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大八义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6 分钟 · 36 /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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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厉蓝兴说:“你姓甚么呀?”庄兵说:“我姓周,名叫周连,我正在上青州府镖店找您去呢。”蓝兴说:“有事吗?”周连说:“有事。”蓝兴说:“有么事呀?你请道其详。”周连说:“二达官,您千万别着急,我家大员外跟电龙全无事,就是内中有一名医家,被凶僧斩杀。多亏有一位赛诸葛连发,在房上暗中保护,给了凶僧一瓦,打下房来,被我等大家用绊腿绳将他拿护,现在捆绑在庙中。我家大员外爷问他,他说从打竹莲寺来,他上智下元,人称生铁佛,那凶僧说,杀剐存留任凭你们所为。当时我们大家拿刀往他身上砍,他不怕。”厉蓝兴说:“哪一位医家被杀?”周连说:“是咱们本庄里的一位医生,名叫周凤林。”蓝兴说:“三位兄长,咱们先头前走去,叫他慢慢的走吧。”徐国桢说:“好吧。”大家急忙各将马的肚带紧了紧,飞身上马,催马如飞似的就直奔电家庄跑了下来,那周连也上马在后面紧行。
非止一日,这天来到了电家庄,大家一齐下了马。厉蓝兴一进东村头,看见地下有绷腿绳,就在地上放着。徐国桢说:“二弟,你看这个绳子就在这里预备着,有人经过,看见就不能上当了,他们可太粗心啦。”说着话四个人来到庙门外,上前叫门,里面有人将门开了。蓝兴忙问道:“我兄长病体如何?”仆人说:“现已见好。”蓝兴说“很好很好”,说着弟兄四人,一齐往里走来。到了西房,蓝兴伸手挑帘笼,叫三位“请进”,说道:“哥哥啊三位兄长到。”屋里蓝旺闻听,忙说道:“仆人,现下有三位兄长到,快把我扶起来。”见三人抱拳道:“三位仁兄,快来请坐,怒小弟不能下地远迎。”三老见他病体削瘦,面带愁容,不由说道:“大弟,你怎么落到这步天地?你派二弟前去找我们,现在我弟兄已到。你有甚么仇人可与我等说出,我们一定舍去老命不要,可以与你报前仇。”厉蓝旺说:“三位仁兄,快请落坐,咱们好谈话。”蒋国瑞说:“你我弟兄分别,足在四载未见。愚兄我上家中,向二弟打听你几次,据他说,你出门在外访友。你上那里去啦?他是莫明其妙。”蓝旺一听便将结交电真之事讲了一遍。蓝兴问:“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厉蓝旺道:“五天之前,医家周凤林与我熬药,从东屋往西屋来送。天也就刚黑,正走到院中,不想从北房上下来一个凶僧,手起刀落,竟将周凤林杀死。大众一齐上前拿他,儿僧上西房逃走,不想被房上之人,用瓦将他打下房来,才被众人拿获。我命仆人们问那位侠义贵姓高名,房上有人答言,他说姓连名发,赛诸葛的便是,他说完并未下房来,竟自走了。二弟你可认识此人?”蓝兴答:“我认识此人,但不知凶僧现在那里?”蓝旺说:“我已将他放到南里间。那凶僧是刀枪不入。”蓝兴说:“他只要是他们一党的,我自有我的办法。”遂说:“来呀,将凶僧提了来。”当时手下人等去到南屋,将他抬了来。看他身高约有八尺,虎背熊腰,面似黑锅底,花搅的眉毛,一对三角眼,大鼻头翻鼻孔,四字方海口,大耳相衬,穿夜行衣靠。厉蓝兴问道:“僧人,你为甚么来到此庙行刺?”僧人说:“你来问我,你可是展眼鳌鱼厉蓝兴吗?”蓝兴说:“不错,正是你家二太爷。”僧人说:“我来问你,你在山东金家口,你可曾捉着一个打闷棍的,给送了青州府,有此事没有?”厉蓝兴低头一想道:“不错有此事,此人姓李,名叫李唐。”僧人说:“我找你未见,那时你保镖已走,后来我上厉家寨,要杀你们满门家眷,是我不认识究竟是那一家。我若知晓,一定将他们杀死。”蓝兴说:“你与李唐有何来往?”僧人说:“那李唐乃是我的天伦,我俗家姓李名义,人送外号生铁罗汉。皆因我在家中刀伤人命,这才有老乡给我一条生路,叫我削发为僧。”蓝兴说:“你师父是那一家呢?”僧人说:“我师父大大有名,家住扬州府南门外,那山叫蛇盘山,山上有一古庙,少林寺。那当家的上法下缘,人称紫面昆仑,散二十四门头一门的。后来因为我不守庙规被赶下山来,我上黄沙滩万佛寺,找我的师兄。他有一个分庙,竹林寺,我就在那里住。”蓝兴说:“你的法号何称?”僧人说:“我上智下元,人称生铁佛的便是。我师兄他们师徒,不敢在万佛寺,全到白莲寺避躲灾祸。因此我才来到此庙,打算将老儿斩去,以报当年之仇。我在北房上,看见那老翁端着药锅,是我一时怒气,下房将他杀死。我上西房逃走,不想被小辈打我一瓦摔下房来,才被获遭擒。杀剐存留,任凭尔等,替他人一死是别无可言。”厉蓝兴一闻此言,不由生了气,伸手取出避血刀来,说道:“恶僧人你一定是金钟罩护身呀。我与你有三江四海之仇,岂能放你呢?我先将你的金钟罩破了再说吧。”蒋国瑞说:“二弟呀,你将他左目取出,便可破了他的金钟罩。”厉蓝旺道:“二弟且慢。”蓝兴说:“兄长还能放他吗?”蓝旺说:“放他可不成,容等将那智深师徒拿住,一齐倒点人油蜡,那时好与我那死的维环二弟夫妇报仇雪恨。”李廷然道:“二位仁兄,二位贤弟。我有一计可以破他,你先将刀收起。这金钟罩,实在好破。”说着伸手取出一根银针来,一提他左耳,银针刺鼻孔,当时鲜血就流下来了。智元口念:“阿弥陀佛,完了完了。”李廷然命入仍将他放到南里间,派人看守。他们哥儿四位,便在庙中一住,与他养病。蓝兴说:“那医生的苦主呢?”蓝旺说:“已然将尸首领回,再赠送五百白银,每月还另外有银子给他。”四个人一听,暗暗点头。蓝兴说:“兄长你养病要紧,千万将电真夫妻之仇抛于度外,容等石大弟锦龙来到,咱们再找仇人去。”蓝旺说:“好吧,兄弟你可以每日与电龙传习武艺。”蓝兴点头。从此便传艺不表。
到了年底,好容易厉蓝旺病体痊愈,离了病榻,医家便在饭菜之中,也与他下面药,保养病人。转过年到了二月底,身体恢复到了原状,也能打拳踢腿啦。这一天,他带领三位兄长、一个胞弟,围着村庄绕了一个湾。平素他累碎三毛七孔心,与电龙练习武艺,早晚如此的用功。到了三月啦,外面有人来报,说石锦龙到。书中暗表:原来石锦龙是新由扬州镖店来,接着信之到,便一直来到家庙,面见五位兄长。厉蓝旺问道:“大弟你从那里来呀?”锦龙说:“我从扬州来。”蓝旺说:“我那石兄弟可好?他们全作甚么啦?”石锦龙说:“二弟锦凤,在家中镖局子呢;三弟锦彩,在万胜镖局;那四弟锦华,在石家镇明开店为业,暗中执掌庄规。”徐国桢说:“大弟,我来问你,两个孩子可好?”石锦龙说:“兄弟我将镖局之事,交与三弟执掌。小弟回家将二子武艺传好,我回到镖局,才见了请帖,因此才来。厉仁兄莫不成你老人家有仇人吗?”蓝旺一听,便将电真夫妻被害,以及自己与他结交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当时便将电龙叫过来,与他引见。说道:“龙儿,过来见见你石大叔父。”电龙闻言连忙来跪倒行礼说道:“叔父大人在上,小侄男电龙与你老人家叩头,请您与我那四位伯父替我报仇。容等孩儿长大成人,我一定特别答报。”石锦龙说:“电龙啊,你伯父以后要有人欺压他呢。”电龙说:“我一定与我伯父出力,打败仇人,方能出气。”锦龙说:“好!你就好好的与我那兄长学艺吧。将来学成之后,到我家去,我有几手绝艺传授于你。”电龙一闻此言,连忙道谢。厉蓝兴说:“兄长啊,您先在此等候,待小弟我到趟金家堡。”蓝旺说:“你要去可得赶紧回来,我听你的信。你是白天去还是夜晚去呢?”蓝兴说:“我还是白天去好。”蓝旺道:“你还是夜晚的为好,白天去恐怕走漏风声。”厉蓝兴说:“那么我今天晚上就走。”众人说好,当下晚饭后,大家吃喝完毕,耗到初鼓。蓝兴说:“众位兄长,我走啦。”说完他就来到外面,哥五个送到门外。
分别之后,那蓝兴拐湾从庄后头绕道直奔金家堡,如飞而去。来到路旁一片松林里面,伸手探兜囊,取出白蜡捻贴在树上,用火摺子点好,这才脱了大衣,收拾紧衬俐落,将刀插于背后,大衣包于抄包之内,十字绊丝鸾带结好。低头一看,地上并无东西物件,这才吹灭蜡捻,长腰出树林。按道如飞直到金家堡的北村头,在那里绕了一个湾,细一看四外无人,急忙飞身上了西边房。(按店里说,可是东厢房。)此房正是店里的柜房,低头往下观看,听见屋中有人说话,听口音是茂通与他子连发他们父子讲话。就听茂通说:“连发呀,你上万佛寺去啦吗?”连发说:“我去啦,因为现在我已然将我二叔等到啦,我才回来。”茂通说:“那么凶僧他们回来了没有?”连发说:“他们师徒全都回来啦。是我到了庙中,找着他们的卧室,那凶僧未在禅堂睡觉,他们师徒全在西屋经堂里睡。这两天我二叔若是带人来到,那凶僧是难以脱逃。”厉蓝兴在房上手一按瓦沿,不由嗄吧一响。屋内连发忙将灯光吹灭。蓝兴说:“兄长不用担惊,小弟蓝兴来到。”说着话飞身下来。那屋中的父子,就将灯点好啦。茂通问道:“外面既是我二弟,何不请进来呢?”厉蓝兴道:“小弟有罪,夜入店来,身换紧衣,真有点对不过兄长。”茂通说:“二弟小声些,免得惊动了其他客人。”说话之间,出屋子将他迎到屋内问道:“二弟呀,你有事吗?”蓝兴说:“有事。”茂通说:“那么你怎么不会白天来呢?”蓝兴说:“我白天来怕走漏风声。”连发说:“对对,二叔言之有理。”蓝兴问道:“连发你可曾到了那黄沙滩万佛寺?他们师徒回来了吗?”连发说:“回来了,叔父您可将众人请到了吗?”蓝兴说:“不错,我已将他四弟兄约到。”连发说:“我那大叔父他老人家病体可全愈了吗?”厉蓝兴说:“不错,他已然痊愈啦。”连发说:“他能够与凶僧动手吗?”蓝兴说:“倒可以与凶僧杀个三五回合。”连发说:“今天您能回去吗?”蓝兴说:“能回去。”连发说:“好吧,那么您六位就在明天一黑天就在我们这里见。”蓝兴说:“那么我向你们父子告假,咱是明天再见。你们千万在店中等我,我们是一定准来。”说完他告辞出了屋中,飞身上房。
由此处离开店,自己便于夜间一直到了黄沙滩万佛寺,在外边绕了个湾,细细的调查一下子,恐怕凶僧暗中准备,有甚么防备。到了庙后一看,东西有大道,在庙的北边有河岔子,他便顺着河沿一直向东,相隔不到十里地,这个河就往北拐过去啦。一听四外鸡鸣乱唱,眼前有一大片松林,来到林中,脱了夜行衣,换好了大衣,将刀跨在肋下,走出树林回了电家庄家庙。此时天光已然大亮,来到了家庙,上前叫门。里面有人问“是那位?”厉蓝兴说:“我回来啦。”仆人将门开了,蓝兴来到时候,见了大家说道:“兄长啊,您的刀法可曾纯熟,精神恢复了吗?”蓝旺道:“我如今跟平常一个样了。但不知你到那万佛寺打探的如何?”厉蓝兴说道:“小弟赶奔金家堡,正赶上他父子在柜房谈话,我到了里面,向他父子打听。那连发说,智深与普月现已回来,正在庙中。”厉蓝旺说:“二弟,咱们明天收拾齐毕,到黄沙滩万佛寺,将他师徒拿住,将我那电真二弟的尸身,跟我那弟媳的人头,一齐找回,也好将他夫妻合葬。家庙中拿的生铁佛,一齐绑到定魂桩上,开膛摘心,祭祀亡人。”蓝兴道:“茂通父子也叫明晚前去。可是依小弟之意,莫若咱们今晚就走,倒省得他师徒脱逃。”蓝旺道:“那倒不必,你叫手下预备仆人十二名及筐子、门板、铁锹、镐。叫他们头前先走,在那里相见。”遂问好有一叫赵升的认识道路,这才每人给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在金家堡方圆附近,打好了店,我们众人明夜准到。赵升答应,他们领银子前去,按下不表。
如今且说,家庙中电文魁,上前说道:“上庄主爷呀,您若到了那庙中拿获了凶僧,再出西门外,下台阶往东,刨下几尺去,便能打着我那二员外的尸身。在尸身旁边,有一个花盆,就是我那主母的人头。”蓝旺命人写好一个纸条,蓝旺说:“文魁呀,你在庙中带领仆人,好好的看守此庙,多加注意在电龙身上。那电龙是你义子,这孩子就是电氏门中一棵根苗。”文魁连连答应,当下他们大家便在庙中,各人收拾好了,过了过汗。厉蓝旺抽出砍刀来,在院中施展开了,一片刀光,练完之后,真是面不更色,气不涌出。他练完了,就是厉蓝兴练,第三个便是石锦龙,一对对把鞭,在当中一练,借灯光一照,好像两条白蛇相仿,上下翻飞,大家一看连连夸赞。第四个是徐国桢,从兵架子上取下一对跨虎锏,在院中施展开了,也是有些出人之处。练完了,蒋国瑞手使日月双轮,左手轮是劈套拍装、右手轮是支挂撕拿,上下翻飞,身形来回乱转,练到精奥之处,不亚如一对蝴蝶闹花篮一般。收住了轮式,说了声:“让过了列位兄弟哥呵,在您台前献丑了。”旁边李廷然走过,一摆水磨竹节钢鞭,撮装砸抽,练完了。此时天交三鼓,他弟兄六个人吃了点夜宵,便一同在西屋睡觉。第二日天明,大家起来洗脸漱口,吃完早饭,众人又行睡下,嘱咐好了仆人说:“若是有人找我们,就说我兄弟出外访友去了。”仆人答应。他们又到西屋睡觉,一直睡到天黑,众人起床,忙命人再摆晚饭。众人吃完,收拾齐备各人的军刃暗器,以及水衣水靠,大家由此动身。
天将初鼓,众人在路上行走。前边走的是恨地无环蒋国瑞、圣手托天李廷然,在后面走的是混水鲲鱼厉蓝旺、展眼鳌鱼厉蓝兴、圣手飞行石锦龙。蓝兴说:“咱们哥六个,一来不准谦让,二来不许候等,咱们哥六个打一回哈哈。”说着话往下一塌腰,往前就走,说声“随我来”,如飞而去。这哥五个一瞧,也就各自施展功夫,往前而去,真好比六个飞燕一样。天到三鼓,来到黄沙滩,到了一片松林,在里面休息了会儿,出来在庙的左右巡视一个圈儿。二次回到林中,各人收拾紧衬俐落,这才一齐出了树林。蓝旺说道:“你们哥三个,从东面往后打,到了后面往西兜。我们哥三个在西面往东兜。谁要是见了凶僧,谁就不用动了。你们入庙,在东配殿无论大小房屋,详细的去找。我们弟兄在西配殿,也是那样的去找。”六个人看好了远近,一齐上庙墙,蹿房越脊,往里面而来。此时西边的厉蓝旺取出问路石,往下一扔,一无人声,二无犬吠。三个人这才下了墙,再上西配殿。越脊爬坡,来到前坡,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他们往北面殿中细看,殿中灯光明亮,八仙桌左边是凶僧智深,那下垂首是白莲花普月相陪。
书中暗表:那赛朱平智深,他们得着信息,知道外面风声不好,这才来到竹莲寺,面见生铁佛智元。当时智元问他师徒来此何事?智深说:“师弟你若问呀,只因普月在周家庄采花,不想竟与电真为了仇。后来设计害死他。”前前后后之事,向他说了一遍。智元说:“师兄呀,想当初您在庙中勾引莲花党的人,在庙里发卖薰香,已然大犯僧道之规。普月我来问你,身为佛门弟子,就不应当贪花近柳,你到处败坏好人家的妇女。你又敢到电家庄,把电真之妻杀死,电真死在庙中,一不做二不休,打墙也是动土,动土也是打墙。就应当连那老匹夫厉蓝旺一同斩首。普月说:“师叔,我已将他们也杀死了,那家庙中是尸横一片。”智元说:“恐怕未必吧。既然全都杀去,为甚么又来到我这里呢?”智深说:“贤弟,我也正因为他所说不实,心中发疑,这才来到兄弟庙中。”智元说:“呕,你说的恐怕不实。你们看那房上是何人?”智深师徒往房上一看,吓得惊慌失色,不知如何是好,真是面目更色,胆战心惊。智元说:“你师徒在此等候,三五日我就回来。”说完了,那生铁佛便将戒刀以及行衣包通盘带齐,离了竹莲寺,告诉小僧人说道:“若有人前来烧香,你可以说我外出有事。我此去电家庄,前去斩杀那病榻上的老儿厉蓝旺,与那小畜生电龙。”说完他竟自走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白莲花三探电家庄 鞭对剑力擒赛朱平
话说智元走后,小僧人法明关好了山门,回到里面说道:“师伯,我师父这一走,恐怕凶多吉少,明说上金家堡,其实他是暗上电家庄。当年我师父知道电真竹影刀出奇,不敢与他对敌,如今他已故去,后来又跟来往的商客打听,才知道他们那里的详情。原来厉蓝旺还病倒家庙,那电真之子电龙,认电文魁为义父,同在庙中。怎么我师兄已然刀斩了他们,未免的不对吧?你们师徒怎么还能来到竹莲寺呢?”普月一听,师叔智元要去刺杀他人,心说:你不去还则罢了,只要一去,就得被获遭擒,那家庙倘若有落空之时,你也得不了上风。果然那智元僧从竹莲寺走后,到了家庙,即行被获遭擒。智深带着普月在庙中,等了有十数天,不见回来。智深问道:“普月,你看你师叔走了十好几天,一去未归,不知是何原故,令我放心不下。”旁边法明说道:“师伯,您倒不用担惊,我师父有金钟罩护身,不怕他们。”智深一听,遂说:“是了,你们听外边是谁叫门,出去看一看去。”法明一听,连忙出去了。智深把他支了出去,这才说道:“普月啊,你师叔回来不说实话,他说上家庙去,未必准去。要是背着咱们师徒,到了庙中,乘着咱们没在庙,他若将财物全给移到别处去,那时你我师徒净顾在此躲灾避难,后来落个人财两空。莫若咱们还是得工夫回到庙中,将东西物件查好,存放一处,你我再行躲避,也不为晚。”普月连连点头。当晚他师徒将随身应用的东西拿齐,告诉好了法明,叫他看守庙堂。
他们师徒便由此动身回到万佛寺。天光已亮,忙将白昼僧袍罩齐,上前叫门。里边有没落发的僧人问道:“外边何人叫门?”智深说:“我师徒化月米回来。”里头当然将门开,放进二人。智深问道:“普惠,可有人来到庙堂?”普惠说:“没有人来。”他们师徒关好庙门,一齐到了禅堂,便查点一切财物,完全不短。他便叫人预备早斋。智深说:“你去将你那师弟们全叫来见我,我有
话说。”普月答应出去,就将他们叫到了禅堂,问道:“师父您有什么以事呢?请您说,小徒们好遵从。”智深说:“我告诉你们,从此往后,若是有人问你们我在庙没在庙,你们大家就说,我师父出去化月米,一去未归,千万别说我在庙中,你们要切记在心。”众人点头。智深当时赏给每人一锭白金,又嘱咐道:“哪天若是有人前来找我报仇,你们必须相助于我,务必将仇人拿获才好,那时我还有重赏。你们先回去吧,预备好了绊腿绳,听见我哨子一响赶紧出来。”众人说是。他们回到了下房,内中就有一个人说道:“列位师兄弟,幸亏有一样,咱们大家全没落发,还可以还俗。此事倒是咱们的不是了,在未入庙的时候,就应当先访一访师父的名誉,说他的行为如何,再来才对。如今咱们既到了庙中,将来难免跟着受罪。众人治死电二爷之后,师父也很害怕,因为人家有位能为高大的人,难免不来报仇。倘若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哨子一响,叫出咱们去,可得看情形,能管再管,不好管的时候,大家先逃活命要紧。”不言众人安排此事。
且说智深师徒,这天用完晚斋,在禅堂闲坐。智深说:“普月呀,我近些日总觉心神不安,谁要一说话,我都能一惊,不知是何原故?”普月说:“师父您尽管放心,高枕无忧。”他们正在屋中讲话,忽然一抬头,看见南房后坡有人向这里探头观看,连忙将灯吹灭。普月说:“师父您为甚么将灯光止灭呀?”智深说:“你我的仇人来到,你顺着我的手瞧。”说着一指南房之上。普月一看,果然有两个人影。智深忙甩去大衣收拾俐落,伸手亮出戒刀,跳到院中,用手往南一指,大声说道:“房上何人?早行下来,现下有你家师父赛朱平智深在此。”说着轧刀一站,忙向四外房上看了看。在经堂前坡站定一人,东房上一人,北殿房上也站着一人,南房之上是二人,那后坡上还背过气了一个,便是那厉蓝旺。
书中暗表:那六侠在半道上赛腿,半道上蓝兴说道:“咱们一直去到家中去吧,我想不用找他们,那一来咱们也有说的。要去找他们再来庙中。倘若他们在庙中预备了莲花党之人,加了防备,那时连发父子有个舛错,我对不起他父子。咱们哥六个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咱们进庙,下手拿他们吧。”哥五个一听也对,因此他们才一齐来到庙中,各按方位站好,说明不准惊动他们。谁知上房之后,大家便看明白了。他师徒正在禅堂说话,后来智深吹了灯跳在院中,一道字号,东房上徐国桢问道:“你可是凶僧普月的师父智深吗?”智深说:“正是你家师父。”徐国桢一闻此言,飞身跳在院中,伸手取下跨虎双锏。智深说:“来者何人?”徐国桢说:“某家姓徐名国桢,人称飞天怪蟒,东路的镖头大爷便是。我劝你早行跪下受缚,免得动手,你还可以多活几日。要不然叫你不得全尸。”智深哈哈大笑说道:“老贼,你休要说大话。你家师父不听那一套,有何能为,尽管使来。”徐国桢说:“好!”说着往前上步,左手往上一挑,右手军刃便在他肋下。智深用戒刀一搪他的锏,那右手的锏就进来了,他急忙一转,用刀背再往上一磕,跟着往南一转身,僧人就面向西啦,双腿一卧云,翻身一刀,就使一个卧云反背撩阴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