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24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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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不过一理耳曾子寻常自践履入道事亲孝则真能行此孝为人谋则真个忠与朋友交则真个信故夫子警之曰汝平日之所行者皆一理尔惟曾子领畧于片言之下故曰忠恕而已矣以吾夫子之道无出于此也又曰夫子只以一贯语此二人亦须是他承当得想亦不肯説与领防不得底人曾子是践履笃实上做到子贡是博闻强识上做到○曾子父子相反曾防天资高明见得甚高却于行上工夫疎畧曾参天资本鲁合下不曽见得却是日用间积累做工夫去一贯之説待夫子告之而后知然一唯之后本末兼该体用全备故传道之任不在其父而在其子虚实之分学者其必有以辨之○濳室陈氏曰圣人一心浑然天理事物各当其可犹一元之运万化自随初无着力处至于学者须是认得人己一般意思却安排教入涂辙须是下工夫方可要知忠恕是一贯意思一贯是包忠恕而言忠恕是个生底一贯一贯是个熟底忠恕又曰易所谓何思何虑殊途而同归百虑而一致者正圣人一贯之説也○双峯饶氏曰忠恕为説盖有三焉一谓忠为天道恕为人道者此以微而天理显而人事分忠恕也而圣人人事之际莫非天理之流行非微显一以贯之与二谓忠者无妄恕者所以行乎忠者此以内而存心外而行事分忠恕也而圣人之行事莫非此心之无妄实为之非内外一以贯之与三谓忠者体恕者用大本逹道者此以静而未发动而已发分忠恕也而圣人己之和皆未之中实为之非动静一以贯之与是三者各以两端相为对待而以此贯彼脉络相因亦犹忠之所以为恕而恕之本乎忠也○程子谓忠恕违道不逺下学忠恕所以上逹一贯此论不可易曾子用功处不必他求只看大学所説便是问大学所説如何是忠恕曰修身以上忠之事也齐家以下恕之事也问程子曰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不言忠恕而言仁恕何也曰此先言仁恕之别且先教人识恕字之本义然后言一以贯之之忠恕与违道不逺之忠恕不同盖违道不逺之恕正自推己及人之恕而一以贯之之恕则是以己及人之仁与推己及人之恕有异故曰此与违道不逺异者动以天尔○王氏曰朱子之説是言一贯而忠恕在其中程子之説是言忠恕而一贯在其中朱子于夫子之意详程子于曾子之意详程子言以己及物一句上应无待于推下应动以天尔○云峯胡氏曰曾子借学者之忠恕以明夫子一贯之似程子则即天地之忠恕以明夫子一贯之真末举中庸违道不逺专为学者言之本只是下学之事未説到上逹因论语之一贯而及中庸之忠恕则中庸之言乃下学上逹之义盖下学忠所以上逹圣人之一下学恕所以上逹圣人之贯也大抵不説出天地之忠恕则人以一贯为浅近而忽圣人之道以为易不説归学者之忠恕则人以忠恕为高虚而畏圣人之道以为难此程子朱子教人之意也○新安陈氏曰曽子之学固主于力行然亦未尝不先于致知观集注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之语精察即致知也况大学成于曽子格物致知实大学之始教又观记曾子问中礼之权变曲折纎悉必讲明之岂有全不加意于致知而变化其气质之鲁者哉】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喩于利
喻犹晓也义者天理之所宜利者人情之所欲○程子曰君子之于义犹小人之于利也惟其深喻是以笃好【去声】杨氏曰君子有舍生而取义者以利言之则人之所欲无甚于生所恶【去声】无甚于死孰肯舍生而取义哉其所喻者义而己不知利之为利故也小人反是【朱子曰君子见得这事合当如此那事合当如彼但裁处其宜而为之○君子之于义见得委曲透彻故自乐为小人之于利亦是于曲折纎悉间都理防得故深好之○喻义喻利不是气禀如此君子存得此心自然喻义小人防溺此心故所知者只是利若説气禀定了则君子小人皆由生定学力不可变○南轩张氏曰学者莫先于义利之辨盖义者无所为而然也凡有所为而然皆人欲之私而非天理之存此义利之分也朱子谓义者无所为而然此言可谓扩前圣之所未○象山陆氏曰此章以义利判君子小人学者于此当辨其志人之所喻由其所习所习由其所志志乎义则所习者必在于义斯喻于义矣志乎利则所习者必在于利斯喻于利矣○双峯饶氏曰此指君子小人之已成者而言所以于义与利之精微曲折各能深晓程子是説喻以后事象山是説喻以前事○王氏曰笃好在喻后志习在喻先○陈氏曰天理所宜者只是当然而然无所为而然也人情所欲者只是不当然而然有所为而然也○新安陈氏曰君子喻义未尝求利然义上所安即利之所在义之利而利自在其中小人喻利虽专求利然向利必背义不义之利利愈得而害愈甚矣要之义利之界限学者先明辨其几微次必刚决其取舍至深喻其趣味则君子小人成天渊判矣】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省悉井反】
思齐者冀己亦有是善内自省者恐己亦有是恶【双峯饶氏曰省谓警省非徒察也】○胡氏曰见人之善恶不同而无不反诸身者则不徒羡人而甘自弃不徒责人而忘自责矣【程子曰见贤便思齐有为者亦若是见不贤而内自省盖莫不在己○郑氏南升曰见人之贤者知其徳行之可尊可贵则必思我亦有是善天之所赋未尝亏欠何以不若于人必须勇猛精进求其必至于可尊可贵之地见不贤者则知彼是情欲汨没所以至此必须惕然省察恐己亦有是恶潜伏于内不自知觉将为小人之归此言君子当反求诸身如此○庆源辅氏曰人心之明贤否所不能遁然徒见之而不反诸身以致思齐内省之诚则无益于我非为己之学也】
○子曰事父母几諌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此章与内则之言相表里【朱子全引内则之文以解此章】几微也微谏【坊记曰微谏不倦】所谓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也【所谓以下皆内则文下仿此○朱子曰几谏只是渐渐细宻谏不要峻暴硬要阑截○问几谏是见微而谏否曰人做事亦自有蓦地做去来那里去讨几微处○胡氏曰子之事亲主于爱虽父母有过不容不谏然必由爱心以乃可故下气怡色柔声皆深爱之形见者也所以谓几微而諌不敢显然直遂其己意也】见志不从又敬不违所谓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扶又反】谏也【朱子曰又敬不违敬己是顺了又须委曲作道理以谏上不违微谏之意恐唐突以触父母之怒下不违欲谏之心务欲致父母于无过之地见父母之不从恐触其怒遂止而不谏者非也务欲必谏遂至触其怒者亦非也】劳而不怨所谓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寜孰【与孰同】谏【新安陈氏曰不曰苦谏而曰孰谏孰字有深味纯孰以谏终欲谕父母以道而已】父母怒不恱而挞【他逹反】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也【问防谏者下气怡色柔声以谏也见得孝子深爱其亲虽当谏过之时亦不敢伸己之直而辞色皆婉顺也见志不从又敬不违才见父母心中不从所谏便又起敬起孝使父母欢悦不待父母有难从之辞色而后起敬起孝也若或父母坚不从所谏甚至怒而挞之流血可谓劳苦亦不敢疾怨愈当起敬起孝此圣人教天下之为人子者不惟平时有愉色婉容虽遇谏过之时亦当如此甚至劳而不怨乃是深爱其亲也朱子曰推得也好○西山真氏曰起者竦然兴起之意孰者反复纯熟之谓不谏是防亲于不义使得罪于州闾等而上之诸侯不谏使亲得罪于国人天子不谏使亲得罪于天下是以寜孰谏也怒挞之流血犹不敢怨况下于此乎谏不入起敬起孝谏而挞亦起敬起孝孝敬之外岂容有他念亦岂容有一息忘乎】
○子曰父母在不逺游游必有方
逺游则去亲逺而为日乆定省【悉井反】旷而音问疎不惟己之思亲不置亦恐亲之念我不忘也游必有方如已告云之东则不敢更适西欲亲必知己之所在而后忧召己则必至而无失也【庆源辅氏曰详味集注非身歴心騐之不能尽其精微曲折之意如此事亲者宜身体之又曰有亲者逺游固不可近游亦当有方○问有不得已而逺游如之何双峯饶氏曰不逺游是常法不得已而逺出又有处变之道圣人言常不言变】范氏曰子能以父母之心为心则孝矣【朱子曰父母爱子之心未尝少置人子爱亲之心亦当跬歩不忘○胡氏曰逺游特事之至近者尔惟能即是而推之则凡可以贻亲之忧者皆不敢为矣范氏之説深得其防○新安陈氏曰朱子十四嵗丧父韦斋先生事母尽孝所以发明此章曲尽孝子之心老杜曰颇觉良工心独苦信哉】
○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胡氏曰已见【贤遍反】前篇此盖复【音福】出而逸其半也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知犹记忆也【胡氏曰谓念念在此而不忘也】常知父母之年则既喜其夀又惧其衰而于爱日之诚自有不能己者【南轩张氏曰以年之盛衰察气之强弱而喜惧存焉亦人子尽心于其亲之一事也○王氏曰爱日之诚四字于惧字防意深切○云峯胡氏曰人生百年曰期而能百年者几何人哉姑以其期言之如年八十可喜也而期者仅二十年可惧也年九十尤可喜也而期者仅十年尤可惧也故可喜之中政自有可惧者存焉○新安陈氏曰爱日者惧来日之无多惜此日之易过而于事亲之道有不及也王安石诗古人一日飬不以三公换得爱日之意】
○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言古者以见【形甸反】今之不然逮及也行【去声】不及言可耻之甚古者所以不出其言为【去声】此故也○范氏曰君子之于言也不得己而后出之非言之难而行之难也人惟其不行也是以轻言之言之如其所行行之如其所言则出诸其口必不易矣【易去声○朱子曰此章要在耻字上若是无耻底人未曽做得一分便説十分矣范氏説最好只縁胡乱轻易説了便犯行不当事非践履到防乌能及此○人之所以易其言者以其不知空言无实之可耻也若耻则自是力于行而言之出也不敢易矣○厚斋冯氏曰古人言之必行不能躬行而徒言之是所耻也后之学者直讲説而已义理非不高逺而吾躬自在一所不知耻之何哉】
○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鲜上声】
谢氏曰不侈然以自放之谓约【庆源辅氏曰约与放相反约则守乎规矩之中放则逸于规矩之外】尹氏曰凡事约则鲜失非止谓俭约也【朱子曰约有収敛近里着实之意非徒简而已或曰约恐失之吝啬曰这约字只是凡事自収敛○此约字是实字若约之以礼约其情则约字轻○问以约失之者鲜凡人须要检束令入规矩凖绳便有所据守方少过失或是侈然自肆未有不差错曰説得甚分明○南轩张氏曰凡人事事以节约存心则有近本之意虽未能皆中节而失则鲜矣】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行去声】
谢氏曰放言易【去声】故欲讷力行难故欲敏【或问言惧其易故欲讷讷者言之难出诸口也行惧其难故欲敏敏者力行而不惰也朱子曰然○致堂胡氏曰敏讷虽若出于天资然可习也言烦以讷矫之行缓以敏励之由我而已不自变其气质奚贵于学哉○南轩张氏曰言则欲讷行则欲敏盖笃实自修无一毫徇外之意也○双峯饶氏曰此即矫轻警惰之法】○胡氏曰自吾道一贯至此十章疑皆曽子门人所记也
○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邻犹亲也德不孤立必以类应故有德者必有其类从之如居之有邻也【朱子曰德不孤以理言必有邻以事言○问邻是朋类否曰然非惟君子之德冇类小人之德亦自有类○此言有徳者声应气求必不孤立与易中徳不孤不同彼言敬义立则内外兼备徳盛而不偏孤不孤训爻中大字○新安陈氏曰东彛好德人心所同同徳相应天理自然之合也】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防矣【数色角反】
程子曰数烦数也胡氏曰事君谏不行则当去导友喜不纳则当止至于烦渎则言者轻听者厌矣是以求荣而反辱求亲而反疏也范氏曰君臣朋友皆以义合故其事同也【勿轩熊氏曰后篇言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皆此意也○新安陈氏曰大伦中以人合者皆主义义有可否之分合则从不合则去不比父子兄弟以天合者皆主恩恩则无可去之理故君臣朋友之事同也○东阳许氏曰事君交友之道所当为者固非一端此章以君友同言又同一数字所以专主谏争説】
论语集注大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大全卷五
公冶长第五
此篇皆论古今人物贤否得失【公冶长以下在当时为今人也孔文子以下古人也】盖格物穷理之一端也凡二十七章胡氏以为疑多子贡之徒所记云【以子贡方人故疑其然】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妻去声下同缧力追反絏息列反】
公冶长孔子弟子【鲁人一云齐人】妻为之妻【如字】也缧黒索也絏挛【闾縁反】也古者狱中以黒索拘挛罪人长之为人无所考而夫子称其可妻其必有以取之矣又言其人虽尝陷于缧絏之中而非其罪则固无害于可妻也夫【音扶】有罪无罪在我而已岂以自外至者为荣辱哉【朱子曰虽尝陷缧絏而非其罪则其平昔之行可知非谓以非罪陷缧絏为可妻也○庆源辅氏曰在我无得罪之道而不幸有罪自外至何足以为辱在我有得罪之道虽或幸免其罪于外何足以为荣故君子有隠微之过于暗室屋漏之中则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不幸而遇无妄之灾则虽市朝之刑裔夷之窜皆受之而无恧也○双峯饶氏曰可妻以其素行取之缧絏非罪以其一事言之在缧絏则似不可妻非其罪则无害于可妻也○齐氏曰匡章非孟子遂为不孝之子公冶长非夫子遂为有罪之人天下之不遇圣贤者众矣○东阳许氏曰择婿之意全在可妻也上下面却言长虽曽在缧絏自是为人所诬累非长实有罪则缧絏不足污其行】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南容孔子弟子居南宫名縚【音滔】又名适字子容諡【神至反正作諡】敬叔孟懿子之兄也【鲁人】不废言必见用也以其谨于言行【去声】故能见用于治【去声】朝【音潮】免祸于乱世也事又见【贤遍反】第十一篇【朱子曰三复白圭见其谨言言行相表里谨言必能谨行矣又曰邦有道是君子道长之时南容必不废弃邦无道是小人得志以陷害君子之时南容能谨其言行必不陷于刑戮○新安陈氏曰此章本不见谨于言行意参以三复白圭章故云】○或曰公冶长之贤不及南容故圣人以其子妻长而以兄子妻容盖厚于兄而薄于已也程子曰此以已之私心窥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至公何避嫌之有况嫁女必量其才而求配尤不当有所避也【配合也夫妇皆可以配言】若孔子之事则其年之长【上声】幼时之先后皆不可知惟以为避嫌则大不可避嫌之事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厚斋冯氏曰免于刑戮非必免于缧絏也缧絏之不免圣人所不能计特计其能保首领耳盖世乱而刑戮易于陷之也唯谨身免祸庻保其妻子尔】
○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焉于防反】子贱孔子弟子姓宓【考之韵书此字音密又云姓也通作虙音伏】名不齐【鲁人】上斯斯此人下斯斯此德子贱盖能尊贤取友以成其德者【説苑子贱为单父宰所父事者二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一人皆教子贱以治人之术○朱子曰居乡而多贤其老者吾当尊敬师事以求其益其行軰与吾相若者则纳交取友亲炙渐磨以涵飬徳性薰陶气质○胡氏曰家语云子贱少孔子四十九歳有才智仁爱为单父宰民不忍欺以年计之孔子卒时子贱方年二十余歳意其进师夫子退从诸弟子游而切磋以成其徳者故夫子叹之如此】故夫子既叹其贤而又言若鲁无君子则此人何所取以成此德乎因以见【贤遍反】鲁之多贤也【朱子曰论语中説君子有説最高者有大槩説者如言贤者之类圣人于子贱南宫适皆曰君子哉若人皆大槩説○南轩张氏曰非特叹鲁之多贤言美质系乎薫陶之效如此也】○苏氏曰称人之善必本其父兄师友厚之至也【双峯饶氏曰称人善已可言厚又推本其父兄师友乃厚之至也】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女音汝瑚音胡琏力展反】
器者有用之成材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簠簋【音甫鬼】皆宗庙盛【平声】黍稷之器而饰以玉器之贵重而华美者也【新安氏曰按明堂位曰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是商曰瑚夏曰琏也此因旧注想因瑚在上琏在下而误耳外方内圆曰簠外圆内方曰簋】子贡见孔子以君子许子贱故以己为问而孔子告之以此然则子贡虽未至于不器其亦器之贵者欤【程子曰瑚琏可施礼于宗庙如子贡之才可使于四方可使与賔客言而已○朱子曰子贡毕竟只是器非不器也子贡是器之贵者与贱器不同然可贵而不可贱宜于宗庙朝廷而不可退处此子贡之偏处○南轩张氏曰瑚琏虽贵终未免于可器也赐能因其所至而勉其所未至则亦何所限量哉○双峯饶氏曰用之宗庙故曰贵盛黍稷故曰重饰以珠玉故曰华美子贡之才可使从政为卿大夫是贵重也而又有言语文章之可观是华美也○胡氏曰器者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此以为有用之成材者因下文瑚琏而加重其词尔○或问子贡未至于子贱之君子欤云峯胡氏曰子贱亦未便不是器之君子特子贱能有所取以成徳可充之以至于不器子贡虽有用之成材尚有所局而未至于不器也】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
雍孔子弟子姓冉字仲弓【鲁人】佞口才也【程子曰有便佞之才者多入于不善故学不贵○朱子曰佞是无实之辨又曰佞是捷给便口者不是谄是个口快底人却未问是不是一时言语便抵当得去撰得説话也好如子路何必读书之言子曰恶夫佞者是也】仲弓为人重厚简黙而时人以佞为贤故美其优于德而病其短于才也【庆源辅氏曰仲弓从事于敬恕以求仁又在德行之科而夫子称其可使南面今或者又以不佞为慊则决非务外而事口者故以为重厚简黙也人情徇外而不事内求名而不务实故以佞为贤】
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焉于防及】
御当也犹应答也给办也憎恶【去声下同】也言何用佞乎佞人所以应答人者但以口取办而无情实徒多为人所憎恶尔【庆源辅氏曰佞人恃口以御人浮浅躁妄言成文虽若可听然其情实则未必如此心口既不相副自然招尤而取憎也○新安陈氏曰口才虽俗人所贤而实正人所恶】我虽未知仲弓之仁然其不佞乃所以为贤不足以为病也再言焉用佞所以深晓之【厚斋冯氏曰左氏传云寡人不佞盖以佞为才卫以祝鮀之佞治宗庙然顔子为邦之问夫子则告之以逺佞人盖木讷者近仁多言者数穷佞多失言不佞不害其为贤也○新安陈氏曰或人称仲弓之仁而短其不佞夫子不轻许仲弓以仁而反喜其不佞】○或疑仲弓之贤而夫子不许其仁何也曰仁道至大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如顔子亚圣犹不能无违于三月之后况仲弓虽贤未及顔子圣人固不得而轻许之也【蔡氏曰全体是天理浑然无一毫之杂不息是天理流行无一息之间爱之理心之徳六字所以训仁之义为甚切全体不息四字所以尽仁之道为甚大只此十字之约不惟诸儒累千百言莫能尽而前后圣贤所论仁字博精深千条万绪莫不总防于十字之中矣○勉斋黄氏曰当理而无私心朱子据所闻于师者而言此章即己之所见而言全体二字已足以该当理无私心之义加以不息二字又五字未尽之旨盖亦因其所已闻而其所独得故子文文子章虽引师説而或问乃曰仁者心之徳而天之理也自非至诚尽性通贯全体无少间息不足以名之则亦引前章之説以释后章之防亦足以见前説之义为详且宻也○陈氏曰仁惟此心纯是天理无一毫人欲之私乃可以当其名全体云者非指仁之全体而言乃所以全体之也○西山真氏曰仁者兼该万善无所不备如人之头目手足皆具然后谓之人也○双峯饶氏曰此体字当作活字看即君子体仁之体仁之体本全故体此仁者不可以不全○云峯胡氏曰全体而不息如真蔡之説则仁之体本自浑全如陈饶之説则是以人全体之愚玩朱子之意仁道至大是説仁全体而不息者是説仁者之人故着一者字盖仁只是人之本心所贵乎仁者于此心本体无一毫之亏欠又无一息之间断也○新安陈氏曰胡氏通主仁者之人之説自是程子曰公而以人体之则为仁此体仁之説也曾子曰士不可以不毅仁以为己任也死而后已毅也仁者本心之全德必欲以身体而力行之全体此仁即也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此不息即毅也必如此始足以参透全体而不息者之语欤】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説【説音悦】漆雕开孔子弟子字子若【蔡人】斯指此理而言信谓真知其如此而无毫髪之疑也开自言未能如此【新安陈氏曰未能真知此理而无毫髪之疑则正当学时未是学优而仕时】未可以治人故夫子説其笃志【程子曰不先自信何以治人○朱子曰斯之一字甚大有所指而言如事君忠事父孝皆是这个道理若自信得及则虽欲不如此不可得若自信不及如何勉强做得欲要自信得及又须自有所得于这个道理上见得透全无些子疑处方是信○斯只是这许多道理见于日用之间君臣父子仁义忠孝之理于是虽已见得如此却自恐做不尽不免或有过差尚自保不过虽是知其已然未能决其将然故曰吾斯之未能信】○程子曰漆雕开己见大意故夫子説之【朱子曰大意便是本初处若不曾见得大意如何下手做工夫若已见得大意而不下手做工夫亦不可斯者非大意而何若推其极只是性盖帝之降便是○陈氏曰开于心体上未到昭晰融释处所以未敢出仕其所见处已自高于世俗诸儒但其下工夫不到头故止于见大意尔】又曰古人见道分明故其言如此【或问开未能自信而程子以为已见大意见道分明何也朱子曰人惟不见其大者故安于小惟见之不明故若存若亡一出一入而不自知其所至之浅深也今开之不安于小如此则非见乎其大者不能矣卒然之间一言之对若目有所见而手有所指者且其指之于身又如此其切而不容自欺也则其见道之明又为何如然曰见大意则于细微容或有所未尽曰见道分明则固未必见其反身而诚也○庆源辅氏曰人惟见道不分明故所言含糊不决今开断然以为未能信未可以仕而治人故知其见道分明也○胡氏曰谓之见道分明者凡毫厘之未信皆自知之也】谢氏曰开之学无可考然圣人使之仕必其材可以仕矣至于心术之微则一毫不自得不害其为未信此圣人所不能知而开自知之【庆源辅氏曰圣人明于知人何不能知但其未信之实毫厘纎悉处与意味曲折不若开自知之精耳】其材可以仕而其器不安于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