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50 / 60
儒藏 · 修身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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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安在〔二四〕,锺厌恶于有梁〔二五〕,养傅翼之飞兽〔二六〕,子贪心之野狼〔二七〕。初召祸于绝域,重发衅于萧墙〔二八〕,虽万里而作限〔二九〕,聊一苇而可航〔三0〕,指金阙以长铩〔三一〕,向王路而蹶张〔三二〕。勤王踰于十万〔三三〕,曾不解其搤吭〔三四〕,嗟将相之骨鲠〔三五〕,皆屈体于犬羊〔三六〕。武皇忽以厌世,白日黯而无光,既飨国而五十,何克终之弗康?嗣君听于巨猾〔三七〕,每凛然而负芒〔三八〕。自东晋之违难,寓礼乐于江、湘,迄此几于三百,左衽浃于四方〔三九〕,咏苦胡而永叹,吟微管而增伤〔四0〕。世祖赫其斯怒〔四一〕,奋大义于沮、漳〔四二〕。授犀函与鹤膝〔四三〕,建飞云及艅艎〔四四〕,北征兵于汉曲,南发餫于衡阳〔四五〕。
〔一〕卢文弨曰:「案:诸本多删此赋不录,今以颜氏一生涉履,备见此中,故依史文全录之,且为之注。」刘盼遂曰:「案:周易观卦九五爻:『观我生,君子?咎。』颜氏取经文以名赋。」
〔二〕屈大均道援堂诗集一赠颜君:「遗响在黄门,一赋如琼玖。」沈豫秋阴杂记八:「有说哀江南赋,情词悱恻,子山独步一时。然云:『宰相以干戈为儿戏,缙绅以清谈为庙略。』全是责人,而致命遂志之语,一无流露。读颜之推观我生赋,其哀音苦节,与子山同遭侯景之难,而其词则曰:『小臣耻其独死,实有愧于胡颜。』较信颇为悃款。」
〔三〕卢文弨曰:「淮南子天文训:『清阳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滞而为地。』诗大雅瞻卬:『藐藐昊天,无不克巩。』传:『藐藐,大貌。』」
〔四〕卢文弨曰:「左氏襄四年传:『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岛。」』」徐鲲曰:「文选班孟坚典引:『太极之元,两仪始分,烟烟熅熅,有沈而奥,有浮而清。』注:『蔡邕曰:「奥,浊也。言两仪始分之时,其气和同,沈而浊者为地,浮而清者为天。」』」李详注同。
〔五〕器案:此用尚书泰誓上「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之意也。
〔六〕左传襄公十四年:「师旷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新语道基篇:「后稷乃立封疆,画界畔,以分土地之所宜。」司马相如上林赋:「封疆画界者,非为守御,所以禁淫也。」
〔七〕卢文弨曰:「公羊成十五年传:『春秋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
〔八〕卢文弨曰:「白虎通号篇:『钩命决曰:「三皇步,五帝趋,三王驰,五霸骛。」』」徐鲲曰:「后汉书曹传:『三五步骤,优劣殊轨。』注:『孝经钩命决曰:「三皇步,五帝骤,三王驰。」宋均注云:「步谓德隆道备,日月为步;时事弥须,日月亦骤;勤思不已,日月乃驰。」』」
〔九〕卢文弨曰:「班孟坚两都赋序:『昔成、康没而颂声寝,王泽竭而诗不作。』孟子离娄上:『王者之迹熄而诗亡。』毛诗序:『
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矣。』」
〔一0〕卢文弨曰:「赵武谓赵武灵王也。武灵王胡服骑射,事见战国赵策。」
〔一一〕卢文弨曰:「续汉书五行志:『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箜篌、胡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此服妖也。其后董卓多拥胡兵,填塞街衢,虏掠宫掖,发掘园陵。』」
〔一二〕卢文弨曰:「史记天官书:『昴曰旄头,胡星也。』一本作髦头。左氏宣三年传:『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使民知神奸。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
〔一三〕卢文弨曰:「蜀志谯周传:『典午忽兮,月西没兮。』典午者,谓司马也。案:代魏者晋,姓司马氏。珠囊,当出纬书。孔颖达周易正义序:『秦亡金镜,未坠斯文。汉理珠囊,重兴儒雅。』初学记引尚书考灵曜云:『河图子提期地留,赤用藏,龙吐珠。』康成注:『河图子刘氏而提起也;藏,秘也;珠,宝物,喻道也;赤汉当用天之秘道,故河龙吐之。』」器案:御览六引郑玄纬注曰:「日月遗其珠囊。珠囊谓五星也;遗其珠囊者,盈缩失度也。」此颜氏所本,卢氏漫引考灵曜为证,非是。
〔一四〕卢文弨曰:「尚书禹贡:『荆、河惟豫州,伊、洛、瀍、涧,既入于河。』汉书地理志:『瀍水出河南谷城?亭北。涧水出弘农新安县。』通典州郡七:『荆、河之州,永嘉之乱,没于刘、石。』诗小雅小弁:『踧踧周道,鞠为茂草。』汉书苏建传:『李陵歌曰:「径万里兮度沙幕。」』古沙漠作幕字。」
〔一五〕卢文弨曰:「神华,中华也。史记孟子荀卿列传:『驺衍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于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汉书匈奴传:『五月,大会龙城,祭其先、天地、鬼神。』又叙传:『龙荒幕朔,莫不来庭。』」器案:史记夏本纪:「要服外五百里荒服。」集解:「马融曰:『政教荒忽,因其故俗而治之。』」汉人称匈奴之龙城为龙荒,义即本之。洛阳伽蓝记二景宁寺条:「晋、宋以来,号为荒中。」荒字义同,谓长江以北,尽是夷狄也。
〔一六〕自注:「晋中宗以琅邪王南渡,之推琅邪人,故称吾王。」
〔一七〕卢文弨曰:「金陵本吴地,后越灭吴,其地遂为越有,故称越也。」严式诲曰:「案:迁越疑是迁流播越之义,注非。」今案:严说是。
〔一八〕卢文弨曰:「说金陵者各不同,惟张敦颐六朝事迹序为明析,言楚威王因山立号,置金陵邑。或云,以此有王气,故埋金以镇之。或云,地接金坛之陵,故谓之金陵。秦时望气者云:『五百年后,有天子气。』始皇东巡,乃凿锺阜,断金陵长陇以通流,改其地为秣陵县。诗大雅卷阿:『尔土宇昄章。』」器案:诗大雅假乐:「不愆不忘,率由旧章。」之推兼用此义。
〔一九〕卢文弨曰:「易渐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吉。』尚书召诰:『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器案:班固幽通赋:「有羽仪于上京。」
〔二0〕卢文弨曰:「左氏襄二十六年传:『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洛阳伽蓝记三:『萧衍子西丰侯萧正德曰:「下官虽生于水乡,而立身以来,未遭阳侯之难。」』」徐鲲曰:「文选陆士衡答张士然诗:『余固水乡士。』李善注云:『水乡,谓吴也。汉书曰:「武功中,水乡人三舍垫为池。」』」器案:郭璞无题诗:「杞梓生南荆,奇才应世出。」梁书处士庾诜传:「高祖闻而下诏曰:『新野庾诜,荆山珠玉,江陵杞梓。』」梁元帝中书令庾肩吾墓志:「杞梓之材,有均廊庙。」陈书蔡景历传:「景历答书曰:『杞梓方雕,岂盼樗枥。』」庾信竹杖赋:「是乃江、汉英灵,荆、衡杞梓。」周书儒林沉重传:「高祖优诏答之曰:『开府汉南杞梓,每轸虚衿;江东竹箭,亟疲延首。』」用法与此相同,俱以杞梓良材,取譬人物异才。
〔二一〕卢文弨曰:「后汉书杨震传:『转涿郡太守,子孙常蔬食步行,故旧长者或欲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器案:诗小雅楚茨:「子子孙孙,勿替引之。」
〔二二〕卢文弨曰:「左氏昭二十九年传:『仲尼曰:「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
〔二三〕卢文弨曰:「左氏文十八年传:『世济其美,不陨其名。』」
〔二四〕卢文弨曰:「我辰安在,诗小雅小弁文,本作『我良』者讹。」
〔二五〕器案:左传隐公十一年:「郑庄公曰:『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即此厌恶字所本。
〔二六〕自注:「梁武帝纳亡人侯景,授其命,遂为反叛之基。」卢文弨曰:「傅读曰附。飞兽,飞虎也,史臣避唐讳改。周书寤儆解:『无虎傅翼,将飞入邑,择人而食。』」
〔二七〕自注:「武帝初养临川王子正德为嗣,生昭明后,正德还本,持封临贺王,犹怀怨恨,径叛入北而还,积财养士,每有异志也。」卢文弨曰:「史记项羽纪:『猛如虎,很如羊,贪如狼。』左氏宣四年传:『谚曰:「狼子野心。」』」
〔二八〕自注:「正德求征侯景,至新林叛,投景,景立为主,以攻台城。」器案:论语季氏篇:「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集注引郑玄云:「萧之言肃也;墙谓屏也;君臣相见之礼,致屏而加肃敬焉,是以谓之萧墙。」释名释宫室:「萧墙在门内。萧,肃也,臣将入于此,自肃敬之处也。」
〔二九〕三国志吴书孙权传注引吴录:「是冬,魏文帝至广陵,临江观兵,兵有十余万,旌旗弥数百里,有渡江之意。权严设固守。时天大寒冰,舟不得入江,帝见波涛汹涌,叹曰:『嗟乎,固天所以隔南北也!』遂归。」
〔三0〕诗卫风河广:「谁谓河广?一苇杭之。」毛传:「杭,渡也。」孔颖达正义曰:「言一苇者,谓一束也,可以浮之水上而渡,若浮?然,非一根苇也。」案:杭与航通。三国志魏书文帝纪注引魏书,载丕于马上为诗曰:「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文选嵇康兄秀才公穆入军赠诗:「谁谓河广?一苇可航。」三国志吴书贺邵传:「臣闻否泰无常,吉凶由人,长江之限,不可久恃,苟我不守,一苇可航也。」抱朴子外篇汉过:「汤池航于一苇。」都用航字,与颜氏同。
〔三一〕卢文弨曰:「贾谊书过秦上:『鉏耰棘矜,不敌于钩戟长铩。』」
〔三二〕卢文弨曰:「汉书申屠嘉传:『以材官蹶张。』如淳曰:『
材官之多力能脚踏强弩张之。律有蹶张士。』师古曰:『今之弩,以手张者曰擘张,以足踏者曰蹶张。』」
〔三三〕卢文弨曰:「左氏僖二十五年传:『求诸侯莫如勤王。』」
〔三四〕卢文弨曰:「史记刘敬传:『夫与人斗,不搤其肮,拊其背,未能全其胜也。』集解张晏曰:『肮,喉咙也。』索隐:『嗌,音厄,肮,音胡浪反,一音胡刚反。苏林以为颈大脉,俗所谓胡脉者也。』案:肮与吭同,汉书作『亢』。」
〔三五〕「鲠」原作「鲠」,今据严本校改。严式诲曰:「『鲠』原本误『鲠』今据史文校改。」卢文弨曰:「史记专诸传:『方今吴国外困于楚,而内空无骨鲠之臣,是无如我何。』」
〔三六〕自注:「台城陷,援军并问讯二宫,致敬于侯景也。」
〔三七〕卢文弨曰:「陶潜读山海经诗:『巨猾肆威暴,钦●违帝旨。』」
〔三八〕卢文弨曰:「汉书霍光传:『宣帝谒见高庙,大将军光从骖乘,上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
〔三九〕论语宪问篇:「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四0〕李详曰:「案:文选傅亮为宋公修张良庙教:『微管之叹。』任昉为范始兴求立太宰碑表:『功参微管。』又百辟劝今上笺:『
叹深微管。』谢朓和王著作八公山诗:『微管寄明牧。』李善注皆引论语『微管仲』释之;二字积为六朝人恒语,凡建勋重臣,俱可以之譬况,亦『色斯』、『友于』之类也。」刘盼遂说同。
〔四一〕诗大雅文王皇矣:「王赫斯怒。」
〔四二〕自注:「孝元时为荆州刺史。」卢文弨曰:「左氏哀六年传:『江、汉、沮、漳,楚之望也。』」徐鲲曰:「文选江赋:『吸引沮、漳。』李善注云:『沮与睢同。』谢灵运拟邺中集诗:『沮、漳自可美。』」
〔四三〕卢文弨曰:「犀函,犀甲也。周礼考工记:『燕无函。』注:『函,铠也。』孟子曰:『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又:『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方言九:『矛骹如雁胫者谓之鹤?。』」器案:文选左思吴都赋:「家有鹤膝,户有犀渠。」刘渊林注:「鹤膝、矛也,矛骹如鹤胫,上大下小,谓之鹤膝。」案:释名释用器:「锄,头曰鹤,似鹤头也。」农器之锄曰鹤头,兵器之矛曰鹤膝,俱就其形似而言,今江津谓锄头之长厚者曰鸦嘴,义亦同也。唐书郑惟忠传:「时议禁岭南酋户不得畜兵。惟忠曰:『善为政者因其俗。且吴人所谓「家鹤膝,户犀渠」,此民风也,禁之得无扰乎?』」即据吴都赋为言。
〔四四〕卢文弨曰:「初学记引晋令曰:『水战有飞云船、苍隼船、先登船、飞鸟船。』郭璞江赋:『漂飞云,建艅艎。』艅艎,即左氏传之余皇。」李详曰:「刘逵吴都赋注:『飞云,吴大船名。』春秋昭公十七年左氏传:『大败吴师,获其乘舟余皇。』杜注:『余皇,舟名。』」
〔四五〕自注:「湘州刺史河东王誉、雍州刺史岳阳王,并隶荆州都督府。」卢文弨曰:「说文:『餫,野馈也。』」
昔承华之宾帝〔一〕,寔兄亡而弟及〔二〕;逮皇孙之失宠〔三〕,叹扶车之不立〔四〕。闲王道之多难,各私求于京邑,襄阳阻其铜符〔五〕,长沙闭其玉粒〔六〕,遽自战于其地,岂大勋之暇集〔七〕。子既损〔八〕而侄攻,昆亦围而叔袭;褚乘城而宵下,杜倒戈而夜入〔九〕。行路弯弓而含笑〔一0〕,骨肉相诛而涕泣;周旦其犹病诸〔一一〕,孝武悔而焉及〔一二〕。
〔一〕卢文弨曰:「文选陆士衡皇太子宴玄圃诗:『弛厥负檐,振缨承华。』李善注引洛阳记曰:『太子宫在大宫东,中有承华门。』周书太子晋解:『王子曰:「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
〔二〕自注:「昭明太子薨,乃立晋安王为太子。」卢文弨曰:「
史记鲁周公世家:『叔牙曰:「一继一及,鲁之常也。」』集解:『
何休曰:「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案:抱经堂校定本自注脱「
昭明」二字,卢文弨重校正补正,严氏刻本据补。本传有,今从之。
〔三〕自注:「嫡皇孙驩出封豫章王而薨。」自注「嫡」原作「娇」,钱大昕曰:「『娇』当作『嫡』。」严氏刻本据改,今从之。钱大昕曰:「梁书『驩』作『欢』。」
〔四〕卢文弨曰:「『扶车』疑是『绿车』,独断:『绿车名曰皇孙车,天子有孙乘之。』」钱大昕曰:「『扶车』疑是『扶苏』之讹,盖以秦太子扶苏比昭明太子也。」今案:钱说较胜。
〔五〕卢文弨曰:「史记孝文本纪:『二年,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集解:『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索隐:『古今注云:「铜虎符,银错书之。」张晏云:「铜取其同心也。」』」
〔六〕自注:「河东、岳阳皆昭明子。」卢文弨曰:「梁书河东王誉传:『台城没,誉还湘镇,世祖遣周弘直督其粮,前后使三反,誉并不从。』」器案:玉粒,谓粮也。杜甫茅堂检校收稻诗:「玉粒未吾悭。」又云:「玉粒定晨炊。」
〔七〕书泰誓上:「大勋未集。」
〔八〕宋蜀大字本「损」作「殒」。
〔九〕自注:「孝元以河东不供船艎,乃遣世子方等为刺史,大军掩至,河东不暇遣拒;世子信用群小,贪其子女玉帛,遂欲攻之,故河东急而逆战,世子为乱兵所害。孝元发怒,又使鲍泉围河东,而岳阳宣言大猎,即拥众袭荆州,求解湘州之围。时襄阳杜岸兄弟怨其见劫,不以实告,又不义此行,率兵八千夜降,岳阳于是遁走,河东府褚显族据投岳阳,所以湘州见陷也。」案:梁书河东王誉传:「出为南中郎将湘州刺史。」书武成:「前徒倒戈。」
〔一0〕孟子告子下:「有人于此,越人关弓而射之,则己谈笑而道之,无他,疏之也。」文选左思吴都赋李善注引孟子作「弯弓」,弯、关古通。文选西京赋注:「弯,挽弓也。」
〔一一〕论语雍也篇:「尧、舜其犹病诸。」集解:「孔曰:『尧、舜至圣,犹病其难。』」又宪问篇:「尧、舜其犹病诸。」集解:「
孔曰:『病犹难也。』」
〔一二〕卢文弨曰:「汉书武五子传:『戾太子据因江充陷以巫蛊自经。上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于湖,天下闻而悲之。』」
方幕府之事殷〔一〕,谬见择于人群,未成冠而登仕,财解履以从军〔二〕。非社稷之能卫〔三〕,□□□□□□,仅书记于阶闼〔四〕,罕羽翼于风云。
〔一〕资治通鉴释文二七:「师出无常处,所在张幕居之,以将帅得主府,故曰幕府。」
〔二〕自注:「时年十九,释褐湘东国右常侍,以军功,加镇西墨曹参军。」器案:财古通纔,汉书霍光传:「长财七尺三寸。」师古曰:「财读与纔同。」解履,与自注「释褐」义相似,即出仕之意。古代人臣见君须解履,左传哀公二十五年:「褚师声子?而登席,公怒。」杜注:「古者,见君解?。」吕氏春秋至忠篇:「文挚至,不解屦登床,履王衣,问王之疾。王怒而不与言。」文馆词林六九五曹操春祠令:「议者以为祠庙上殿当解履。」自注之「右常侍」,北齐书本传作「左常侍」。案:北史及通志都作「右常侍」,与之推自注合,疑北齐书误。
〔三〕自注:「童汪琦。」卢文弨曰:「礼记檀弓下:『能执干戈以卫社稷。』」钱大昕曰:「『童汪琦』三字,疑非本注。」
〔四〕抱经堂校定本「阶」误「陛」,卢文弨已重校正,严刻本从之,今据改。
及荆王之定霸〔一〕始雠耻而图雪,舟师次乎武昌,抚军镇于夏汭〔二〕。滥充选于多士〔三〕,在参戎之盛列;惭四白之调护〔四〕,厕六友之谈说〔五〕;虽形就而心和,匪余怀之所说〔六〕。
〔一〕左传僖公二十七年:「取威定霸,于是乎在。」
〔二〕自注:「时遣徐州刺史徐文盛领二万人,屯武昌芦州,拒侯景将任约。又第二子绥宁度方诸为世子,拜中抚军将军郢州刺史,以盛声势。」殿本考证曰:「『绥宁度』三字未审。」卢文弨曰:「注中『绥宁度』三字疑讹。左氏闵二年传:『大子曰?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钱大昕曰:「『度』当作『侯』,下文『阳侯』字亦讹为『度』,可证也。梁世诸王之子,例封县侯。」器案:左传昭公四年:「吴伐楚,楚沈尹射奔命于夏汭。」杜注:「汉水曲入江,今夏口也。」案:夏口即今汉口。
〔三〕多士即众士,见尚书多士伪孔传。
〔四〕卢文弨曰:「四白,四皓也。史记留侯世家:『上欲废太子,留侯画计曰:「上有所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迎此四人来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
〔五〕自注:「时迁中抚军外兵参军,掌管记,与文珪、刘民英等与世子游处。」卢文弨曰:「初学记引晋公卿礼秩曰:『愍、怀立东宫,乃置六傅,省尚书事,始置詹事丞,文书关由六傅,时号太子六友。』」器案:梁书元帝纪及贞慧世子方诸传:「简文帝大宝元年九月,湘东王绎以世子方诸为中抚军,出为郢州刺史。」北齐书本传:「绎遣世子方诸出镇郢州,以之推掌管记。」又案:刘民英疑是刘缓之子。缓幼子民誉,见家训书证篇,梁书刘昭传云:「缓字含度,少知名,历官安西湘东王记室,时西府盛集文学,缓居其首,除通直郎,俄迁镇南湘东王中录事,复随府江州,卒。」盖是时西府盛集文学,刘氏父子,俱在江陵,故民英得与之推、文珪等与世子游处也。
〔六〕卢文弨曰:「说,音悦。」刘盼遂曰:「案:此数语述与世子方诸游处事也。庄子人间世:『颜阖将傅卫灵公太子,而问于蘧伯玉,伯玉曰:「形莫若就,心莫若和;就不欲入,和不欲出。」』」
繄深宫之生贵,矧垂堂与倚衡〔一〕,欲推心以厉物〔二〕,树幼齿以先声〔三〕;忾敷求之不器〔四〕,乃画地而取名〔五〕。仗御武于文吏〔六〕,委军政于儒生〔七〕。值白波之猝骇〔八〕,逢赤舌之烧城〔九〕,王凝坐而对寇〔一0〕,向栩拱以临兵〔一一〕。莫不变蝯而化鹄〔一二〕,皆自取首以破脑,将睥睨于渚宫,〔一三〕先凭陵于地道〔一四〕。懿永宁之龙蟠〔一五〕,奇护军之电扫〔一六〕,奔虏快其余毒,缧囚膏乎野草〔一七〕。幸先主之无劝〔一八〕,赖滕公之我保〔一九〕,剟鬼录于岱宗〔二0〕,招归魂于苍昊〔二一〕,荷性命之重赐,衔若人以终老。
〔一〕卢文弨曰:「汉书袁盎传:『臣闻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如淳曰:『骑,倚也;衡,楼殿边栏楯也。』案:颜用倚衡,正与如淳说合,颜师古乃云:『骑谓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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