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续侠义传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21 分钟 · 10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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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次日,明公禀知襄王说,智化诡诈百出,怕他设法勾连外贼,要将他与姜铠、艾虎立时正法。一面乘钟雄未知消息,派吕武引兵迎袭,以除肘腋之患。襄王却素喜钟雄,疑他不至背叛,便道:“寡人待钟雄不薄,料他未必肯反。军师也不可凭差官之言,遽然操之太蹙,万一将他逼反,岂非失一膀臂?依寡人之意,智化、姜铠已是瓮中之鳖釜底之鱼了,不如且看钟雄动静。如果他能取江陵,便把二人宽释,倘有叛迹,再斩二人不迟。”明公无法,又换了一策,说:“不如将钟雄也封侯爵,诏他来宜城面商机宜。他如不反,闻诏必来,否则定然抗诏。”襄王允了,还吩咐侯飞豹不可缺少监中饮食。明公听了暗笑,就拟一道温旨,又另派两个差官前去,谆谆嘱咐:“一切都要机密。”
这两个差官奉了令旨,取道来至监利。钟雄因要作进取江陵之势,已移营在监利之东,离城五十余里驻扎,军山水军亦已到齐。自智、姜去后,静中一想,觉得智化此策有些冒险,便遣两个小头目过河去探实信,飞速来报。小头目未到宜城,遇着营中头目踉跄奔来,彼此互问,都觉诧异。那两个头目道:“我们万不敢回去了,你两位可扮作吕将军标下,到城中探听,我们先去报知寨主。”说着去了。
钟雄正在盼信,两个头目逃到营中痛哭说冯咸接统情状,钟雄大惊。过了两日,襄王差官到了。先宣了元帅侯爵的恩命,免不得磕头谢恩。撤去香案,二人又将出诏他到宜城的令旨来。钟雄动问:“两位来时见着我处差去的智统辖及姜将军么?”差官答道:“来日王爷正封智统辖为副军师,姜将军为骁将,并且赐宴,未曾见着。”钟雄又问:“二人有无信带来?”差官回说智、姜两位叫人带个口信说:“就要相见,不带信了。”钟雄似信不信,好生委决不下,且款待了来使,又叫两个头目问问冯威到营的情形,与来差的话又不相符合。自己在营中辗转一夜。
次日,差官又请问钟元帅起程日期,钟雄支吾说:“军山水军尚未到齐,我只身赴宜城,水陆两军也要有个交代。”差官要先回去,钟雄带硬带软;把他留住,恰好夜间小头目二人回来说:“城中是进不去,咱们兵士已归并在大营内,无从打听。但传说那两个头目已经杀了首级,还号令着。军士也杀得不少。”
钟雄又惊又怒,便把差官叫出,叫小头目证他,加以刑吓,差官才吐出实情,钟雄愤极,扯破了襄王令旨,杀了差官,大叫:“智贤弟,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定了一定,算着陆路由郢州必被吕武拦截,且走水路,水军将领无人,料也挡我不住。便将陆军齐上战船,由襄河上驶去,投奔巡按去了。
明公接了郢州及水军头目探报,都说钟雄一军反上襄阳而去,便来劝襄王速杀智化、姜铠三人,襄王叹口气,深惜钟雄之去,只得应允军师,斩此三人。侯飞豹得令,便将三人提出禁监,五花捆绑,推上法场。
明公正陪襄王坐着等信,忽报南漳己失,杨烈单马奔来求见,传入殿门,杨烈伏地请罪,放声大哭。要知杨烈所哭何事,下回分解。
第 十 回 南漳县内应缚麒轔 西梁山神锋扫鸳燕
话说杨烈取了南漳,料官兵必来攻打,就在城外扎下大寨,命两个儿子守城。
杨烈是武当县一个土豪,赤面赤须,性情暴燥,使两枝镔铁枪,轻易人近不得他。长子杨麒,相貌丑陋,力能扛鼎,使一枝镔铁棍,重六十余斤,绰号“小孟贲”。次子杨麟,却长得白净,也练得一身武艺,使一枝方天画戟,有百步穿杨之能,绰号“小纪昌”,父子三人,因在家打出人命,占踞了马窟山为盗。此番得了南漳,更是奸淫掳掠,橱所欲为。
这日白雄兵到,杨烈大怒,便带了佘常、班贵冲杀前来。白雄未及安营,忙即举槊迎敌,那里是杨烈对手,被他一冲,阵势已乱。白雄急挥军速退,走出五十里外,遇着南北侠,告知敌情。
南北侠见白雄盔歪甲褪,知道贼将勇猛,便分付扎营,商议道:“与其力敌,不如智取。白防御原说城中不甘从逆,如能纠合内应,到是妙着。”白雄道:“城中绅富,无甚能人,却都与小将相好,须小将自去方妥。”展、欧说好,当派霍云、杜翰跟着白雄,带十余名兵,都扮做猎户,乘夜由小道绕到北门外,去一相识的富户尹宾家叩门。
尹大户一见白雄,又惊又喜,连忙迎入。先诉说杨烈骚扰之惨。“盼得大军到来,听说又被贼败。防御何以如此装扮,悄悄到此?”白雄说知备细。富户道:“猎户入城,盘查甚紧。恰好明日我们北门外村庄轮着贡献,不如屈防御扮作伴当进去,万无一失。”当晚留白雄等住下。次日换了衣服,暗藏兵器,随着富户进城。富户自去进献,白雄等便混到写书的绅士家中住下。
那绅士姓伏名希胜,做过博士,退老在家。知兵已临境,便密密到城内各绅士家通信,恰好白雄到了。商定计策,叫两个兵丁,充做绅士家丁,混出城去,到大营约会。
展、欧自白雄去了,连夜进兵。杨烈早来挑战,展昭出马。不及十合,展昭虚砍一剑便退,次日,欧阳春又被杨烈战败,退入营中。凭他百般叫骂,总不出战。到了第三日,杨烈又来,只见官兵早已遁走,仅剩空营。杨烈哈哈大笑,命入城中报信,一面引兵追赶。追出二三十里,已知官兵去远,前面探事的报说,官兵退出五十里外,才扎下营。杨烈道:“准是到颜昚敏处请救。不如趁他兵少,冲杀他个净尽,叫他不敢正视南漳。”分付就此暂歇,明日拔队并力追赶。
城里杨麒、杨麟得了捷音,城守解严,带了小队,由城回衙。行到半途,只见鼓乐喧天,各绅士携老扶幼在那里迎接,当头的两个绅士,一个执杯,一个提壶,来敬杨麒、杨麟。两个人哪懂礼节,就在马上饮了三杯,问是何故,绅士道:“我们南漳有福,遇着老元帅同两位小将军如此英雄,敌兵不敢侵犯,一定年岁丰登,万民安乐,刚才进的是得胜酒,父老等还有一番敬意,在吴绅士家花园内备了酒筵,替小将军作贺,不知小将军肯屈驾光临否?”两个人受了许多恭维话,甚是高兴,便答应去赴席。
那吴绅是南漳第一富户,本身也带个别驾职衔,与伏希胜是至亲相契。他那园林,在城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借他这里摆酒。
二杨到了花园,卸去盔甲,换上武生巾、花氅,绅士们仍是鼓乐迎接,在正厅内摆了酒席,请他二人上坐。绅士等不敢坐下,敬了酒便都要退出。杨麟稍懂人事,邀他们同坐,这才推出伏希胜,与一个年老的席医官,与吴绅同在下席相陪。对面早已演戏,随从人等都邀到别院饮酒,小队等亦在外犒赏酒肉,酒过几巡,又走上八名妓女,打扮得袅娜风骚,前来劝酒,把个杨麒、杨麟乐得手舞足蹈,说:“众位如此诚心好意,将来我父子在千岁爷前必竭力奏保,叫你们都做大官,你们明日开上单子来。”三个绅士忙起身道谢。妓女等更番把盏,未到起更,杨麒、杨麟已喝得酩酊大醉,与妓女狂荡不堪。伏、吴二绅上前道:“这厅后有两卧室,都甚幽雅,小绅早已备下床帐,莫若请两位小将军暂歇片刻,天还早哩,底下还有灯戏,甚是热闹。”二杨大乐,跟着绅士等分头到卧室来。
那时二人亲信都到外间喝酒,一边叫四个妓女扶着。吴绅等引到门口,便退下去。杨麟一足跨进,绊着绳索,一交跌倒,正骂妓女太不小心,挣扎欲起,里面拥出数人,将他按头压足,四马攒蹄的捆上。杨麟大骂,又将他衣襟割下,塞住了嘴,扔在一个木柜里,用石板压住。捆他的便是白雄。那边霍、杜两提辖也把杨麟捆了,二杨武艺虽强,禁不得绅士们暗算,又且都带了七八分酒,更一心在妓女身上,全无防备,所以捆得容易。两边出了卧室,彼此一拍手,绅士早把八个妓女锁在密室,那时戏已略停,外面猜拳掷骰,闹得正乐,知道公子有妓女陪着,素来晓得他两个脾味,也都下去痛喝,谁来理会?各绅士都从后门溜走。
只听连珠炮响,外面嚷说官兵已经入城。带小队的将官,忙找亲信去回公子。走到半路,白雄等劈面过来,一刀一个,大声道:“杨麒、杨麟已被我们拿了。手下人等,降者免死。”那带来兵丁,及塘内纠合民壮,早已伏在戏房之中,都各奋勇杀出。那班小队已经噇醉,只顾夺门逃命,哪里还敢抵敌。走慢的被杀,走快的抢出门来,又遇见官兵,纷纷砍死。
原来黄昏时候,白雄已令人在西门缺处扬起号带。欧、展从第二日夜间,得了白雄回信,故意退兵诱敌,展昭却引了一半人马,绕到西门外埋伏,到了二更,从城阙处一拥而登。白雄等出外接应,四城搜查,余匪也有截杀的,也有越城逃走的。
展昭便令白雄守城,自引一千人马去夹攻杨烈,杨烈在睡梦中,忽听号炮连声,官兵已拔开鹿角,前来劫寨,杨烈大怒,披甲执枪,上马大呼:“手中败将,早来受死。”欧阳春举刀相迎,这番不像前番了,一口刀使得如生龙活虎。杨烈暗吃一惊,知道中计,还仗着本领高强,不肯就退。忽然后面发起喊来,说小将军被擒,城已失守,杨烈乱了,大叫:“将士随我去救公子!”豁拉拉一马当先,冲将转来,欧阳春紧紧追赶,迎面正遇着佘常,举刀抵敌,被北侠两个回合,一刀剁下马来,枭了首级。那杨烈已去远了,约莫离城十里,展昭一军挡住,杨烈急举双枪刺来,禁不得展爷神剑,一来一往,觉得剑法精奇,也只战得个平手,展昭战到酣处,一剑把他左手枪头削去。杨烈大惊,不敢恋战,后面欧阳春已将赶到,说声不好,勒马落荒而走。班贵随在后面,见追得紧了,勉强回马抵挡,不数合,被南侠一剑取了首级。南北侠合兵追了一阵,杨烈去远,也就收兵回城。当留白雄及本部人马镇守南漳,将二杨打入囚车,带往大营报捷。
那杨烈领了败残人马,绕着小路,星夜奔往宜城,在途遇见苗恒义,彼此说明,一同回去。那苗恒义因闻官兵攻打南漳,有些害怕,处处逗留,却算幸免苟延了。
杨烈到了殿中,放声大哭,先谢兵败之罪,后诉两子被擒之惨,襄王只得慰劳数句。杨烈又哭道:“两个儿子误中诡计,论本领实胜于小臣。在途中已绝望了,今日来到殿门,闻说获了敌将三员,要去正法。如蒙大王垂怜,赦他三人去换两子,或者可行。倘然二子被害,杀他也还不迟。”说罢,跪下磕头不止。襄王一想:“杨烈是一员大将,他两子也曾见过,甚是骁勇,如不准他,不但杨烈心冷,诸将也觉我太寡恩了。”遂向军师道:“杀此三人,于彼军亦无大损,换回杨麒、杨麟,也是一策。”明公见王爷松口,碍着杨烈面皮,心中不愿放智化,便道:“那智化如何放得?将姜铠、艾虎去换,也准得过了。”襄王道:“既是要换,索性兼换回赖柱。水军本也缺材,三个互换,也不吃亏。”明公不能驳回襄王,便命将三人依旧囚禁,一面令钱猛等致书巡按,商换三将。杨烈谢了襄王,军师就赍令旨到钱猛军中。钱猛赶即缮书,遣人到大营来投。
巡按自失了艾虎,心中不悦。沙龙更是忧闷。晚间前去劫寨,钱猛等防守甚严,不能得手。因与众兄弟相商,要将赖柱去换。巡按因有伤国体,不免迟疑。接着钟雄禀来,知智、姜被陷,拔队来归,众人更觉为难,与钱猛混战数次,也不得利。恰好展、欧奏凯回来,献了佘班首级,推过二杨囚车。巡按大喜。沙龙便找北侠,诉说艾虎之事,要他求巡按去换人。北侠闻义子被擒,大吃一惊,踌躇了半晌,才道:“抵换却好够数,但万一三人竟已被害,或奸王狡执不允,岂不失了我们身分!还是另行设法罢。”
过了一日,钟雄也到,参见巡按,拜会诸将。说起三人被陷,都觉扫兴。展昭接了前营,便同丁任上来,请进兵搦战。正商议间,人报钱猛差人下书,巡按叫传进来,将书拆看,却也是换人的话。当将来人交给前营看守,巡按与众人斟酌了回书,叫廖充出名,复了准字,约定地方,两边不准多带人马,以昭大信。
来人回去,钱猛禀知襄王,将智、姜、艾三人提出监中,交与钱猛差官领去。姜、艾两人都不为意,智化却闷闷不悦,觉得比杀了更是难受。
到了这日,钱猛、杨烈引二千人马赴约,沙龙、丁兆兰也引二千人马赴约,彼此各带了三辆囚车。北侠、钟雄不好露面,悄悄的引了三千人马在左近埋伏,恐万一有变,预备抢救。两军对圆,彼此打话,先都验了囚车,六人均无伤损。这才打开囚车,解去镣拷,反翦两手,金鼓齐鸣,推出阵外。两边都有人接应,就着金鼓声中,两军各自退下。
那边杨烈父子见面,无庸细叙,这边得了三人,丁、沙俱下马相迎。早已预备衣服,替他们换好,牵过马来,请他们乘坐,并辔回营。艾、姜二人在路上也就问长问短,智化独一言不发。到了前营,众弟兄有欧、钟二人报信,都在展昭帐中等候。彼此相见,钟雄上前握着智化的手,先行道歉。智化才叹了口气,道:“这够多么寒碜,是谁出的损主意?倒不如死了,还有个名目。”沙龙才明白他路中不说话的缘故,便道:“智贤弟,我见你们回来了,才放了心。你怎么如此说法?都是自己弟兄,谁还笑谁么?”
展昭道:“我当初被擒,是智兄相救。这是弟等无能,智兄有什么磨不开呢?”白玉堂道:“我们两个探冲霄楼的,算都被他拿了。我是恃勇,智兄是恃智,这正是老天磨炼我们。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也算不得什么。”智化是个深心要强的人,被展、白几句话说得他不好再说,终是讪讪儿的。沙龙、钟雄带了姜、艾去见巡按,智化推说有病不去。众人在左营设个席,替他们解闷。智化便说:“我初意原想与诸弟兄做出一番事业,报效国家,经了这番挫跌,壮志已灰,又且约沈仲元乘机内应,以致害了他性命,尤为耿耿。求诸位告知巡按,容智化披发入山罢。”众人将他苦苦劝住,被钟雄拉回营内去了。
次日,杨烈父子引军来营叫骂,展昭说:“不用理他。”晚间,展,丁来回巡按说:“贼将均有本领,营寨甚是严密,顿兵相持,恐非胜算。即使破了钱猛,尚有西梁山作梗,急切不能合围。为今之计,我军新增钟雄大队,其若分兵去攻尤冲。两路有一处得胜,彼自瓦解。未知大人之意如何?”公孙策也道:“闻钟雄说,襄王欲取江陵,倘我们顿兵于此,他却向南窜去,蔓延吴、蜀,恐成失着。”巡按亦以展、丁、公孙之言为然,但虑尤冲一路也是劲敌,白玉堂道:“闻尤冲有两妻,甚为了得,我们侠义规矩,男不与女斗,为的是胜之不武,不胜更贻笑于人。据小弟愚见,莫若启请元小姐及沙家姊妹都来营中,分几个弟兄相助,定可成功。”巡按道:“我亦久有此意,觉得大兵征剿,劳及元小姐,未免惭愧耳。贤弟意见相同,便一准如此。”当即派卢方、白玉堂、廖充、沙龙、艾虎、焦赤、孟杰、邹维、齐公亮引一万人马去攻西梁山,派钟雄一军替了后营。一面巡按、沙龙修了家书,派陆彬、鲁英去接元翠绡。
卢、白等拔队绕到西梁山,扎下营察,那尤冲闻报,早引兵下山,离山三里扎营。尤冲占西梁日久,兵马钱粮最为充足,他本是保标的出身,娶了蔡教师的长女,名唤娇莺。教师死了,他又占了小姨娇燕。这姊妹都是一身好武艺。娇莺练就九把飞刀,能两手齐发,娇燕练就铜链飞抓,无论是人是兵器,搭上休想解脱,都是出奇的暗器。尤冲与郑天雄是同一师父传授,任凭利刃刚锋,砍他不入,手下有四个裨将卜胜、卞霓、刁魁、山旺亦都不弱。当下留刁魁、山旺守山,同着两妻及卜、卞下山扎定。
次日尤冲出马,左有娇莺,右有娇燕,卢方等早已布成阵势,看那尤冲,身长一丈,紫黑面皮,须如猬磔,手执铁挝,坐下乌骓马。两员女将都也全身披挂,并马阵前。卢方举刀便取尤冲,尤冲举挝迎敌,来往五六十合。白玉堂见卢方有些吃力,急举石子对尤冲面门打来,打个正着,不料当的一声,将石子激出一箭多远,卢方大惊,玉堂见暗器不能伤他,便挥剑上来助战。娇莺姊妹见玉堂出马,也各舞动双刀,杀将过来。这里齐公亮提枪敌住娇莺,焦赤舞叉敌住娇燕,蔡家姊妹见齐、焦二人武艺平常,要在阵前显个手段。娇鸳虚晃一刀,回马便走,齐防御不知是计,拍马追来,被他取出飞刀,喝声道“着”,正中公亮咽喉。娇莺飞马取了首级。焦赤见齐公亮坠马,心内一慌,叉法更乱,娇燕用右手的刀逼住了叉,左手挂了刀取出飞抓,猛摔过来,搭住右肩,叫声过来,一收铜链,早把焦二哥拖倒在地。众军士抢上前来绑了。沙龙、艾虎抢出来,混战一阵,各自收兵。
尤冲得胜回营,卞霓请将焦赤解往宜城,表夫人本领。尤冲道:“且囚在后营,等把卢方等拿完,一齐砍了完事。”
卢、白等因折了一阵,甚觉扫兴,便商议按兵等候元小姐到来,先擒女贼。
且说陆、鲁到了襄阳,将家书分别投了,叫鲁氏收拾兵器,预备同去。柳夫人持书与翠绡商议,翠绡之意,总以深闺弱质,不堪抛头露面,请夫人婉辞。夫人也舍不得小姐前往。那凤仙、秋葵、玉兰及鲁氏,都是逞强喜事的,得了信,忙赶到巡按府,求见夫人、小姐。小姐说明不愿前去的道理,凤仙等都苦苦央求,外面秦总管、金太守也到厅上,教人传话,说西梁险峻,女贼狡勇,非小姐不能破,务以国事为重,暂屈一行。小姐转念,总是自己炫才多事,到此也推辞不得,只好勉从,便说:“出阵并无女兵,总觉不便。”凤仙、鲁氏齐道:“我们两处猎户妻女,都有些武艺,大约可以凑出百余人来。”于是议定次日便行。
小姐带了元全父女,沙、鲁两处也调集女兵,选了百人同行,秦总管到任后,知道翠绡奇功异术,识解过人,天子十分隆重,便亲到船上送行,赠了一副精致盔甲、一匹千里玉花骢,说都是在边上所得。小姐见来意诚敬,均是应用之物,便都收了。陆、鲁请了示,就不到大营,由水道绕到西粱山前。
下船报入卢、白营内,卢、白、沙、艾先派队相迎,小姐就在后面结了女兵小营。四人同来请见,先是沙、艾父女夫妇略叙家常,随后小姐出来动问备细。卢、白都说:“女贼利害,日来按兵不动,专候小姐到来破敌。”小姐请卢、白出名,明日专约女将交战,四人回去,依言下了战书。
尤冲对娇莺、娇燕道:“这准是飞剑的女子到了,两位夫人须要小心。”娇莺姊妹自逞其能,便说:“难道怕他不成!”便请批准。
次日,娇莺、娇燕各带了四个丫鬟,五百女兵,娇莺的叫青桃、绛桃、碧桃、红桃,娇燕的叫金杏、银杏、丹杏、绿杏,都打扮的衣饰鲜明,武艺却不甚高。尤冲不放心,自往押阵。这边小姐引四员女将及飞奴出马。卢、白带了左翼,沙、艾带了右翼,预备得胜冲营。旗门影里,翠绡看那娇莺是金盔金甲,内衬五采锦袍,胯下燕支马;娇燕银盔银甲,内衬五采锦袍,胯下银鬃马,生得姿色冶丽,态度轻佻,与凤仙、玉兰却有天渊之别。
娇莺横刀叫道:“谁来送死?”秋葵轮起铁棒便战娇莺,玉兰舞动双剑迎住娇燕,各通姓名,交起手来,娇莺姊妹家传刀法,解数新奇,秋葵仗着力大,还支持得住十余回后,玉兰便有些吃累了。鲁氏恐玉兰有失,拍马舞叉来助,那边青、绛二桃,金、银二杏,也都抢出阵来。小姐便令飞奴与鲁氏分投迎住,凤仙暗暗取弓,一弹子对娇莺面门打来。娇莺真是惯家,听弓弦一响,把身子一扭,那弹子却打个空,娇莺趁势挂了左手的刀,一飞刀直向秋葵咽喉打来,凤仙嚷道:“快躲暗器!”秋葵一闪,刀已打在左肩,几乎栽下马来。玉兰听后面一嚷,又见娇燕取出飞抓,虚掩一剑,与秋葵都回马入阵。凤仙急挥钢刀迎住娇莺,鲁氏也回叉迎住娇燕,秋葵伤不甚重,气忿忿的与玉兰出来帮助飞奴。碧桃、红桃、丹杏、绿杏也拍马前来助战。十五匹马,十五个人,搅做一团,好似风阵翻花,霞光散绮。两边阵上看得呆了。
小姐看着秋葵等敌八个丫鬟绰乎有余,但那凤仙、鲁氏渐渐力怯,仅辨得遮拦,一想若放出匕首来,殊杀风景,这口干将剑到我手中,也不可辜负他,且拿这两个女贼试试新儿,亦颇有趣。当即拔出宝剑,纵马出来,说声:“鲁,沙两位女将军少歇,待我取他。”鲁氏、凤仙拨回兵器,去助秋葵、玉兰、飞奴。娇莺、娇燕正杀得高兴,忽见那边绣旗内闪出一员女将,不盔不甲,一身翠蓝衣靠,控着玉骢,精采夺目,暗吃一惊,说:“莫是神仙下凡么,天下竟有这等美貌的女子!”齐声问道:“来者莫非元翠绡么?”翠绡应道:“然也。”飕的一剑,便对娇莺劈来,二娇急举刀相迎。两边阵上,鼓打的如焦雷一般,翠绡一枝剑敌住四把刀,气定神闲,从容不迫。战了四五十个回合,二娇已经气喘吁吁,支持不住。娇莺纵出圈外,便发飞刀,翠绡的剑一道寒光裹住,连滴水都不能入,飞刀休想近他,娇莺急了,使出他的绝技,双刀并发。一连发了四次,都被剑锋一扫便断,想着走,又恐走不脱,粉面气得通红。娇燕想取飞抓,苦于剑光逼住,腾不出手来,双战尚费支持,单战更招架不住了,忙叫:“姊姊快来!”娇莺只得重复入阵。
卢、白等想着:“小姐何不用匕首取他,岂不爽快!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