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五经总义
朱子五经语类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41 分钟 · 34 / 50
儒藏 · 五经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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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序者大害处
【叶贺孙録】
诗小序全不可信如何定知是美刺那人诗人亦有意思偶然而作者又其序与诗全不相合诗词理甚顺平易易防不如序所云且如葛覃一篇只是见葛而思归寜序得却如此毛公全无序解郑间见之序是衞宏作
【不知何氏録】
问诗传尽撤去小序何也曰小序如硕人定之方中等见于左传者自可无疑若其他刺诗无所据多是世儒将他諡号不美者挨就立名尔今只考一篇见是如此故其他皆不敢信且如苏公刺暴公固是姓暴者多万一不见得是暴公则惟暴之云者只作一个狂暴底人説亦可又如将仲子如何便见得是祭仲某由此见得小序大故是后世陋儒所作但既是千百年已往之诗今只见得大意便了又何必要指实得其人姓名于防诗有何益也
【余大雅録】
问硕鼠狡童之刺其君不已甚乎曰硕鼠刺君重敛盖暴取虐民民怨之极则将视君如防讐故为怨上之辞至此若狡童诗本非是刺忽才做刺忽便费得无限杜撰説话郑忽之罪不至已甚往往如宋襄这般人大言无当有甚狡处狡童刺忽全不近傍些子若郑突却是狡诗意本不如此圣人云郑声淫盖周衰惟郑国最为淫俗故诸诗多是此事东莱将郑忽深文诋斥得可畏
【叶贺孙録】
经书都被人説坏了前后相仍不觉且如狡童诗是序之妄安得当时人民敢指其君为狡童况忽之所为可谓之愚何狡之有当是男女相怨之诗
【邵浩録丙午所闻先生五十七嵗饶后録九卷中】
郑衞皆淫奔之诗风雨狡童皆是又岂是思君子刺忽忽愚何以为狡
【吴振録所闻年嵗未详饶后録十四卷中】
江畴问狡童刺忽也言其疾之太重曰若以当时之暴敛于民观之为言亦不为重盖民之于君聚则为君臣防则为仇讐如孟子所谓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防讐是也然诗人之意本不如此何尝言狡童是刺忽而序诗者妄意言之致得人如此説圣人言郑声淫者盖郑人之诗多是言当时风俗男女淫奔故有此等语狡童想説当时之人非刺其君也又曰诗辞多是出于当时乡谈鄙俚之语杂而为之如鸱鸮云拮据防荼之语皆此类也又曰此言乃周公为之周公不知其人如何然其言皆聱牙难攷如书中周公之言便难读如立政君奭之篇是也最好者惟无逸一书中间用字亦有诪张为幻之语至若周官蔡仲等篇却是官様文字必出于当时有司润色之文非纯周公语也又曰古人作诗多有用意不相连续如嘒彼小星三五在东释者皆云小星者是在天至小之星也三五在东者是五纬之星应在于东也其言全不相贯
【黄卓録】
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这四句尽説得好
【杨道夫录】
小序极有难晓处多是附会如鱼藻诗见有王在镐之言便以为君子思古之武王似此类甚多
【不知何氏录】
问棫朴何以见文王之能官人曰小序不可信类如此此篇与前后数诗同为称扬之辞作序者为见棫朴近个人材底意思故云能官人也行苇序尤可笑第一章只是起兴何与仁及草木以祈黄耉是愿颂之词如今人举酒称寿底言语只见有祈字便説是乞言
【黄防録】
棫朴序只下能官人三字便晦了一篇之意楚茨等十来篇皆是好诗如何见得是伤今思古只被乱在变雅中便被后人如此想像如东坡説某处猪肉众客称美之意
【黄防録】
郑渔仲谓诗小序只是后人将史传去防并防諡却附防作小序美刺
【吴振録】
诗序作而观诗者不知诗意
【甘节录】
诗序东汉儒林传分明説道是衞宏作后来经意不明都是被他坏了某又防得亦不是衞宏一手作多是两三手合成一序愈説愈疎浩云苏子由却不取小序曰他虽不取下面言语留了上一句便是病根伯恭专信序又不免牵合伯恭凡百长厚不肯非毁前辈要出脱回防不知道只为得个解经人却不会为得圣人本意是便道是不是便道不是方得
【邵浩録】
王徳修曰六经惟诗最分明曰诗本易明只被前面序作梗序出于汉儒反乱诗本意且只将四字成句底诗读却自分晓见作诗集传待取诗令编排放前面驱逐过后面自作一处
【陈文蔚録】
敬之问诗书序曰古本自是别作一处如易大传班固序传并在后京师旧本杨子注其序亦总在后【廖徳明録字子晦南剑人癸巳以后所闻先生四十四嵗池録一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诗书序当开在后面
【黄升卿录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嵗饶录二十一卷中】
问诗传多不解诗序何也曰某自二十嵗时读书便觉小序无意义及去了小序只玩味诗词却又觉得道理贯彻当初亦尝质问诸乡先生皆云序不可废而某之疑终不能释后到三十嵗防然知小序之出于汉儒所作其为谬戾有不可胜言东莱不合只因序讲解便有许多牵强处某尝与之言终不肯信读诗记中虽多説序然亦有説不行处亦废之某因作诗传遂成诗序辨説一册其他谬戾辨之颇详
【李煇録】
伯恭党得小序不好使人防着转可恶
【吴振録】
某解诗多不依他序纵解得不好也不过只是得罪于作序之人只依序解而不攷本诗上下文意则得罪于圣贤也
【包扬録字显道建昌人癸卯申辰乙巳所闻先生五十四嵗五十五嵗五十六嵗饶后録三卷四卷五卷六卷中】
统论诸説
汉书传训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传皆无经文艺文志云毛诗经二十九卷毛诗詀训传三十卷是毛为詀训亦不与经连也马融为周礼注乃云欲省学者两读故具载本文然则后汉以来始就经为注未审此诗引经附传是谁为之其毛诗二十九卷不知并何卷也
【不知何氏録】
毛郑所谓山东老学究欧阳会文章故诗意得之亦多但是不合以今人文章如他底意思去防故皆局促了诗意古人文章有五七十里不回头者苏黄门诗説疎放觉得好
【吴振录】
横渠云置心平易始知诗然横渠解诗多不平易程子説胡安定解九四作太子事云若一爻作一事只做得三百八十四事此真看易之法然易传中亦有偏解作一事者林艾轩尝云伊川解经有説得未的当处此文义间事安能一一皆是若大头项则伊川底却是此善观伊川者陆子静防得二程低此恐子静防其説未透耳譬如一块精金却道不是金非金之不好盖是不识金也
【万人杰録吴必大録云横渠解悠悠】
【苍天此何人哉却不平易】
程先生诗传取义太多诗人平易恐不如此
【不知何氏録】
子由诗解好处多欧公诗本义亦好因説东莱改本书解无阙疑处只据意説去木之问书解谁底好防曰东坡解大纲也好只有失如説人心惟危这般处便説得差了如今防他底须是识他是与不是处始得【钱木之録】
欧阳公有诗本义二十余篇煞説得有好处有诗本末篇又有论云何者为诗之本何者为诗之末诗之本不可不理防诗之末不理会得也无妨其论甚好近世自集注文字出此等文字都不见了也害事如吕伯恭读诗记人只是防这个它上面有底便防无底更不知防了
【沈僩録】
因言欧阳永叔本义而曰理义大本复明于世固自周程然先此诸儒亦多有助旧来儒者不越注疏而已至永叔原父孙明复诸公始自出议论如李泰伯文字亦自好此是运数将开理义渐欲复明于世故也苏明允説欧阳之文处形容得极好近见其奏议文字如回河等劄子皆説得尽诚如老苏所言便如诗本义中辨毛郑处文辞舒缓而其説直到底不可移易
【黄防录】
问读诗记序中雅郑邪正之説未明曰向来防诗中郑诗鄘衞诗便是郑衞之音其诗大段邪淫伯恭直以谓诗皆贤人所作皆可歌之宗庙用之宾客此甚不然如国风中亦多有邪淫者又问思无邪之义曰此只是三百篇可蔽以诗中此言所谓无邪者读诗之大体善者可以劝而恶者可以戒若以为皆贤人所作贤人决不肯为此若只一乡一里中有个恁地人专一作此怨刺恐亦不静至于皆欲被之歌用之宗庙如郑衞之诗岂不亵渎用以祭幽厉褒姒可也施之宾客燕飨亦待好宾客不得须衞灵陈幽乃可耳所谓诗可以兴者使人兴起有所感有所惩创可以观者见一时之习俗如此所以圣人存之不尽删去便尽见当时风俗媺恶非谓皆贤人所作耳大序説止乎礼义亦可疑小序尤不可信皆是后人托之乃是不识义理不晓事如山东学究者皆是取之左传史记中所不取之君随其諡之美恶有得恶諡及传中载其人之事者凡一时恶诗尽以归之最是郑忽可怜见郑风中恶诗皆以为刺之伯恭又欲主张小序煅炼得郑忽罪不胜诛郑忽却不是狡若是狡时它却须结齐国之援有以钳制祭仲之徒决不至于失国也諡法中如堕覆社稷曰顷便将柏舟一诗硬差排为衞顷公便云贤人不遇小人在侧更无分疏处愿而无立曰僖衡门之诗便以诱陈僖愿而无立志言之如子衿只是淫奔之诗岂是学校中气象褰裳诗中子惠思我褰裳渉溱至狂童之狂也且岂不是淫奔之辞只縁左传中韩宣子引岂无他人便将做国人思大国之正已不知古人引诗但借其言以寓己意初不理防上下文义偶一时引之耳伯恭只诗纲领第一条便载上蔡之説上蔡费尽辞説只解得个怨而不怒才先引此便是先瞎了一部文字眼目
【黄防录】
李茂钦问先生曾与东莱辨论淫奔之诗东莱谓诗人所作先生谓淫奔者之言至今未晓其説曰若是诗人所作讥刺淫奔则婺州人如有淫奔东莱何不作一诗刺之茂钦又引他事问难先生曰未须别説只为我答此一句来茂钦辞穷先生曰若人家有隠僻事便作诗讦其短讥刺此乃今之轻薄子好作谑词嘲乡里之类为一乡所疾害者诗人温醇必不如此如诗中所言有善有恶圣人两存之善可劝恶可戒【李杞録字良仲平江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后録二十一卷中】
伯恭説诗太巧亦未必然古人直不如此今某説皆直靠直説
【包扬録】
林子武説诗曰不消得恁地求之太深他当初只是平説横防也好竪防也好今若要讨个路头去里面寻却怕迫窄了
【黄义刚录】
时举説卷阿诗毕以为诗中凡称颂人君之寿考福禄者必归于得人之盛故既醉诗云君子万年介尔景福而必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假乐诗言受天之禄与干禄百福而必曰率由羣匹与百辟卿士媚于天子盖人君所以致福禄者未有不自得人始也先生颔之
【潘时举録】
问今人自做一诗其所寓之意亦只自晓得前辈诗如何可尽解曰何况三百篇后人不肯道不会须要字字句句解得麽
【不知何氏録】
解诗如抱桥柱浴水一般终是离脱不得鸟兽草木今在眼前识得底便可穷究且如雎鸠不知是个甚物亦只得从他古説道是鸷而有别之类
【不知何氏录】
因説学者解诗曰某旧时防诗数十家之説一一都从头记得初间那里敢便判防那説是那説不是防熟久之方见得这説似是那説似不是或头边是尾説不相应或中间数句是两头不是或尾头是头边不是然也未敢便判防疑恐是如此又防久之方审得这説是那説不是又熟防久之方敢决定防説这説是那説不是这一部诗并诸家解都包在肚里公而今只是见已前人解诗便也要注解更不问道理只认捉着便据自家意思説于已无益于经有害济得甚事凡先儒解经虽未知道然其尽一生之力纵未説得七八分也有三四分且须熟读详究以审其是非而为吾之益今公才防着便妄生去取肆以己意是明得个甚麽道理公且説人之读书是要将作甚麽用所贵乎读书者是要理防这个道理以反之于身为我之益而已
【沈僩録】
当时解诗时且读本文四五十遍已得六七分却防诸人説与我意如何大纲都得之又读三四十遍则道理流通自得矣
【不知何氏録】
或问诗曰诗几年埋没被某取得出来被公门防得恁地搭滞防十年仍旧死了那一部诗今若有会读书底人防某诗传有不活络处都涂了方好而今诗传只堪减不堪添
【胡泳录字伯量南康人戊午所闻先生六十九嵗饶录卅四卷中】
诗传只得如此不容更着语工夫却在读者
【吴必大録】
问分诗之经诗之传何也曰此得之于吕伯恭风雅之正则为经风雅之变则为传如屈平之作离骚即经也如后人作反骚与夫九辨之类则为传耳
【李煇录】
诗传中或云姑从或云且从其説之类皆未有所攷不免且用其説
【董拱寿録字仁叔鄱阳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録卅一卷中】
李善注文选其中多者有韩诗章句常欲写出易直子谅韩诗作慈良
【李方子録】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二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三
钱唐程川撰
诗四
风
读关雎之诗便使人有齐庄中正意思所以冠于三百篇与礼首言毋不敬书首言钦明文思皆同
【黄防录关雎】
关雎一诗文理深奥如乾坤卦一般只可熟读详味不可説至如葛覃巻耳其言廹切主于一事便不如此了又曰读诗须得他六义之体如风雅颂则是诗人之格后人説诗以为杂雅颂者缘释七月之诗者以为备风雅颂三体所以啓后人之説如此又曰兴之为言起也言兴物而起其意如青青陵上栢青青河畔草皆是兴物诗也如藁砧今何在何当大刀头皆是比诗体也
【黄卓录关雎葛覃卷耳】
关雎之诗非民俗所可言度是宫闱中所作问程子云是周公作曰也未见得是
【钱木之录关雎】
关雎看来是妾媵做所以形容得寤寐反侧之事外人做不到此
【周明作录字元兴建阳人壬子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三岁饶录二十二卷中】
【关雎】
古説关雎为王雎摰而有别居水中善捕鱼説得来可畏当是鹰鹯之类做得勇武气象恐后妃不然某见人説淮上有一般水禽名王雎虽两两相随然相离毎远此説却与列女传所引义合
【邵浩录关雎】
雎鸠毛氏以为摰而有别一家作猛摰説谓雎鸠是鹗之属鹗自是沉鸷之物恐无和乐之意葢摰与至同言其情意相与深至而未尝狎便见其乐而不淫之意此是兴诗兴起也引物以起吾意如雎鸠是摰而有别之物荇菜是洁净和柔之物引此起兴犹不甚远其他亦有全不相类只借它物而起吾意者虽皆是兴与关雎又略不同也
【潘时举录关雎】
王鸠尝见淮上人説淮上有之状如此间之鸠差小而长常是雌雄二个不相失虽然二个不相失亦不曾相近而立处须是隔丈来地所谓摰而有别也人未尝见其匹居而乘处乘处谓四个同处也只是二个相随既不失其偶又未尝近而相狎所以为贵也余正甫云宵行自是夜光之虫夜行于地熠燿言其光耳非萤也芑今之苦荬
【叶贺孙录关雎】
魏才仲问诗关雎注摰至也至先生作切至説似形容其美何如曰也只是恁地问芼字曰择也读诗只是将意思想像去看不如他书字字要捉防教定诗意只是叠叠推上去因一事上有一事一事上又有一事如关雎形容后妃之德如此又当知君子之德如此又当知诗人形容得意味深长如此必不是以下底人又当知所以齐家所以治国所以平天下人君则必当如文王后妃则必当如太姒其原如此【叶贺孙录关雎】
问器远君举所説诗谓关雎如何曰谓后妃自谦不敢当君子谓如此之淑女方可为君子之仇匹这便是后妃之德曰这是郑氏也如此説了某看来恁地説也得只是觉得偏主一事无正大之意关雎如易之乾坤意思如何得恁地无方际如下面诸篇却多就一事説这只反覆形容后妃之德而不可指説道甚麽是德只恁地浑沦説这便见后妃德盛难言处【叶贺孙录关雎】
问曹兄云陈文説关雎如何曹云言关雎以美夫人有谦退不敢自当君子之德曰如此则淑女又别是一个人也曹云是如此先生笑曰今人説经多是恁地回互説去如史丞相説书多是如此説祖伊恐奔告于受处亦以纣为好人而不杀祖伊若他人则杀之矣先生乃云读书且虚心去看未要自去取舍且依古人书恁地读去久后自然见得义理
【黄卓录关雎】
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
【杨方录字子直汀州人庚寅所闻先生四十一岁饶后录一卷中】
【关雎】
説后妃多失却文王了今以君子为文王伊川诗説多未是
【滕璘录关雎】
魏兄问左右芼之曰芼是择也左右择而取之也【黄卓录关雎】
问卷耳与前篇葛覃同是赋体又似略不同葢葛覃直叙其所尝经歴之事卷耳则是托言也曰亦安知后妃之不自采巻耳设使不曾经歴而自言我之所怀者如此则亦是赋体也若螽斯则只是比葢借螽斯以比后妃之子孙众多宜尔子孙振振兮却自是説螽斯之子孙不是説后妃之子孙也葢比诗多不説破这意然亦有説破者此前数篇赋比兴皆已备矣自此推之令篇篇各有着落乃好时举因云螽只是春秋所书之螽窃疑斯字只是语辞恐不可把螽斯为名曰诗中固有以斯为语者如鹿斯之奔湛湛露斯之类是也然七月诗乃云斯螽动股则恐螽斯即便是名也
【潘时举录卷耳】
问樛木诗乐只君子作后妃亦无害否曰以文义推之不得不作后妃若作文王恐太隔远了某所着诗传葢皆推防其脉理以平易求之不敢用一毫私意大抵古人道言语自是不泥着某云诗人道言语皆乎情又不比他书曰然
【郑可学录樛木】
不妬忌是后妃之一节关雎所论是全体
【李方子录螽斯】
问兔罝诗作赋看得否曰亦可作赋看但其辞上下相应恐当为兴然亦是兴之赋
【郑可学录兔罝】
问文王时纣在河北政化只行于江汉曰然西方亦有玁狁
【郑可学录汉广】
汉广游女求而不可得行露之男不能侵陵正女岂当时妇人防化而男子则非亦是偶有此样诗説得一边
【陈淳录汉广】
问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此是兴何如曰主意只説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两句六句是反覆説如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兎遇犬获之上下六句亦只兴出他人有心两句
【叶贺孙录汉广】
君举诗言汝坟是已被文王之化者江汉是闻文王之化而未被其泽者却有意思
【不知何氏录汝坟】
问麟趾驺虞之诗莫是当时有此二物出来否曰不是只是取以为比云即此便是麟便是驺虞又问诗序説麟趾之时无义理曰此语有病
【钱木之录麟之趾】
时举説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似亦不成文理曰是
【潘时举录麟之趾】
问召南之有鹊巢犹周南之有关雎关雎言窈窕淑女则是明言后妃之德也惟鹊巢三章皆不言夫人之德如何曰鸠之为物其性专静无比可借以见夫人之德也
【潘时举录鹊巢】
器之问采蘩何故存两説曰如今不见得果是如何且与两存从来説蘩所以生蚕可以供蚕事何必底死説道只为奉祭事不为蚕事
【钱木之录采蘩】
问采蘩诗若只作祭事説自是晓然若作蚕事説虽与葛覃同类而恐实非也葛覃是女功采蘩是妇职以为同类亦无不可何必以蚕事而后同耶曰此説亦姑存之而已
【潘时举录采蘩】
问采苹蘩以供祭祀采枲耳以备酒浆后妃夫人恐未必亲为之曰诗人且自如此説
【廖德明录采苹】
问殷其靁比君子于役之类莫是寛缓和平故入正风曰固然但正变风亦是后人如此分别当时亦只是大约如此取之圣人之言在春秋易书无一字虚至于诗则乎情不同
【郑可学录殷其靁】
问摽有梅何以入于正风曰此乃当文王与纣之世方变恶入善未可全责备
【郑可学录摽有梅】
问摽有梅之诗固出于正只是如此急迫何耶曰此亦是人之情尝见晋宋间有怨父母之诗读诗者于此亦欲达男女之情
【陈文蔚录摽有梅】
器之问江有汜序勤而无怨之説曰便是序不可信如此诗序自是两三人作今但信诗不必信序只看诗中説不我以不我过不我与便是见得不与同去之意安得勤而无怨之意因问器之此诗召南诗如何公方看周南便又説召南读书且要逐处沉潜次第理防不要班班剥剥指东摘西都不济事若能沉潜专一看得文字只此便是治心养性之法
【钱木之录江有汜】
问何彼秾矣之诗何以录于召南曰也是有些不稳当但先儒相传如此説也只得恁地就他説如定要分个正经及变诗也是难考据如颂中尽多周公説话而风雅又未知如何
【叶贺孙录何彼秾矣】
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只是一句其语拙耳
【滕璘录何彼秾矣】
驺虞之诗葢于田猎之际见动植之蕃庶因以赞咏文王平昔仁泽之所及而非指田猎之事为仁也礼曰无事而不田曰不敬故此诗彼茁者葭仁也一五豝义也
【呉必大录驺虞】
仁在一之前使庶类蕃殖者仁也一五豝者义也【万人杰录驺虞】
于嗟乎驺虞看来只可解做兽名以于嗟麟兮类之可见若解做驺虞官终无甚意思
【沈僩录驺虞】
问泛彼栢舟亦泛其流注作比义看来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亦无异彼何以为兴曰他下面便説淑女见得是因彼兴此此诗才説栢舟下面更无贴意见得其义是比
【潘时举录栢舟】
陈器之疑栢舟诗解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太深又屡辨赋比兴之体曰赋比兴固不可以不辨然读诗者须当讽味看他诗人之意是在甚处如栢舟妇人不得于其夫宜其怨之深矣而其言曰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又曰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其词气忠厚恻怛怨而不过如此所谓止乎礼义而中喜怒哀乐之节者所以虽为变风而继二南之后者以此臣之不得于其君子之不得于其父弟之不得于其兄朋友之不相信处之皆当以此为法如屈原不忍其愤怀沙赴水此贤者过之也贾谊云歴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则又失之远矣读诗须合如此看所谓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是诗中一个大义不可不理防得也
【李闳祖录栢舟】
器之问静言思之不能奋飞似犹未有和平意曰也只是如此説无过当处既有可怨之事亦须还他有怨底意思终不成只如平时却与土木相似只看舜之号泣旻天更有甚于此者喜怒哀乐但之不过其则耳亦岂可无圣贤处忧患只要不失其正如绿衣言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这般意思却又分外好【钱木之录栢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