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60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贵权利】

茍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小则吮【徂兖反】痈防【神祗反以舌取物也】痔【直理反】大则弑父与君皆生于患失而已【荘子列御冦篇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痈痤皆疽之属也痤徂和反防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防其痔邪何得车之多也○前汉佞幸传文帝常病痈邓通常为上山角反吮之上不乐从容问曰天下谁最爱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太子入问疾上使太子齰痈齰仕客反□也齧出其脓血太子齰痈而色难之已而闻通常为上齰之太子慙繇是深恨通○云峯胡氏曰吮痈防痔是柔恶弑父与君是刚恶故集注不特曰庸陋劣而且以恶之一字加之】○胡氏曰许昌靳【居觐反】裁之有言曰士之品大槩有三志于道徳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功名者富贵不足以累其心【新安陈氏曰功名功业声名也今俗人认贵仕为功名非矣】志于富贵而已者则亦无所不至矣志于富贵即孔子所谓鄙夫也【南轩张氏曰自古乱臣贼子其初岂敢遽萌弑之心惟患失也蹉跎至此履霜坚氷驯致其道也然则计利自便之萌是乃弑父与君之原也○庆源辅氏曰此解无所不至矣一句甚当夫患得患失则惟利欲是狥而不复顾理义之所在矣其可与之事君也哉然其患得也则求以得之而已虽行险徼幸乗闲抵罅则其恶犹有止也至于患失则无不至矣小则吮痈防痔不惜身命大则弑父与君祸及国家○志于道徳则功名不必外求而得其或终无所成则亦全吾道徳而已矣在我亦何所损哉若夫志于功名则其心已是谋利计功幸而得之则已矣不然则行险徼幸枉尺直寻殆将不能免志于富贵则患得患失终必至于无所不至矣其为庸恶陋劣之态亦可想而见也○胡氏曰靳氏三品之説本非此章正意然能推见鄙夫之所以若此志于道徳圣贤之徒也志于功名豪杰之士也志于富贵即鄙夫也圣贤非不事功名也可为则为不得为则不为不害于道徳也豪杰非恶富贵也视功名为重则富贵为轻也鄙夫则富贵之外他无所志故得失之患其害至此○厚斋冯氏曰孟子曰鄙夫寛谓所见隘陋也所见隘陋之人知有富贵而已小用之则败事大用之则误国岂容一日得志也哉○齐氏曰古之君子未得之则求之性分之所固有既得之则安于职分之所当然舜木居鹿逰若将终身则得不足以动其心牛羊仓廪若固有之则亦何失之虑学者以孔子之言观鄙夫之如彼以孟子之言观圣人之如此亦可以知所鍳矣】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

气失其平则为疾故气禀之偏者亦谓之疾【庆源辅氏曰气禀之偏亦谓之疾此以徳言之也人身之气当平和而安宁一失其平则为疾矣人之徳气禀得中则为善一失之偏则亦为疾矣○陈用之曰人之隂阳节适则平偏倚则疾性之有疾犹身之有疾也】昔所谓疾今亦亡【与无通】之伤俗之益偷也【厚斋冯氏曰或是之亡不敢为决然之辞恐尚亦有之】

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狂者志愿太髙肆谓不拘小节荡则逾大闲矣【礼义为大闲】矜者持守太严【如不矜细行之矜非矜夸之矜】廉谓棱角陗【与峭同】厉忿戾则至于争矣【厚斋冯氏曰君子矜而不争矜而忿戾小人也】愚者暗昧不明直谓径行自遂诈则挟私妄作矣○范氏曰末世滋伪岂惟贤者不如古哉民性之蔽亦与古人异矣【朱子曰廉是侧边廉隅这只是那分处所谓廉者为是分得那义利去处譬如物之侧棱两下分去○问智则能诈愚者无智巧何故能诈曰如狂而不直侗而不愿之类○南轩张氏曰疾生乎气禀之偏狂而肆者过于进为也矜而廉者廉隅露见也愚而直者直情径行也此虽偏而为疾然犹为疾之常至于狂而放则流而为荡矜而争则溢而为忿戾愚而直则变而为诈是盖世衰俗弊则习益逺故也言疾则固为偏而今也并与古之疾而亡之则益甚矣古者三疾学则可瘳也至于今之疾悖理乱常之甚盖难反矣然困而能学亦圣人之所不弃也○问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晦翁谓气禀之偏者谓之疾而取范氏末世滋伪岂贤者不如古民性之蔽亦与古异窃谓时固有古今而气禀之性亦有古今之异欤潜室陈氏曰气数有淳漓故生物有厚薄只正春时生得物如何迨春末生物便别后世生圣贤既与古不同即生暗蔽愚人亦欲如古不得○双峯饶氏曰语中説古今处皆是叹今之不如古狂肆矜廉愚直是气质之偏所谓疾也肆变而荡廉变而忿戾直变而诈是习俗所染乃习与性成而为恶不止于疾矣○云峯胡氏曰气禀之性适乎中则无疾凢过与不及皆疾也狂者知之过矜者行之过愚者不能知而径行不及者也故古者皆以为疾○新安陈氏曰古之疾已是气质之偏今并与古之疾而无之盖已流于私欲之伪去古益逺而复乎善益难矣夫子所以伤之欤】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重【平声】出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恶去声覆芳服反】

朱正色紫间【去声】色【新安陈氏曰朱南方赤之正色合黑赤而成紫北方之间色】雅正也利口防给覆倾败也○范氏曰天下之理正而胜者常少不正而胜者常多圣人所以恶之也利口之人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以贤为不肖以不肖为贤人君茍悦而信之则国家之覆也不难矣【朱子曰紫近黒色过了那朱既为紫便变做朱不得便是夺了朱雅乐平淡郑便过而为滛哇盖过了雅便是乱雅邦家力势也甚大然被利口之人説一两句便有倾覆之虑岂不可畏哉○不正底物事自常易得胜那正底物事且如以朱染紫一染了便退不得朱却不能变得紫也○南轩张氏曰以其似是而非有以惑人之观聼是以圣人恶之利口所以覆邦家者盖变其事实使是非邪正率皆紊乱邦家之所由倾覆也○勉斋黄氏曰是非善恶最相反也圣人不之恶者以人心自有正理而正不正之相反易辩也惟夫似是而实非似善而实恶则人心疑惑而足以乱正此孔子所以恶乡原而又及乎此也○庆源辅氏曰气数难得相值时节难得常好故邪正相乗之际而正常屈于邪疑似之间每恶其杂乱而致详焉此亦賛天地之一端也○双峯饶氏曰紫以间色乱正色以其能悦人之目也郑卫之乐以滛声乱正声以其能悦人之耳也故圣人恶之后世果卒为二者所胜古人衣朱裳今之朝服直以紫为上至于常服亦皆衣紫所奏之乐莫非郑卫滛哇之音人心好恶之失其正如此况于聼言之际安得不为利口者所惑邪○汪氏曰辩朱紫以目辩雅郑以耳具耳目者能之犹未为甚难惟利口之覆邦家则当辩之以心人主之心常为所惑而不能辩故范氏备述其态以晓人茍非自正其心辩之岂不难哉○云峯胡氏曰前篇以佞人对郑声言此又以利口对郑声言集注释佞宇曰辨给也释利口曰防给也防则颠倒是非于片言之顷使人悦而信之有不暇于致详者视佞为尤甚故覆亡之祸立见有甚于殆焉者矣】

○子曰子欲无言

学者多以言语观圣人而不察其天理流行之实有不待言而著者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夫子发此以警之【庆源辅氏曰此亦有两意一是天理流行之实凡动静语黙皆是初不待言而着学者惟不察乎此而但以言语观圣人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夫子发此以警之一是以言而教人固圣人之本心因言以进道亦学者之当务但学者心麤气暴其于圣人之言领畧之意常多体察之意常少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夫子发此以警之】

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

子贡正以言语观圣人者故疑而问之【庆源辅氏曰此语必在未闻性与天道之前】

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四时行百物生莫非天理发见【形甸反】流行之实不待言而可见【如字】圣人一动一静莫非妙道精义之发亦天而已岂待言而显哉【庆源辅氏曰百物生是天理之发见也四时行是天理之流行也发见则自其初而言之流行则并举其终也妙道言其体精义言其用夫子但言天之理更不及己之事则天人一贯而天即己已即天矣此所以谓圣人之言也○新安陈氏曰辅氏即集注天理发见流行之实而强分之以发见为百物生流行为四时行下句虽是上句实非发见流行不必分言也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非道所以一隂一阳者为道道形而上者也无形之可见也隂阳形而下者也即道之发见于有形者也四时之气流行而为春暖夏热秋凉冬寒非发见而何若以四时行百物生之序言之必四时之气流行而后百物之品发生云行雨施方品物流形乾道变化方各正性命岂有先言百物生而后言四时行之理哉辅氏过于宻察反成病败愚不可以不辨】此亦开示子贡之切惜乎其终不喻也【新安陈氏曰无曽子之唯亦无领会之言见其未喻】○程子曰孔子之道譬如日星之明犹患门人未能尽晓故曰子欲无言若顔子则便黙识【如字】其他则未免疑问故曰小子何述又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则可谓至明白矣愚按此与前篇无隠之意相发学者详之【朱子曰此语子贡闻之而未喻故有疑问到后来自云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方是契此处顔曽则不待疑问若子贡以下又不知所疑矣○问子欲无言一章恐是言有所不能尽故欲无言否曰不是如此只是不消得説盖以都撒出来了如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又更説个甚底若是言不能尽便是有未尽处圣人言处也尽做处也尽动容周旋无不尽惟其无不尽所以不消得説○问四时行百物生皆天命之流行其理甚着不待言而后明圣人之道亦犹是也行止语黙无非道者不为言之有无而损益也有言乃不得已为学者发尔曰甚善○问四时行百物生两句自为体用盖隂阳之理运行不息故万物各遂其生圣人之心纯亦不已故动容周旋自然中礼曰是此意○问夫子以子贡专求之言语之间故告之予欲无言以发之子贡未能无疑故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盖欲其察之践履事为之实也程子谓犹患门人未能尽晓故曰予欲无言夫恐其不能尽晓当更告之而曰欲无言何也或云子欲无言一章实兼无隠乎尔之义盖四时行百物生所谓无隠也程子盖推明夫子啓发子贡之意欲其求之于践履事为之实者未知是否曰恐人不能尽晓而反欲无言疑得甚好更熟玩之当自见得分明也○新安陈氏曰韬仲之问文公使更熟玩之窃谓圣道明如日星门人犹未能尽晓者以其徒求之言语之间而不知动作语黙无非圣道之形见此所以圣道虽明而其见滞于言语间不能尽晓也茍谓恐其不能尽晓当更告之圣人方病学者徒求之言语而又益详于言语言语愈详知识愈滞未能尽晓者何由而晓邪使能不徒求之言语而必察圣人之一动一静莫非妙道精义之发则能知圣人之动静无非理必悟圣人之语黙无非教也○南轩张氏曰四时行百物生者天道之流行无息也天虽不言而何隠哉圣人动静语黙之间无非至理之所在再曰天何言哉所以发之者深矣○觉轩蔡氏曰集注以此章与前篇无隠之意相发盖四时行百物生莫非天理发见流行之实正所以发夫子之无隠也学者玩此而有得焉不惟见圣人一动一静纯乎天理之妙不待言而显便当反之于践履事为之实俛焉孳孳庶几有得乎希圣希天之事更玩四时行百物生尤见其体用一原隂阳之理运行不息而万物各遂其生之妙圣人亦天而已○双峯饶氏曰予欲无言圣人是要人就他躬行处体认莫只于他言语上求盖就躬行处体认便件件把作实事看若只就言语上求只将作空言看了无益于得也此与吾无隠乎尔章大同小异那是説行处无非至理别无深晦底道理此是説行处都是实理不必于吾言语上求○厚斋冯氏曰夫子示子贡以一贯之学此又示以无言之天卒于闻性与天道子贡之学可谓日进无疆者矣○云峯胡氏曰集注妙道精义之发妙道其体也天理之浑然者也精义其用也天理之粲然者也朱子感兴末篇始曰天幽且黙仲尼欲无言万物各生遂徳容自清温末曰日予昧前训坐此枝叶繁发愤永刋落竒功收一原三复是诗朱子之学晚年造诣深矣学者宜致思焉○新安倪氏曰按以妙道精义分体用盖因辅氏之説而申明之举感兴末篇则因蔡氏之説而详言之也蔡氏説此章尝谓先师于感兴卒章特发其义而收竒功于一原其所以勉学者深矣但此能述之尤为详明万物各生遂接天幽且黙而言徳容自清温接仲尼欲无言而言即动静无非教之意也又按徽庵程氏尝提掇欲之一字而讲之曰先圣虽欲无言而未得以无言也不以无言期诸子而独以无言期子贡何哉髙于子贡者自能忘言以会道与囘言终日而无所不説不必示之以无言也下于子贡者方将因言以求道但教之以不知言无以知人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隠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未可示之以无言也惟天资学力贤如子贡而犹以言语观圣人不得不示之以无言耳此説就子贡身上发明甚切谨附于此】

○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孺悲鲁人尝学士丧礼于孔子【记杂记恤由之丧鲁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当是时必有以得罪者故辞以疾而又使知其非疾以警教之也【庆源辅氏曰圣人之门来者不拒傥非有故未有却之者然其所以得罪之故不可知矣辞之以疾者义不当见也歌瑟使闻者仁不容絶也夫子于此仁义并行而不悖然其爱人之心则终无已也】程子曰此孟子所谓不屑之教诲所以深教之也【南轩张氏曰孺悲之不见疑在弃絶之域矣取瑟而歌使将命者闻之是亦教诲之而终不弃也圣人之仁天地生物之心欤○胡氏曰圣人无疾而托以疾则虽庸人亦能自省其所以见絶之由是不屑之教诲也○郑氏曰于絶之之中不忘教之之意圣人之心如天地之不弃物也仁矣哉】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乆矣【期音朞下同】

期周年也

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恐居丧不习而崩壊也【庆源辅氏曰此述宰我之意也然礼乐自事亲从兄而出不能三年之丧则礼乐之本蹙矣宰我虑其崩壊而急之于玉帛钟鼓之间则亦不知务甚矣】

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鑚燧改火期可已矣【鑚祖官反】

没尽也升登也燧取火之木也改火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杏之火夏季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音昨由】之火冬取槐檀之火亦一年而周也【周礼夏官司爟古焕反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季夏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已止也言期年则天运一周时物皆变丧至此可止也【问四时取火何为季夏又取一畨朱子曰土旺于未故再取之○庆源辅氏曰时物固皆变矣吾心哀怛之实自有不能己者则不可因彼而变也○双峯饶氏曰四时取火之木不同榆栁木之青者故春取之杏木之赤者故夏取之桑柘黄柞楢白槐檀黒各随其时之方色取之盖五行之中各有五行火有五色亦如金有五金之类古人作事件件顺天时况水火乃天地间妙用尤不可不顺其性水失其性则为水灾火失其性则为火灾旱暵疾疫皆是因时改火以逹其气亦賛化育之一事也故周礼司爟掌四时变国火以救民疾后世都不理会如何得隂阳和万物育】尹氏曰短丧之説下愚且耻言之宰我亲学圣人之门而以是为问者有所疑于心而不敢强【上声】焉尔【庆源辅氏曰尹氏説固忠厚然宰我之失终在但其致问之时犹出于情实较之后世匿情行诈而口不相副者则犹为无隠耳】

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夫音扶下同衣去声女音汝下同】礼父母之丧既殡食粥麤衰【音催】既防【平声】食【音嗣】水饮受以成布【朱子曰成布是稍细成布初来未成布也八十缕为一升古尺一幅只濶二尺二寸成斩衰三升如今漆布一般所以为未成布】期【音朞】而小祥始食菜果练冠縓【取绢反】縁【去声○朱子曰縓今浅绛色小祥以縓为縁一入为縓礼有四入之説亦是渐渐加深色耳】要【平声】绖【音迭】不除无食稻衣锦之理夫子欲宰我反求诸心自得其所以不忍者故问之以此而宰我不察也【记间传父母之丧既殡食粥未殡之前勺水不入口既殡则三日矣方食粥朝一溢米二十两为一溢以为粥莫音暮一溢未齐衰之丧防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醯醤可以食菜果矣小功缌麻不饮醴酒可以食醯醤矣父母之丧既虞卒哭疏食水饮可以不食粥矣不食菜果期而小祥期而服练谓之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再期而服缟谓之大祥食醯醤中月而禫大感反禫而饮醴酒醴酒味薄故得饮之始饮酒者先饮体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

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防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乐上如字下音洛】

此夫子之言也防亦甘也【防美也】初言女安则为之絶之之辞又发其不忍之端以警其不察【新安陈氏曰四不字皆是发其不忍之端】而再言女安则为之以深责之【厚斋冯氏曰夫子之门子夏子张既除丧而见予之琴和之而或和或不和弹之而或成声或不成声一则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一则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其于三年之丧如此宰我与二子相处乆矣岂不习闻其槩而安于食稻衣锦也夫鲁荘公之丧既葬不入库门士大夫既卒哭麻不入然则三年之丧不行乆矣至是而夫子举行之宰我门人髙流也日闻至论而犹以期为安况斯世乎其后滕世子欲行三年丧父兄百官皆不欲然则三年之丧独行于孔孟之门而朝廷未尝行也甚至以日易月无复聼于冡宰三年不言之制而三年之丧迄今行之天下者宰我一问之力也】

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宰我既出夫子惧其真以为可安而遂行之故深探【他覃反】其本而斥之言由其不仁故爱亲之薄如此也【新安陈氏曰不安于食稻衣锦者由其不忍也不忍之心仁也安则忍忍则不仁矣】懐抱也又言君子所以不忍于亲而丧必三年之故使之闻之或能反求而终得其本心也【新安陈氏曰予发短丧之问又以食稻衣锦为安是殆已失其本心矣今夫子拳拳之意犹冀其反求而终得其本心也本心即爱亲之仁心】○范氏曰丧虽止于三年然贤者之情则无穷也特以圣人为之中制而不敢过故必俯而就之非以三年之丧为足以报其亲也【记三年问君子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是无穷也故先王为之中制○檀弓子思曰先王之制礼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执亲之丧水浆不入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所谓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特以责宰我之无恩欲其有以跂而及之耳【问宰我逰圣人之门而有短丧之问不类学者气象诸家之説或谓至亲以期断而宰我欲质其所知有疑而不敢隠所以为宰我盖欲文其过也窃以为宰我在圣门虽列于言语之科然哀公问社而有使民战栗之对方昼而寝夫子有朽木粪土之讥观其地位如此则宜有短丧之问也朱子曰短丧固是不仁然其不隠不害为忠信此一事而兼有得失得失又有重轻○圣人寻常未尝轻许人以仁亦未尝絶人以不仁今言予之不仁乃予之良心死了也○或问此章之説有谓宰我之问盖闻礼家至亲期断之言故以质之夫子非自执丧而欲断之也如何曰此盖以宰我为圣人之徒不应问此而欲为之文其过也其意则忠且厚矣然三年之丧生于人心非由外至而礼家固亦已有加隆之説矣设使宰我实闻期断之説而不能察其是非尽其曲折则其爱亲之薄亦可知矣虽不自断其丧然其情亦何以异邪曰又有以宰予为不察理不知仁而不知爱亲之道者信乎曰是其意若曰予非不爱亲也特不察理而不知其道也非不仁也特不知仁也是亦为之文其过之言耳然人子有三年之爱于父母盖心之不能己者而非有难明之理也是其存焉则为仁失之则为不仁其间盖不容髪而其存不存又不待于知之而后能勉也亦系于吾心之厚薄如何耳宰我食稻衣锦自以为安则其无爱亲之心可见而夫子所以斥之者亦明矣説者乃与曲为之讳而少减其不仁不孝之罪是以其説徒为辞费而不足以掩其实也曰或谓宰我非不知短丧之为薄直以有疑故不敢自隠于夫子只此无隠便是圣人作处如何曰言宰我之心虽薄而其不敢自隠者犹有圣门气象可也谓之无隠而直以圣人作处许之则又激于世俗矫情餙诈之私而不自知其言之过矣然此章正意在于问丧而丧之主于哀者又非自外而至今不论此而摘其旁文琐细之説以为己死之人文不可赎之过亦何益哉曰或谓夫子之言女安则为之为不与人为伪者信乎曰是因无隠之説而又失之之甚也夫圣人固不与人为伪矣然不曰不肖者跂而及之乎其曰安则为之者乃深责而痛絶之之辞也岂使之真以为安而遂为之也哉若如其言则圣人之所以垂世立教者初无一定之则直狥世俗情意之厚薄使人自以为礼而不虑夫壊法乱纪之原自我始也○南轩张氏曰人子之致哀于其亲盖其心之不可以已者先王以礼为之而断之以三年是谓天之则也宰我论丧礼而欲止乎期夫子反覆告之以女安则为之夫其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果何哉以其有所不忍于心故也宰我闻夫子斯言而出其必有以恻于中矣○庆源辅氏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此君子所以不忍于亲而丧必三年之故自天子逹于庻人而为天下之通丧也至于使之闻之或能反求而终得其本心则圣人之仁也始也问之以食稻衣锦于女安乎所以使宰我反求诸心自得其所以不忍及宰我不察则又言君子居丧之礼皆出于自然以发其不忍于亲而丧必三年之故使之闻之尚庻几其能反求而得其本心不至于终迷而不反也然则圣人之心所以爱人无己者于此亦可得而见矣○范氏发明非以三年之丧为足以报其亲之説尤为忠厚所谓丧三年以为极亡则弗之忘矣者是也至于圣人既于此为之中制则贤者必当俯而就不肖者必当跂而及夫如是然后其説始圎而宰我之失夫子之意始皆坦然明白矣○厚斋冯氏曰宰我之所惜者礼乐也夫子之所以责者仁也仁人心而爱之理也孩提之童生而无不知爱其亲者故仁之实事亲是也礼所以节文之乐所以乐之岂有不仁而能行礼乐者乎抑闻之圣人未尝靣折人以其过其于门人宰我樊迟之失皆于其既出而言之使之有闻焉而改其长善救失待人接物忠厚盖如此】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局戏也奕围棊也【鲁斋王氏曰説文作簿局戏也六着十二棊也古乌曹作簿説文奕从二十言竦两手而执之围棊谓之奕】已止也李氏曰圣人非教人奕也所以甚言无所用心之不可尔【朱子曰心若有用则心有所主只看如今才读书则心便主于读书才冩字则心便主于冩字若是悠悠荡荡未有不入于邪僻者○此非啓奕之端乃假此以甚彼之辞○南轩张氏曰饱食而无所用心则放越而莫知其极凡恶之所由生也奕虽不足道然方其为之意专乎此比之放越而莫知其极者犹为愈焉此章大抵言无所用心则长恶为可畏耳○或问伊川尝教人静坐若无所用心只静坐可否双峯饶氏曰静坐时须主敬即是心有所用若不主敬亦静坐不得心是活底物若无所用则放僻邪侈无不为己圣人説难矣哉所该甚广】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四书大全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