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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刘墉传奇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39 / 40

会员可开白话

去,等十天之后,还来帮助于他。你们眼下急速派人,暗进随州,等至半夜,进监将你家阎相公抢出牢狱,方保无事。不然有变,悔之晚矣。”

说罢,留下一封字帖,叫阎金龙自看,言罢而去。这件事,因此后来随州伤官反狱,阎金龙竟成逆匪,闹了有二年多,才把他们平伏咧!此事就和段文经遇见柳龙子这伙人一样,不然,焉能费许多的周折?瞧起这也是前数造定。

闲言少叙。且说段文经等在玉皇庙地窖之中,饮酒之处,眼望众贼盗讲话。

段文经,眼望众盗尊“好汉,列位留神仔细听:你们虽然藏在此,不过黑夜做经营,要成大事不能够,众位想,岂不埋没众英雄?列位可记王伦的事?家住寿张在山东。

他本是县衙一马快,因为他,迟误文书受官刑。打了还入监牢狱,好一似,段某遭逢这事情。众人不平将他救,杀了那,寿张知县反出城。又有个和尚将他保,其名叫作论为僧。王伦一旦称国主,只杀到,临清州内安下营。离京才剩个数里,因为那,王伦动色要收营。筵宴摆酒又唱戏,耽误临清来动兵。舒大人,奉旨带领京兵去,迎到临清那座城。八旗兵丁本来勇,要比绿营大不同。舒大人,未从打仗先传令,晓谕枪箭众英雄:鸟枪内,不许装上钱粮药,光安烘药加火绳,其名叫作空枪计,王伦不知就里情。只见搂火枪不响,王伦闻听长笑容。他只说,『天意该当我兴业!』他这才,胆大临清见输赢。旗兵这才枪装药,一阵成功把人平。咱如今,何不竟按他行事,先抢大名这座城!”众贼闻听说“有理!”齐站起,说“我们早有这番情!”只顾文经说此话,眼然间,大名府百姓遭灾土变红!

第一百二回 空枪计虚惊大名城

柳龙子等闻听段文经之言,一齐站起,说:“我等久有此意,怕的是孤掌难鸣。素日闻听段爷仗义疏财,广交朋友,胸怀奇术,大名府远近皆知。我等之幸,段爷如不弃嫌我等高攀,情愿结为昆仲,患难相扶,好共成大事!”段文经闻听强盗柳龙子等之言,说:“列位既然赏脸,段某焉敢推却?”柳龙子闻听,说:“段哥,听我言讲:既然应允,事不宜迟!”

只听柳龙开言道:“段哥留神在上听:事不宜迟咱就拜,大家同心把誓明。就只是,缺少香烛纸马锞,少不得,撮土焚香秉虔心。”众人闻听说“有理!”大家齐站在流平。

段文经,一同马快徐克展,还有张、刘人二名,各叙年庚文经大,柳龙算是二盟兄。第三就是徐克展,以下的,各按岁数跪在尘。行礼已毕齐站起,众贼又拜段文经。然后这才叙齿坐,还是言讲劫大名。段文经,眼望众人呼“老弟,愚兄有条计牢笼:如今咱把告白写,帖上不要出姓名。

上写着:『八月十三兴人马,要抢大名这座城。』此帖他瞧见定害怕,必然要,遣将派兵守大名。叫他防备咱别去,先闹谣言后动兵。他们瞧见无动静,自然撤兵回汛中。趁此时,八月十六咱进府,备把兵器带进城。齐到那,城隍庙旁暗约会,三更动手大事成。”

段文经说:“咱们八月十六日混进大名府城中,二更天,城隍庙旁会齐,三更天动手,大事成!”柳龙子说:“大哥之言,实为有理,你就快写几张『八月十三抢大名』的告白,咱好遣人去贴在大名府的城里头,先吓他们一吓!”段文经并不怠慢,叫他们找了管破笔,立时就写了十几张,随即派了四个人,暗进大名府去贴,暂且不表。段文经等在古庙地窖藏躲,也先不提。

单言大名府的知府靳荣藩,自大名府连夜驰驿,到保定府,禀了刘大人。制台闻听大名府的道台熊恩绶被衙役杀害,吃了一惊,随后问明来历,一面打折子进京,一面吩咐画影图形捉拿。知府靳荣藩急速回府,这且不表。

且说大名府的协台富大老爷,少不得也行文书到古北口提督阎大人的衙门。文武行文,提督、总督齐奔大名,也且不表。

单言玉皇庙地窖中段文经等商议抢大名之事。

段文经,藏在古庙地窖内,商议要抢大名府,暗差四贼去进府,贴告白:“八月十三抢大名”。众贼言讲整一夜,又到次日太阳红。忽见那,遣去四贼回来了,一齐都进地窖中。文经众人齐站起,说道是:“多有辛苦早回程。”四贼闻听说“岂敢,分所当为敢不行?”齐说道:“大名府中真热闹,城里关外全派兵。”四人说罢齐归座,大家复又饮刘伶。单等着,八月十六暗进府,贼徒胆大要胡行。

按下文经藏古庙,再把那,提督总督明一明。连夜齐进大名府,文武各住公馆中。第二天,总督刘爷还未起,堂官跑进报事情,说道是:“公馆门外贴字帖,上边言语令人惊。又无名来又无姓,写着那:『八月十三抢大名』。”总督刘爷闻此话,不由着忙吃一惊。慌忙穿衣亲去看,传报之言果真情。刘大人,瞧罢复又进公馆,大厅闷坐暗沉吟。

正自思想其中意,又来了,古北提台阎大人。保定府的总督刘大人,正自沉吟未决之际,忽见内堂官禀报说:“古北口提台阎大人来咧。”总督刘公闻听,吩咐:“有请。”“是。”内堂官答应而去。到外边见了提台阎爷,单腿打千,说:“我家大人有请。”阎大人闻听,这才迈步向公馆里面而行。到大厅,总督刘公迎至廊檐下,叙礼归座。内厮献茶,茶罢搁盏。提台阎大人眼望总督刘爷讲话,说:“我的公馆门外墙上,贴一字帖,上写着是八月十三日要抢大名府,并无名姓,也不知是什么人贴的。我因此事而来,特与大人商议。”

总督刘大人闻听,也把方才之事,说了一遍。提督正自言讲此事未完,忽见那大名府的文武,全都来到,且自言讲此事。

刘总督,眼望提台尊“老弟,此事其中另有情。瞧起来,此贼大有不善处,须得拿住奏圣明。当今观折龙心恼,这事千万咱的考成。必须派兵加防备,不然恐伤君共民。”

提督闻听说“很是,大人言词理上通。”阎提督,随即吩咐协台去:“急速派兵把守城。四门多派千把总,盘查来往进城人。须按手折对年貌,管叫贼人无处腾。”协台答应说“遵命”,退步翻身向外行。派兵把守且不表,阎大人,回归公馆也不明。单言文经、徐克展,还有贼盗十几名,自从贴上无名榜,单等十六抢大名。光阴似箭真不错,金乌玉兔转西东。到了那,八月十三这一日,大名里外全派兵。副参游守千把总,且言是,腰刀弓箭带腰中,马不停蹄来防守,也怕贼人来抢城。直闹一天单一夜,次日十四大天明,何尝瞧见贼人影?才知是,贼人弄诈在其中。

即刻回明刘总督,又报提台阎大人。他二人,闻听这才将心放,才知谣言是害怕,传令撤兵归本府,用心拿查要殷懃。按下大名将兵撤,再把那,作恶的囚徒明一明。

按下大名府撤兵不表,单讲段文经等在地窖中,等至八月十日的晚刻,趁此节要动手枪大名的城池。十五日的一黑早起,他们齐都改扮,出地窖子,奔大名府而来。白昼间,各在蔽处藏,夜晚混进大名后街,城隍庙旁聚齐动手,这且不表。

再说大名府那些守城的官兵,到了十五日晚上,未免个个都一盅儿,以至于官员饮酒过节。

且说段文经等二十三人,打八月十五日的一黑早,人人改扮,个个暗藏兵器,往大名府而来。

段文经,一同众贼齐改扮,全出古庙散开行。个个身边藏兵器,齐奔大名这座城。来到了,大名离城十数里,各找蔽处隐身形。等至太阳沉海底,众贼又奔大名城。按下他们全不表,单讲那,徐克展与段文经,他俩扮作吃粮客,硬充算是绿旗兵。他二人,羽缨苇帘头上戴,青布靴儿足下登。身穿青布单马褂,粗布沿边是大红。蓝布夹袍白布里,线带一条系腰中。腰刀却是靶向后,说着话,径奔南门要进城。刚然走到城门口,忽听得,一声喊:“快些站住且别进城!”

第一百三回 刘奉总督大调兵

话表段文经来至大名府的南门,二人刚要往里走,忽听旁边一声喊叫:“口歹!少往里走!说明来路,好放你进去。”二人闻听,徐克展先就答言,说:“我们是右营的传号,奉我们老爷之命,出城公干,才来进衙交差。好的,连我们也不认得咧!

也罢了嘛,你们该上门班咧,连自己的伙伴都不认得咧!”方才问话这名兵就误事。一来,是多贪了几盅;二来是天意该当。

听他这个话,来的大道,也就不细盘问咧:“既是将爷们公干回来咧,进去就完咧!又给我们一路干吃吃,我这可连北也不认得了。这是何苦呢?再者,我也是好意的盘问将爷们。咱们都是官差,不得不小心。如此,二位太爷不用想什么,请进去就完咧!”徐克展说:“不是呀,我们万一是奸细?”那名兵丁闻听,说:“进去罢,老达子!越说不用往下说咧,这是怎么说呢!”段、徐二人闻听,这才迈步里走。

徐克展,当先迈步将城进,后跟皂头段文经。二人混进大名府,眼下就要闹事情。按下段、徐人两个,再把那,别者之人明一明。也都混入城门去,齐奔城隍古庙行。大家聚齐好动手,杀官要占大名城!瞧起来,圣主佛爷洪福大,逆匪命尽丧残生。众贼人,虽然混进大名府,好似那,飞鸟自投入牢笼。谁知刘奉机不密,被人拿去进衙门。见了大名靳知府,靳荣藩,当堂夹打问贼人。谁知刘奉时不济,一夹棍,以往全招他实云!他说是:“段文经与徐克展,还有君德姓张人,一闹那,玉皇庙内众贼盗,今晚全都进大名。单等三更好动手,杀官好占大名城。”刘奉言词还未尽,靳荣藩,肺腑着忙吃一惊,心内说:“幸亏把刘奉来拿住,招出众朋齐进城。要不越早派兵役,倒只怕,大名城中土变红!此事须当把大人禀,就势拿了段文经。”

知府想罢齐站起,靳荣藩,往下开言把话云。

大名府知府靳荣藩,站起身形,眼望手下人开言,吩附:“把这逆匪刘奉,速上刑具!尔等押定,一同本府去到金亭驿馆,见总督刘大人,回言此事,好听示下,再捉拿众匪。”“是。”

下役人等齐声答应,立刻把皂役刘奉换上刑具,一同知府靳荣藩,出衙门径奔总督刘公的公馆而来。

不多时,来至刘公大人的公馆以外。知府靳荣藩,先见那总督的巡捕官,就将拿住逆匪刘奉之事说了一遍。巡捕官闻听,不敢怠慢,说:“贵府老爷少等,待我通禀。”说罢,转身进内。

去不多时,打里面往外飞跑,说:“大人叫靳知府问话!”靳荣藩高声答应。

巡捕官,里边言词还未尽,知府答应不敢停。跑上前,跟定巡捕向里走,大厅之上见刘公。知府行罢庭参礼,控背躬身站在东。刘大人,座上开言叫“贤契,快把那,拿贼一事对我明。本部也好启奏主,为此事,圣主佛爷大动嗔。”知府闻听大人间,控背躬身把话云,就将那,刘奉之事说一遍,“还有克展、段文经,一同盗寇几十个,今晚全进大名城。他们齐心劫府库,妄想痴心占大名。”知府之言还未尽,总督刘爷吃一惊:“闻听众贼全进府,竟敢要抢大名城!趁早要不遣兵将,倒只怕,难保军民不受惊!”刘公座上一扭项,眼望家人把话云,说道是:“尔等速把提台请,派兵好拿段文经。”手下闻听答应“是”,退步翻身往外行。刘公又传一道令:“各门关闭莫消停。门下多派鸟枪手,防备贼人去闯城。”知府闻听忙答应,即刻翻身向外行。靳荣藩,关城派兵且不表,再把刘公明一明。

总督刘大人分派靳知府去后,又吩咐:“将逆匪刘奉加重刑看守!”众人答应而去。又见从外跑进一名巡捕官,来至刘大人座前,单腿行千回话,说:“回大人:古北口提督阎大人前来拜见。”总督刘大人说:“有请。”这巡捕官答应,退步翻身,出厅而去不多时,一同提督阎大人而来。刘爷迎接入厅,分宾主坐下。内丁献茶,茶罢搁盏。刘大人眼望阎大人,讲话说:“大人,方才有知府靳荣藩前来回禀,说他们拿住了一人,姓刘,名叫刘奉,此人就在熊道台的衙门应役。因受刑不过,口吐实情,说他们一伙二十余人,今晚全都进大名府,二更天聚齐,要杀官劫库!”

刘公说罢这些话,吓坏提督阎大人,说道是:“胆大囚徒真万恶,竟敢兴心抢大名!也是贼人该命尽,恶贯满盈脱不能!”提督说罢一扭项,眼望跟随把话云:“传出去:晓谕将官兵丁等,城里搜拿段文经。还有一名徐克展,他们此时全进城。有人要,拿住文经人一个,官赏三千雪花银!如要拿住徐克展,赏与他,纹银一千二十封!如若放走贼逃去,都与他,一例同罪法不容。”按下提台传军令,再整囚徒众恶人。

且说知府靳荣藩闻听,忙传令书吏写告示,贴在大街小巷,晓谕军民人等捉拿逆匪众人,暂且不表。

且说逆匪徐克展、段文经、张君德三人,与众混星往外逃走。这回书,不言张、段人两个,单表克展贼一名。倚仗浑身有武艺,邪数之中有名人。逃出大名往东跑,径奔德州一座城。饥餐渴饮趱途路,那一日,进了德州那座城。

这正是,天网恢恢疏不漏,这个贼跑进枉死城!来到城中仔细看:茶馆一座在眼前。克展要进这茶馆,那边厢,来了冤家对头人。车上留神来看见,腹中说:“这个人,倒像是大名府杀官的逆匪贼一名!”

第一百四回 逢泼皮马快反遭捕

贼人进德州,就遇德州的二衙陈工。这陈二衙大名去给道台作过生日,徐克展又送过二衙陈工,所以他认得大名道的马快徐克展。

闲言不表。单说德州的二衙陈工,在后挡车中,由车窗之中往外观瞧,则见那茶馆子的门前,站立一人,黑面目,身高五尺,年纪不过二十七八。仔细又看,不是别人,正是大名府道台衙门的马快徐克展。陈二衙一见,吃了一惊,腹内说:“他同皂头段文经杀了大名府的熊道一家七口,半夜逃走,保定府总督刘大人将此事奏明皇爷,皇爷的龙心大怒,一道旨意与刘大人:『会同古北口提督阎大人,务必要将匪逆段文经等拿住,朕当御审。』这如今各州府县,画影图形,捉拿他等。再者,还有保定府刘大人的告示写的明白,上写着:『有人拿住段文经,赏银三千两;拿住徐克展、张君德、刘奉,赏银一千两;报信者,赏银五十两。』不料,他如今现在德州城内。我今派人将他拿住,岂不是一件功劳美差?”

这陈工车内心打算,要拿克展把功擎,腹内说:“此人在大名当过马快,捕盗拿贼大有名。他的本事我知道,一人能挡许多兵。德州城,虽有兵丁与衙役,却是寻常一数同。指望他们拿逆匪,依我想来未必能。这如今,轻举妄动他惊走,再要拿他枉费工。”陈二衙,思想之间来得快,自己衙门眼前存。来至滴水将车下,迈步翻身往里行。

一直径把书房进,太师椅,坐下二衙叫陈工。长随忙把茶来献,县丞用过接去盅。陈二衙,低头思想时多会,忽然一计上眉峰,说道是:“必须如此这般样,徐克展,保管中我计牢笼!”二衙想罢不怠慢,眼望长随把话明:“你快去,速传快头王文左,书房陈某有事情!”长随答应翻身去,不多时,快头前来见县丞。陈二衙,座上开言把王头叫:“俯耳来,要你留神仔细听。”王文左闻听不怠慢,走至那,县丞跟前侧耳听。陈二衙,“嘁嘁喳喳”说了几句,快头答应口内哼。他又说:“事不宜迟急速去,照言而办莫消停。”文左翻身往外走,陈工等候在衙中。按下县丞书房内,再把那,徐克展明上一明。

且不说德州陈二衙定计,再说那大名府道台衙门马快徐克展。自从在大名府,与他那大舅皂头段文经,还有两个衙役张君德、刘奉因抱不平杀了熊道台一家七口,被官兵擒拿,将他等赶散,徐克展他就跑到山东地面,德州城内茶馆子内,挑水做苦工活。他扮了负苦贫人,且先耐时。

这一天正然挑水,挑着两桶水,打南往北走。迎面来了一人,年有三十多岁,朝南而走,眨眼之间,与徐克展走了个对头。徐克展挑着两桶水,往西一躲,这个人往西一躲;徐克展往东一躲,这个人也往东一躲。事逢凑巧,不偏不歪,正正儿的碰在徐克展前头那一桶水上面,将水全都碰洒咧!徐克展还未讲话,那个人他倒不依咧,??眼一瞪,说:“我把你这个瞎眼的,也有挑着水往你爹身上走的?洒你爹一身水,这是怎么说!你今得与我吹干了,要不是我把你狗日的眼挖了!”

众明公想理,这是成心要怄气不是?谁知道徐克展并不动气,反倒讲话。徐克展,满面带笑来说话,他把那,“大爷”连连尊又称:“并非是,在下成心把你老来碰,皆因为,躲闪不及是真情。”徐克展言词还未尽,那人闻听骂一声:“有你这瞎眼王八蛋,竟意儿,拿桶碰你的独祖宗!别说你,茶馆挑水一穷汉,就是那,州尊欺我也不能!”骂着骂着动手打,扬起巴掌往脸上扔。克展并不肯动气,皆因他身有罪名。瞧见那,巴掌临近忙躲闪,那个人,一个嘴巴竟打空!使得他,一溜歪斜好几步,“咕咚”栽了个倒栽葱!

鼻子嘴脸全抢破,爬将起来眼圈睁,顺手操起水扁担,照着克展下绝情。马快一见不怠慢,忙用胳臂把扁担迎,只听“吧”的一声响,挑水扁担起在空。震得那人两手木,忿得他大骂不绝声。二人正在打闹处,从北边,又来公人整四名。

徐克展与那一个人在打闹之间,从北边又来了四五个人。

马快徐克展举目一瞧,看光景,俱是公门的打扮。不多一时,走至他们俩的跟前站住。内中有个人就问,说:“你们二位为何打闹?”那一个人还未开口,徐克展先就讲话:“众位有所不知:方才在下挑着一担水,打南往北走,他打北往南走。我们俩刚然行至一处,他将在下的水,全都碰洒,他倒不依,张口就詈,举手就打。众位爷们想理:谁是谁非?”徐克展言还未尽,忽听那四人之中,有一个麻子脸的,就望那一个不依说:“朋友,你这不算欺负人家?你将人家水碰洒,人家不说什么,你倒不依,张口詈,举手打,欺负人家是外乡人,你仗着什么?

你这字号,有多大?”那个人闻听这个差人之言,把两眼一瞪,说:“问你是怎么着?莫非你这个意思,替他拔闯,你还不依?

我把你这个惯说瞎话、关东的卯孙,根半腿的亮杆秃子日的,太爷今日不依定咧!要不给祖宗一口一口地吹干了,这场官司太爷和他打定咧!”差人闻听,带怒讲话。

只听那,差人带怒来讲话:说“那人留神要你听:既然要把官司打,伙计们,拴起他来莫消停!”三人闻听齐答应,褡包掏锁手中擎。迈步近前捋一捋,“哗啦啦”,套在那人脖项中。回手就把疙疽子取,然后又拿一般,原来是,双料的捧子镔铁打,不容分说,把那双手入捧中。收拾已毕拉着走,忽听那人把话云:说“你们行事不公道,莫非欺负我眼生?为何不把他上锁,难道他是你们祖宗?”

差人闻听这句话,说“不要嚷,太爷们行事最公平!”说罢他眼望徐克展,说“大伙计留神要你听:这如今,他一心要把官衙进,你也只得走一程。不必心中担惊怕,照应有我们小弟兄。耍叫你脑袋着了地,再不应役在公庭!”

徐克展,无法只得将头点,说道是:“全仗照应感大情。”

公差闻听说“交给我,不必害怕在心中。”说着也就上了锁,捧上双手动不能。他们这才一齐走,径奔州衙往前行。

穿街越巷急似箭,不多时,县丞衙门眼下横。克展来在衙门口,不由后悔在心中:这一进内将官见,怕他看破我的形,那时反倒遭圈套,自投罗网跑不能!按下克展心中怕,再把那,二衙的公差明一明。

第一百五回 愤难平克展反公堂

话表众公差将徐克展和那一个人,全都带至县丞陈工的衙门,打进禀帖。陈工闻听,不由满心欢喜,立时升堂,闪屏门,进暖阁,归正位坐下。众役喊堂已毕,两边站立。陈工座上吩咐:“把那两个打喧闹的,带将上来!”下面答应一声,不多一时,将徐克展和那一名人,全都带至堂前,跪在下面。二人讲话。忽听陈二衙上面一声断喝,说:“大名府的逆匪徐克展!

休要作梦,你今算中我之计。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徐克展下面闻听此话,吃这一惊非小。抬起头来,往上一看:上面坐的,并不是别人,乃是当初在大名府做过典史的陈工!徐克展一见,就知他的事发作咧!说:“罢了,让你请功就是了!”

陈二衙座上吩咐:“将逆匪徐克展,另上大刑,暂且收监,小心看守。明日打入囚车,解上北京,请旨定夺。”手下人答应一声,上来了两个人,刚到徐克展的跟前,还未站住,被徐克展的手肘左右开弓,将两个青衣打倒在地。徐克展就势站起来,将两只手往两下里一分,只听“喀嚓”一声,手捧子往两下里去了,退下来,照着上面陈二衙“唰”的一声,打将上去。陈工一见,把身子往公案下一存,只听“唰啦啦”,打头上过去,又听“吧”的一声响亮。

说你这书说得不贴理。既然打头上过去,没打着,为何又“吧”一声?众位明公有所不知:这个手捧子,虽然没打着陈工,却打着陈工身后屏门上咧,故此说“吧”一声。

闲言少叙。且说徐克展将手捧子打将上去,迈步就往外走去只见那逆匪忙迈步,徐克展径奔衙外行。陈二衙,桌子下钻出一声喊,说道是:“尔等动手莫消停!他乃是,杀官劫库的徐克展,备州府县画影形。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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