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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因问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3 分钟 · 15 / 17

会员可开白话

济民问舜之与人为善亦出于有心乎先生曰与人为恶则无是心也与人为善之心岂止有之耶盖加于中人之心万倍矣故曰欲并生哉故自耕稼以下言其实自取诸人以下言其所以大

王材问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只此二言省了多少兵家説话孔子所谓我战则克其道想亦是如此先生曰然防来只是要得人心就如程子云今将数千人能使他依时及节得饭吃亦是难事左氏所谓三军之士皆如挟纩此是人和至于昔日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虽有天时地利何所用之曰就是呉起所以成功亦是能与士卒同甘苦但此恐还是第二着先生曰是教之孝弟忠信之行务农讲武之法是第一着若夫凶年饥嵗君之民使老稚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则所谓夫民今而后得反之矣

先生曰曾子曰彼以其富我以吾仁等以今学者观之似不当説不知还不欲如此抑是气歉不敢説钦防曰还是气歉先生曰然连此语不道方是孔子

滕文公

先生曰孔子繋易言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成之者性是性则善便在前孟子道性善便在后却源流于孔子世儒谓孟子性善专是言理孔子性相近是兼言气质却不知理无了气再那里有理有理便有气何须言兼都失却孔孟论性之防了

孟子引书多就己意説如言若药不瞑盖言滕虽可以为善国然而非勇不能也

柳本泰问助贡之法先生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此是就后面行之者説若在夏禹之时贡法自是善或上上错或中上错或下上错至兖州则十有三年其赋贡岂为不善

老泉论井田终行不得也迂矣横渠欲买田一区自行井田恐亦难只是当时他心上有不平处故欲为之也欲行井田如古之制必是创业之君乃可易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必是时而后可以有为也然又须思量整置设法备尽使后世无所改易方为无弊若继世之君此法如何行得必也其均田乎均田即仲舒限田此法甚好其次唐口分世业法亦善亷吏奉行者少此朝廷之法所以难行

光祖问曰禹贡所载九州田赋上上者今反为下下下下者今反为上上如雍冀豫不如荆是也岂风气有迁转耶先生曰风气迁转虽亦有之但尧之时禹治洪水既平西北最髙故水初落时田壤方借渐渍灌溉是以田赋为上而荆一带地势卑淤水尽渰没故其土为涂泥财赋尚未甚美也及至后来水既归壑流行日下地之髙者无所润泽故西北之土多干枯甚至深掘犹未见泉而东南田壤犹禹时之西北是以其产胜也此皆土地因时之水势髙下而有肥硗不専委之风气之迁转人事之勤惰也田下而赋上田上而赋下据一时言之赋不止田中所出如山林川泽之财皆是故总计之为上为下也孔氏言田下赋上人功修田上赋下人力废亦未为得

滋问禹之治水不顾妻子矣其后戒舜犹识之不忘圣人亦常情乎先生曰圣人之心固人情耳但视事有轻重则非人所及耳当其水之方割也视万姓重视妻子轻犹尧为天下得人捐二女弃九男不恤也岂人所可及哉及其戒舜犹述之者职于惩丹朱耳盖以人所易恋者言之也呜呼此圣人行髙而言卑

王标问举齐景公言不可往见之义枉尺以下何也曰就以利言亦不可盖枉己者未有能直人是以理断其无枉尺直寻之事也

王标问居天下之广居其意何在先生曰广居正位大道而以天下言者见天下莫能尚也所居所立所行者皆天下莫能尚的大境界彼冨贵贫贱威武或以顺从乎人者何足道哉

王献荩问孔子三月无君胡为乎皇皇如也先生曰圣人见天下陷溺荼毒性未复生未遂故皇皇然要出去救他盖其民胞物与之心视天下疾痛疴痒与己一般故如此学者须要有这様心肠方好若后之汲汲于仕者盖为冨贵利禄计耳故曰同行异情

光祖问孔子之心常以尊周为本其至齐卫之邦皆见其君何独至周之都而不见其王耶果周王衰甚难于扶持抑周无贤人之引欤先生曰无贤人之引或然盖夫子亦尝至周问礼乐矣知礼乐者未尝荐夫子况其他乎故曰古之君子未尝不欲仕又恶不由其道标问戴不胜何如人先生曰必是宋之相臣故孟子以以人事君之道告之

戴盈之章王政行农则什一而税商贾则闗市无征天下多少快活

四书因问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因问卷六      明 吕柟 撰离娄上

斆问离娄之明以下孟子既言治天下当遵法度又言圣人既竭目力以下者何曰言人当知所以可遵也出于圣人心思之政如之何其勿遵之不然不智孰甚焉何以又言惟仁者宜在髙位曰惟有仁心仁闻者为能遵行仁政故耳故人臣之责难于君者责仁政也故曰恭陈善闭邪者陈仁心也故曰敬恭则尊君如元首欲四海之咸服非啻望以庸君小康也敬则爱君如腹心欲万理之皆备不止扩其善念美意也故是章之防君道在仁智臣道在恭敬

问至礼不让而天下治至乐无声而天下和其五帝之事乎三王而下涉乎迹矣后世至礼壊而民无所措手足至乐崩而民之怨咨生焉而欲至治太和难乎曰只是个仁则难故孟子曰惟仁者宜在髙位

思敬问圣人人伦之至者奚在乎曰仁而已矣是故尧舜之事君治民不外乎此幽厉之身危国削惟反乎此耳

王标问三代之得天下章如何先生曰天子不仁诸侯不仁是承上意推之以至于卿大夫士庶人俱有不仁之祸见为天子诸侯者不可以不仁也

思敬问孟子既以天下得失国之废兴论仁又言卿大夫士庶人以下者何曰举小以见大也小则有宗庙四体者且不敢违仁况于天子诸侯乎可不惧哉

应问孟子于恒言奚谓乎曰圣贤之心虽防言不畧也夫孟子以人言天下于国之先言国于家之先非其序也又遗其身而弗及非其本也故序而究言之耳朱子言韩退之言诚正而不及格物为语焉不详择焉不精然则孟子何以并诚正亦未及也曰言脩身诚意则自格物以下皆可见矣如必尽録经文而以为知道又何所自得哉

田问为政不难者何曰徳教溢乎四海即为政也不得罪于巨室即不难也夫不得罪于巨室非脩徳之诚致行之密处事之当接人之恭听言之审待物之洪不行也夫为政不难而不得罪之道亦甚易

恭问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犹弟子耻受命于先师言必不可也如耻之莫如师文王文王不受命于大国乎曰非然也是犹父不得而子之说也故曰仁者不可为众言仁者之前不能为其众耳邵子曰以一人之人当兆人之人者其惟文王乎受命不受命不足道也仲武问既言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又言得其心者何曰有虽得民而不得其心如伯者是也所欲与聚所恶勿施即仁乎曰然故孟子自离娄以下七章其言仁皆主爱也孔子何以不以爱为仁但孔子于管仲亦许其仁于顔回何以止许三月不违仁乎曰顔子言其具体耳非管仲之所及也管仲则仁之一支也但其似之耳

守徳问旷安宅舍正路何以可哀也曰是犹逃亡迷失之子其死防未可知也而安居在路者垂涕泣而求之耳故孔子以夕死为可而孟子以此为哀也是世固有虽生如死虽死如生者矣

刘铣问既曰道在迩何以又曰事在易曰事即以道为事也在迩犹言在近有道也夫亲长在人岂逺而孝弟岂难者哉

官问至诚必动者何曰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厎豫其明善诚身之极乎故曰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

荐问辟草莱任土地亦圣人重农之一事何以当次刑也曰不劝其君以仁政而惟土地之辟固有侮夺人者矣罪虽不比于死亦不可宥也

陟问孔子论观人有定规矣而孟子乃云听言观眸子者何曰虽孔子视以观由察安或亦用言与眸子耳视以观由察安非臯陶载采采之说乎曰虽载采采而言与眸子亦不可舍也言心声也眸子心象也

林问恭俭不可声音笑貌为者何曰虽见于声音笑貌者亦实心之不可掩耳若徒以声音笑貌为者有时而侮夺人矣故恭者惟为肃己俭者惟为节财其用自能不侮夺人

文举问君子不教子则周公挞伯禽孔子训伯鱼者非欤曰此孟子因责善之事而説之激也古之圣贤自妊子食食能言也教之矣子之不教是愈疏也故教则可责善则不可责善非教欤曰教有养之之道责善有服之之道若周公之事则为成王以责善也

标问古者易子而教之何如先生曰孔子言闻道则死亦可安孟子言不闻道则生亦可哀君子不教子以周公挞伯禽孔子训伯鱼之事观之孟子意重在责善上古有胎教君子何尝不教子但孟子教字説得重衢问孟子论事亲守身又以守身为事亲之本其卒也独证以曽子之事亲者何曰若曽子者可谓不失其身而能事亲者乎夫所谓养志者岂酒肉有无之顺意哉则于其身之所行可知矣

王标问守身之道先生曰此是个事亲之本下边説曽子能养志意思多少周详到此地位是个百行俱备的人守身不待言矣可也还是许他

田问大人之格君心既曰仁义又曰正者何曰虽仁义而少偏非姑息则残忍矣故正者至中之道也

本泰问格君心之非先生曰格字最广随其君意发动向着处即有以预防之不拘何事但将萌之欲就是如舜曰威之禹就说帝光天之下等语就是杜其用威之念极而论之则如伊尹见太甲不能变乃放之桐宫使之思法乃祖处仁迁义亦是格君心处

标问孟子何以责乐正子先生曰乐正子早见长者而后求舍馆必有审择所处之意盖乐正子从子敖来想亦同一舍馆也是个为善不力的人故责之

洙问以新造之地无所舍馆即见长者不亦迫乎曰孟子之意岂独以其迟慢者哉虽则舍馆亦当咨之于师耳惟不咨之师故主于子敖

标问仁之实一章如何先生曰只是平铺说孝弟到乐处自有个生意若勉强的人如何有生意出来故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老莱子诈跌卧地疑未及此今看小儿女在父母膝下就有这意思呉光祖问仁之实章先生曰重在乐上如读书得乐生意自不可遏若乐于事亲便不可已则不知手舞足蹈成于乐之谓也谓之不如乐之者学者须推求猛省知斯二者弗去是知行并用之功也乐斯二者乐即所谓有深爱也生则随其念虑之发皆孝之心矣足之蹈手之舞要亦有越礼意思但孝弟之心至恶可已则自不觉得手舞而足蹈要皆是孝弟呈露而不自知虽舞蹈亦不为过矣

充问乐之实者何曰此惟自得为能识之盖人心惟乐乎道也则意念之动思惟之兴皆在于是矣于是乎日新于是乎起义于是乎藻行又其究也思若或啓之行若或翼之人不能遏已不能罢是故足蹈而我不知也手舞而我不知也皆爱敬之舞蹈也斯其为乐之实乎若老莱子之事犹为有知乎尔盖不免于用意非其熟也

世宁问不可以为人与子者何曰不得乎亲是禽兽也是草木也苟欲为人天下岂有无父之人哉亲心如之何矣不顺乎亲是秦人也是越人也苟欲为子孝子岂忍失道之父哉亲身如之何矣故舜怨慕云

何谓天下之父母便化便定先生曰人于父母不豫处鲜有不见父母之非者今见瞽瞍是这等至顽的父乃亦可厎豫可见只是为子者不尽道故耳父母岂可怨尤者哉此化与定之所由也为人子者父母非瞽瞍尚有不能致其厎豫者可以自省矣

先生叹曰自古圣人第一舜难舜遭人伦之变而皆能化之可见舜之为善之心无一息之间

离娄下

本泰问东夷何在先生曰在邉境夷服之地诸冯负夏是今山西夏县地鸣条就接着厯山近人有指山东并浙上虞有舜塜等名遂谓东夷乃此两处不知山东以陈敬仲奔齐上虞乃舜后姚姓封于此子孙不忘逺祖故皆立此名色遂有此耳

斆问孟子言舜文若合符节者何曰此孟子自任之志也夫理无舜文之异故其行也若合符节耳孟子若得志固知符节乎舜文矣

本泰问符节之説如何先生曰符节是孟子自任之意见得他若得志就是行舜文之道所得者就是舜文这一派子又以见得当时所行皆不是舜文的道理阡问孟子既言焉得人人而济之又言日亦不足者何曰上言小惠难广下言难乆也王政广大而乆逺自可废此矣

九霄问君虽土芥乎臣臣遽待以冦雠不亦过乎从此言则簒逆之所兴也曰此孟子对君之辞以警齐王耳若与人臣言则言忠

世辅问既曰礼义何以又曰非也曰此为礼义者之过中失正耳故伯夷之义栁下惠之礼君子且不由况仲之亷鬻拳之忠者乎故君子择乎中庸

士华问中才之养云何曰知养赤子之方则知养中才之道是故或觉之以行或悟之以言或如三迁以择其居或遗一经以定其业或为之求师或为之选友不作不法恐其无观不适不道恐其济恶或慑之以禁其邪或嘻之以诱其善盖即身脩而家齐者也若因小失则视如途人因小怒待如冦雠此不中才者愈入于恶而我之中才抑岂得为善哉家之所由败也

谷问人有不为者何曰恶不改不足以迁善旧不更不足以从新易曰鼎颠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九式问大人止于不失赤子之心乎曰然扩充之说如之何曰夫人既长此心不患其不能扩充惟患其或失耳

潮问自得何以安居资深曰今有攘人之物而据之者见脇则惴闻议则惊恶乎安借之如草芥用之如泥沙恶乎深以其非自得之物也故自得者心有所契身有所合借而用之混混如汲源泉矣使非深造乎斯道而驰心异端焉几何不为攘之徒也取之左右者何曰犹曰左右取之也

大器问深造如何先生曰深造是进进不已意道是道理进进不已必以道理欲其自得之也自得意甚好是前面原有的失了今得之也盖进进不已而以道理寻将来反其固有则自居安资深逢原矣此一时事非以次第言但积乆耳

本泰问何谓自得先生曰深造正为自得字设盖造诣不深安能自得然非以道则所以深造者果是何物此道字虽说是进为之方然必以道理道字说如云知所当知行所当行【云 云】居安资深逢原不出自得之外乃是自得之渐渐进于熟的地位无甚工夫就是孔子不惑知命后到于从心不逾矩的一般

大器问服人养人如何先生曰以善服人有矜髙自大意以善养人就是欲并生哉真如天之无不覆地之无不载

张伟问不祥之实云何曰蔽贤之人其言岂有实哉舜由仁义行何以又曰非行仁义曰以仁义为在外之物也取而行之谓之行仁义以仁义皆根于心自心而发也故曰由仁义行

本泰问何以谓由仁义行先生曰由仁义行只是率性如此行仁义的是智者利仁

编曰三王四事万世无弊者也岂有不合劳周公以仰思曰当时之事或有不合于四事仰而思之盖师四事之意而行之也是故既醉以酒屡形于诗速由率杀叠见于书矣又曰仰思斟酌之意虽三王之事亦有斟酌是故有恶有好禹道之权也执中而又无方汤道之权也逺近如一武王道之权也不合而仰思周公之权也继祖问鲁之春秋乃言其事则齐桓晋文者何曰此春秋名虽类乎列国之史事则兼乎天下之道故义取于孔子而志欲复乎王迹也

伊问君子之泽百世不没孟子云五世而斩者何曰此自其子孙而言也是故虽有善者继之至五世必衰或生一不肖夏商周之世可数也虽有恶者继之至五世必斩反生一贤汉世张杜之后可辨也孟子盖言孔子至此尚未五世其家尚有传孔子之道者故已得私淑之耳若论孔子泽在天下者虽万世未艾也

介问伤亷伤惠伤勇者何曰此皆承第二句者言也盖取与死之义少无取与死之义多故有伤耳若介乎二者之间则不可言伤也

保之问孟子论性言故利者何曰故利一道也若不知利则莫肯求其故不知故则无由知其利故其下以在地之水在天之星辰明之盖皆已然之迹而出于自然者也则在人之性可知矣

本泰问天下之言性一章是为智发欤先生曰程子亦谓专为智而发然实是论性也但能知得自然便是智耳孟子意谓人性本善人但把那故之已然处看就见矣此处不必兼水説只是説人性也第二节是即地理中所有之水亦只是就顺的说第三节是即天文中之故亦只是就顺的说盖即天地之性以明人性之本善也

辅问孟子不与王驩言盖其本心也然始吊于滕则言旣治其事后吊于公行子则言朝廷之礼者何曰君子之絶小人据道则无隙执礼则无尤

士昻问仁礼岂有不忠而又反其忠者何曰人固有行如仁礼而心不然者矣反之而志于忠虽舜奚让焉虽恶奚患焉

本泰问存心先生曰是个头脑工夫下三自反皆是存心处忧之如舜处亦是举所以示自反之则也观舜之思亲处厯山雷泽等处只是自反这个学孔子惟顔子能学得

思敬问既曰禹稷顔回同道又曰易地皆然者何曰同道承上孔子两贤之言也易地承上思溺思饥言也盖同道则能易地矣是故当禹稷之地天下溺饥由我致之也故过门而不入如同室之鬭也当顔子之地天下溺饥非由我致之也故箪瓢而自乐如乡隣之鬭也下章言曽子子思之事盖亦类此观此可见孟子论世之友矣

守徳问责善而为贼恩之大不孝莫大焉何以言章子非不孝也曰原其责善之心岂有恶意哉岂有不孝哉但其后伤恩至此耳

颙问尧舜与人同孟子不亦自任之过乎曰储子言果有以异于人则为不知孟子矣故孟子不得不自任也

万章上

懐仁问孟子言舜竭力耕田以下不几于自伐而非父母乎曰非然也舜若曰我竭力耕田但供子职而已此何足道哉若父母之不我爱必其心或未诚道或未尽志或未顺顔或未承难或未纾用意不周过失不觉将无以是得罪于父母乎若是虽日用三牲之养未足为孝况耕田乎故视帝九男二女百官牛羊以至天下悦而归己真草芥耳此怨慕之心自人少则慕以下言慕也惟慕斯怨惟怨斯慕

大器问共为子职不自任乎先生曰舜往于田我竭力耕田共为子职而已矣谓只能干得这事而已其所不能者自家不知也故曰怨慕

颛问帝亦知告焉则不得妻者何曰帝亦知舜告亲则必害舜不得妻故虽以帝之妻舜而舜不告帝亦不以为异也然则非帝之告瞽瞍乎曰若是可谓君禀民命矣舜有牛羊仓廪不以供父母至使象杀其身而取之孝子仁兄固如是乎曰此或初受之时舜未得而专也然孟子直答万章而不辨孝子仁兄之心虽父母兄弟疾怨之甚而不懐也事之有无不论矣若余隠之辨史剡所谓闾父里妪之言者所论亦小矣

问帝之妻舜而不告曰非谓帝不告于瞽瞍岂有人君以女妻人而必告其父母哉只谓帝之妻舜乃亦听不告而就妻之才与帝亦知告焉则不得妻相应不然岂有人君告于其臣有不从之理瞽瞍虽恶亦岂敢违君之命哉

霄问曰尧视天下重于己子然乎先生曰然昔尧以天下之故嫔二女于虞舜若试之而不可登庸焉二女为虚归矣及舜既可用也又废乎丹朱当是时也视天下重视二女九男轻然则孟子何以言幼吾幼以及人幼曰推恩之仁笃近而及逺博爱之仁舍小而谋大守德问放封之奚异曰万章始言则放之者谓舍去也后问放者何谓如放驩兠之放与有庳之封不相背乎故问也不及贡以政接于有庳者何曰此一句读也盖凡朝贡之期即有政耳

本泰问舜何以不藏怒宿怨先生曰观不藏怒宿怨可见舜之处弟全是一个至爱再无纎毫他意夫以象至不仁而舜亲爱如此若至凡人可以观矣

问周公之处管蔡不如舜之处象何也先生曰舜当时与象同其好恶同则心与之一而未始有违故象不格奸若周公处管蔡者恐不在于监殷之时在于未使之日公既居冢宰之位彼其心以为兄也乃不冢宰不肯帖服且或未同其好恶故不能平遂以殷畔此管蔡者乃小人之心也周公者圣人之懐也公以圣人之懐待管蔡于其委曲处或未察耳管蔡以小人之心窥周公凡其直遂处皆生忌也故孟子谓周公为有过舜为仁人

挺问是诗也至孝思维则者何曰此皆言舜无臣父之事也盖上言说诗之法有诗可辨也下言孝亲之至有诗可证也既言孝子之至以下又引书者何曰上言尊养其亲者岂有子臣其父之理下言变化其亲者乃似父不得而子之说咸丘蒙将非误传瞽瞍允若之事以为臣父乎

霄问孟子既言天与舜之天下又言荐于天而天受暴于民而民受者何曰言天民一理也故自舜相尧二十有八载以下是指其事皆出于天也太誓以下则证其理实本于民也为君者欲得乎天亦求之民耳

得舆问舜荐禹于天十有七年以下述天与贤之事禹荐益于天七年以下述天与子之事丹朱不肖以至莫之致而至者何曰此以人事言也夫尧舜之子不肖而舜禹施泽于民乆故舜禹虽避不能违天之从也禹之子啓贤而益施泽于民未乆故益虽避不能来朝觐讼狱讴歌也是天之与贤与子其实不外乎民耳匹夫以下则谓之何曰匹夫以下言与贤之故故仲尼犹舜禹也但无天子之荐不可以为非天与贤继世以下言与子之故故太甲成王犹啓也但桀纣无太甲成王之贤不可以为非天与子故曰贤有可禅之义难居乎一圣子有继世之常或废乎三贤也义一者何曰言或禅或继主于得民天无私心也禹岂徳衰者哉

时钦问割烹之事奚辨乎曰述处穷之介者言无要君之理也述出仕之实者言无要君之事也吾未闻以下则又合出处而断之耳幡然以下言不亦复乎曰与我处畎亩以下述伊尹之言也思天下之民以下推伊尹之心也皆其自任之重耳

本泰问伊尹先生曰耕莘言伊尹隠处之时所守如此只是一个义后言伊尹既出之时所任如此只是一个仁然必有所守之义而后有所任之仁此正所谓人有不为而后可以有为皆是决伊尹无辱己要君之事充赐问孔子主痈疽与瘠环之辨奈何曰自有命以下即孔子处常之言见其无此道也自孔子不恱于鲁卫以下即孔子处变之行见其无此事也观近臣以下则言孔子与痈疽瘠环玉石不同性薰莸不同器若有此主则孔子亦痈疽瘠环矣

本泰问孔子不恱于鲁卫如何先生曰为陈侯周臣盖言此时司城贞子适为陈侯周之臣以见孔子在陈是主贞子不然孔子过宋尚防服避难决无在宋主之理既在陈则贞子宋大夫也如何见贞子此时方去宋适陈为陈侯周臣也

明逺问百里奚智贤奚多乎曰凡为汚事者其心必不明其行必不贤百里奚事君之实不可得闻即虞亡而秦伯可知其智贤矣

万章下

何城问孔子圣之时先生曰亦是四时之时此见孟子善言孔子其原得于子思故曰譬如天地之无不持载【云 云】此见孔子就是个天地当寒则寒当暑则暑何有一毫意必固我之私乎始终条理总是论孔子之全然三子之偏各自成一个条理者亦自可见此圣智二字比上圣智二字不同此智字是孔子之智可以兼圣字此圣字是三子之圣兼不得智字盖孔子之智知至而能亦至也三子之圣圣虽至而智则有偏故所成就的圣亦偏如此说见取譬力之义

王材曰观伊尹方其在有莘之野辞受取予一介不苟及仕汤也必待三聘之诚处则乐尧舜之道出则欲天下之人匹夫匹妇咸被尧舜之泽此其道已不下于孔子矣而孟子等之夷惠乃若是班乎先生曰子言良是伊尹于夷惠为大矣但方之孔子少不及耳材曰仲尼行无辙迹伊尹不及者其惟有迹乎先生曰然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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