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65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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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骊戎兵也马黒色曰骊牲用殷人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乘翰牲用白翰白色马也周人尚赤大事敛用日出戎事乘騵牲用骍】简阅也言桀有罪已不敢赦而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已不敢蔽简在帝心惟帝所命此述其初请命而伐桀之词也又言君有罪非民所致民有罪实君所为见其厚于责已薄于责人之意此其告诸侯之辞也【朱子曰简阅也善与罪天皆知之如天防检数过尔之有善也在帝心我之有恶也在帝心○南轩张氏曰有罪不敢赦谓桀得罪于天不敢稽天命而不讨然凡天下之人莫非帝之臣其善恶不可蔽也则何敢专顾帝所眷命何如耳已有罪则不敢以及万方万方有罪则归之于已此其自列以聼天命之辞公天下之心如此然则其有天下也亦何与于已哉○防峯饶氏曰汤述其告天之辞以告诸侯】
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赉来代反】
此以下述武王事赉予也【予通作与】武王克商大赉于四海见【形甸反】周书武成篇此言其所富者皆善人也诗序曰赉所以锡予善人【诗周颂赉大封于庙也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人也】盖本于此【防峯饶氏曰纣为天下逋逃主所用皆是恶人故武王伐商之初便把善人是富做个打头第一件事大赉是锡予普及四海其中善人则锡予又自加厚洪范曰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正人既得其富则其为善也笃故不容以泛然锡赉施之也】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
此周书泰誓之辞孔氏曰【孔氏名安国西汉曲阜人】周至也言纣至亲虽多不如周家之多仁人【问虽有周亲注纣之至亲虽多他众叛亲离那里有至亲朱子曰纣之至亲岂不多唯其众叛亲离所以不济事故书谓纣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徳是也○南轩张氏曰周有大赉惟善人之是富虽有周至亲不如仁贤如周公虽至亲亦以尊贤之义为重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是武王公天下之心与成汤无以异也此所载帝王之事孔子之所常言门人列于末章所以见前圣后圣之心若合符节其不得时位而在下则夫子之道其得时位而在上则帝王之业○厚斋冯氏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虽纣至亲不获用也予小子既获仁人祗承上帝盖武王有乱臣十人皆为用也奉天讨罪以罪已为本故曰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
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
权称【去声】锤【直垂反】也量【去声】斗斛也【古注引汉律歴志云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五权谨矣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于黄钟之龠用度数审其容以子谷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五量嘉矣又云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而此不言度者从可知也】法度礼乐制度皆是也
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兴灭继絶谓封黄帝尧舜夏商之后举逸民谓释箕子之囚复商容之位三者皆人心之所欲也【礼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朱子曰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此圣人之大赏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此圣人之大罚○防峯饶氏曰谨权量是平其在官之权衡斗斛使无过取于民闗石和钧王府则有固是要通乎官民然民间权量闗系尚浅最是官府与民交渉便易得加増取盈当今苖斛皆然当纣之时必是取民过制所以武王于此不容不谨审法度是审度可否因革之宜是底因之不是底革之即此便是审处修废官亦只是因其见在之官而废者从头改去兴灭继絶只是一事黄帝尧舜禹汤皆有功徳于民合当他子孙有国如何不继其絶后得逸民是有徳而隠者亦合当教他有禄民心皆欲得其如此而我则兴之继之举之此其所以归心】
所重民食丧祭
武成曰重民五教惟食丧祭【节斋蔡氏曰五教君臣父子夫妇兄弟长防五典之教也食以养生丧以送死祭以追逺五教三事所以立人纪而厚风俗圣人之所甚重焉者○防峯饶氏曰周有大赉以下夫子零碎收拾或举其辞或述其事凑成武王一叚事实】
寛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説【説音悦】
此于武王之事无所见恐或泛言帝王之道也【云峯胡氏曰帝王之道不能外一中字尧舜以禅让为中汤武以征伐为中泛言之则曰寛曰信曰敏曰公约言之曰中而已○新安陈氏曰寛者柔之中敏者刚之中信者中之实公者中之体也】○杨氏曰论语之书皆圣人微言而其徒传守之以明斯道者也故于终篇具载尧舜咨命之言汤武誓师之意与夫【音扶】施诸政事者以明圣学之所传者一于是而已所以着明二十篇之大防也孟子于终篇亦歴叙尧舜汤文孔子相承之次皆此意也【朱子曰此篇夫子诵述前圣之言弟子类记于此○此篇多阙文当各本其所出而解之有不可通者阙之可也谨权量以下皆武王事当自周有大赉以下至公则説为一章盖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当时皆有其事○勉斋黄氏曰论语末篇歴叙尧舜禹汤武王相传之道而先之以执中得其要矣其下泛及赏善罚恶责已恕人大纲小纪本数末度无不具举盖帝王之道初无精麤凡事之合天理当人心者是其所以为道也所谓执中正以其事事物物无适而非中耳岂虚空无据而可谓之中乎○防峯饶氏曰通论此章尧舜禹是説相传之理汤是説他心事武王又是兼政事而言三説固无不同然累圣相承只是一中字前靣説理处是中道流传之源下靣亦无一不是执中之实○云峯胡氏曰前篇之末言夫子之得邦家者其用必如此此篇之首则述叙自古帝王之用固如此以见圣学之所传者无非有体有用之学而凡论语二十篇之大防皆不外此也孟子篇终即此意但孟子闻知见知者知其道也是从知上説此则从行道上説行无不本于知知即所以行固无异也】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费芳味反焉于防反○新安倪氏曰按韵书屏字上声者注云蔽也去声者注云除也屏四恶之屏当去声读而旧音丙】
【朱子曰谢氏云以府库之财与人则惠而费矣又安得人人而给之惟因四时之和因原隰之利因五方之财以阜物以厚生使民不饥不寒何费之有劳人以力所不堪则不免于怨择可劳而劳之以佚道使民惟喜康共不常厥邑可也其究安宅百堵皆作可也如此则又何怨之有○问欲仁得仁又焉贪如何曰仁是我所固有而我得之何贪之有若是外物欲之则为贪此正与当仁不让于师同意曰于问政及之何也曰治已治人其理一也○胡氏曰在人上者人欲为多不能窒之则其贪无时而已惟反是心以欲仁则求诸已而必得何物足以累其心夫何贪泰者安舒自得之谓近于骄然君子心一于敬不以彼之众寡小大而贰其心则其自处未尝不安何骄之有○南轩张氏曰正衣冠尊瞻视临之以庄也持身严故人望而自畏之而非以威加人也故威而不猛若有使人畏己之心则猛而反害于威矣惠不费劳不怨施于人者也欲不贪泰不骄威不猛存于己者也为政内外始终之道亦云备矣然欲仁其本欤】
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出去声】
虐谓残酷不仁暴谓卒【仓没反】遽无渐致期刻期也贼者切害之意缓于前而急于后以误其民而必刑之是贼害之也犹之犹言均之也均之以物与人而于其出纳之际乃或吝而不果则是有司之事而非为政之体所与虽多人亦不懐其惠矣项羽使人有功当封刻印刓【吾官反】忍弗能予【通作与】卒以取败亦其验也【通鉴汉髙祖元年韩信问汉王曰今争权天下岂非项王耶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与项王汉王良久曰不如也信曰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之请言其为人项王喑音哑乌故反叱昌力反咤竹驾反汉书作意乌猝差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其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凶于反悦言也汉书作姁音同人有疾病泣涕分饮食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刻印刓讹缺也忍弗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朱子曰犹之均之也如言一等是如此史家多有此般字此吝字説得来又广只是戒人迟疑不决若当赏便用赏迟疑之间缩靳惜便误事机如李绛劝宪宗速赏魏博将士谓若待其来请而后赏之则恩不归上矣政是此意若是有司出纳之间吝惜不敢自专却是本职当然人君为政大体却不可如此当与便果决与之○问四恶之説曰虐也暴也贼也谢氏得之有司之説杨氏为当谢曰古者以五戒先后刑罚所以警昏愚惩怠慢也戒之既至然后可以责成矣不先戒之彼且乌知先后缓急之所在遽以视成不亦暴乎令严者欲其不犯聚众以誓之垂象以晓之读法以谕之上自慢其令而欲下之严其可得乎如是而致期焉期而不至则罪之是罔民也杨曰非其义也一介不以予人而不为吝义在可与而惟出纳之吝在有司则为善在为上则为恶天下之事亦惟当其可而已○问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何以在四恶之数曰此一恶比上三恶似轻然亦极害事盖此人乃是个多猜嫌疑虑之人赏不赏罚不罚疑吝不决正如唐徳宗是也○南轩张氏曰虐贼皆不仁者之为也出纳之吝不知者之为也○勉斋黄氏曰惠易费劳易怨欲易贪泰易骄威易猛今至于不犯人情之所易则羙之至者也杀不可也甚则不教而杀视成不可也甚则不戒而视成致期不可也甚则慢令而致期吝不可也甚则与人而亦吝今至于犯人情之所已甚则恶之至者也此一尊一屏圣人之所以深戒之也○防峯饶氏曰要行一事须预先告戒使遵承而后可若不先告戒之猝然要责他成就岂不是暴慢令于先一时却去他是误而贼之也当与而吝易失人心也是恶上三者是急迫之恶下一件是悠缓之恶○云峯胡氏曰四恶虐为甚次之贼又次之刚恶也吝如有司不能专决柔恶也盖吝之一字在有司不便谓之恶从政而谓之有司则恶矣故特注项羽以吝取败之事以示为政不知大体者之戒】○尹氏曰告问政者多矣未有如此之备者也故记之以继帝王之治【去声】则夫子之为政可知也【赵氏曰孔子论为政之方莫详于此故门人取以附前章之后夫子之为政盖与帝王若合符节○云峯胡氏曰问政见于论语者齐景公叶公各一季康子凡二仲弓子路子张子夏各一夫子答之未有如此章之详者盖惠未有不费劳未有不怨欲则易贪泰则易骄威则易猛今皆不然所以为羙也虐之而不知教之而不知戒贼之而不知令吝之而不知与为民父母者奚忍如是哉此所以为恶也】
○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程子曰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也不知命则见害必避见利必趋何以为君子【朱子曰此与五十知天命不同知天命谓知其理之所自来此不知命是説死生夀夭贫富贵贱之命今人开口亦解説一饮一啄自有分定及遇小小利害便生趋避计较之心古人刀锯在前鼎镬在后视之如无者只縁见道理都不见那刀锯鼎镬○论语首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终云无以为君子也此深有意盖学者所以学为君子若不知命则做君子不成○胡氏曰一定而不可易者命也人不知命常求其所不可得避其所不可免斯所以徒丧所守而为小人也○庆源辅氏曰此命指气而言谓贫贱富贵穷通得丧一定不可易者必知此而信之始见利不苟就见害不苟避故全得我之义理所以为君子○云峯胡氏曰程子释朝闻道谓知而信者为难此亦谓知而信之者知而不信知之犹未至也知之犹未至则凡见利必趋见害必避皆小人之为也欲为君子得乎首篇不亦君子乎是已到君子地位此曰无以为君子也是方做君子根脚】
不知礼无以立也
不知礼则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云峯胡氏曰集注十字是形容无以立三字耳目无所加是懵然不知有可立之地手足无所措是茫然卒无可立之地】
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庆源辅氏曰言心声也因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惟格物穷理之君子能之○云峯胡氏曰孟子知言之谓盖本于此但集注释孟子知言则曰凡天下之言识其是非得失之所以然而此不过曰无以知人之邪正此为学者言彼则孟子自言也于此亦见集注之精】○尹氏曰知斯三者则君子之事备矣【南轩张氏曰此所论命谓穷逹得丧之有命也不知命则将徼幸而苟求何以为君子乎知命则志定然后其所当为者可得而为矣礼者所以检身也不知礼则视聼言动无所持守其将何以立乎知礼则有践履之实矣知言如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之类不知言则无以知其实情之所存其将何以知人乎故知言则取友不差矣此三者学者之所宜先切要之务也必以是为本而后学可进不然虽务于穷髙极逺而终无所益门人以此终论语之书岂无防哉○勉斋黄氏曰知命知其在天者知礼知其在己者知言知其在人者知天则利害不能动乎外而后可以修诸己知礼则义理有以养乎内而后可以察诸人知天而不知己未必能安乎天知己而不知人未必能益乎己○庆源辅氏曰知命则在我者有定见知礼则在我者有定守知言则在人者无遁情知斯三者则内足成己之徳外足尽人之情故君子之事备○云峯胡氏曰学始于致知终于治国平天下前篇之末与此篇前二章皆説治国平天下圣学之终事此章复提起三知字是圣学之始事知斯三者而为君子则圣学之体立遇时而用之则圣学之用行弟子记此以终一书不无意矣】弟子记此以终篇得无意乎学者少【去声】而读之老而不知一言为可用不几【平声】于侮圣言者乎夫子之罪人也可不念哉【觉轩蔡氏曰论语首章末以君子言末章首以君子言圣人教人期至于君子而已详味两章语意实相表里学者其合而观之○新安陈氏曰论语一书夫子以君子教人者多矣首末两章皆以君子言之记者之深意夫子尝自谓不怨天不尤人人不知而不愠不尤人也知命则不怨天且乐天矣学者其深玩潜心焉】
论语集注大全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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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序说
史记列传曰孟轲赵氏曰孟子鲁公族孟孙之后汉书云字子车一说字子舆【赵氏名岐字邠卿东汉京兆人】驺人也驺亦作邹本邾国也受业子思之门人子思孔子之孙名伋【音急】索隠云王劭以人为衍字而赵氏注及孔丛子等书亦皆云孟子亲受业于子思未知是否【庆源辅氏曰子思之门人无显名于后者而孟子真得子思之传则疑亲受业于子思者为是而集注两存其说盖自古圣贤固有闻而知之者不必待耳传靣命而后得也又以中庸一书观之所以传授心法开示蕴奥如此其至则当时门弟子岂无见而知之者孟子从而受之愈益光明亦宜有之也○西山真氏曰七篇之书其出乎中庸者非一其曰四端云者则未发之中中节之和也盖仁义礼知性也所谓大本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情也所谓逹道也其曰禹稷顔回同道孔子仕止久速者则君子而时中也其曰乡原乱德者则小人而无忌惮也其曰子莫执中者时中之反也其曰曽子北宫黝之勇者南北方之强也其曰仁之实事亲义之实从兄礼之实节文斯二者则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其曰尧舜性之汤武反之则自诚明之谓性自明诚之谓教也其曰天下国家之本在身则为天下国家有九经也至于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一章之义悉本于中庸尤足以见渊源之所自】道既通赵氏曰孟子通五经尤长于诗书程子曰孟子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圣之时者也故知易者莫如孟子又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又曰春秋无义战又曰春秋天子之事故知春秋者莫如孟子尹氏曰以此而言则赵氏谓孟子长于诗书而已岂知孟子者哉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于事情按史记梁惠王之三十五年乙酉孟子始至梁其后二十三年当齐湣王之十年丁未齐人伐燕而孟子在齐故古史谓孟子先事齐宣王后乃见梁惠王襄王齐湣王独孟子以伐燕为宣王时事与史记荀子等书皆不合而通鉴以伐燕之歳为宣王十九年则是孟子先游梁而后至齐见宣王矣然考异亦无他据又未知孰是也【新安陈氏曰谨按通鉴纲目周显王三十三年乙酉孟轲至魏慎靓王二年壬寅魏君防卒孟轲去魏适齐五年乙巳燕君哙以国让其相子之赧王元年丁未齐伐燕取之分注但云齐王其下即书孟轲去齐赧王二年戊申即齐闵王地元年闵即湣字伐燕一事史记以为齐湣王十年丁未盖以显王四十六年戊戌为齐闵王元年通鉴以为宣王十九年丁未盖以显王三十七年己丑为宣王元年史记通鉴之不同盖如此证以通鉴纲目丁未宣王卒闵王立戊申方改元则丁未乃宣王末年闵王继位之年盖未能的知伐燕之为先君事与嗣君事也以淖齿事证之闵王为是孟子谓为宣王恐传冩之讹耳无所折姑以纲目为据云】当是之时秦用商鞅【倚两反】楚魏用吴起齐用孙子田忌天下方务于合从连衡【从子容反衡与横同○新安陈氏曰苏秦主合从之说欲合六国为一以抗秦张仪主连衡之说则离六国之交以事秦六国谓楚燕齐韩赵魏也】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赵氏曰凡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韩子曰孟轲之书非轲自着轲既没其徒万章公孙丑相与记轲所言焉耳愚按二说不同史记近是【韩子名愈字退之諡文公唐邓州人○问序说谓史记近是而集注于滕文公篇首章云门人不能尽记其辞又第四章云记者之误如何朱子曰前说是后两处失之熟读七篇观其笔势如镕铸而成非缀缉可就也论语便是记録缀缉所为非一笔文字矣○新安陈氏曰愚闻或疑易系辞有子曰字以为非孔子作朱子曰安知非后人所加如周子自着通书五峯刋之每章加周子曰字今读孟子亦当防此意】
韩子曰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程子曰韩子此语非是蹈袭前人又非凿空撰得出必有所见若无所见不知言所传者何事【荀子名况战国时赵人扬子名雄汉蜀郡人○朱子曰此非深知所传者何事则未易言也尧舜之所以为尧舜以其尽此心之体而已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传之以至于孟子其间相望有或数百年者非得口传耳授宻相付属也特此心之体隐乎百姓日用之间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识其小而体其全且尽者则为得其传耳】○又曰孟氏醇乎醇者也荀与扬大醇而小疵程子曰韩子论孟子甚善非见得孟子意亦道不到其论荀扬则非也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恶大本已失扬子虽少过然亦不识性更说甚道【荀子性恶篇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有疾恶去声焉有耳目之欲好声色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音导然后出于辞譲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扬子脩身篇人之性也善恶混脩其善则为善人脩其恶则为恶人气也者所适善恶之马也欤○朱子曰韩子谓荀扬大醇小疵非是由田骈慎到申不害韩非之徒观之则荀扬为大醇耳○程子说荀扬等语是就分金秤上说下来】○又曰孔子之道大而能博门弟子不能徧观而尽识也故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其后离防分处【上声】诸侯之国又各以其所能授弟子源逺而末益分惟孟轲师子思而子思之学出于曽子自孔子没独孟轲氏之传得其宗故求观圣人之道者必自孟子始程子曰孔子言参也鲁然顔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曽子也观其啓手足时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其学也【问大是就浑沦处说博是就该贯处说否朱子曰韩子亦未必有此意但如此看亦自好问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曰政事者就政事上学得文学者就文学上学得德行言语者就德行言语上学得○庆源辅氏曰韩子但言孔门诸子惟曽子之学独传而有子思孟轲然不言其所以独传之故故程子又从而发明之以为曽子只縁资质鲁钝故用功于内者深笃确实观其啓手足之言所谓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者此圣道之所以终传而有子思孟子之学也】○又曰扬子云曰古者杨墨塞【先则反】路孟子辞而辟之廓【苦郭反】如也夫【音扶】杨墨行正道废孟子虽贤圣不得位空言无施虽切何补然赖其言而今之学者尚知宗孔氏崇仁义贵王贱霸而已其大经大法皆亡灭而不救坏烂而不收所谓存十一于千百安在其能廓如也然向无孟氏则皆服左祍而言侏【音朱】离矣【张存中曰后汉南蛮传云衣裳班阑语言侏离侏离蛮夷语言不分朗之声也】故愈尝推尊孟氏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去声】此也【新安陈氏曰自夫杨墨行至安在其能廓如也皆是难辞扬中之抑只着向无孟氏二句干转而断之以孟氏功不在禹下尽之矣孟子辟杨墨功不在禹治洪水下者洪水溺人之身异端防溺人心心溺之祸甚于身溺故也】
或问于程子曰孟子还可谓圣人否程子曰未敢便道他是圣人然学已到至处愚按至字恐当作圣字【朱子曰若以孟子比孔子时说得髙然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又见孟子说得实○庆源辅氏曰未敢便道他是圣人以其行处言学已到圣处以其知处言也孟子论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与夫圣智巧力之譬精宻切当非想像臆度之所能及是其学已到圣处也然其英气未化有露圭角处故未敢便道他是圣人此其权度审矣】○程子又曰孟子有功于圣门不可胜【平声】言仲尼只说一个仁字孟子开口便说仁义仲尼只说一个志孟子便说许多飬气出来只此二字其功甚多○又曰孟子有大功于世以其言性善也○又曰孟子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发【庆源辅氏曰言性善使资质美者闻之必求复其本然而充其善资质不美者闻之亦知所自警而不流于恶言养气使气质刚柔不齐者勇猛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