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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修身治家

养真集

2.9 万字 · 约 1 小时 23 分钟 · 3 / 4

会员可开白话

曰"天谷",泥丸是也。为天根,神之本宫,故神居天谷,则精化炁,炁上升,九年天宫满,而天门为之开通矣。中曰"应谷",绛宫是也。为布政之明堂,故神居应谷则耳有闻、目有见,五官效职,而百骸为之从令矣。下曰"灵谷",丹田是也。为藏修之密室,故神居灵谷则视者返、听者收,神气相守,而营魄为之抱一矣。

白鬓老人曰:“元神”二字,说得极明白,不然必认后天思虑之神为神矣。念止神即来,念动神即去,尤为下手口诀。有病则神离形而不受其苦,有难则神先去而不当其殃。非神化之人,断不能道神化之妙,世之津津论神者,何尝梦见。

养真集上卷终

养真集下卷

凡人之气前升后降,真人之气后生前降。气之有出有入谓之凡息,不出不入谓之真息。盖凡息既停而真息自动,息之所以停者,非强闭之不出也,乃虚极静笃,心愈定而气愈微耳。其法:行住坐卧摄心归静,未来不想,既往不思,久之神与气会,情与境忘,神凝气结,只有一息腹中旋转,不出不入,名曰“胎息”。

此息既生,牢守虚静,练精化气,通透三关,灌注三宫,是谓“真橐龠、真鼎炉、真火候”也。《翠虚篇》云:"昔遇真师传口诀,只要凝神入气穴"者,乃吾人胎元受气之初,所禀父母精气而成者,乃吾人各具之太极也。真人神依于息,深入于本穴之中,绵绵若存,无少间断,故得“专气致柔”之妙,而能观其复也。

太上曰:"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人得天地之气以生,呼吸者,橐钥之机。真息者,呼吸之气也。然此真息为受气之蒂,生气之原。呼吸升降,互相迭推,与阴阳相应,刻漏相准,故曰:"周天息数微微数,玉漏寒声滴滴符。"

或问:"以真息为火,亦有说乎?"曰:"非以真息为火也。火,人神也,息,乃火之橐钥也。盖橐钥绵绵不绝,即真人之息以踵也。"故曰:"谩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住天然。"

夫人之一身总是一气之周流,气通则快,气塞则病,故手舞足蹈以养其气血。此法不拘时候,得便就行,必要专心闭息,则神气充满而气易流通。仍要怒目切齿,则严密武毅而邪念自无。行此数次,而后静坐,最能除妄消病。此一段功夫大有益处,不可忽诸。

白鬓老人曰:仙家秘而不传者只一命功。所谓命者何?气是也。此篇既指出"不出不入谓之真息,"又说出"凡息既停,而真息自动。"盖凡息者,人生的一声,口鼻通气。所谓后天之气也。后天之气既通,必得乳食之养,少加蒙盖则死矣。先天之炁则不然,一任母腹之十月,胞衣之包裹,终不能死,其何故也?既此篇所谓腹中旋转不出不入是也。修炼之人,摄情归性,日久功深,返本还元如婴儿在母腹中一般。世之所死者,不过口鼻无气耳。今活时,口鼻已经无气,又死个什么?世之不信仙道者,皆因未明其理,未见其人耳。

真人练精化气,凡人气化为精。古人比之为‘汞’,谓其最易走失也,喻之以‘龙’谓其最难降服也。学道者固守而不失焉,名曰:“筑基”。神与炁精常欲去,人但留得住,使之不去,可以长生。魏伯阳曰:"凡说抽铅填汞,实是还精补脑。"

或问:"学道之人多患梦遗,练睡固难,服药不效,如之何则可?"曰:"转牵白牛,则不走矣!"

又问:"人言玄牝立则真精固,玄牝如何立?"曰:"谷神不死则立矣!"问:"谷神如何不死?"曰:"无欲静极,则不死矣。"

尝入元帝庙,见龟蛇盘纠。夫玄帝,天神也,而居北辰,人神独无所居乎?维天之所在,紫微居其所而不动,天之极立焉,造化所由生也;维人之所在,黄庭立其所而不迁,人之极立焉,性命之所由固也。故善养者将神火精水凝在一处,犹如龟蛇盘绕混成一块,再不间离,久之静极生动,真火熏蒸,金精吐艳,冲关透顶,灌注上下,此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也。

白鬓老人曰:无欲静极则谷神不死,谷神不死则玄牝立矣。玄牝立则真精固,真精固则永无走失之患。可见梦遗之病,皆从色心未退而起。人真能堪破色魔,一心清净,则龙不难降,汞不妄走矣。若功夫未到之人,偶有遗失之病,须用牵转白牛之法,其法不拘布帛,做一小兜,将外肾兜起,栓在腰后裤带之上,此病自免无须服药也。

道是个无言底圣人;圣人是个有言底道。虽曰有言,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非强其所难知难能也。古之教人者,便是教以圣人之道。《易》曰:"蒙以养正,圣功也。"是训蒙时即以学圣望之,而学者可不以学圣自勉乎?

慨自孔子之道不着,而佛老之教兴,自佛老之教乱传,而邪说之风起。老子曰:"修己之身,其德乃真。"舍身而言修者,假也!今之求仙佛者,往往绝人逃世以求之,彼以为有身家、有妻子、有人事皆能累人,故不能成仙成佛也,必绝人逃世以为之。殊不知仙佛之道不离身心,果能正心修身,有身家可居,有妻子可乐,有人事可以磨练,故在家亦可以成圣成贤、成仙成佛,何必弃其所甚便者,而必为其所不便者乎?

白鬓老人曰:说出家可以成仙成佛者,人或信之。说在家可以成仙成佛者,人不信。其何故也?皆因未真明其道,未真穷其理耳。独不思仙佛必得出家方成,难道圣人亦必得出家方成乎?何世人着相之甚也!

学也者,适道之路也。圣经贤传其路引乎?后是邪教大作,其言与行果合于圣经贤传乎?但有不合焉,即为魔说。学道者只要收得身心牢固,舍身心而别处用功,便非正道。学道不是说过便罢,亦不是知道便了,必要实实的向自己心中,将一切物欲打扫得干干净净,自然合道。

学道之志,贫当益坚,老当益壮。或为客气所使,外物所夺,其咎不在气与物也,皆是志不立之病。只可责志,反复寻思,必见病痛处,决裂底断了,譬如抽骨换髓,涤肠洗胃,另换了一个人,破死底做上一番,何事不成?

圣人之心与人同耳,何独常清常静耶?此无它,只是见得真、养得定。惟性见得真,一切幻境不能迷乱;养得定,一切好物不能摇夺耳闻目见。譬如饮食日日要用,日日又要化而去之,若化去不尽,停滞在腹中,久而成病。

白鬓老人曰:世间学者如牛毛,大约非名即利,名利之外如此好学,如此用功者,几人?故吕祖云:"天涯间说人寻我,走遍天涯不见人。"诚哉是言也!

学莫先于致知,致知在格物,必学了思,思了学,至于豁然贯通,则知至矣。知至则意诚心正,可次第而得知矣。学者识见有限,天下义理无穷,故有所知,必有所未知。及知其所未知,更有所未知,故诗人有如切如磋之喻。

人非无知也,而真知为难,人之于珠玉也皆欲以手执之,以怀藏之。何哉?盖真知其为宝也,学道者如是真知,不患其不力矣。人之于砒刀也,皆不敢以舌尝之,以身当之。何哉?盖真知其能伤人也。去恶者如是真知,不患其不净矣。

人心本明,只为物欲所蔽便昏了。若知是物欲所蔽,便是明处,紧紧着力主定,今日去些,明日去些,忽生忽灭,汝知之乎?知而能照则可不生不灭,至于不生不灭,则心定而性尽矣。汝今之一气,一出一入,汝知之乎?知而能依则可以不出不入,至于不出不入则气全而命立矣。

白鬓老人曰:今日论知、行,多云知易而行难,殊不悟所知者皆圣贤之枝叶、皮肤耳!真精髓、真命脉,曷尝容易知哉!人若真知,必肯真行,其不肯真行者,仍是假知。

知、行,原是合一之功。常常保得知在,便是能行,若一刻不行,便是一刻昏了。君子以身体道,凡身之所在即道之所在。是故行有行功,立有立功,坐有坐功,睡有睡功,随在无念,随在是功。凡有行不来底,只是知不真,知理果真,自然乐于循理,故曰:"学不厌者知也。"若见理未真而勉强果行者,意气能有几何?至于意尽气弛,自当行不去了。

时当晚夕,此君子晏息之时也,随当收敛神室,抱一弗离,故无世情缠绕,亦无玄妙道理,乍同死人,始可谓大休歇。至于梦寝无颠倒,而后见主敬之功。迨至来朝,此君子日新之时,也随当蚤起,日求其所未至。有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之志,积日成月,积月成岁,不论三年五载,而学不至于圣人者,未知有也。瞬存息养,功无间断于俄顷,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

或问:"天理如何全?"曰:"必得时时存养。"又问:"人欲如何净?"曰:"只是日日消磨。"人皆有良知良能,然良知贵致,良能贵充,致而充之,在于勤学好问而已矣。

吾人真性灵而最神,念动即飞,不见其形。若欲留之,须察其宗。机常在目,宅安于心,心常清静,神水归根,久生至宝,渐渐充盈,周流上下,遍体生春,练己纯熟,对境忘情,采取灵药,用阳制阴,养成圣胎,号曰"真人"。

白鬓老人曰:常常保得住,知便是行。此一语非透重关者,不能道破,至论晏息日新,瞬存息养,日就月将,天理必时时存养,人欲当日日消磨,尤为十二时中忘不得之注脚。

圣贤言语都是实事,依而行之,可以修己,可以治人。凡看书必要要看通彻,体认在自己身上,才有得力处。大学下手功夫,全在「格物致知」。看佛经一藏不如玩《心经》一卷;玩《心经》一卷不如解「观自在」三字。《道德经》五千言,其要全再"虚心实腹"四字。

凡人之患,在好言人之是非;学道之患,在好执己是。予尝自警曰:"先年所学多知多能,近日所作,或诗或文,检点起来都是心病,今急要去。默而搜寻,天下治乱付诸罔闻,人间是非置之不论,憨憨傻傻,兀兀腾腾,万物无有,三际皆空,尘缘断尽,神气归根,大道已了,何必寻人?言言实践,句句相应,来日有限,切莫因循。言行相顾,圣人称其君子;予能言而行不逮,圣人讥其为朽木、为粪土。"

或曰:"子,儒者每引佛语,何也?"曰:"今之儒者名利熏心,专格虚文以干禄位,偶有厌世离尘者出乎其间,不思明德新民是何物?知止能得是何事?往往悖儒而求仙佛,不知吾儒之所谓圣,即玄释之所谓仙佛也。予若以佛老之语为异而不言,彼必以予未知伊之妙,彼且争立门户各建旗鼓,纷纷纭纭未有已时也。"

白鬓老人曰:每见世人观书如市中驰马,大段落尚不能分明,而何敢叩其精细乎?何敢望其领悟乎?古人云:"书读千遍,其意方见。吁!一味匆忙,虽涉猎五车何益?

省察

省察者,省察我之心。一日十二时,几个时在内,几个时在外?如是之人自有得力处。

昔有陈烈自察其心,用黑白二色豆以记之,起一善念取一白豆置于盘中,起一恶念,取一黑豆置于盘中。初则黑豆多,继则黑白相半,久则白豆多于黑豆,又久则纯是白豆无一黑豆,又久则白豆亦无。如此拙法,亦有可取者也。

省察即是觉照,克治即是改过,存养即是主敬。大道虽无修无证,尘情要日消日磨。人只一个心,要在内者是谁底心?忽然走在外边又是谁底心?察得分明,而后可以进修。

省察要细心,克治要果决,存养要宽裕:此三样功夫日日要用,至于无功可用则成矣!或谓不假施功,顿超彼岸,此在上智,容或有之,不敢谓人皆可能也。

白鬓老人曰:此三样功夫,即圣门口诀,有志希贤希圣者,勿忽!

本性灵光无有生灭,亦无增减,虽锢蔽日久,灵光一耀,可以灭千恶而生万善。但保得灵光常在,与圣人何殊?或问:"如何保得灵光常在?"曰:"必也敬乎!惟敬则保得灵光常在。"

戒慎恐惧固是敬,兢兢业业亦是敬。敬则不生妄想,不随昏住。允矣存心之要,修己之法乎。自古圣人以此传心,今夫人正衣冠,净思虑,自然生敬。敬只是主一,主一则自无邪僻矣。

心者,身之主也。敬者,心之至也。今夫入庙而生敬者,为有神像在上耳,却不思自己身中有个真真底鬼神在里面,慢不知敬,独何欤?程明道曰:"某写字时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学。"

程伊川曰:"周先生说一者无欲也。寻常人如何便是无欲?只在敬字上步步捱去执持得定,只如此下手用功,时时惺惺,莫令昏昧,一二日便可见效。"

规矩,方圆之至也;准绳,平直之至也;人而左规矩、右准绳,人之至也。规矩准绳者礼也,礼以敬为本。国无礼则盗贼起而丧其国;身无礼则情欲胜而丧其身。

白鬓老人曰:朱子解敬字,谓主一,毋适褚事能主一,则心专而神住,游思妄念,自不能起。道家谓之抱元守一,禅家谓之不二法门。

克治

圣人有言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夫损者,损过以就中也,损末以还本也。损人欲而还天理也。

凡去私欲必先克己,克己如克敌,必先知敌之所在而后可以进兵,直捣其穴而焚其巢,使无遗类,才得太平。

自治宜严,如农夫之去草,必先去其根而后无复生之患;省察如缚贼一时不可放松,克治如杀贼必须一刀两段。攻人欲者必如此而后成功。

克治者去其所本无也,须知本来自无,非克治而后无也。存养者保其所本有者,须知本来固有,非存养而始有也。

白鬓老人曰:初进步入必得如此克治,如此加工,方是真学道底人,将来可望其成,否则悠悠忽忽,朝勤暮惰,虽到老来,亦是途中汉耳。

《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人心之所不能静者,皆欲牵之也。夫人一身皆动,惟背不动。一身皆有欲,惟背无欲。故文王教人当「止心于背,」不获其身者,忘我也。忘我则生欲之根绝矣,是静而止也;不见其人者,是忘人也,忘人则可欲之事泯矣,是动而止也。试思民止邦囗,鸟止邱隅,夫物各有当止之所也。而况于人心乎?程子曰:"人心必有止,无止则随物是听,何所往而不妄也。止有二义:一是安住于此而不迁也;一是断绝乎是而不复也,二义相须,入道之方也。

白鬓老人曰:不获其身,是无我。不见其人,是无人。可以见文王当日已有无我、无人之指趣,岂必待佛入中国而后有无我、无人之论哉?

夫人起得身来,终日营营,绝不知此心去向,或有知存者,又多用强制,强制则反伤其心。《阴符经》云:"火生于木,祸发必克。"者此也。人心至活而神,当平其性,顺其机以养之,不令一毫放逸,一毫勉强,一毫间断,始可谓之养心之法矣!孔子所谓“止于至善”,老子之“似或存”,释之“观自在”。

盖人之神在心,而心之机在目。目用在内而心即随之在内,故目观自在。观者,反观也;自在者,心自在也。人若反观久之,不但心在而心竟定矣!神气一定,恍若初醒,真如天地交泰,其妙有不可尽言者。《心经》曰:"吾从无量劫来,观心得道。"

今夫日落室内,此暗不知从何而来,及点起灯时,此暗不知何处去了。要知灯无逐暗之理,暗无畏灯之情,此有彼无,毫不费力。灯明可以喻“觉照”,暗可以喻“无明”。

应观过去诸法恍惚如梦,现在诸法迅速如电,未来诸法黑暗如漆。又观世间一切有为之法须臾变坏,历劫以来受过无限苦恼,宜速远离。行住坐卧皆应止观双行。止是“寂静”,观是“惺惺”。

或曰:"如何是明心?"曰:"虚心是明心,四相俱无,万法皆空。""如何是见性?"曰:"率性是见性,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白鬓老人曰:孟子云"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易》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可见人之一心易放难收,学问吃紧处在此,功夫下手处亦在此。若能刻刻回光返照,小则见性明心,大则成佛作祖,了心经谓观心得道,并非虚语。www.taoismcn.com

存养

“存养”二字原不相离。若不能存,养个什么?存其心便是养性。未发要存养,已发要省察,私意要克治,克治毕又要存养,三者递相为用,一刻不可间断。

存心非是用力把持,只要清心寡欲便是存心。须知此心觉即来,不觉即去。必如之何而后能常觉,常不去乎?只在熟之而已。尝见养山禽,非家中物也,只为养的熟了,放之亦不肯去。况心是我心中故物,养之果熟,岂尚有肯去之理乎?

朱子曰:"涵养本原之功,诚易间断。然才觉断,便是接续处,只要常自提撕,分寸积累将去,久之自然接续,打成一片耳。"

精气神得其所养而长者生,失其所养而消者死。试察一日之间,得其所养而长者几何?失其所养而消者几何?则生死可以自知,而无用卜为度也。学道之功要一日密似一日,一时密似一时,久之自熟与道合一矣!

白鬓老人曰:人能反观则神气全归于内矣。神气既归于内焉有不却病延年之理乎?邱祖语录中,谆谆以此引人入道,其如不遵不信何?存养功夫难得熟,熟则打成一片,在儒谓之即心即理,在释谓之即心即佛,在仙谓之与道合真。世之半途而废者,总为心生,心生功有间断,西游记到九十七八回才敢说猿熟马驯,吁!熟岂易言乎?

夫人自有生以来至于今日,皆以情欲用事,习染已深,一旦求得清净,事非容易,故必以持戒为先。

持戒者须净修三业,三业为何?身、口、意是也。不杀、不盗、不淫是净修身业;无妄语、无绮语、无两舌、无恶口是净修口业;除贪、除瞋、除邪念是净修意业。

视听言动如颜子之四勿,是持戒之至也;克伐怨欲如原宪之不行,是持戒之粗也。子谓:"君子有三戒。"盖谓君子常存戒慎之心,一生不为血气所使也。

又曰:"君子有九思。"盖谓君子之心常惺惺,不用持戒而自无不戒也,《楞严经》曰:"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生慧。"

白鬓老人曰:净修三业,是禅门之戒,四勿九思,是儒门之戒,初学之人不得不刻刻尊行,到家之人不得不椿椿扫却。

定性书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与其是内而非外,不若内外之两忘也。两忘则澄然无事矣,无事则定,尚何应物之为累哉?心本欲定,不能定者,念实累之矣!若止念存心,无所以乱此心者而心自定矣。

云门曰:"初禅念住,二禅息住,三禅脉住,四禅灭尽,入乎大定。"须知定中之道有三焉:一曰天生定,谓本性寂然原自不动;二曰修成定,谓涵养纯粹,自性澄澈;三曰宇泰定,谓虚心顺理,行所无事。

庄子曰:"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古之得道者以恬淡养智,智生而无以知为也,将睡犹未睡,世事无所知,身心寂不动,便是三昧时,在因谓之“止观”,在果谓之“定慧”。

白鬓老人曰:两忘即颜子之坐忘也,能到两忘,何愁不定?

《语》曰:"人心如水。澄清之可照须眉,但一桡之天地易位。"须知慧中之道有三:一曰人空慧,谓了悟无生、无我、无人;二曰法空慧,谓了褚阴诸法,缘假非实;三曰空空慧,谓了境智俱空,是空亦空。

初修定者忽发神通,或知宿命过去之事,或知异日未来之事,或得他心智,辩才无碍。此无他,我儒所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者,此也。

学道至此,多有贪着世间名利恭敬,俱属有漏,神气因不能固,多致尸解,须急弃之,有漏之法虚妄故也。《道德经》云:"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白鬓老人曰:水澄可鉴须眉,心澄可了生死,澄到无我无人处,便是生死不相关之地。鬼神窥不破之机,故曰:"极乐世界"

一部中庸,皆言“诚”也。择善固执,求诚之事也;参、赞、位、育,至诚之功也。至诚之谓圣,天道也;存诚之谓贤,人道也。法天始能成人,尽人可以合天,故曰:及其成功一也。

天之道惟诚,故能生万物;帝王之道惟诚,故能化万民;圣贤之道惟诚,可以备万善。慎独致曲,是日用间求诚最紧要的功夫。至诚可以动天地而格鬼神。

盈天地间,无处不见鬼神。人虽不见鬼神,未尝不见天地。夫鬼神者天地之灵,天地者鬼神之迹。君子畏天命即所以畏鬼神也。世之人敢为不善者,只畏人知,不畏天知。畏人知者伪也,小人也。畏天知者诚也,君子也。

白鬓老人曰:儒家去尽虚伪,则为至诚,至诚者,圣人也。道家炼尽阴私,则为纯阳,纯阳者,真人也。殊不知诚即真也。真即诚也。昔人云:"天下无二道,至人无两心,"诚哉是言!

孝也者,百行之本,万善之源也。立身行道终身之孝也,服劳奉养一时之孝也。

古语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一举足、一开口、一动念不敢忘父母,无辱身丧心羞亲之失,可谓孝矣!"我尝曰:天地全而生之,人全而归之,一举足、一开口、一动念不敢违天地,无辱身丧心逆理之失,可谓仁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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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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