乃人间至宝!元帅试验分明,命将旗收了,卷入锦囊,又将降书贡礼一一检点明白,谨谨固封,交与石将军收管。元帅又对辽臣说:“天朝如今法外从宽,须说知你狼主,自今以后不得妄思侵扰,谨守臣规。倘若再萌妄念,一国生灵尽为乌有,断不能再饶。所取地方,一概交还,照前各分疆界。”四员番官连声诺诺,拜辞元帅与众位将军回城上了。将情上达狼主,辽王听了,心中怀恨着五虎将军。无奈只得传旨往城中内外安民。回宫中后妃方得安心,不说辽国军臣有话。
再说狄元帅是日出榜安民,又差焦廷贵先回朝中上本奏捷。焦廷贵一想,我焦廷贵如今出头了。前时做这解粮官,真是气闷得紧,如今回京一程爽快,岂不有趣么!是日,拜辞元帅及众位将军,回朝去了。此时狄元帅取得真旗后满心欢悦,说声:“众位将军,本帅有赖大家帮助,又亏公主到来,收了妖蛇,才得成功。本帅欲修书前往单单国,免得公主挂怀,又免国王记从前之恨,众位将军以为如何?”众将说:“元帅高见不差,正该如此。”元帅命大排筵宴庆贺众将兵之功,大小三军多有犒赏。天色已晚,元帅吩咐帅堂上不设灯烛。众将问是何缘故?元帅说:“这珍珠旗上有避火珠、分水珠。移墨珠多已试过,尚有定风珠、避尘珠、夜光珠三珠不曾试。今无风尘,二珠不能试了,今夜且不用灯烛,将此旗展开,看夜光珠如何?”便令石玉将旗展开。一刻,毫光灿烂,堂上生辉。元帅欢喜,称赞妙绝,众军士议论称奇。此旗在堂中犹如火球,元帅将旗作烛,开怀吃酒,说:“列位将军,旗果妙也!”众将说:“元帅,旗虽是真的,但还不过多几颗珠子,圣上宝库中难道没有珠子么?”元帅说:“列位将军,从前本帅不知其细故,所以胡乱收旗。在天王庙,师父与我说:旗上有六颗珠子,可免水火之灾,风尘之患。圣上原无取旗之意,乃是庞洪哄奏圣上,差本帅征西。倘取旗不动,身丧西辽。圣上听了庞洪所奏,那里知道这是来图害我的,如今害我不成,又有秃狼牙对证,要把私通外国情由陈奏明白。纵使万岁宠幸贵妃,也遮盖不了这事。”众将呵呵发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