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115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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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解朝章虽无謇直之风屡有补阙之益故京师谚云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唐书吕温字和叔一字化光从陆贽治春秋贞元末擢进士第后进户部员外郎藻翰精富一时推让性险躁谲诡好利妄言宰相李吉甫隂事宪宗贬均州再贬道州后徙衡州○栁宗元字子厚少精敏絶伦为文章卓伟精致一时推仰第进士博学宏词科授校书郎后遭贬栁州刺史】曰小人之情状固有若此者矣但以文势考之则恐未然盖论一篇之通体则此章乃引夫子所言之首章且当畧举大端以分别【笔列反】君子小人之趋向未当遽及此意之隐微也若论一章之语脉则上文方言君子中庸而小人反之其下且当平解两句之义以尽其意不应偏解上句而不解下句又遽别生他説也故疑王肃所传之本为得其正而未必肃之所增程子从之亦不为无所据而臆决也【程子曰小人更有甚中庸脱一反字小人不主于义理则无忌惮所以反中庸也亦有其心畏谨而不中亦是反中庸语意有浅深则可谓之中庸则不可】诸説皆从郑本虽非本文之意然所以发明小人之情状则亦曲尽其妙而足以警乎乡原乱徳之奸矣今存吕氏以备观考他不能尽録也【蓝田吕氏曰君子蹈乎中庸小人反乎中庸者也君子之中庸也有君子之心又达乎时中小人之中庸也有小人之心反乎中庸无所忌惮而自谓之时中也时中者当其可之谓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当其可也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速则速可以乆则乆当其可也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禹稷顔回同道当其可也舜不告而娶周公杀管蔡孔子以微罪行当其可也小人见君子之时中唯变所适而不知当其可而欲肆其奸心济其私欲或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则曰唯义所在而已然实未尝知义之所在有临防而歌人或非之则曰是恶知礼意然实未尝知乎礼意猖狂妄行不谨先王之法以欺惑流俗此小人之乱徳先王之所以必诛而不以听者也】
或问民鲜能乆或以为民鲜能乆于中庸之徳而以下文不能朞月守者证之何如曰不然此章方承上章小人反中庸之意而泛论之未遽及夫【音扶下同】不能乆也下章自能择中庸者言之乃可责其不能乆耳两章各是发明一义不当遽以彼而证此也且论语无能字而所谓矣者又已然之辞故程子释之以为民鲜有此中庸之徳则其与不能期月守者不同文意益明白矣【朱子曰民鲜能乆縁下文有不能期月守之説故説者以为乆于其道之乆细考二章相去甚逺自不相防只合依论语説】曰此书非一时之言也章之先后又安得有次序乎曰言之固无序矣子思取之而着于此则其次第行【音杭】列决有意谓不应杂置而错陈之也故凡此书之例皆文断而意属【音烛下同】读者先因其文之所断以求本章之説徐次其意之所属以考相承之序则有以各尽其一章之意而不失夫全篇之防矣【陈氏曰子思此书分章亦有次序皆是相接续发明去○新安陈氏曰此数句乃读中庸之要法】然程子亦有乆行之説则疑出于其门人之所记盖不能无差缪【与谬同音】而自世教衰之一条乃论语解而程子之手笔也【程子曰中庸之为徳民不可须臾离民鲜有乆行其道者也○中庸天下之至理徳合中庸可谓至矣自世教衰民不兴于行鲜有中庸之徳也】诸家之説固皆不察乎此然吕氏所谓厌常喜新质薄气弱者则有以切中【去声】学者不能固守之病读者徙诸朞月之章而自省【悉井反】焉则亦足以有警矣【蓝田吕氏曰中庸者天下之所共知所共行犹寒而衣饥而食渴而饮不可须臾离也众人之情厌常而喜新质薄而气弱虽知不可离而亦不能乆也惟君子之学自明而诚明而未至乎诚虽心悦而不去然知不可不思行不可不勉在思勉之分而气不能无衰志不能无懈故有日月至焉者有三月不违者皆徳之不可乆者也若至乎诚则不思不勉至于常乆而不息非圣人其孰能之】侯氏所谓民不识中故鲜能乆若识得中则手动足履无非中者则其踈阔又益甚矣如曰若识得中则手动足履皆有自然之中而不可离则庶几耳【河东侯氏曰民不能识中故鲜能乆若识得中则手动足履无非中者故能乆】
或问此其言道之不行不明何也曰此亦承上章民鲜能乆矣之意也【三山陈氏曰惟鲜能中庸者乆故知愚贤不肖各随气质之偏而失焉】曰知【去声】愚之过不及宜若道之所以不明也贤不肖之过不及宜若道之所以不行也今其互言之何也【朱子曰此正分明交互説】曰测度【待洛反】深防揣【楚委反】摩事变能知君子之所不必知者知【去声】者之过乎中也昏昧蹇浅不能知君子之所当知者愚者之不及乎中也知【去声】之过者既惟知是务而以道为不足行愚者又不知所以行也此道之所以不行也刻意尚行【去声】惊世骇俗能行君子之所不必行者贤者之过乎中也卑汚【音乌】苟贱不能行君子之所当行者不肖者之不及乎中也贤之过者既唯行是务而以道为不足知不肖者又不求所以知也此道之所以不明也然道之所谓中者是乃天命人心之正当然不易之理固不外乎人生日用之间特行而不着习而不察是以不知其至而失之耳故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知味之正则必嗜【时利反】之而不厌矣知道之中则必守之而不失矣【陈氏曰人莫不饮食是人间日用不可阙处在人鲜能知其味譬如道乃天之命于我性之所固有底不可以须臾离是人不自求知之所以行矣而不着习矣而不察】
或问此其称舜之大知【去声下文之知知者音并同】何也曰此亦承上章之意言如舜之知而不过则道之所以行也【三山陈氏曰上章既叹道之不行此章遂以道之行者明之知者过之又鲜能知味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若舜之大知知而不过则道行矣】盖不自恃其聪明而乐【音洛】取诸人者如此则非知者之过矣又能执两端而用其中则非愚者之不及矣此舜之知所以为大而非他人之所及也两端之説吕杨为优【蓝田吕氏曰两端过与不及执其两端乃所以用其时中犹持权衡而称物轻重皆得其平故舜之所以为舜取诸人用诸民皆以能执两端而不失中也○山杨氏曰执其两端所以权轻重而取中也由是而用于民虽愚者可及矣】程子以为执持过不及之两端使民不得行则恐非文意矣盖当众论不同之际未知其孰为过孰为不及而孰为中也故必兼总众説以执其不同之极处而求其义理之至当【去声】然后有以知夫【音扶】无过不及之在此而在所当行若其未然则又安能先识彼两端者之为过不及而不可行哉【苏氏问舜执其两端注以为过不及之两端是乎程子曰是曰既过不及又何执乎曰执犹今之所谓执持使不得行也舜犹持过不及使民不得行而用其中使民行之也】
或问七章之説曰此以上句起下句如诗之兴【虚应反】耳或以二句各为一事言之则失之也
或问此其称回之贤何也曰承上章不能朞月守者而言如回之贤而不过则道之所以明也盖能择乎中庸则无贤者之过矣服膺弗失则非不肖者之不及矣然则兹贤也乃其所以为知【去声】也欤曰诸説如何曰程子所引屡空张子所引未见其止皆非论语之本意【程子曰顔子所以大过人者只是得一善则拳拳服膺与能屡空耳○张子曰顔子未至圣人而不已故仲尼贤其进未得中而不居故惜夫未见其止也】唯吕氏之论顔子有曰随其所至尽其所得据而守之则拳拳服膺而不敢失勉而进之则既竭吾才而不敢缓此所以恍惚先后而不可为象求见圣人之止欲罢而不能也此数言者乃为亲切确【克角反】实而足以见其深潜慎【时忍反】宻之意学者所宜讽诵而服行也但求见圣人之止一句文义亦未安耳【蓝田吕氏曰如顔子者可谓能择而能守也髙明不可穷博厚不可极则中道不可识故仰之弥髙鑚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察其志也非见圣人之卓不足谓之中随其所至尽其所得据而守之则拳拳服膺而不敢失勉而进之则既竭吾才而不敢缓此所以恍惚在前后而不可为象求见圣人之止欲罢而不能也】侯氏曰中庸岂可择择则二矣其务为过髙而不顾经文义理之实也亦甚矣哉【河东侯氏曰中庸岂可择择则二矣此云择者如博学之审问之明辨之勉而中思而得者也故曰择乎中庸】
或问中庸不可能何也曰此亦承上章之意以三者之难明中庸之尤难也盖三者之事亦知仁勇之属而人之所难然皆必取于行而无择于义且或出于气质之偏事势之廹未必从【七恭反】容而中节也若曰中庸则虽无难知难行之事然天理浑然无过不及苟一毫之私意有所未尽则虽欲择而守之而拟议之间忽已堕于过与不及之偏而不自知矣此其所以虽若甚易【去声】而实不可能也故程子以克己最难言之其防深矣游氏以舜为絶学无为而杨氏亦谓有能斯有为之者其违道远矣循天下固然之理而行其所无事焉夫【音扶】何能之有则皆佛老之余绪而杨氏下章所论不知不能为道逺人之意亦非儒者之言也二公学于程氏之门号称高弟而其言乃如此殊不可晓也已【程子曰克己最难故曰中庸不可能也○广平游氏曰其斯以为舜则絶学无为矣○新安陈氏曰杨氏之説或问中已可见兹不重出余见下章】
或问此其记子路之问强何也曰亦承上章之意以明择中庸而守之非强不能而所谓强者又非世俗之所谓强也盖强者力有以胜人之名也凡人和而无节则必至于流中立而无依则必至于倚国有道而富贵或不能不改其平素国无道而贫贱或不能乆处【上声】乎穷约非持守之力有以胜人者其孰能及之故此四者汝子路之所当强也南方之强不及强者也北方之强过乎强者也四者之强强之中也【三山陈氏曰南北之强虽不同要之皆偏耳至于汝之所当强者此则理义之强得强之中矣】子路好【去声】勇故圣人之言所以长其善而救其失者类如此曰和与物同故疑于流而以不流为强中立本无所依又何疑于倚而以不倚为强哉曰中立固无所依也然凡物之情唯强者为能无所依而独立弱而无所依则其不倾侧而偃仆【音赴】者几希矣此中立之所以疑于必倚而不倚之所以为强也【问言中立而无依则必至于倚如何是无依朱子曰中立最难譬如一物直立于此中间无所依着乆之必倒去问若要直立得住湏用强矫曰大故要强立○潜室陈氏曰中立者四邉虚则立不住易得求倚唯强有力者不假倚自然中立】曰诸説如何曰大意则皆得之惟以矫为矫揉之矫以南方之强为矫哉之强与顔子之强以抑而强者为子路之强与北方之强者为未然耳【蓝田吕氏曰矫之为言犹揉木也木之性能曲能直将使成材而为器故曲者直者皆在所矫人之才有过有不及将使合乎中庸则过与不及皆在所矫○河东侯氏曰南方之强顔子之强似之故曰君子居之北方之强子路之强似之故曰而强者居之君子以自胜为强故曰强哉矫】
或问十一章素隐之説曰吕氏从郑注以素为愫【音素向也○吕氏曰素读如傃乡之傃犹素其位之素也】固有未安唯其旧説有谓无徳而隠为素隠者于义略通又以遯世不见知之语反之似亦有据但素字之义与后章素其位之素不应顿异则又若有可疑者独汉书艺文志刘歆【虚今反】论神仙家流引此而以素为索顔氏又释之以为求索隠暗之事则二字之义既明而与下文行怪二字语势亦相类其説近是盖当时所传本犹未误至郑氏时乃失之耳游氏所谓离人而立于独与夫未免有念之云皆非儒者之语也【广平游氏曰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者疑虑不萌于心确乎其不可防也非离人而立于独者不足以与此若不逺复者未免于有念也】
或问十二章之説曰道之用广而其体则防宻而不可见所谓费而隠也即其近而言之男女居室人道之常虽愚不肖亦能知而行之极其逺而言之则天下之大事物之多圣人亦容有不尽知尽能者也然非独圣人有所不知不能也天能生覆【敷救反】而不能形载地能形载而不能生覆至于气化流行则隂阳寒暑吉凶灾祥不能尽得其正者尤多此所以虽以天下之大而人犹有憾也夫【音扶】自夫妇之愚不肖所能知行至于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道盖无所不在也故君子之语道也其大至于天地圣人所不能尽而道无不包则天下莫能载矣其小至于愚夫愚妇之所能知能行而道无不体则天下莫能破矣道之在天下其用之广如此可谓费矣而其所用之体则不离【去声】乎此而又非视听之所及者此所以为费而隠也子思之言至此极矣然犹以为不足以尽其意也故又引诗以明之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所以言道之体用上下昭著而无所不在也造端乎夫妇极其近小而言之察乎天地极其逺大而言也盖夫妇之际隠防之间尤见道不可离处知其造端乎此则其所以戒谨恐惧之实无不至矣易首乾坤而重咸恒【胡登反】诗首闗雎而戒淫泆书记厘【陵之反】降礼谨大昏皆此意也【朱子曰造端乎夫妇言至微至近处及其至也言极尽其量夫妇则情意宻而易于防溺不于此致谨则私欲行于玩狎之地自欺于人所不知之境人伦大法虽讲于师友之前亦未保其不壊于幽隠之处倘知造端之重隐防之际戒慎恐惧则是工夫从里面做出以之事父兄处朋友皆易为力而有功矣】○曰诸説如何曰程子至矣张子以圣人为夷惠之徒既已失之【张子曰圣人若夷惠之徒亦未知君子之道若知君子之道亦不入于偏】又曰君子之道达诸天故圣人有所不知夫妇之智淆【音肴混浊也】诸物故圣人有所不与【去声】则又析其不知不能而两之皆不可晓也已曰诸家皆以夫妇之能知能行者为道之费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而天地有憾者为道之隠其于文义恊矣若从程子之説则使章内専言费而不及隠恐其有未安也曰谓不知不能为隠似矣若天地有憾鸢飞鱼跃察乎天地而欲亦谓之隠则恐未然且隠之为言正以其非言语指陈之可及耳故独举费而隠常黙具乎其中若于费外别有隠而可言则已不得为隠矣程子之云又何疑耶【潜室陈氏曰使所谓隠者而圣人不知不能则圣人亦不足贵矣谓小而莫能破者为隠则小之为义非奥妙之谓也谓之费而隐者费中有隐非费之外别有隐也】○曰然则程子所谓鸢飞鱼跃子思吃紧为人处【紧居忍反为去声】与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泼泼地者何也曰道之流行发见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在上则鸢之飞而戾于天者此也在下则鱼之跃而出于渊者此也其在人则日用之间人伦之际夫妇之所知所能而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者亦此也此其流行发见于上下之间者可谓着矣子思于此指而言之惟欲学者于此黙而识之则为有以洞见道体之妙而无疑而程子以为子思吃紧为人处者正以示人之意为莫切于此也其曰与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泼泼地则又以明道之体用流行发见充塞天地亘【居邓反】古亘今虽未尝有一毫之空【去声】阙一息之间断然其在人而见【贤变反】诸日用之间者则初不外乎此心故必此心之存而后有以自觉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活泼泼地亦曰此心之存而全体呈露妙用显行无所滞碍【牛代反】云尔非必仰而视乎鸢之飞俯而观乎鱼之跃然后可以得之也【程子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此子思开示学者切要之语也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其意亦犹是也有得于此者乐则生生则乌可已也无得于心者役役于见闻知思为机变之巧而已○朱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者乃指此心之存主处活泼泼地者方是形容天理流行无所滞碍之妙盖以道之体用流行发见虽无间息然在人而见诸日用者初不外乎此心故必此心之存然后方见其全体呈露妙用显行活泼泼地略无滞碍耳若见得破则即此须臾之顷此心便已洞然○蛟峰方氏曰或问中旧説程子所引必有事焉与活泼泼地两句皆是指其实体而形容其流行发见无所滞碍倚着之意其曰必曰勿者非有人以必之勿之盖谓有主张是者而实未尝有所为耳今説则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者乃指此心之存主处直谓必此心之存而后有以自觉二説不同如何曰程子必有事焉谓鸢鱼之飞跃必有所以然者必有存主处勿正心谓无勉强期必非有心着意也活泼泼地是指天理呈露处此朱子旧説之意就鸢鱼上言今説却就看鸢鱼之人上言谓就费视隐必自存其心则道理跃如矣朱子谓只从这里収一収这个便在朱子两説皆精但前説恐人无下手处故改从后説之实】抑孟子此言固为精宻然但为【去声】学者集义养气而发耳至于程子借以为言则又以发明学者洞见道体之妙非但如孟子之意而已也盖此一言虽若二事然其实则必有事焉半词之间已尽其意善用力者苟能于此超然黙防则道体之妙已跃如矣何待下句而后足于言邪圣贤特恐学者用力之过而反为所累故更以下句解之欲其虽有所事而不为所累耳非谓必有事焉之外又当别设此念以为正心之防也【潜室陈氏曰今做工夫人心不曾放去又多失于廹切不做工夫人心里自在又却都没一事】曰然则其所谓活泼泼地者母乃释氏之遗意邪曰此但俚【音里】俗之常谈释氏盖尝言之而吾亦言之耳彼固不得而専之也况吾之所言虽与彼同而所形容实与彼异若出于吾之所谓则夫【音扶】道之体用固无不在然鸢而必戾于天鱼而必跃于渊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止其所而不可乱也若如释氏之云则鸢可以跃渊而鱼可以戾天矣是安可同日而语哉【问引君臣父子为言此吾儒之所以异于佛者如何朱子曰鸢飞鱼跃只是言其发见耳释亦言其发见但渠言发见却一切混乱至吾儒须辨其理分君臣父子皆定分也鸢必戾于天鱼必跃于渊】且子思以夫妇言之所以明人事之至近而天理在焉释氏则举此而絶之矣又安可同年而语哉○曰吕氏以下如何曰吕氏分此以上论中以下论庸又谓费则常道隐则至道恐皆未安【蓝田吕氏曰此以上论中此以下论庸此章言常道之终始费则常道隐则至道惟能尽常道乃所以为至道】谢氏既曰非是极其上下而言矣又曰非指鸢鱼而言盖曰子思之引此诗姑借二物以明道体无所不在之实非以是为穷其上下之极而形其无所不包之量【去声】也又非以是二物専为形其无所不在之体而欲学者之必观乎此也此其发明程子之意盖有非一时同门之士所得闻者而又别以夫子与防之意明之则其为説益以精矣但所谓察见天理者恐非本文之训而于程子之意亦未免小失之耳【上蔡谢氏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非是极其上下而言盖真个见得如此此正是子思吃道与人处若从此解悟便可入尧舜气象又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无些私意上下察以明道体无所不在非指鸢鱼而言也若指鸢鱼言则上面更有天下面更有地在知勿忘勿助长则知此知此则知夫子与防之意又曰鸢飞戾天鱼跃子渊犹韩愈所谓鱼川沫而乌云飞上下自然各得其所也子思之意言上下察犹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察见天理不用私意也】游氏之説其不可晓者尤多如以良知良能之所自出为道之费则良知良能者不得为道而在道之外矣又以不可知不可能者为道之隐则所谓道者乃无用之长【去声】物而人亦无所赖于道矣所引天地明察似于彼此文意两皆失之至于所谓七圣皆迷之地则庄生邪遁荒唐之语尤非所以论中庸也【庄子徐无鬼篇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寓骖乗张若謵伤涉反一音习朋前马昆阍滑稽后车滑音骨至于襄城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途七圣者方明一昌寓二张若三謵朋四昆阍五滑稽六及黄帝也此六名皆寓言迷谓迷失具茨之道○广平游氏曰唯费也则良知良能所自出故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而能行焉唯隐也则非有思者所可知非有为者所可能故圣人有所不知不能焉盖圣人者徳之成而业之大也过此以徃则神矣无方也不可知无体也不可能此七圣皆迷之地也孝经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盖事父母之心虽夫妇之愚不肖亦与有焉及其至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则虽圣人之徳又何以加此此中庸所以为至矣】杨氏以大而化之非智力所及为圣人不知不能以祁寒暑雨虽天地不能易其节为道之不可能而人所以有憾于天地则于文义既有所不通而又曰人虽有憾而道固自若则其失愈逺矣其曰非体物而不遗者其孰能察之其用体字察字又皆非经文之正意也【山杨氏曰自可欲之善至于充实光辉之大致知力行之积也大而化之至于不可知之神则非智力所及也徳盛仁熟而自至焉耳故及其至也圣人有所不知不能焉○祁寒暑雨之变其机自尔虽天地之大不能易其节也夫道之不可能者如是而人虽犹有憾焉道固自若也又曰鸢飞鱼跃非夫体物不遗者其孰能察之】大扺此章若从诸家以圣人不知不能为隐则其为説之弊必至于此而后已尝试循其説而体騐之若有以使人神识飞【音县】瞀【茂务二音】迷惑而无所厎止【厎音防致也字上无防】子思之意其不出此也必矣唯侯氏不知不能之説最为明白但所引圣而不可知者孟子本谓人所不能测耳非此文之意也其他又有大不可晓者亦不足深论也【新安陈氏曰侯氏説巳见章句但其问本有又如圣而不可知之神之语盖侯氏亦以此为圣人所不知之事实则非也朱子于章句已删去此语】
中庸或问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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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或问卷下
或问十三章之説子以为以人治人为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善矣又谓责其所能知能行而引张子之説以实之则无乃流于姑息之论而所谓人之道者不得为道之全也邪曰上章固言之矣夫妇之所能知能行者道也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而天地犹有憾者亦道也然自人而言则夫妇之所能知能行者人之所切于身而不可须臾离者也至于天地圣人所不能及则其求之当有渐次而或非日用之所急矣然则责人而先其切于身之不可离者后其有渐而不急者是乃行逺自迩升髙自卑之序使其由是而不已焉则人道之全亦将可以驯致今必以是为姑息而遽欲尽道以责于人吾见其失先后之序违缓急之宜人之受责者将至于有所不堪而道之无穷则终非一人一日之所能尽也是亦两失之而已焉尔○曰子臣弟友之絶句何也曰夫子之意盖曰我之所责乎子之事已者如此而反求乎已之所以事父则未能如此也所责乎臣之事已者如此而反求乎己之所以事君则未能如此也所责乎弟之事已者如此而反求乎已之所以事兄则未能如此也所责乎朋友之施己者如此而反求乎己之所以先施于彼者则未能如此也于是以其所以责彼者自责于庸言庸行之间盖不待求之于他而吾之所以自修之则具于此矣今或不得其读【音豆】而以父君兄之四字为絶句则于文意有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