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72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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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是他气刚虽金石也透过去人便是禀得这个气无欠阙所以程子曰天人一也更不分别浩然之气乃吾气也○问浩然之气是禀得底否曰只是这个气若不曽养得刚底便粗暴弱底便衰怯○问孟子説浩然之气却不分禀赋清浊説曰此章孟子之意不是説气禀只因説不动心滚説到这处似今人説气魄相似有这气魄便做得这事无气魄便做不得○庆源辅氏曰浩然之气本是天地之正气然天人一理故孟子更不分别直以为己之气也养而无害则全其本体而塞乎天地若不务集义而所为一有私意遮隔了则便不流行而欿然馁乏不足以充乎身而失其正大之体也○双峰饶氏曰人得天地之气以生天地之气如此刚大人之气亦合如此刚大其所以不能如此者不善养之故也程子曰人与天地一气也人特自小耳且如文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也只是这气做出来他底却与天地一般様至大至刚只是善养故耳○云峰胡氏曰此气是天地之正气心得其正便是不失其所得于天地之正者○东阳许氏曰此气本得于天故至大至刚刚大天之体叚也圣人生知安行无非直道不假乎养众人知不明自害其刚大故须直以养之直即义也塞天地言其效也】
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馁奴罪反】
配者合而有助之意【庆源辅氏曰此意本于李先生曰配是衬贴起来朱子谓衬贴二字説配字极亲切盖道义是虚底物本自孤单得这气衬贴起来便张大无所不达今人做事亦有合于道义者若无此气则只是一个衰飒底人李先生又曰气与道义一衮出来朱子谓一衮出来説得道理好孟子分明説配义与道不是两物相补贴只是一衮发出来故朱子用此意而就配字説出此句盖已极于精切矣○双峰饶氏曰合而有助譬如妻之配夫以此合彼而有助于彼者也盖理气不相离气以理为主理以气为辅大凡人不能为善为是无那气来衬贴有那气来衬贴起做得定是有力○云峰胡氏曰所谓合即延平所谓一衮出来之意所谓助即延平所谓衬贴起来之意也】义者人心之裁制道者天理之自然馁饥乏而气不充体也言人能养成此气则其气合乎道义而为之助使其行之勇决无所疑惮若无此气则其一时所为虽未必不出于道义然其体有所不充则亦不免于疑惧而不足以有为矣【新安陈氏曰疑惮疑惧四字仍应前注文疑惑恐惧字意惮即恐惧也○程子曰浩然之气天地之正气大则无所不在刚则无所屈以直道顺理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有少私意即是气亏无不义便是集义有私意便是馁○率气在志养气在直内有私意则馁无不义则浩然○朱子曰道义别而言则道是物我公共自然之理义即吾心之能断制者所用以处此理者也○道是举体统而言义是就此一事所处而言如父当慈子当孝君当仁臣当敬此义也所以孝慈所以仁敬则道也故后面只説集义○道义是公共无形影底物事气是自家身上底自家若无这气则道义自道义气自气如何助得他○两个其为气也至大至刚是説此气之体叚配义与道是説此气可将如此用是説气之功用○或问何以言气之配义与道也曰道体也义用也二者皆理也形而上者也气也者器也形而下者也以本体言之则有是理而后有是气而理之所以行又因气以为质也以人言之则必明道集义然后能生浩然之气而义与道又因是气而后得以行焉盖三者虽有上下体用之殊然其浑合而无间也乃如此苟不知所以养而有以害之则理自理气自气其浩然而充者且将为慊然之馁矣或略知道义之为贵而欲恃之而有为亦且散漫萧索而不能以自振矣○双峰饶氏曰浩然之气全靠道义在里面做骨子无这道义气便软弱盖縁有是理而后有是气理是气之主如天地二五之精气以有太极在里面作主所以他底常恁地浩然】
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慊口簟反又口劫反】集义犹言积善盖欲事事皆合于义也袭掩取也如齐侯袭莒【音举】之袭【春秋襄公二十三年秋齐侯伐晋冬齐侯袭莒注轻行掩其不备曰袭因伐晋还袭莒○遣政反】言气虽可以配乎道义而其养之之始乃由事皆合义自反常直是以无所愧怍而此气自然生于中非由只行一事偶合于义便可掩袭于外而得之也【朱子曰直只是无私曲集义只是事事上皆直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便是浩然之气而今只将自家心体验到那无私曲处自然有此气象○以直养是自反而缩集义是以直养然此工夫须积渐集义自然生此浩然之气不是行一二件合义底事能搏取浩然之气也集义是嵗月积久之功袭取是一朝一夕之事从而掩取终非已有也○此上三句本是説气下两句是字与非字对袭字与生字对其意盖曰此气乃集义而自生于中非行义而袭取之于外云尔○生字正与取字对生是自里面生出取是自外面取来○义袭是于一事之义勇而为之以壮吾气然无生底道理只是些客气耳不久则消矣】慊快也足也言所行一有不合于义而自反不直则不足于心而其体有所不充矣然则义岂在外哉【朱子曰孟子许多论气只在集义所生一句上只是件件合宜无一事不求个是自然积得多则胸中仰不愧俯不怍才有些子不合道理心下便不足○新安陈氏曰集义则浩然之气生行有不合义而心不慊则此气馁可见义在内非由外矣】告子不知此理乃曰仁内义外而不复【扶又反】以义为事则必不能集义以生浩然之气矣上文不得于言勿求于心即外义之意详见【形甸反】告子上篇【问配义与道是气助道义而行又曰集义所生是气又自集义而生朱子曰初下工夫时集义然后生浩然之气气已养成又却助他道义而行○告子之病盖不知心之慊处即是义之所安其不慊处即是不合于义故直以义为外而不求○告子直是将义屏除去只就心上理防因举陆子静云读书讲求义理正是告子义外工夫渠曰不然如子静不读书不求义理只静坐澄心却是告子外义○双峰饶氏曰先説气配义与道后説集义而不及道者盖道是体义是用浩然之气有体有用其体配道其用配义故曰配义与道其体用一也言用则体在其中体上无做工夫处故只説集义○二馁字之分无是馁也是无气则道义馁行有不慊则馁是无道义则气馁所指不同盖二者相资论其用则道义非气无以行论其体则气非道义无以生○新安陈氏曰二是字亦不同无是馁也此是字指浩然之气言是集义所生此是字正与下句非字相呼唤犹言是如此非如彼耳○云峰胡氏曰集义即是以直养义袭而取之即是有所作为以害之集注训慊字与大学音义同自慊则心广体胖不慊则馁馁字正与广字胖字相反集注训以直养则曰自反而缩此则言自反常直自反不直见得孟子养气之论正自夫子所谓自反而缩来也】
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无若宋人然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苖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长上声揠乌八反舍上声】必有事焉而勿正赵氏程子以七字为句【极是】近世或并下文心字读之者亦通必有事焉有所事也如有事于颛臾之有事【问必有事焉当用敬否程子曰敬只是涵养一事必有事焉须当集义只知用敬不知集义却是都无事也又问义莫是中理否曰中理在事义在心内苟不主义浩然之气从何而生○朱子曰集义是养气之丹头必有事是集义之火法必有事焉言养气者必以集义为事须要把做事去做如主敬也须把做事去主如求放心也须把做事去求】正预期也春秋传曰战不正胜是也【公羊传僖公二十六年夏齐人伐我北鄙公子遂如楚乞师乞者何卑辞也曷为以外内同若辞重师也曷为重师师出不正反战不正胜也不正者不期也反复也胜捷也】如作正心义亦同此与大学之所谓正心者语意自不同也此言养气者必以集义为事而勿预期其效其或未充则但当勿忘其所有事而不可作为以助其长乃集义养气之节度也闵忧也揠拔也芒芒无知之貌其人家人也病疲倦也舍之而不耘者忘其所有事揠而助之长者正之不得而妄有作为者也然不耘则失养而已揠则反以害之无是二者则气得其养而无所害矣【朱子曰勿正勿待也勿忘勿忘以集义为事也助长待之不至而拔之使长也正者等待期望之意如一边集义一边在此等待那气生等来等去却便去助长气未至于浩然便作起令张王谓已刚毅无所屈挠便要挥去作事便是助长必有事焉勿忘是论集义工夫勿正勿助长是论气之本体上添一件物事不得不要等待不要催促○论集义所生则义为主论配义与道则气为主一向都欲以义为主故失之○人能集义以养其浩然之气故事物之来自有以应之不可萌一期待之心少间待之不得则必出于私意有所作为而逆其天理矣是助之长也今人之于物苟施种植之功至于日至之时则自然成熟若方种而待其必长不长则从而拔之其逆天害物也甚矣○养气一章在不动心不动心在勇勇在气气在集义勿忘勿助长又是那集义底节度若告子则更不理防言之得失事之是非气之有平有不平只是硬制压那心使不动恰如说打硬修行一般○问此气是禀得天地底来是集义方生曰本自浩然被人自少时壊了今当集义方能生曰有人不知集义合下便恁地刚勇是如何曰此只是麄气便是黝舍之勇亦终有馁时此章须从头节节防来防去首尾贯通见得活方是不可只略渉猎説得去便了○南轩张氏曰勿助长者待其自充不可强使之充也此为循天理之当然而不以人为加之然欲不忘则近于助长欲不助长则或忘之二者之间守之为难学者多知忘之为害不知助长之为害尤甚故引揠苖为喻闵苗之不长犹忧气之未充也揠以助长犹作其气而使之充也或曰二程多以必有事焉为有事乎敬而孟子则主于集义有异乎曰无以异也孟子所谓持志即敬之道也非持其志其能以集义乎敬义盖相须而成者也○双峰饶氏曰有事勿忘是説以直养勿正勿助是説养而无害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长是集义工夫正而助长是要义袭而取集义义袭两句乃是一叚骨子以集义为无益而忘之者不耘苗者也以义袭为心预期其效而助长者揠苗者也惟其是集义所生者故当必有事焉心勿忘惟其非义袭而取之故当勿正勿助长以直养而无害是养之之正道集义所生是养之之成功有事勿忘是做工夫处○前説持志无暴气是两事后说养气不及持志言集义则持志在其中今日集义明日又集义则此志全在义上有事勿忘念念在集义上忘便是不能持其志助长便是暴其气○问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其意何谓曰此是说天下之人平时不能养其气者皆是临时助长以暴其气也似浩然却不是自家集义所生底故乍长乍消易盈易缩适足以戕贼其气而已不特养气不可助长凡事皆不可助长如防书未通不能心玩索而强探力索之类皆是助长○云峰胡氏曰必有事焉是念念必合乎义而无一念之不义也事事必合乎义而无一事之不义也谓之有事是集义之外无他事谓之必有事是此事之外无他念也但必于此者每有所期于彼必而勿正则先事后得集义之心始无间断期之不得者又易忘其所有事勿正而不忘则集义之心愈无间断正忘助三字相因皆是为害助之害愈甚大抵必有事是集义是以直养正忘助是义袭是害所以孟子始曰无害终曰害之孟子论养气工夫是一正一反集注亦是一正一反论以直养正説曰自反常直反说曰自反不直论害之正説曰不可作为以助其长又反説曰正之不得而妄有作为前后相应学者当字字体认】如告子不能集义而欲彊【上声】制其心则必不能免于正助之病其于所谓浩然者盖不惟不善养而又害之矣【庆源辅氏曰集义而不忘其所事则气得其养勿正而不妄作为则气无所害如此则日引月长而充塞天地之体沛然流行之用将不期然而然矣又曰所谓揠而反害之者正指告子而言】
何谓知言曰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发于其政害于其事圣人复起必从吾言矣【诐皮寄反复扶又反】
此公孙丑复【扶又反】问而孟子答之也诐偏陂【卑义反】也淫放荡也邪邪僻也遁逃避也四者相因言之病也蔽遮隔也陷沈【俗作沉非】溺也离叛去也穷困屈也四者亦相因则心之失也人之有言皆出于心其心明乎正理而无蔽然后其言平正通逹而无病苟为不然则必有是四者之病矣【朱子曰诐淫邪遁蔽陷离穷四者相因心有所蔽只见一边不见一边如杨氏为我墨氏兼爱各只见一边 故其辞诐诐是偏陂此理本平正他只説得一边字 凡从皮皆是一边意如跛是脚一长一短坡是山一边斜蔽则陷陷深入之义也是身陷在里如陷溺于水只见水不见岸了故其辞放荡而过説得周遮浩瀚才恁地陷入深了于是一向背却正路开去愈逺遂与正路相离了故其辞邪既离去了正路他那物事不成物事毕竟用不得遂至于穷穷是说不去了故其辞遁遁是既离后走脚底话如杨子本是不拔一毛以利天下却説天下非一毛所能利夷子本说爱无差等却説施由亲始佛氏本无父母却説父母经皆是遁辞○问杨墨似诐庄列似淫仪秦似邪佛似遁曰不必如此分别有则四者俱有其序自如此○此一章専以知言为主若不知言则自以为义而未必是义自以为直而未必是直是非且莫辨矣然説知言又只説知诐淫邪遁四者盖天下事只有一个是与不是而已若辨得那不是底则便识得那是底了然非见得道理十分分明则不能辨得亲切且如集义皆是见得道理分明则动静去处皆循道理无非集义也○蔡氏曰知言则善恶邪正皆当知之此之所知独诐淫邪遁之辞何也盖孟子之时杨墨之言盈天下正人心息邪说莫此为急故曰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此其意也○庆源辅氏曰言形于外故以病言心存于中故以失言○双峰饶氏曰诐淫邪遁虽是四件却只是两件诐淫属阳邪遁属隂盖诐尚有一边是道理邪则并这一边亦离了淫是诐之深遁是邪之极如杨墨初以为我兼爱为仁义虽非仁义之全体犹自见得仁义之一偏其终也至于无父无君则其离仁义也逺矣天下道理好底四件不好底亦四件元亨利贞仁义礼智是好底诐淫邪遁意必固我是不好底好底相因不好底亦相因元亨利贞起于元仁义礼智起于仁意必固我起于意诐淫邪遁起于诐当看四个所字如防病相似诐淫邪遁是病证蔽陷离穷是病源所蔽所陷所离所穷是病源之所在墨氏之蔽在于见仁而不见义杨氏之蔽在于见义而不见仁其蔽虽同而所以蔽则异孟子知言如明医然才见病证便説病源在何处欲治蔽陷离穷之病在先去其蔽无所蔽便无下面三件蔽之源不一有为气禀所蔽有为物欲所蔽有为学术所蔽有为习俗所蔽问去蔽之道当如何曰孔子尝谓六言六蔽皆基于不好学欲去蔽者当自好圣贤之学始○云峰胡氏曰集注释我知言曰识其是非得失之所以然此所谓言之病者其然也所谓心之失者即所以然也特上文泛指天下之言故兼是非得失而知之此则似指告子之言故専于其失者而知之也○新安倪氏曰集注既释蔽陷离穷四者而下文则曰其心明乎正理而无蔽然后其言平正通达而无病又提出蔽之一字者盖四者之失必起于蔽饶氏谓无所蔽便无下面三件亦其深得集注之意者欤】即其言之病而知其心之失又知其害于政事之决然而不可易者如此非心通于道而无疑于天下之理其孰能之【问孟子知言处説生于其心害于其政先政而后事辟杨墨处説作于其心害于其事先事而后政朱子曰先事而后政是自微而至着先政而后事是自大纲而至节目○庆源辅氏曰孟子之所以能知言也因其言之病而知其心之失是即其用而知其体也又知其害于政事之决然而不可易者如此是据其始而知其终也非心与理一其于天下之事如烛照数计略无所疑者何能如是哉不然则知其用者或不知其体见其始者或不见其终者有矣○双峰饶氏曰政者事之大体事者政之条目心才不正到处有害政事皆心之所发于大体既有害则小者可知故曰发于其政害于其事后篇説作于其事害于其政是条目上既有害则大者亦可知○云峰胡氏曰所谓害者皆指异端之害而言诐淫邪遁之言即异端之言也其害或先政而后事或先事而后政但言无大无小无不有害不必拘先后也】彼告子者不得于言而不肯求之于心至为义外之説则自不免于四者之病其何以知天下之言而无所疑哉【新安陈氏曰集注于养气知言两节皆解上告子身上以终前不得于言至勿求于心不可之説】程子曰心通乎道然后能辨是非如持权衡以较【音教】轻重孟子所谓知言是也又曰孟子知言正如人在堂上方能辨堂下人曲直【新安陈氏曰此言必有超于众人之见然后能知众人之言也】若犹未免杂于堂下众人之中则不能辨决矣【问程子之説莫直是喻心通于道者否朱子曰此只是言见识髙似他方能辨他是非得失若见识与他一般如何觧辨得他○双峰饶氏曰知言当如何用功程子心通乎道之説便是发明知言之要亦须格物上做来道便是个权衡以道观人如持权衡以较轻重无有能逃之者知言便是知道孟子不欲以知道自谓所以只説知言告子以义为外所以只取必于口全不反求诸心如栁之説孟子辟之则又移为湍水之説第一説用不得又换第二説是之谓遁辞○新安陈氏曰此章甚长头绪颇多其要旨未易究也知言养气下集注标出纲领而未及所以能知言养气之本朱子与郭冲卿帖云孟子之学盖以穷理集义为始不动心为效盖惟穷理为能知言惟集义为能养气理明而无所疑气充而无所惧故能当大任而不动心考于本章次第可见矣此章要指惟此帖尽之而无余蕴集义故能养气孟子所已言穷理故能知言孟子所未言心通乎道而无疑于天下之理程子固言之而提纲挈领以示后学未有如朱子此帖之明的周备者也明理以知言知之之事集义以养气行之之事不出乎知行二者而已此章虽未终于此而正意止于此】
宰我子贡善为説辞冉牛闵子顔渊善言徳行孔子兼之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然则夫子既圣矣乎【行去声】此一节林氏以为皆公孙丑之问是也【林氏名之竒字少頴三山人】説辞言语也【説如字或读如税者非】徳行得于心而见【形甸反】于行事者也三子善言徳行者身有之故言之亲切而有味也公孙丑言数子各有所长而孔子兼之然犹自谓不能于辞命今孟子乃自谓我能知言又善养气则是兼言语徳行而有之然则岂不既圣矣乎此夫子指孟子也【问善为说辞则于徳行或有所未至善言徳行则所言皆其自已分上事也朱子曰得之○庆源辅氏曰知言则在我在人一也知其如此则于言语辞命何患不能养气自集义生岂非徳行乎】○程子曰孔子自谓不能于辞命者欲使学者务本而已【云峰胡氏曰此以后因公孙丑提出一圣字为问故専发明一圣字】
曰恶是何言也昔者子贡问于孔子曰夫子圣矣乎孔子曰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子贡曰学不厌智也教不倦仁也仁且智夫子既圣矣夫圣孔子不居是何言也【恶平声夫圣之夫音扶】
恶惊叹辞也昔者以下孟子不敢当丑之言而引孔子子贡问答之辞以告之也此夫子指孔子也学不厌者智之所以自明教不倦者仁之所以及物再言是何言也以深拒之【朱子曰中庸成已仁也是体成物智也是用此学不厌智也是体教不倦仁也是用○潜室陈氏曰仁智互为体用义精仁熟之后道理纵看横看皆可智为体则仁为用仁为体则智为用○双峰饶氏曰不厌不倦须粘上圣字説言学圣人之道而不厌又以圣人之道教人而不倦○子贡此言与中庸不同详见中庸第二十五章章句或问辑释论之】
昔者窃闻之子夏子游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冉牛闵子顔渊则具体而微敢问所安
此一节林氏亦以为皆公孙丑之问是也一体犹一肢也具体而微谓有其全体但未广耳安处【上声下同】也公孙丑复【扶又反】问孟子既不敢比孔子则于此数子欲何所处也【朱子曰圣人道大而能博如游夏得其文学子张得其威仪皆一体也惟顔渊冉闵气质不偏理义完具独能具有圣人之全体但未若圣人之大而化之无限量之可言故以为具体而微耳】
曰姑舍是【舍上声】
孟子言且置是者不欲以数子所至者自处也【陵阳李氏曰问如集注之説则孟子犹有不足于顔子欤天台潘氏曰孟子之志愿学孔子是诚有不足于顔子者盖非不足于顔子以顔子不幸短命而未至于圣人之域前軰云才逊第一等事与别人做便是自弃古人之志大率如此然立志之后须要力行以酬其志不可徒有此志也】
曰伯夷伊尹何如曰不同道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伊尹也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也皆古圣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愿则学孔子也【治去声】
伯夷孤竹君之长【上声】子兄弟逊国避纣隠居闻文王之徳而归之及武王伐纣去而饿死伊尹有莘之处【上声】士汤聘而用之使之就桀桀不能用复归于汤如是者五乃相【去声】汤而伐桀也三圣人事详见【形甸反】此篇之末及万章下篇【鲁斋王氏曰乃所愿则学孔子后四叚尽在此句○云峰胡氏曰孟子以顔子具圣人之体而未极其大故欲学其大者以伯夷伊尹有圣人之徳而未极其全故欲学其全者故此以下则専言夫子之圣】
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乎曰否自有生民以来未有孔子也
班齐等之貌公孙丑问而孟子答之以不同也
曰然则有同与曰有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是则同【与平声朝音潮】
有言有同也以百里而王【去声】天下徳之盛也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有所不为心之正也【问伯夷伊尹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有所不为何以言之也朱子曰以其逊国而逃谏伐而饿非道义一介不取与观之则可见矣○鲁斋王氏曰此亦是自反而不缩所以不为也】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其根本节目之大者惟在于此于此不同则亦不足为圣人矣【新安陈氏曰上文徳之盛根本之大也心之正节目之大也大根本节目同而小处不同皆可以言圣人若大处不同则大本已非吾何以观之哉】
曰敢问其所以异曰宰我子贡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污不至阿其所好【污音蛙好去声】
污下也三子智足以知夫子之道假使污下必不阿私所好而空誉【平声】之明其言之可信也【朱子曰污是污下不平处或是当时方言当属下句读○庆源辅氏曰智足以知圣人则其智识髙明矣阿私所好而空誉之则其识趣污下矣髙明与污下正相反髙明则必不至污下矣反覆极言之以明三子之言必可信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