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小八义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1 分钟 · 5 / 39
集藏 · 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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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行刺该何罪表兄回来岂肯容今日赦了贾氏嫂
只当买鸟放出笼不看金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
水情鱼情全不看暂且看我周景隆公子哀告多一会
阮英这才把手松贾氏脱身往外走开了书房往外行
阮英上前踢一脚踢出十步有余零披头散发往外跑
只觉浑身上下疼哪来穷汉好大胆踢我一脚真不轻
迈步就把绣楼进慌忙这才掌上灯脱开衣服看一看
团团肿的一块青
且说贾氏低下粉颈,心中暗想道:周顺,你应不应到还罢了。你这个穷汉子踢我一脚,起了一块青伤,等我丈夫回家,与他言讲,说你周顺起了不良之意,强与奴家成亲,小奴家再三不允,打了我一块青伤,我能害死周顺,去了我眼中之刺,肉中之钉。
贾氏低头暗叮嘱骂声公子周景隆应与不应还罢了
不该这样伤我身等你哥哥回家转我也定个计牢笼
定计对他说一遍闻知他必恼心中他若杀了小周顺
叫你早死早超生贾氏暗恨且不表再说公子周景隆
公子跪在那平地好心大爷叫几声家住哪里名与姓
或住村庄或住城爹姓甚来娘甚氏兄弟几人对我明
阮英闻听这句话拉起公子周景隆问我家来家也有
不说家乡表表名我父本是梁山后我若不说哪知情
阮洪方是爹爹讳我的名字叫阮英我娘本是徐氏女
也在梁山受过封武松独背擒方腊灭了梁山那盏灯
英雄都把梁山下西的西来东的东我说这是实情话
未有多言对你明公子闻听这句话心中好似掌上灯
不是东京发来将不是拿我周景隆他若梁山真好汉
我也表表姓与名尊声英雄听仔细我将家世说个清
住在湖广彬州府向阳大街有门庭有家姓周本是我
爹爹作官在东京子不言父是正礼我若不说怎知情
爹爹名字叫周义吏部天官字会卿娘亲也是徐氏女
诰命夫人受皇封亲娘生我叫周顺先生送号叫景隆
爹爹作官多激上得罪奸党人几名众家奸党去上本
一本奏到老徽宗徽宗皇帝失了正只信奸党不信忠
我父官职削去了随后又发二千兵人马发到彬州地
拿我周家满门庭绑了一百另三口发近汴梁废残生
法场放了三声炮惊动老天刮神风神风刮了两三阵
救出母子人二名母子刮在荒郊外苏醒多时又复生
万般出在无可奈逃难来在老山东那日大街正在走
遇见文标徐表兄从头至尾通名姓留在他府把身容
我在书房把书念哥哥保镖到了京进京去了三个月
嫂嫂行出这事情三三见九实情话未有虚言诉假情
阮英闻听这些话纸糊灯笼肚内明不用人说知道了
他是公子周景隆
阮英说:“不用说了,你必是徐文标的姑表亲戚。我在野蟒川见了徐哥一面,他上东京保镖去了,叫我回家来探朋友。周大哥,你真是千金不换的朋友。今日晚上你若是与他开门,你这脑袋早已搬了家了。看起你这人,真也不错,真也可交。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公子说:“我今年十六岁了。”
阮英说:“你真是哥哥了,我今年才十五岁,我有心与你八拜为交,不知你心下如何?”公子说:“我家犯了灭门之罪,哪有心与你八拜为交。”阮英说:“你看我这样子是嫌我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你别看我生得这样子,老兄弟有点本事。我学会攒跳跃闪展腾挪,死中求活分筋措骨,七十二把神技。
我是两条追风赶日飞毛腿,两头见日能走到八百里,若不见日头能走一千里。
我是两眼夜光珠,夜晚走道面前来两个人,隔着五百里,能看出他有麻子无有麻子来。”公子说:“你有这样能耐,还不知我在济宁州遇见那朋友。”
下回分明。
第十三回
结弟兄同生共死才相见即刻别离
词曰:
说起猴子阮英吓走贾氏秀英
书房以内问真情才知公子景隆
二人通罢名姓立时就要起程
约定明日再相逢来了徐氏表兄
西江月罢,后有一段相随,明公落坐细听在下慢慢的道来。
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道多分西东山高石广金玉少
世上几人君子行空中飞禽朝朝过想见凤凰万不能
獐猫野鹿满山跑未见骐麟把山蹬几句闲言书归正
接连上回书半封
这几句闲言勾开,接上回。上回公子说:“你有这样能耐,我在济宁州东门外有一个朋友,名叫尉迟肖。他身高一丈二,背阔尺半,横眉圆目,怪肉恒生,青筋叠起,两个眼睛有茶碗口大小,眼珠子好像剥了壳的鸭蛋点了两个黑点一般。那是我叩头的大爷,到后来能替我周家报仇。你若能替我周家报仇,等明日买些香烛纸马,再找些有本事的,拜弟兄叩头亦不为晚。”
阮英说:“好兄弟,叩头不要人多,人多心不齐。俺哥俩永好,亦不用看好日子,你是大哥,我是老兄弟。就对着这孔圣人俺哥俩拜为生死弟兄好不好呢?”周顺说:“弟兄说好便好,今日就是黄道吉日。”上前拉住老兄弟,跪在圣人牌前对天明誓。
周顺拉住小阮英跪在书房地川平公子说忙把头叩
就如同胞一母生你娘死了我穿孝我娘死了你陪灵
若有三心共二意老天打雷不能容公子书房明下誓
惊动好汉小阮英好汉闻听心欢喜大哥哥语我爱听
弟兄今日把头叩二人好比一母生你若有难我去救
能救哥哥出火坑别看你犯灭门罪谁若拿你可不中
东京汴梁兵将广那怕来至济宁城不是兄弟说大话
一到疆场就成功拿住一个杀一个杀人只当切大葱
看你是个真君子对起文标徐振中从今以后结下拜
哪怕投火去投坑若有三心共二意死在千军万马营
小爷这才明罢誓叩头站在地川平弟兄二人同落坐
忽听樵楼打五更樵楼打罢五更鼓金鸡三唱到天明
长杆挑去明天月铁帚扫去满天星一夜晚景天气亮
猴子又把哥哥称
阮英说:“大哥,天不早了。不久要亮,我要走了。”周顺说:“兄弟,你且慢走。我那还有一瓶子状元红酒,还未开瓶,俺哥俩喝几杯再走不迟。”
阮英说:“等明日多整些菜,我才吃呢。今日晚上不吃,明日晚上再来。大哥你多整菜,等着我,也就是了,我要走了。”周顺说:“等我与你开大门。”
阮英说:“俺兄弟走道不用开大门,专会穿房越屋。”正说话之间,这位爷掏脚步出了书房,说道:“周大哥,明日晚上再见罢。”
诗曰:
好个小阮英说罢往外行
叫声周大哥明日再相逢
且说阮英出了书房,穿房过院,立时踪影不见。周顺跟随在后,走出书房,说:“老兄弟慢走,大哥送你一程。”一望踪影不见,说道:“老兄弟,好快腿,出门就不见了。”阮英在房上看的明白,说:“大哥,你回去罢,我在这里,明日晚上,多多整些酒菜,我要走了。”将身形一摆,穿房过院,看看天气甚早,我在天沟睡一会觉,再走不迟。猴子睡觉不提。周顺见老兄弟不见了,自己走进书房,止灭灯烛坐在床上,左思右想,这事实也凑巧,这且不提。且说贾秀英躺在床上,朦着被子,咯咯呀呀的装病。来姐走至跟前,说:“大婶呀,天亮了,还不起来,咯呀的甚么?”贾氏说:“来姐,你不知我病了?”来姐说:“大婶呀,你得的甚么病?告诉我,我会与你请医生呀。”
丫环开口把话明连把大婶尊一声夜晚得的甚么病
说说病源请先生贾氏闻听这句话叫声来姐你是听
晚上忽然作一梦梦见大叔回家中走进绣房来拉我
浑身发麻骨头痛丫环闻听这句话尊声大婶你是听
你今得的思夫病大叔不久回家中大叔不是回家转
他先与你请先生先与大婶把把脉放针吃药病就轻
贾氏闻听这句话连把来姐叫一声
贾氏说:“来姐呀,你大叔若是回家,你看着他屋里去,别叫他到书房,先叫他上我这屋里。”自己暗想说道:“若是打架先动手,要想吃亏万不能。”
贾氏拿定主意,暂且不提。再说文标往回行走,离家剩有一天路了,住在店中,夜晚作了一梦,梦见家中有大祸临身,想起表弟犯了灭门之罪,怕是走漏风声,拿进官衙,那时怎了?文标思想到这里,也没有睡着,竟早起来也不打点,也不用饭,更衣齐整辞了店主,出了店房,来至槽头近在打开坐马疆绳,拉出店门上了鞍轿,将坐马一催,走起来了。
文标心急不曾停打马扬鞭快若风打的坐马痛难忍
四蹄蹬开赛如龙马如腾空人生翅卷士飞空红日蒙
文标马上抬头看眼前来至济宁城催马加鞭把城进
跑过大街快如风来至自家府门外弃蹬离鞍往内行
文标来至自家门首,下了坐骑,徒弟们一见师傅回来,上前拉过坐马,遂又问:“师傅回来了,一向平安,路途多有辛苦。”文标回言说:“不辛苦。”又说:“你周二叔还在俺家无有?”徒弟说:“我周二叔还在俺家呢。”
文标闻听此言,将心放下,迈步走进大门,穿房过院来至上房,开了门,走进上房,见了娘亲姑母,弓身施礼,口尊姑母娘亲,请问安否?二位夫人闻听,喜不自胜。周母说道:“侄子回来了。”文标说:“侄儿回来了,多承姑母挂心。”夫人说:“侄儿,你进京打听俺周家官司,怎么样了?”“未出赦旨到还罢了,拿你周家风声太紧。”老夫人闻听此言,泪如雨下。说道:“昏君哪,如若不出赦旨,俺母子也不能出头露面了。”
周老夫人开口骂骂声昏君无道龙不该信宠奸妃话
害俺周家甚苦情忠臣谏言全不信只信奸党老蔡京
只顾把那忠臣害万里江山怎安宁夫人恨骂多一会
再说文标徐振中迈步出了上房内即到书房看分明
往前正走来得快书房不远咫尺间周顺正在书房坐
只听门外有人行慌忙开门往外看瞧见表兄徐振中
走上前去忙施礼尊声哥哥可安宁一路行程多辛苦
风霜劳碌去到京文标还礼说声请书房以里叙寒温
说罢谦恭往里走小爷周顺在后行书房以内落了坐
周顺又把表兄称
话说文标与周顺进了书房,二人落坐。文标还未开言,周顺说:“表兄你这一路汴梁打听我周家的官司,怎么样了?”文标说:“若提起你周家的官司,一言难尽。不但不出赦旨,拿你母子风声更紧。”周顺闻听此言,心如刀搅。说:“我周顺也不能出头了。”长叹了一声,便低头暗想昨日晚上,我嫂嫂写了一封情书,送在书房,还有黄金戒子为证。此处我也不能久住,如若叫我哥哥知道此事,大有不便。我若对他说了实话,他的皮气性如烈火,他若把我嫂嫂杀了,我周顺跳在黄河也难洗清白。能叫一人耽,不叫二人寒。
话到舌尖留半句,想叫我说出实实不能。暂且不提。却说丫环来姐走进绣房,说道:“回禀大婶子,我大叔回家来了。”贾氏闻听,吓了一跳,说:“来姐呀,你大叔现在哪里?”来姐说:“我大叔现在那书房与我周二叔叔谈呢。”
贾氏说:“我把你这无用的奴才,我叫你看着你大叔回来,不叫他到书房,叫他先到我这屋里来。”来姐说:“我也未看见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且不提。话说文标站起身形,迈步出了书房,周顺欠身离坐,送出书房门外。
文标说:“兄弟不用送了,回去读书要紧。公子回在书房,文标忙向绣房走来,用手将门推开,走进绣房里面,只听贾氏哎呀哎呀蒙着被褥。文标一见,将身落坐,说道:“贤妻呀,你这怎的了?”贾氏说:“丈夫你可回来了,奴家也不能动转,我这也起来不得了”。文标说:“贤妻,你因何起不了?
你对丈夫说来,甚么病证,我好与你调方下药,去请先生。”贾氏说:“我实实的不能说了。”文标说:“人不说不知,木不钻不透,砂锅子不打不碎。
吾也不走漏,你何不对为丈夫说呢。”贾氏说:“我若对你说了,怕丈夫生气。”文标说:“我不生气了。”贾氏说:“你若是真不生气,我就要说了。
当你去保镖临走时节,将一派的家业里里外外你都托了谁人?”文标说:“我临时的要走,里里外外俱托了周顺照管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贾氏恶语陷周顺文标仗剑闹书房
词曰:
好个淫妇女子暗暗定计牢笼
反说公子来调情要害周顺性命
多亏猴子阮英诉出底里根情
恼怒文标徐振中要杀贾氏秀英
西江月罢,书接上回。却说徐文标对贾氏说:“我临行之时,里里外外俱托周顺照管。”贾氏说:“你这个也托了他,那个也托了他,难道说你将妻子也托了他不成么?”文标闻听,气的个眉头火起,火撞前胸,贤妻呀,这话你从哪里说起来?
贾氏复又把话明低下头去暗叮咛我来恶人先告状
叫我吃亏万不能丈夫你去三个月有个下贱周景隆
五经四书他不念来到奴的绣房中他说你去三个月
想要回来万不能他说你到汴梁国必定死在万马营
说你住在招商店必定就要把病成死了丈夫人一个
他要与奴拜花灯他要与奴成夫妇风风流流过年冬
奴说行事想一想这事当行不当行表兄待你恩情厚
不该与他败门庭欺兄霸嫂该何罪按律凌迟罪不轻
他说露水夫妻好几辈古人对你明吕布曾戏貂婵女
张生跳墙戏莺莺梨花颜容长的好配了杨樊把亲成
害死丑鬼人一个与那丁山把亲成洞宾也把牡丹戏
神仙也要两相逢他求我应婚姻事只当修好积阴功
等着哥哥回家转二人定个计牢笼半夜之间把你害
要害丈夫徐振中好马不备二鞍子女嫁二夫不聪明
小奴本是贞节女不肯与你败门庭丈夫你若不深信
现有青伤作证明贾氏揭起红绫被文标这才看分明
不见青伤还罢了一见青伤恼心中周顺不该行这事
我不杀你本字更防身宝剑亮出鞘打个垛步往外行
慌忙进了书房内一把拉住周景隆按在书房地川平
手拿宝剑往上举对准周顺下绝情举起宝剑要他命
落下宝剑就吹灯
却说贾氏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把文标气的肝胆皆炸,火撞前胸,好似洋子江中翻船,高楼失脚,滚跛了浪洋,撞破了天门,走了真灵,魂飞三千里,魄散九霄云。手拿防身宝剑,趋进书房,抓住周顺,按倒地下,举起宝剑,把公子吓了个胆裂魂飞,面如金纸。慌忙说道:“好心哥哥,你从头对我说了,再杀不迟。”文标说:“好个下贱东西,你还叫我说甚么呀!”
手抓公子怒冲冲叫声下贱周景隆我下汴梁保镖去
你不该戏贾秀英哥哥待你却无错行出此事不聪明
五经四书你不念我看你是糊涂虫今日要杀小周顺
与我贤妻解解疼公子闻听这句话眼望苍天打嗨声
不用人说知道了这是嫂嫂把我坑也算徐哥耳朵软
嫂嫂言语不该听我未说出反赖我我跳黄河洗不清
千错万错是我错自己错了对谁明错就错处往下走
与我表兄说分明昨夜多喝几杯酒走进嫂嫂绣房门
酒后无德一时错得罪嫂嫂贾秀英
诗曰:
太太上宅坐书房闹声哄
急忙前去看吓个倒栽葱
四句闲言提过。却说徐文标与周顺正在书房正吵闹,周老太太在上宅听见,急忙上前观望。
周老夫人上宅坐忽听书房有人声不知出了什么事
一到书房看分明下了床榻往外走迈步出了上宅中
眼前来至书房外看见文标徐振中手拿宝剑要行刺
要杀我儿小书生急忙上前两手抱抓住文标不放松
为何要杀你表弟对你姑母说个清文标听说这句话
连把姑母尊一声周顺他是下贱货他不该戏贾秀英
嫂嫂未应婚姻事他在绣房动武功手打脚踢闹一阵
打的浑身紫又青姑母你若不深信去到绣房看分明
夫人闻听生了气骂声冤家小畜生不该作出这样事
侄儿呀你杀了罢夫人说了几句话到把文标难心中
有心杀了周家后他们周门断了根有心不杀小周顺
我怎抬头见宾朋再若收留我家住难对我妻贾秀英
千难万难难死我到叫我一时发朦低头一想拿主意
一条妙计上心中把他踢出府门外想在我家万不能
文标主意拿定了又把姑母尊一声
徐文标闻听姑母一言,自己拿定主意,松了周顺,站起身来,说道:“好一个下贱东西,我有心杀了你,对我姑母不起,我今放你一条活命,快出我的府门。”公子闻听,两眼流泪,急忙跪倒地下,说道:“娘呀,俺母子不能见面了。”
公子跪在地川平泪珠滚滚满前胸为儿叩上头几个
也算报孝送了终夫饶闻听闪眼泪心酸一阵好伤情
两眼红的落下泪断线珍珠一般同为儿叩上头几个
好似钢刀刺心中搅了几搅剁几剁油炸心肺一般同
母子犹如孤灯灭谁来添油拨拨灯为娘恩爱十六岁
你叫为娘岂不疼夫人哭到如酒醉一口浊气梗喉咙
夫人栽倒地川平方才走的阳间路这回进了阴司城
文标一见心害怕连把姑母叫几声醒来罢呀醒来罢
多归阳间少归阴仆女丫环闹哄哄个个进前太太叫
大家惊怔止住声夫人还有一口气三魂杳杳回阳城
阿呀阿呀好声叫不晓得的什么病又是狂来又是疯
夫人当时疯颠了文标又把仆女称快将太太抬回去
丫环闻听不曾停手扶太太回宅去公子叩头把话明
母子好比一对鸟你往西来我上东公子哭的如酒醉
又把徐哥叫一声今日周顺离你府我的言语你记清
事要三思免后悔想要回来万不能我娘当作生身母
替我代劳好照应买口棺材把殓成灵柩抬到荒郊外
坟头多添几担土立上石碑标上明多多买上几疋纸
你执酒肴送送行也算姑表情肠好养我靡记你有名
叩头站在地川平公子迈步往外走后跟文标徐振中
急急走出书房去穿过宅院往外行家将辞别问安宁
公子这里忙回拜文标也在随后行周顺刚出大门外
文标咕咚把门封急忙就把门闩上外面闪下周景隆
公子大街心暗想暗把徐哥叫一声
文标封上大门,上了门闩,公子在门外站着,心中暗想道: 我徐哥若有回转之意,必定叫我回去,等了多时,叫道:“徐哥呀,你事要三思,免劳后悔呀。”
文标闻听把话讲连把周顺骂几声我今把你赶出去
要想留你万不能这回赶出公子去再要相逢路途中
说到此处且住口下回书里再说明
第十五回
徐文标愁喝闷酒小阮英大闹书房
词曰:
说起公子周顺气实实不通
来在济宁把书攻那知事又变更
无奈出了徐府两眼泪流前胸
任马由缰往前行只得凭天听命
却说公子在门外等候多时,文标在门里头听的明白,一声喊道:“我把你这下贱东西既然赶出,我悔的甚么?”说罢回了书房,掌上灯烛,心中亦是不悦。常言说的却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闷来愁肠盹睡多。猛然抬头一看,只见那处有个酒坛子,抱将过来,放在八仙桌上,一手打开,看了一看里边酒气香味触鼻,急忙拿过一个茶碗,又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上边,他就喝起来了。一连喝了数杯,喝个薰薰大醉呀。
文标吃个醉酩酊腹内展转不安宁我本梁山好汉后
家中出了这事情若叫外人知道了我怎抬头见宾朋
文标吃酒来道念心中暗恨周景隆不论亲来不论故
不该败了我门风按下文标且不表再说公子小书生
拉马站在大门外搬鞍认蹬上坐骑提鞭加上催走龙
公子催马往前走一心要出济宁城催马出了东门外
门军随后把门封打马加鞭往前走不知南北与西东
我今舍了这一命不知老天容不容老天若灭周家后
叫我早死早脱生舍了这把生灵骨探探黄河几澄清
鸡蛋要和石头碰欲出破头撞金钟死了周顺无挂念
可叹娘亲一个人娘亲若有好共歹养儿多年落个空
马渴就把长江望想起恩义老梁忠都说救人有好处
你老救我白费工可叹你老亲生子给我周顺作替身
活命之恩无可报不能守孝与送终押下公子且不表
把书丢开另表名再说徐府贾秀英
按下周顺出城不提。贾秀英他在绣楼上道:“周顺呀,你若应了我婚姻之事,好呀不好,你怎不应呢。叫我丈夫把你赶出府门,真叫人可恨哪。”
贾氏独坐绣房中天气晚了掌上灯自己盘算小周顺
可叹二人未相逢又是恼来又是恨又是喜来又是惊
恼是未应婚姻事恨是赶出府门庭喜是书房见一面
惊是我反落了空看来你是真君子作出事情甚聪明
贾氏秀英来道念再说文标徐振中将酒喝个十分醉
靠着八仙睡朦胧
却说文标将酒吃个十分大醉,靠着那八仙桌儿就睡着了,这些不提。忽然书房屋上来了一人,猴头狗像,这位爷顺着瓦缺往下伏着呢,脚尖朝上身形朝下,垂个夜叉探海的故事。把窗眼笼纸舐破,往里送了一目,看见周大哥喝酒醉了,在那桌上伏着呢。暗道:“他怎未等着我来独自吃醉了?我下去瞧瞧。”脚尖一松,做了个反斤斗的跟头站在地上,好像四两绵花落地,灯草灰一般,走上前去,将书房门推开,细看不是周顺,原是徐哥回来了。
“我周大哥哪里去了?要知心腑事,但听口头言。待我把他惊醒,听听声再作道理。”且说文标忽然惊醒,抬头一看,面前无人。说:“好下贱朋友,我怎还挂着你呢?”文标又说道:“你作这下贱情事,我把你赶出府门,我还挂着你作什么?”说罢,又酌了一杯酒,喝了又睡了。此时惊动猴子阮英,在八仙桌底下暗道:“哦”。是了,他说我周大哥是下贱朋友,待我去问问他。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