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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正蒙求

3.7 万字 · 约 1 小时 46 分钟 ·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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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回目;曲步以便往。”

元纮断判,邦衡奏牍。

唐李元纮为雍州司户,太平公主与僧争碾硙,元纮断还寺僧。窦怀贞为雍州刺史,惧太平势,促令改断。元纮大书判后,曰:“南山或可改移,此判终不可动摇。”怀贞不能夺。

宋胡铨,字邦衡,号澹庵先生,绍兴初,秦桧主和议,言不便者辄罢。公上书乞斩秦桧,桧白上,窜新州。王庭珪作诗送之,有“百辟动容观秦牍,几人回首愧朝班”之语。南轩云:“澹庵大节极好,至如谏牍,须与日月争光”。

邢峙邪蒿,夷吾恶木。

南史邢峙,字士崚,方正淳厚,为国子助教。厨进太子馔,菜有邪蒿,峙观之曰:“此菜名不正,非殿下所宜食。”

管子曰:“志士怀耿介之心,不荫恶木之枝。恶木尚远之,而况与恶人同处。”

敦复老桂,稚圭秋菊。

宋晏敦复力诋和议。秦桧使人■〈言求〉之曰:“公若曲从,两地旦夕可至。”公曰:“吾终不以身计误国,况吾姜桂之性,到老愈辣。”

宋韩魏公琦,字稚圭,自幼性醇,一无邪曲。每谓保初节易,保晚节难。故晚节事事著力,所立特完。诗云:“不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意可知矣。

●纯正蒙求卷下

厚德之施,当自宗族、亲戚始,乡邻、宾客次之,童仆、婢妾又次之。至若不夺人之财、不掩人之善、不忘人之德、不扬人之过,皆厚德也。极而济人爱物,使动、植各得所养,厚之至矣。

子平会宗,希文义田。

宋刘宰,字子平,号漫堂先生。每月旦必治汤饼会族曰:“今日之集,非以酒食为礼也。寻常宗族不睦,多起于情意不相通,间言入焉。今月必会饮,有善相告,有过相规,有故牴牾者,彼此一见,亦相忘于杯酒从容间,岂小补哉?有不至者,必再三招之,曰:‘宁适不来,微我弗顾。’”

宋范文正公尝曰:“宗族于吾,固有亲疏,祖宗视之,即皆其子孙也。且吾祖宗,积德百年,而后发于吾,得至大官。若独享富贵,而不恤宗族,异日何以见祖宗于地下,今亦何颜入家庙乎?”遂买良田数百亩,号“义田”,以养济群族,日有食,岁有衣,嫁娶、丧葬者皆有赡。仕而家居,俟代者与焉,仕而官居者罢其给。

晏先父族,陈让兄贤。

齐晏婴,宇平仲,为齐相,敝车羸马。齐大夫桓子曰:“是隐君之赐也。”晏子曰:“自臣之贵。父之族无不乘车者,母之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而举火者三百余人,如此而为隐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

宋陈子高有腴田五千,其兄田止一千,贤而贫,子高愿合户共之,人曰:“以五千膏腴就贫兄,不亦卑乎?”子高曰:“我一房尔,何用五千,人生饱暖之外,骨肉交欢而已。”

公艺九世,象山百年。

唐张公艺九世同居,北齐、隋、唐皆旌表其门闾。唐高宗尝幸其宅,问所以能共居之故;公艺书“忍”字百余,以进其意。以为宗族所以不协,由尊长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礼节或有不备,更相责望,遂为乖争,苟忍,则睦矣。

宋陆九渊,字子静,号象山先生,累世义居,家事悉听命于长。卒年选择子弟分任田畴、租税、出纳、厨爨、宾客之事。公堂之田,仅了一岁食,家人计口打食,自办蔬、肉,私房婢仆各自供给以米附饮。掌爨者,置历交收,按历给散。宾至,掌宾者先见,然后白家长,出见,款以五酌,但随堂饭食。每晨兴家长率子弟致恭于祖祢,聚辑于厅,妇女道万福于堂,暮安置亦如之。朝廷表其门闾,其词曰:“聚族逾三千指,合爨将二百年。异时流别籍之私,存学者齐家之道。”

陈氏共食,孝芬给钱。

南唐江州陈氏宗族七百口,每食设广席,长幼以次,坐而食之。有畜犬百余,亦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诸犬为之不食。

北魏崔孝芬、孝伟兄弟,孝义慈厚,一钱尺布不入私房,吉凶有需,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叔振亡后,孝芬等奉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温清,出入启觐,家事巨细,一以咨决。每兄弟有获,皆入李之库,四时分赍,李氏自裁之。如此二十余年。

疏广散金,余庆与禄。

西汉疏广父子,皆为宣帝太子师傅。辞归,赐黄金二十斤,太子赠五十斤。日具酒食,请族人故旧宾客,相与娱乐。岁余,子孙窃谓广所爱信者曰:“饮食费且尽,愿丈人劝说买田宅。”老人既以闲暇时为广言此计。广曰:“吾岂老悖,不念子孙哉。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此金,圣主所以养老臣也,与宗族共享其赐,尽吾余日,不亦可乎!”

唐郑余庆,历事四朝,其俸禄悉周亲旧。语人曰:“禄不及亲友而侈仆妾者,吾鄙之。”

姚庄一架,伏波万斤。

唐河中府河中县有姚孝子庄,孝子名栖筠,栖筠已下同居二十余世,尊长主家,子弟各任事,专一人守坟墓,早晚堂上聚食,男女各行列以坐,小儿席地,木作槽共食。衣服,男女各一架,不分彼此。有子弟新娶,私市食以遗其妻,妻不受,纳于尊长。墓林蔚然深秀,洒扫、种艺甚谨,田产仅给衣食,赋税不待催驱,未尝一讼至官府。

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字文渊,尝谓:“丈夫立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斤。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能施赈,否则守钱虏尔?”尽以颁昆弟故旧。

景温樗树,恕旻榆木。

宋樊景温,陕西人,荣恕旻,雄州人。兄弟异居积年。大中祥符中,景温家樗树五枝并合为一;恕旻两榆木自合。两家感其义,遂聚居。乡人称其雍睦如此。

孝基还财,德裕行服。

宋张孝基,许州士人,娶同里富人女。富人只一子,不肖,逐之,病且死,尽以家财付孝基。孝基为治后事如礼。久之,其子丐于途,孝基恻然谓曰:“汝能灌园乎?”曰:“得就食何幸?”孝基使灌园,稍自力,复谓曰:“汝能管库乎?”答曰:“灌园已出望外,况管库乎?”孝基使管库,驯谨无他过。孝基徐察之,知能自新,遂以其父所委财产归之。其子自此治家厉操,为乡闾善士。

五代安德裕,字益之,父重荣举兵败,乳母抱逃之水窦中,为守兵所得,军校秦习与重荣有旧,因匿之。习先养石守琼为子,年壮未有嗣。既召琼,以德裕付之,因姓秦。习卒,行服三年,然后归宗。秦氏与白金三万两,德裕曰:“此秦氏蓄也,大丈夫当自立功名取富贵,岂屑于他人所有乎?”

处乡邻宾客

吕氏乡约,晏子卜邻。

宋蓝田吕氏大临乡曰:“凡同约者: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有善则书于籍,有过及违约者亦书之,三犯而行罚,不悛者绝之。”

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晏子辞曰:“非宅是卜,惟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取违乎?”卒还旧宅云。

西山劝欢,杨玢任侵。

宋真德秀,字景元,号西山。先生长沙《劝欢诗》云:“千金难买是乡邻,思意相欢即是亲。年若少时宜敬老,家才足后合怜贫。”

后唐杨玢,以工部尚书致仕归长安。旧居多为邻里所侵占,子弟欲诉于府,以状白玢,玢批纸尾云:“四邻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光基殿望,秋风秋草正离离。”子弟不敢复言。

李谦出粟,建中蠲缗。

北魏李士歉,当值岁谦,出粟千石,以贷乡人。明年又歉,无以偿。公对众焚券曰:“偿已了矣,不须复偿。”明年大熟,人争偿之,一无所受。明年又大歉,公竭家资设粥以济,全活者以万计,死者复为瘗之。或曰:“子阴德大矣。”公曰:“阴德犹耳鸣,己自知之,人无知者。子今既知,何足为阴德。”后子孙大显贵。

宋郑建中,货镪钜万。城中多客舍,每大雨,则载瓦以行,问屋漏者,补之。又隆冬苦寒,蠲衣缗,乃曰:“仁人之心,无所不至。”晚得子,名纾,官至侍郎。纾五子:长弥中官至朝奉大夫,次则官至侍读,次毅夫皇祐间大魁天下,世禄不绝。

练氏全城,彦能诣军。

宋章郇公得象之高,祖建州人,仕闽为刺史,常出兵。有将后期,欲斩之,夫人练氏力救乃免。二将后仕南唐,改建州,遣使厚以金帛遗夫人,并一白旗,曰:“吾将屠城,夫人植旗于门,吾戒士卒勿犯矣。”夫人返金帛与旗不受,曰:“君幸思旧思,愿全此地之人。欲必屠城,吾家与众俱死耳,不愿独生。”二将感其言,遂不屠城。练氏子孙为卿相者接踵。

梁常彦能,家富好施予。时朱全忠攻淮南过颍,颍人畏避不敢迎。全忠怒曰:“军回当屠城。”及至淮,久雨乏粮,彦能聚议曰:“军回,我等无噍类,愿共饷军,以纾祸。”众不从,彦能自以家赀写作一簿,持见全忠。全忠惊且怒,曰:“颍亦有知来见者乎?”观其簿点绿豆万二千斛,谓曰:“家资吾无所用,但煮豆粥聊食吾军耳。亟载以来,失期亦斩”。彦能先期往,全忠大喜,欲赏以官,不受。全忠曰:“汝何欲?”曰:“颍人畏王之威,逃遁不敢出迎,幸王察之,贷一城生聚。”王曰:“吾已誓师不可变,贷汝一家可也。”彦能曰:“乡人皆亲旧,众诛而独存,不如与之俱死。”全忠从之,颍人皆得免难。其后子孙皆受善报。

王阳逐妇,清献还屋。

西汉王吉,字子阳,居长安东,家有大枣树垂吉庭中。吉妇取枣啖吉,吉后知之,乃逐妇。东家闻其逐妇,欲伐树,邻里共止之,因劝吉还妇。里中为之语曰:“东家伐树,王阳逐妇,东家枣完,吉妇复还。”其励志如此。

宋赵清献公抃,宽厚长者,与物无忤。家三衢,所居甚隘。弟侄厚值易邻翁居,以广公第,公闻不乐,曰:“吾与此翁三世为邻,忍弃之乎?”命亟还翁居而不追其值。

赵轨落椹,刘夔余谷。

北史赵轨为齐州别驾,有令名。东邻有桑椹落其家,轨拾还,戒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物,不愿侵人。”隋文帝令入朝,父老挥涕曰:“别驾在官,水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以杯酒相送。公清如水,请酌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

宋刘吏部夔,不治财产,所收私田有余谷,则以赈乡里救贫者。前死数日,作遗表以其禄赐之,所余分之宗族。

承事粜米,处士出粟。

宋张忠定公咏,在成都尝梦谒紫府真君,接语未久,吏报请到西门。黄兼济承事幅巾道服,真君降阶接之,且揖公,坐其下询顾详款,似有钦。叹意。公翌日即遣典客诣西门请黄承事,令具常所衣服来。比至,果如梦中所见。公以梦告,且问平日有何阴德,曰:“无他长,唯禾麦熟时,以钱三万收粜,至明年未熟时粜之,价值不增,升斗无高下,我无损,彼得济所急。”公曰:“此所以尚公也。”索公裳,拜之。黄后裔比比青紫。

应山二连伯氏庶字君锡,仲氏庠字元礼,相继登科。君锡清修、孤洁,当官,人号为“连底清”,元礼加以肃。人号为“连底冻”。其父处士,名舜实,字辅之。岁饥出粟万斛,损价鬻之,惠及旁邑。有盗其牛者,官捕甚急,贼穷,自归处士愧谢,厚遗遣之。

陈亢施饭,朱氏散粥。

宋陈亢,杭州人。熙宁间饿殍无数,作万人坑,每一尸饭一瓯,席一领,纸四帖,藏尸不可纪。是年生子郭,又生度,皆为监司,子孙登仕相继。

宋朱氏为湖州孔目官,庚寅岁荒,以米八百石煮粥散贫。是岁生子,服后为从官。

裴礼杖仆,侃母为儿。

北齐颜之推《家训》曰:“门不停客,古所贵也。失教之家,阍寺无礼,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为耻。黄门裴礼之待宾客,或有此辈,对客杖之,童仆引客,折旋俯仰,辞色应对,莫不肃敬,与事主无别。”

晋陶侃母湛氏,父母聘为妾,生侃。而陶氏贫,湛每纺绩,资给之,使结交胜己。鄱阳孝廉范逵寓侃宿,时大雪,湛氏自撤所卧新荐剉给其马,又截发卖邻人,买肴馔以供。逵闻叹曰:“非此母不生此儿。”侃竟以功名高显。

元王设醴,潞公呈词。

汉楚元王交敬礼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常为设醴。及戊王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遂谢病去。

宋文潞公彦博,伊洛人。伊川先生时为判监,一日,府会客,伊川以见任故赴到。客次,见乐人来,参呈乐词曲语。先生讶曰:“不须呈看。”乐人复曰:“昨日,太师钧旨明日请侍讲,词曲要严谨,依礼法,故先来呈。”

吕不后到,邵有先知。

宋吕文穆公赴人饮食,约未尝后到,曰:“使主人望望然,而客不至,吾不忍也。”

宋王正甫约康节、吴处厚、王平甫会饭。康节辞以疾。明日谓正甫曰:某辞有故,介甫行新法,处厚每议之,平甫虽不甚主其兄,若面骂之,亦不堪矣,所以辞。”正甫曰:“料事当如此,昨处厚毁介甫,平甫作色,某解之甚苦。”夫康节以道德尊一代,平居一饭之间,其谨如此。

叔巽免怨,魏公托辞。

宋崇宁中,叔巽省荥阳公于符离,有故人遇之,甚薄。及行,来召饭,叔巽欲往,或曰:“此人相薄,何必赴?”叔巽曰:“不欲与人生睚眦之怨。”

宋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尽声色之乐,一时,馆阁清流无不往者。韩魏公于其间年最少,独未尝往焉。李数召,数以公事辞,终不失和气,李莫能致怨,同时诸公亦不以公为介也。

御童仆婢妾

胡家戒打,陶子善遇。

宋胡彦时,处家有法,子弟不得自打僮隶妇女、不得自打婢妾,有过告之尊长,为之行谴。

晋处士陶潜,为彭泽令,不以家累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汝旦夕之费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汝薪水,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刘宽污衣,文烈市米。

东汉刘宽,字文饶。无疾言遽色,夫人欲试宽令恚,伺当朝会,装严己讫,使侍婢捧肉羹翻污朝衣,宽神色不异,徐曰:“羹烂汝手乎?”

齐房文烈未尝嗔怒。经霖雨,粮绝,遣婢籴米,婢因逃窜,三四日方得之。房徐曰:“举家无食,汝何处来。”竟无捶挞。

嘉会斥僮,乖崖嫁婢。

宋丁嘉会,御家有法。一日小苍头至前,腰系红布,嘉会即斥逐去。人或诮其褊,嘉会曰:“不然,此本村童,衣不蔽体,俄事文饰,长此欲心,乃便忘其本,斥之乃所以爱之,亦《易》所谓‘闲有家’之意。”

宋张乖崖知益州日,单骑赴任,官属惮其严峻,莫敢蓄婢。公不欲绝人情,遂自买一婢以侍巾帻,自此官稍稍置姬属。公在任四年,被召还阙,呼婢父母,出资以嫁,仍处女也。

甄仆不睡,盖婢求去。

甄琛举进士入都,积岁,好奕棋,通夜令奴执烛,奴睡,甄顿加杖责,奴曰:“郎君辞父母仕宦,若为读书执烛,不敢逃罪,乃围棋日夜不止,岂是向京之意?肆加杖责,不亦无理乎?”甄怅然惭感,遂假书研习。

盖巨源为县令,因买罗于公厅,手自开度,其侍婢屏间窥之,恚曰:“不意今日乃服事一罗绢牙郎。”因求去,不肯留。

不夺人之财

乐羊金饼,林积珠囊。

东汉乐羊子得遗金一饼于路,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惭,捐金于野。

宋林积,少入京,至蔡州,卧旅邸,觉床第间有物逆其背,揭席视之,有锦囊实北珠数百颗。明日询主人,曰:“前夕何人宿此。”曰:“一巨商。”林曰:“吾故人也,或再至,令来上庠相访。”又揭其名于壁,曰:“某年某月某日剑浦林积假馆。遂行。”商人至京,欲取珠,已无有。急沿故道处处物色之,至蔡邸,见其榜,即还访林于上庠。林曰:“珠俱在,不可但取,投牒府中,当悉以归。”商如其教。林诣府授商,府尹使中分之,商曰:“固所愿。”林坚不受,商不能强,作大斋为林祈福。林后登第至中大夫,子为吏部。

白公卫榼,郑氏掩墙。

白中令应举未第,诣葫芦先生问命,不许。试日见妇人携女奴挈榼闹中行,力倦至门闑门辟,失所在,榼留在闑,公以裾卫榼,遂趁试不及。日晏,妇号泣来。诘之,反袂试面曰:“夫犯刑宪,罪按已周,有能救护者,欲所蓄宝带,今已失去,不免极刑矣。”公备认物主,不谬,竞以还之。翌日,葫芦遇公惊曰:“向相过邪,来年及第,位极人臣。必种阴德。”公匿而不言。

唐李景让母郑氏身训。诸子贫时治墙得坎钱,僮婢夺,奔告,母曰:“士不勤而禄,犹灾其身,况无妄而得乎!”亟命闭坎。景让后官至太子少保。

裴度授带,文正还方。

唐斐度状眇小,相者曰:“公不至相必饿死。”他日游香山寺,见一妇人致缇纟習于栏,祈祝而去。度知其遗也,收取以待诘。旦,妇人奔泣曰:“阿父无罪系狱,假得玉带二、犀带一,以赂津要,不幸失去矣,祸无所逃。”度即以授之,妇人拜泣请留一,度不受。寻遇相者曰:“君神色顿异,必有阴功,前途万里,位极人臣。”

宋范文正公贫时,尝与一术者善,会术者病笃,语文正曰:“吾善炼水银成白金,吾儿幼,不足付,今以付子。”即以方与白金一斛封纳文正怀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己卒。后十余年,文正呼术者之子,出其方并白金与之,封识宛然。

彬不复戒,宿未可量。

南史甄彬尝以束苎就长沙寺库质钱。及赎还,苎中得金五两。彬送回寺,寺僧惊,以金半酬之,往复十余里,彬坚不受。梁武帝布衣时闻之,及践阼,以彬为益州刺史。将行,同列五人,皆戒以廉贞,至彬独曰:“卿有还金之美,不复相戒。”彬由此名德益彰。

宋胡宿,谥文恭公。尝与一术者善,其人将死,谓公曰:“吾有秘术,能仕瓦石成黄金,子其葬我,我以此报子。”公曰:“尔后事,吾敢不勉?秘术非吾所欲也。”其人叹曰:“子之志未可量也。”

不掩人之善

庞统称述,谢眺奖予。

蜀庞统,字士元,于人多所称述。每曰:“当今雅道陵夷,善少恶多。拔十失五,犹得其半,不美其谈,则声名不足企慕,而为善者少矣。”

南史谢眺好奖誉人才。孔闿有材华,未为时知,孔珪令草《让表》,眺手自折简写之,谓珪曰:“是子声名未立,宜共奖成,无惜齿牙余论。”

杨敬赠诗,郑庄执礼。

唐杨敬之祭酒尝赠项斯诗云:“几度见诗诗尽好,及观标格过于诗。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项斯由是四方知名。

西汉郑当时,字庄,喜推士。为大司农。客至,无贵贱,执宾主礼。每朝候上间说,未尝不言天下长者。其推毂及官属丞史,常引以为贤于己。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之上惟恐缓。

韩琦称人,陈瓘抑己。

宋韩魏公琦,闻人有小善即称之,曰:“琦不及也。”

宋陈忠肃公瓘,谦和,与物无竞。与人议论率多取人之长。虽见其短,未尝面折,惟微示意以儆之,人多退省惭服。尤好奖进后辈,一言一行苟有可取,即誉美传扬。自抑以为己不能。

司马录善,欧阳词美。

宋司马温公对宾客,无间贤愚长幼,悉以疑事问之。有草簿、笔数枝常置座间,苟有片善,随手录之,字皆端谨,率以为常。

宋陈恭公执中,素不喜欧阳公。知陈州。欧阳自颍移南京过陈,拒而不见。后为相,换观文。欧阳当草制,陈谓必不得美词,至云:“杜门却扫,善避权势以远嫌;处事执心,不为毁誉而更变。”陈大惊曰:“使非与我相知深者不能道,此得我之实也。”手录一本寄其门下客李师中曰:“吾憾不早识此人。”

不忘人之德

王随奏石,赵玉负琦。

宋王章惠公随,时家贫,逋人饭钱,执而入县。石务均父为县吏,偿钱又饭之,馆于其家,其母尤所加礼。一日,务均醉,令王起舞,不中节,殴之,王遂去。明年登第,久之,为河东转运使,务均恐惧逃窜。一日因事败,文潞公为县,捕之甚急,往投王,王已为御史中丞矣。未几,封一铤银至县葬务均母,事少解。寻而王为参知政事,奏务均为团练,使务均亦改行自修。以此知王公长者不忘一饭之恩如此。

五代赵玉,幽、蓟之义士也。客吕衮门下,刘守光破沧州,族吕衮家。衮子琦年十四,玉负之逃,丐衣食以资之。后仕晋,至兵部。玉每遇疾,琦亲自扶持,供其医药。玉卒,代其家营葬,事玉子文度,甚幼,琦笃训,逮其成人,荐于知贡举,遂擢第,出官。议者谓:“非玉之义,不能存吕之嗣;非琦之仁,不能抚赵之孤。仁与义,二公得之矣。”

朱晖赈友,无己事师。

朱晖与同县张堪为友,堪执晖臂曰:“欲以妻子托公。”堪卒,晖闻其妻子贫困,乃自径候视,厚赈给之。曰:“堪常有知己之言,己信于其心矣。”

宋陈无己,名师道,号后山先生。

同部

其它

百家姓
《百家姓》 赵钱孙李 周吴郑王 冯陈褚卫 蒋沈韩杨 朱秦尤许 何吕施张 孔曹严华 金魏陶姜 戚谢邹喻 柏水窦章 云苏潘葛 奚范彭郎 鲁韦昌马 苗凤花方 俞任袁柳 邓鲍史唐 费廉岑薛 雷贺倪汤 藤殷罗华 郝邬安常 乐于时付 皮卞齐康 伍余元卜 顾盈平黄 和穆肖尹 姚邵湛汪 祁毛禹狄 米贝明藏 计伏成戴 谈宋茅庞 熊纪舒屈 项祝董梁 樊胡凌霍 虞万支柯 昝管卢英 万候司马 上官欧阳 夏候诸葛 闻人东方 赫连皇甫 尉迟公羊 澹台公治 宗政濮阳 淳于单于 太叔申屠 公孙仲孙 辕轩令狐 钟离宇文 长孙幕容 司徒师空 颛孔端木 巫马公西 漆雕乐正 壤驷公良 拓趾夹谷
传家宝
教子 世上接续宗祀,保守家业,扬名显亲,光前耀后,全靠在子孙身上。子孙贤,则家道昌盛;子孙不贤,则家道消败。这子孙关系甚是重大。无论贫富贵贱,为父祖的俱该把子孙加意爱惜。但是为父祖者不知爱惜之道,所以把子孙都耽误坏了。何谓爱惜之道,“教”之一字时刻也是少他不得。试看,古者妇人一有怀孕,就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这叫做胎教,所以生子形容端正,聪明过人;子能吃饭,就教他用右手;子能说话,就戒他出娇音;六七岁时,男女就坐不同席、食不共器;一切出入、饮食,教他逊让长者;衣服不许绸帛,饮食俱有时度;八岁入小学,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十
弟子规
总叙 孝 悌 谨 信 泛爱众 亲仁 学文 总叙 弟子规 圣人训 首孝悌 次谨信 泛爱众 而亲仁 有余力 则学文 孝 父母呼 应勿缓 父母命 行勿懒 父母教 须敬听 父母责 须顺承 冬则温 夏则清 晨则省 昏则定 出必告 返必面 居有常 业无便 事虽小 勿擅为 苟擅为 子道亏 物虽小 勿私藏 苟私藏 亲心伤 亲所好 力为具 亲所恶 谨为去 身有伤 贻亲优 德有伤 贻亲羞 亲爱我 孝何难 亲憎我 孝方贤 亲有过 谏使更 怡吾色 柔吾声 谏不入 悦复谏 号泣随 挞无怨 亲有疾 药先尝 昼夜侍 不离床 丧三年 常悲咽 居处变 酒肉绝 丧尽礼 祭尽诚 事死者 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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