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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刘墉传奇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30 / 40

会员可开白话

案》,这人在京都大有名,他本姓黄叫黄老,“辅臣”二字是众人称,说的是,施公私访桃花寺;西山庙内拿恶僧。大人看罢又往北走,这一档子更不同:有个人,黑不溜湫像个鬼,年纪四十有余零。头上戴着花一朵,胡子叫胭脂染了个通点红!绿绸子裤子敞裤脚,你瞧他,扭扭捏捏来往行,两根弦胡琴拿在手,拉的是:“姐儿南园栽大葱”。拉够多时他就唱,这小子,浪不溜丢开了声,唱的是:潘金莲勾搭上西门庆,来了个,替兄杀嫂的名武松。众明公,要问此人名和姓,他就是,胡琴黑子,外号叫作“色公虫”!大人看罢又往北走,这一档子倒受听:原是评书说得好,喉咙响亮吐字清,说的是,《锋剑春秋》燕孙膑,走石飞沙闹秦营。众明公,要问此人名和姓,号叫老黑本姓滕。大人看罢又北走,只听那,锣鼓喧天响又鸣。

刘大人爷儿两个又往北走,只听那锣鼓喧天,人声喊叫。

忠良举目观瞧,有一个白布大帐围着,并不知里面是什么玩意儿。大人看罢,不解其意,扭项回头,望张禄说:“这白布帐子围着的,是什么东西?”张禄听说,说:“那是玩老虎的。”

大人闻听,说:“哎呀,伤人之物,也弄来玩耍,可见得人能!”

大人说罢,又向北走,只听那东边鼓声震耳。

这清官,举目抬头观仔细,只听那牛皮鼓打响嘣嘣,他手中,还拿一副核木板,上边穗子是大红。你瞧他:一边打鼓一边唱,指手划脚不安宁,起来坐下身不定,使得他,汗似瓢泼一般同。唱的是:咬金下了瓦岗寨,带领一盟众弟兄,一心想要坐天下,大破孟州一座城。有人问他名和姓,他本是,久惯擂鼓的秦记生。刘大人,看罢多时心明亮,说道是:“这玩意儿出在我们老山东。想必是,年景有限柴米贵,饿得慌,情急无奈才跑上京。”大人想罢又北走,只听那,哗啦啦山响不绝声。有个人,光着脊梁当中站,手拿着,一杆铁叉绕眼明,来来往往浑身滚,好一似,黏在身上一般同。众明公,要问此人名和姓,他本是,榆垡人氏叫黑熊。这大人,瞧罢多时又北走,这一档子闹得凶:仔细看,三人原来没有眼,都是金行的老先生,一个个,号天宿地招人笑,这一个,故意又挤瞎眼睛。

众位要问名和姓,他就是“跑瞎子”,八怪之中也有名。大人看罢又北走,西单牌楼眼下横。刘大人爷儿两个,瞧看之间,到了西单牌楼根底下咧。爷儿俩雇了辆羊车,大人在里头,小内厮跨辕,一直地向北而走。

到了外西华门,顺着皇墙又往北去,打皇墙拐角往东而走,不多一时,来至后门,顺着里墙又往北走,打皇墙拐角往东而走,到火神庙内。

为什么他们爷俩又不上驴市胡衕家去呢?又在庙里住一夜,这是什么缘故呢?众位明公有所不知:奉旨进京,必得先去见了圣驾,然后这才敢到各人的私宅。书里交代明白,言归正传。

且说刘大人爷儿两个,住在后宰门外,路西火神庙内,一夜晚景不提。到了次日早旦清晨,大人起来,净面更衣,又雇一辆羊车,大人坐上,一直的进了后门,到了神武门外下车。

刘大人整整衣冠,进朝见驾。朝中之事,在下也不敢细叙,咱们就是剪断截说。

刘大人见了圣驾,圣主爷命他吉日上任。刘大人不敢怠慢,这才出朝,才坐之车,还在那里,立刻坐上羊车,立刻来到了东四牌楼,路东镶白旗四甲喇驴市胡衕。刚一下车,就有看门的人看见,不敢怠慢,把大人接将进去,合家问安道喜,此书中不必细表。忠良茶酒饭毕,就到都察院去上任。升得麻利,丢的剪决,这一任做了三天,因为他老人家上本之事,不知道是上的什么本章,皇爷不但不准,而且还是革职为民。刘大人只得交代印务,回到驴市胡衕,择日要回山东原籍而去,暂且不表。

且说圣主皇爷,虽说把刘大人革职,并非是真心不用他,定要试探试探他往日的清名真与不真,这是太上皇爷一计。随后差了三位大臣,拿了三千两纹银,到东四牌楼驴市胡衕刘大人府中,假说是帮送盘费,看他是收与不收。

有人问我这说书的:哪三家大臣?我知道哪三家大臣!此书不想满嘴混说。乾隆爷又称呼“罗锅子刘老大人”,哪的这么件事情?哪的这么宗称呼?很欠把牙打了去!竟由他的嘴想。

在下说的这部书,并非是不知三位爷的名姓,是愚下不敢深讲。

书里交代明白,言归正传。

且说三位爷打海甸遵奉老主的君命,不敢怠慢,一路无言,来到东四牌楼刘大人的宅中。见了刘大人,叙礼已毕,分宾主坐下。家人献茶,茶罢搁盏。三位爷这才开言讲话。

只听那,三位开言来讲话,“大人”连连尊又尊:“主公一时在盛怒,大人革职是屈情。闻听说,不日要回山东去,就还故土转家中。我等无可以为敬,奉送那,纹银三千以表情。路上吃杯茶与酒,也不枉,咱们同做一殿臣。”

三家爷,口中言词还未尽,刘大人冷笑把话云:“既承费心我就领,焉敢推却这高情?”三位爷闻听大人这句话,腹内说:“罗锅可中计牢笼!”扭项回头把内厮叫:“快些搬银莫消停!”手下人,闻听此话不怠慢,登时间,盘进纹银六十封。刘大人一见他才讲话:“三位留神在上听,你们的纹银三千两,暂且放在我家中,等我去把主子见,明人不做暗事情。”吩咐家丁“快鞴马,细想来,并无穿往大交情,问了主公什么缘故,我上海甸见圣明。”三位闻听这句话,腹内说:“真正罗锅不爱铜!”按下三位爷回府,再把那,大人的家丁明一明。登时将马来鞴上,回明忠良干国臣。刘大人闻听不怠慢,迈步翻身往外行。大门外,大人上了叼狼马,饿得都不动咧!一步刚挪四指零。

大人不上别处去,径奔西直门大路行。出城上了厚土道,催开坐骑往前行。此书不讲桃花店,杏花村不在这书中,大清小传不多叙,海甸圆明园在眼下横。

第七十九回 讹圣驾刘墉赚银两

刘大人思想之间来到海甸,不过是穿街越巷,不多一时,来至宫门以前,东辖哈外下了能行。进了大宫门,来到奏事门前。等够多时,则见打里面走出一员接事官,走出门来。刚然站住,就有那八旗六部众多文武官员,一齐走至奏事官跟前,将奏折全都递将过去。刘大人一见,并不怠慢,随即也走上前去。接事的一见,带笑开言,说:“老大人,今日到此,有何贵干?”刘大人说:“今有一事,特来求大人替废员刘墉,转达天颜。”说罢,将本章递将过去。

住了!说书的,我且问你:刘大人那时候业已革职,他算是废员,焉能还奏得着事?列位明公有所不知,刘大人那时候虽说是革了职,谁不知道他是皇后的干殿下?官革的了,他的干殿下可革不了!所以与别人不同。书里表明,言归正传。

且说奏事官接了众位王大臣的折子,不敢怠慢,翻身往里而去。来到里面,将众位大人的本章,递与黄本的内侍。内情呈到圣主面前,龙目御览。太上皇爷看到末尾,瞧见刘墉刘大人的奏折,上写着:废员臣刘墉,奏闻圣上:今因三位大臣(下赘着某人某人)拿着三千两银子,到臣的家中,说我刘墉实在寒苦,情愿将三千两银子送与微臣,以作路费。臣子家中有心收下,想来素与他们并无这样交情来往;臣子有心不收,又恐怕三位大臣见怪,废员臣子禁当不起。望乞圣主看臣子素日的勤劳,把他们三人宣来,当面问明了,有什么缘故,送臣子银三千两。主上将此等问明了,刘墉感圣恩于万世矣!

圣主爷看罢,不由龙心甚喜,说:“刘墉果然清廉,不是虚传。倒是朕躬多疑,才差派人拿了银子三千两,去试探于他,看他收与不收。倘然收下朕躬的银两,那时节管叫他有口难分诉。这如今他不肯收下,前来见朕,真正是不爱钱财。这是朕躬的洪福,才出这样贤臣。”

太上皇爷龙心悦,圣主金腮带笑容:“也是我朕洪福大,才出这,干国忠良保大清。自从朕躬登九五,四海升平五谷丰。到而今,一统华夷十七省,万国来朝参朕躬。

朕躬的,八旗兵丁如骁虎,外国闻名胆战惊。又有这样贤臣子,何愁江山不太平?也不愧,太后当初将他保,认为殿下作螟蛉。他的父,一品当朝居宰相,烈烈轰轰大有名。

不幸一病身亡故,朕也曾,亲身到过他家中。到而今,刘墉又像他的父,耿直无私不爱铜。恰似那,嘉靖年间名海瑞,不亚如我朝于成龙。”圣主越想龙颜悦,往下开言把话云。

皇爷想罢,眼望两边朝臣讲话,说:“朕躬方才御览众卿的本章,末尾看至刘墉上的一道本章,为的革职要回原籍,有三人送了他三千两银子的路费,他执意不肯收下,前来见朕。

他哪里知道,系朕躬一计,要拿他一款?谁知他是真正无私。

罢了,到底是忠臣之后,将相根苗。”说罢复又开言。

圣主座上开金口,帝露银牙把话云:“快宣刘墉来见朕!”众多官员不消停?应一声,迈步翻身外边走,来至了,奏事门外唤一声:“刘墉进见参圣驾,皇爷有话问分明。”刘大人闻听不怠慢,高声答应往前紧行。一同迈步把禁门进,惊动了,圣主皇爷细留神。“废员刘墉来见驾,辜负我主大恩情。”圣主爷一见腮含笑,往下开言叫“刘墉,方才你递这件事,纹银三千六十封,非是他三人送你的物,有个缘故在其中:那是我朕银共两,试探你刘卿清不清。”罗锅子闻听这句话,就手叩头说“谢恩!又蒙我主把盘费赐,三千纹银赏刘墉。”圣主闻听这句话,说“好哇,倒中罗锅计牢笼!讹去了,我朕银子三千两,朕倒没把他问住,朕躬这倒花了铜!”圣主爷复又开言叫:“贤卿留神要你听:果然你的清名无虚假,倒是我朕不公平。今点你:保定府去做主考,不可迟捱快出京!”圣主爷,明升暗降把他撵,怕的是,专动参本闲事生。刘大人,只得叩首将恩谢,叩头站起在流平。圣主爷,又说“快着去上任,就是今朝便起程。”刘大人闻听辞别了主,退步翻身往外行。登时出了宫门外,家人伏侍上了走龙。刘爷马上心犯想:要想撵我万不能!又讹银子三千两,买件棉袍好过冬。又叫我,直隶省城去做主考,明升暗降我学生。少不得暂且去上任,想个方法我再进京。刘大人,思想之间来得快,进了西直门的城。穿街越巷急似箭,径奔东四牌楼行。往南不远来得快,来至了,自己门前下了能行。

刘大人来到自家门首,下了坐骑,手下之人接过马去,大人进了内宅。家人献茶,茶罢摆饭。

大人用过饭,立刻传出话去:“预备轿,今日起程,上任保定府公干。”手下人答应一声,往外而去。去不多时,前来回话,说:“轿夫俱已齐备。”刘大人闻听,站起身来,往外而走。来至大门上轿,轿夫上肩,并不多带人役跟随,就是自己两个随人张禄、王安。张禄顶马,王安在后,城里头不过是街越巷,霎时间出了彰义门,上了大路。

刘公大轿出城外,顺着石路往南行。小井大井穿过去,又到卢沟晓月城。常新店上住一夜,次日一早又起程。良乡县打尖吃了饭,径奔涿州大路行。过去就是松罗店,眼看来到定兴城。刘大人,坐轿人抬正往前走,猛抬头,瞧见那男女一群闹哄哄:也有老来也有年少,一个个,搀老扶幼往前行。大人不解其中意,吩咐暂且把轿停。轿夫闻听止住步,大人把“王安”叫一声:“快些叫过男共女,问他们,为什么弃舍家园往何处里行?”王安闻听不怠慢,来到了,男女跟前把话云:“大人叫你们去问话,快些前去莫消停。”众百姓闻听抬头看,一乘大轿在流平。前后跟役人两个,四名轿夫在年轻,玻璃镜只剩半块,轿杆子折了绑着条麻绳。众民瞧罢不怠慢,走上前来跪在尘。刘大人轿内来问话:“你等留神仔细听:你们都,家住何方哪州县?为什么,弃舍家园何处行?”众民见问将头叩,“老爷”连连那住声,“要问我等家何处,就在深州那座城。年景荒旱实难道,米贵如珠一般同。无奈何,弃舍家园去逃难,要上京都一座城。”大人闻听前后话,轿内开言把话云:“闻听说,奉旨放赈卖官米,因甚黎民奔京城?”

刘大人说:“风闻深州奉旨放赈,济卖官米呢,为什么你们不买?”众军民闻听,说:“老爷有所不知,虽然卖官米,与市价也不差么。”刘大人说:“卖官米多少钱一斗?”有一老民上前回说:“卖四百京钱一斗。”刘大人说:“奉旨卖三百钱一斗,怎么的他要四百钱?这一百钱谁要呢?”老民说:“老爷还不晓得,有一斗多卖一百铜钱,州官吃七成,衙役、书办、长随等吃三成;这还不算赈呢,一斗只给七升!老爷想想,里折外扣,七米算八糠,与市价不差什么!”刘大人闻听,说:“好一个万恶的赃官!你克扣民粮,该当何罪?”刘大人说:“你们不必上京逃难,暂且回家,不用声张。十天之内,我要叫你等三百钱买不了一斗米咧,我就白受皇恩咧!”众百姓闻听,叩头而去,不必再表。

且说刘大人吩咐起轿,轿夫上肩,往前而走。路上言词,不必多叙。逢州过县,登时来至省城保定府北边河沿,就有保府官员,把大人接入公馆。考童不过文才,高低取中,不上几天,诸事已毕。太阳西坠,秉上灯烛,一宿晚景不提。

到了次日早旦清晨,刘大人起来净面吃茶,公馆内上了大轿,吩咐暗自去访,由保府上深州公干。手下人答应,不敢怠慢,暗暗出了保定府城,上了深州的大道。此书剪断,不过是穿州过县,登时惊动深州的百姓。大人进了深州的交界,离城不远,约有二十五里之遥,有一个李家镇,虽然镇店不大,倒也热闹得很,刘大人就住在李家店内。大人用的饭好备,用的两个子儿火烧,一碗豆腐脑儿就结咧。再喝上一碗子末儿茶,共总花上三十来的钱。刘大人吃完了饭,就晚咧。张禄秉上灯烛,一夜无词。到了第二天一早,大人起来,净面吃茶已毕,望张禄开言。

刘大人,眼望张禄来讲话:“你且留神仔细听:这如今,我要把深州城去进,为的是,赈济饥民这事情。轿马人夫全不要,你们暂且住店中。申正以后去找我,千万不可走漏风!”张禄闻听说“知道,大人言词敢不听?”贤臣复又来吩咐:“快叫店家莫消停!”张禄答应往外走,不多时,把店家叫到上房中。进门跪在流平地,说“老爷叫我有何情?”大人带笑来讲话:“店家留神要你听:你把那,破草帽兜找一顶,洒鞋一双要足青,月白汗褂找一件,口袋一条共四宗。速速拿来我要用,事完之后有赏封。”店家答应不怠慢,翻身站起往外行。去不多时来得快,四宗穿戴尽拿来。店家出去不必讲,再把那,大人见物那消停?

站起身来把衣换,袍子褂子全脱去,靴子拉下把鞋登。身上光剩白布小褂,店家的汗褂套在外边,破草帽儿头上戴,口袋搭在肩上横,带上乾隆钱三百,要上深州走一程。诸事已毕又讲话:“张禄儿,我的言词要你听。”小厮答应说“知道,不用大人再叮咛。”刘大人说罢不怠慢,迈步翻身往外行。原来是个乡民样,出了李家小店中。一直不往别处去,径奔深州大路行。刘大人,一边走着心犯想,说“皇恩浩荡不非轻,圣主疼民把官米卖,为的是,年景旱涝不收成。谁知州官将弊作,贪赃误国把民坑。好一似,民打幌子州官卖酒,我刘墉,焉能容过这事情?等我查出他的过,管叫那,狗官脑袋长不成!”刘大人,思想之间来得快,深州北门眼下横。

第八十回 富兴当讹诈打知府

刘大人思想之间来到深州的北门,迈步走进城去,到了个烟铺里问了问,说:“赶午前才卖牌子呢。”刘大人闻听,下了烟铺的台阶,瞧了瞧,天过辰时,还早一点。大人说:“好,还到个酒铺之中,略坐一坐,再去买米。”

刘大人想罢,迈步往前面走,来到十字街,剪东边州官衙门西边有一个小酒铺,倒也干净。刘大人瞧罢,走将进去,拣了个座儿坐下。堂倌一见,走到刘大人面前站住,说:“老爷子,你喝黄酒?喝烧酒?”大人说:“烧酒罢。”堂倌说:“喝四两?半斤?”大人说:“十个大钱的罢。”堂倌说:“你这老头儿,瞧着你钝头钝脑的,你说的倒是京里的排场。我们这里不卖十个大钱的,至少是二两。要喝,给你打上二两;要不喝就罢。”刘大人说:“二两几个大钱呢?”堂倌说:“我们这里,老干卖六个大钱二两。”刘大人闻听,说:“既然如此,就拿二两来罢。”堂倌闻听,慌忙拿了二两酒来,放在大人的面前。

堂倌问说:“要个什么菜?”刘大人说:“你们这里卖的都是什么莱?”堂倌说:“煎炒烹炸,应时小卖,一应俱全,与京内一样。”大人说:“全不要,你给我两文钱小豆腐罢。”堂倌说:“我的爹,二两酒喝呢,就醉咧!这那里卖过小豆腐的!被窝里伸腿--不是脚(搅)也是脚。我们这里无有。你要图省钱呢,你瞧,对过那个烧饼铺里,炸的油炸鬼,三个大钱一个你买他一个,就当了菜咧。好不好?”刘大人闻听,说:“就如此。你叫他拿过一个来罢。”堂倌闻听,望那边开言,说:“拿过一盘子油炸鬼来!”那边答应一声,送过来,搁在大人的面前,翻身而去。

清官坐在酒铺内,喝着酒儿思想买米事情:少时我把衙门进,一斗米我只给三百钱。斗口小了我不要,叫你认认我刘墉!非是我,罗锅子爱管这闲事,受主爵禄当尽忠。

大人思想喝完酒,忽然间,想起另外并无带铜!腰中只有钱三百,预备买米好进衙中。有心拿他把酒钱给,官价要缺欠我理不通。刘大人,开言就把堂倌叫:“快些算帐莫消停!”走堂答应来得快,站在了,大人面前把话云:“一壶烧酒是二两,六个老钱快拿铜。”大人闻听腮含笑:“堂倌留神要你听:我今钱钞不方便,记一记,另日前来再把帐还。”堂倌闻听大人话,冷笑开言把话云:“不认尊驾这金面,不知你,张王李赵姓与名。我们的,小铺本短不赊帐。”刘大人闻听又把话另云:“既然你们赊不起,我有个白小褂,还当二百铜。烦你大驾走一趟,当了来,再把酒帐算还清。”堂倌闻听说“很好,就是如此这般行。”大人闻听不怠慢,白布褂,登时脱下手内擎,递与堂倌接过去,拿着那汗褂他往外行。路东就有一当铺,上写着:“富兴当”三字甚清明。堂倌迈步走进去,将汗褂,搁在柜上把话明:“此物要当钱二百,快着罢,我还有事情去。”柜上一见不怠慢,拿起汗褂手中擎。瞧了瞧,往里高声把话云:“白布小褂钱二百!”写票子闻听不消停。登时钱票往外递,堂倌接过往外行。

堂倌接过,不肯怠慢,出了当铺,来至酒铺之中,把当票连钱交与大人。大人说:“把钱拿了去,收去酒钱。”堂倌闻听,把那二百钱拿起来,到柜上一搁,说:“掌柜的,收六个大钱。”

且说这个开酒铺的人,姓王,名字叫王忠,是一个最老实人,说:“掌柜的,收六个大钱。”一瞧,这二百钱是当了来的,还没有打串儿呢!眼望堂倌开言说:“老三,这是哪一位的钱?”堂倌说:“就是这一位老爷子的。喝完了酒咧,无钱,还是叫我现当来的。”王忠说:“老三,你不好为六个大钱叫人家脱下件衣裳来当了,叫人家知道的,说他无钱当了衣服;不知道的,说咱们剥脱人家。你想想,为六个大钱,咱们要这个名使吗?我添上三个大钱利钱,你跑一趟,给他赎了来罢。”说罢,拿了三个大钱,搁在柜上。堂倌拿起来,又到刘大人的跟前,说:“老爷子,拿票子来罢,我们掌柜的叫给你那赎去呢!”

大人闻听,说:“这倒不好咧。既然如此,改日再加倍奉还。”

说罢,把票子交与堂倌。

堂倌接过,出了酒铺,又来到当铺之中,把票子连钱往柜上-搁,说:“掌柜的,借个光儿你那,将这票当快给我赎将出来罢。”有一个吃劳禁的伙计,走上前来,瞧了瞧票子,把那二百钱拿过来。堂倌说:“不用费事,这是才当了去的,无动就拿来咧,扣儿还无解呢!另外添上了三个大钱利钱。”当铺里的这人说:“进来钱必要过手。”说罢,将钱串解开,一一数来,数出两个小钱。这人说:“把这两个小钱换上罢。”堂倌说:“小钱也是你们的,我们连扣儿无解呢,怎么找我换小钱不成?”当铺里的人说:“我们的小钱?我们都是过了手的钱,那来的小钱咧!分明是你拿出去抵换咧,和我们搅来咧!”堂倌闻听,心中好恼!

堂倌闻听冲冲怒,高声开言把话云:“你们小钱和我抵赖,真正欺人了不成!倚仗当铺字号大,眼中无人把我轻!要是我把小钱换,男盗女娼我重誓情!要是小钱你们换,天火烧得铺子精打精!”掌柜闻听心好恼,登时气坏杨大成,吩咐“伙计休怠慢,拿住这小子把嘴楞。打他一顿还不算帐,送到那,州官衙门问罪名!”众人听罢财东话,出来了伙计五六名。堂倌一见往外跑,口内大骂不绝声。当铺人等朝外走,一齐站在大街东。按下他们来吵闹,再把大人明一明。正然坐在酒铺内,忽听那边有喊声。大人迈步出酒铺,一抬头,看见当铺门口闹哄哄。刘大人,慌慌忙忙走上去,来到跟前看分明:原来是,酒铺堂倌与人打架,不知道,他们所因何事情?大人不解其中故,走上前来问一声:“为着何事来生气?告诉我与你们评一评。”

当铺一见先说话:“老爷子留神在上听:方才他来将钱当,白布小褂二百铜。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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