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大全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0 分钟 · 84 / 12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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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私恩小利而已子产之事可谓有不忍人之心矣然先王则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是以其体正大而均平其法精密而详尽而其利泽之及人如天地之于万物莫不各足其分而莫知其功之所自苟有是心而无是政则不过能以煦濡姑息苟取恱于目前其耳目之所不及不免有所遗矣况天下国家之大又安得人人而济之昔诸葛武侯尝言治世以大徳不以小惠而其治蜀也官府次舍桥梁道路莫不缮理而民不告劳是亦庶几乎先王之政矣曰子产相郑能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则亦非不知为政者桥梁之修尤非难事乃独有阙于此耶曰闻之师曰子产之才之学于先王之政虽有所未尽然其于桥梁之修盖有余力而其惠之及人亦有大于乗舆之济者矣意者此时偶有故而未就又不忍乎冬涉之艰而为是尔然其小惠以恱于人人亦恱而称之孟子虑夫后之为政者或又恱而效之则其流必将有废公道以市私恩违正理而干虚誉者故极语而深讥之以警其防亦防本塞源之意也○南轩张氏曰先王之治为之井田为之封建与天下公共使俱得其平下至于鳏寡废疾皆有所养而防至于次舍桥梁刍秣之事亦皆有经制此岂先王强为之哉因事而制法其法皆循乎天理而天下之人无不被其泽后世欲人人而恱而日亦不足公义私恩之相去盖如此○庆源辅氏曰此正説子产之用心错处夫子产固贤但以不知圣人之学是以有时内交要誉之私萌而不可揜孟子明辨之所以立教也】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防雠
孔氏曰宣王之遇臣下恩礼衰薄至于昔者所进今日不知其亡则其于羣臣可谓邈【莫角反】然无敬矣故孟子告之以此手足腹心相待一体恩义之至也如犬马则轻贱之然犹有豢【音患】养之恩焉国人犹言路人言无怨无徳也土芥则践踏之而已矣斩艾【音乂】之而已矣其贱恶【去声】之又甚矣防雠之报不亦宜乎【庆源辅氏曰此説特为宣王发所谓有为之言也然臣之报君视君之所施常加厚一等○潜室陈氏曰孟子此语是説大都报应如此若忠臣孝子不当以此自处当知天下无不是底君父】
王曰礼为旧君有服何如斯可为服矣【为去声下为之同】仪礼曰以道去君而未絶者服齐【音咨】衰【音催】三月【仪礼丧服篇传曰大夫为旧君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去君归其宗庙故服齐衰三月言与民同也何大夫之谓乎言其以道去君而犹未絶也注谓三諌不从待放于郊未絶者言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凡畿内之民皆齐衰三月又子夏传云臣为君方丧三年】王疑孟子之言太甚故以此礼为问【双峯饶氏曰旧君其恩已絶尚且为其君有服不应见在之君而待之如此集注所以云王疑孟子之言太甚】
曰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有故而去则君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后收其田里此之谓三有礼焉如此则为之服矣
导之出疆防剽【匹妙反】掠【音畧】也先于其所往称道其贤欲其收用之也三年而后收其田禄里居前此犹望其归也【朱子曰有故而去非大义所系不必深为之説臣之去国其故非一端但昔者谏行言听而今也有故而去而君又加礼焉则不得不为之服矣乐毅之去燕近之○庆源辅氏曰导之出疆所以尽防卫之道于在我之境先于其所往所以为其禄仕之地于所往之国去三年不反然后收其田里所以示拳拳属望之恩义也○双峯饶氏曰谏是闲邪言是陈善○问谏行言听如何又有故而去曰如夫子在其国道非不行只因受女乐便去諌行言听是平日如此亦有偶然议论不合而去】
今也为臣谏则不行言则不听膏泽不下于民有故而去则君抟执之又极之于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里此之谓防雠防雠何服之有
极穷也穷之于其所往之国如晋锢【音固】栾盈也【左传防公二十一年栾桓子名黡娶于范宣子生怀子名盈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先是十四年栾黡强逐范鞅使奔秦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栾祁桓子之妻范宣子之女也老家臣之长懐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范鞅为之征证其有此宣子使城着晋邑名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冬防于商任锢栾氏也禁锢之使诸侯不得受二十二年秋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冬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晋知栾盈在齐故复锢也】○潘兴嗣【豫章人】曰孟子告齐王之言犹孔子对定公之意也而其言有迹不若孔子之浑【上声】然也盖圣贤之别【必列反】如此【新安陈氏曰论语集注释孔子对定公之语末一説谓君使臣以礼则臣事君以忠此章与之意似然圣言含蓄不露此则英气发露甚矣孟子亦是述记檀弓篇子思答鲁穆公问礼为旧君反服之意】杨氏曰君臣以义合者也故孟子为【去声】齐王深言报施【诗智反】之道使知为君者不可不以礼遇其臣耳若君子之自处【上声下同】则岂处其薄乎孟子曰王庶几改之予日望之君子之言盖如此【问君臣之义天伦中却与父子一般然爱君之心不如爱父何也朱子曰离畔也只是庶民君子不如此因举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曰退之此语如何道是好文王岂不知纣之无道却如此説盖臣子无説君父不是底道理只得説如此此是去不得处便见得君臣之义○南轩张氏曰孟子此言非独齐宣王所当闻为人君者苟知此义念夫感应施报之可畏而崇高之势不可恃反已端本之不可一日忘待臣下以礼养臣下以恩保臣下以忠信则上下交通而至治可成矣若夫在为人臣者之分君虽待我者有未至而我所以事君者不可以不自尽玩味孟子三宿出昼之心则庶几其得之矣○西山真氏曰孔孟之言可以见圣贤气象之分虽然孟子为齐王言则然而所以自处则不然千里见王不遇故去而三宿出昼未尝有悻悻之心犹幸王一悟而追已也曷尝以防雠视其君哉】
○孟子曰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无罪而戮民则士可以徙
言君子当见几【平声】而作祸已廹则不能去矣【南轩张氏曰非特士大夫当知见几而作之义抑将使有国者闻之悚然不可以失士大夫之心也使大夫士懐去徙之心则国之危亡无日矣卫北风上为威虐下相携而去之擕手同行又擕手同车则非徒贱者去贵者亦去矣未几卫有狄祸可不畏哉○庆源辅氏曰可以者在时宜为可也失此防则有欲去而不能者矣此明夷之初所以不食而行遯之初所以有尾厉之戒而孔子往赵所以及河而复也然此特言其常理耳时与位之不同则所以处之者亦异若执此一说以为臣则凡苟免自私之徒得以借口矣】
○孟子曰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
张氏曰此章重【平声】出然上篇主言人臣当以正君为急此章直戒人君义亦小异耳【庆源辅氏曰上篇言人臣当以正君为急此章言人君当以正己为先亦大学其机如此之説也】
○孟子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
察理不精故有二者之蔽大人则随事而顺理因时而处【上声】宜岂为是哉【程子曰恭本是礼过恭是非礼之礼也以物与人为义过与是非义之义也○张子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但非时中者皆是也时中之宜甚大须精义入神始得观其防通行其典礼此方是真义理也行其典礼而不逹防通则有非时中者矣○潜室陈氏曰程门以为如妇人之仁宦寺之忠晦翁以为凡礼义不可泥陈迹如可行于昔而不可行于今可行于人而不可行于已与夫辞之为礼亦有不辞之为礼受之为义亦有不受之为义行之人则为礼行之我则非礼惟义亦然大人者义理周徧融通故不为非礼义之礼义又曰大人则道全识周贯万变而不胶于其迹故无此蔽学未到大人变通处则必胶于陈迹○双峯饶氏曰此章紧要在大人弗为上大人对小人而言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正是相对説○云峯胡氏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皆似是而非大人者随事顺理而不为非礼之礼因时处宜而不为非义之义盖不惑于其似而深得夫时中之道者也】
○孟子曰中也养不中才也养不才故人乐有贤父兄也如中也弃不中才也弃不才则贤不肖之相去其间不能以寸【乐音洛】
无过不及之谓中足以有为之谓才养谓涵育薫陶俟其自化也贤谓中而才者也【庆源辅氏曰中以徳言才以才言德本于性才本于气贤则兼有才徳者也】乐有贤父兄者乐其终能成己也为父兄者若以子弟之不贤遂遽絶之而不能教则吾亦过中而不才矣其相去之间能几何哉【南轩张氏曰父兄之于子弟教之之道莫如养之养之云者如天地涵养万物其雨露之所濡风雷之所振和气之薫陶寕有间断乎哉故物以生遂焉父兄养子弟之道亦当如是也寛裕以容之义理以渐之忠信以成之开其明以祛其惑引之以其方而使之自喻夫岂嵗月之功哉彼虽不中不才涵养之乆岂无有萌焉如其有萌养道益可施矣○庆源辅氏曰集注涵育以天地之生物言薰陶以工冶之成物言此循其理而彼自成其形焉无心也盖父子兄弟之间皆难于责善正其在我者使之自化而已○新安陈氏曰父兄遇子弟之贤其为教也易不幸遇子弟之不贤其为教也难所以贵乎养之也舜命契曰敬敷五教在寛寛即养之谓也若急廹以求之见其未化遽以为不可教而舍之是弃之也父兄而弃子弟则我之贤为过子弟之不肖为不及过犹不及均之为失中耳相去能防何哉】
○孟子曰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
程子曰有不为知所择也惟能有不为是以可以有为无所不为者安能有所为耶【朱子曰横渠先生云不为不仁则可以为仁不为不义则可以为义○双峯饶氏曰凡人既不肯为恶则必勇于为善上面是有守下面是有为先有守而后有为】
○孟子曰言人之不善当如后患何
此亦有为【去声】而言【问所谓后患者谓得罪于其人耶抑恐其亦言己之不善耶朱子曰是皆有之然斯言必有为而发今不可知其所指矣○新安陈氏曰隐恶忠厚之道亦逺害之道也大舜隐恶而善夫子言谁毁谁誉下文但言如有所誉而不言毁可见矣若当官而行有奸慝当言又不可顾后患而缄黙也】
○孟子曰仲尼不为已甚者
已犹太也杨氏曰言圣人所为本分【去声】之外不加毫末非孟子真知孔子不能以是称之【朱子曰所谓本分者事理之至当非苟然而已也学者宜深察之一有小差则流而入于乡原之乱徳矣○南轩张氏曰孟子于泄栁叚干木谓为已甚而举孔子待阳货事以为之凖此不为己甚之证也夫子非不欲为己甚自不至己甚也何也圣人范围天地而不过者泛应曲当不过其则其不为已甚者圣人固天则之所存也世徒见夫子答阳货见南子等为不为己甚独不思灵公问陈则遂行季桓子受女乐则不脱冕而行为鲁司防七日而诛少正卯闻陈恒弑君则沐浴而请讨此谓之己甚可乎不深求圣人之权度徒窃语之近似以文其奸此贼仁义之甚者也】
○孟子曰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行去声】必犹期也大人言行不先期于信果但义之所在则必从之卒亦未尝不信果也○尹氏曰主于义则信果在其中矣主于信果则未必合义王勉曰若不合于义而不信不果则妄人尔【龟山杨氏曰夫子谓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故孟子言此以发明孔子之意○南轩张氏曰君子不必夫信果独精吾义焉耳义精则言莫非义而无不信之言行莫非义而无不果之行矣○庆源辅氏曰尹氏最得此章之指而集注又述其意而着明之以必为期尤更有功不然则无忌惮者或得以借口王氏则又有不合于义而不信不果则为妄人之尤尽其○双峯饶氏曰大人者笃实而有光辉以上底人与道为一不着安排随时施宜言行何尝有心于信果耶○云峯胡氏曰信果自是为士者当然之事惟至于大人则言行惟义之在虽不先期于信果而自然无不信果也】
○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大人之心通逹万变赤子之心则纯一无伪而已然大人之所以为大人正以其不为物诱而有以全其纯一无伪之本然是以扩而充之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极其大也【朱子曰大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赤子无所知无所能此二句正相抝如何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却是不失其无所知无所能底做出赤子之心纯一无伪而大人之心亦纯一无伪但赤子是无知无能底纯一无伪大人是有知有能底纯一无伪○大人事事理防得只是无许多巧伪曲折便是赤子之心○问赤子之心莫是发而未逺乎中不可作未发时看否曰赤子之心也有未发时也有已发时今欲将赤子之心专作已发看也不得赤子之心方其未发时与老稚贤愚一同但其已发时未有私欲故未逺乎中耳○赤子之心固无巧伪但于理义未能知觉浑然赤子之心而已大人则有知觉扩充之功而无巧伪安排之凿故曰不失赤子之心着个不失字便是不同处○赤子无所知无所能大人者是不失其无所知无所能之心若失了此心使些子机闗计些子利害便成个小底人了大人心下没许多事○双峯饶氏曰赤子如饥要乳便是欲但饥便啼喜便笑皆是真情全无巧伪大人只是守此纯一无伪之心而充广之所谓蒙以养正圣功也○新安陈氏曰常人累于私欲而失其赤子之心大人不诱于私欲而扩充其本然之心孟子言此亦是欲人遏人欲扩天理也】
○孟子曰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养去声】
事生固当爱敬然亦人道之常耳至于送死则人道之大变孝子之事亲舍【上声】是无以用其力矣故尤以为大事而必诚必信不使少有后日之悔也【记檀弓上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王徳脩云亲闻和靖説唯送死可以当大事曰亲之生也好恶取舍得以言焉及其死也好恶取舍不能言矣当是时亲之心即子之心子之心即亲之心故曰惟送死可以当大事朱子曰亦得好○双峯饶氏曰养生今日不及明日犹可补惟送死有不到为终身之恨他日欲为不可得矣○新安陈氏曰生事死葬皆当以礼其不可轻忽均也孟子此言非谓养生为轻但以常变从容急遽较之则送死比养生为尤重大耳赵岐注云致养未足以为大事送终如礼则为能奉大事也按此则以为字训当字非担当之当】
○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造七到反】
造诣也深造之者进而不已之意道则其进为之方也资犹借也【朱子曰资字恰似资给资助一般】左右身之两旁言至近而非一处也逢犹值也原本也水之来处也言君子务于深造而必以其道者欲其有所持循以俟夫【音扶】黙识心通自然而得之于已也自得于已则所以处【上声】之者安固而不摇处之安固则所借者深逺而无尽所借者深则日用之间取之至近无所往而不值其所资之本也○程子曰学不言而自得者乃自得也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也【新安陈氏曰有安排布置便是勉强而非自然之得】然后潜心积虑优游厌饫于其间【説深造】然后可以有得若急廹求之则是私己而已终不足以得之也【程子曰学者须敬守此心不可急廹当栽培深厚涵泳其间然后可以自得○朱子曰深造者当知非浅廹所能致若欲浅廹求之便是强探力取深造只是既下工夫又下工夫待其真积力乆则自得之矣○道是进为之方此是赵岐之説盖循此进进不已便是深造之犹言以这方法去深造之也以道是功夫深造之是做工夫如博学审问慎思明辨防行之次序即是造道之方法若人为学依次序便是以道不依次序便是不以道能以道而为之不已造之愈深则自然而得之既自得之而为我有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一句又要人看盖是自家既自得之则所以资借之者深取之无穷用之不竭只管取只管有衮衮地出来自家资他他又资给自家如掘地在下借上面源头来注满若源头深则源源来不竭若浅则易竭矣取之左右逢其原盖这件事也撞着这本来底道理那件事也撞着这本来底道理事事物物皆撞着这道理如资之深那源头水只是一路来到得左右逢原四方八面都来然这个只在自得上才自得则下面节次自如此○问学是理而得之于身不可以强探力取也必深造之以道然后有以黙识心通而自然得之盖造道之不深者用力于皮肤之外而责效于旦暮之间不以其道者从事于虚无之中而妄意于言意之表是皆不足以致夫黙识心通而自得之必也多致其力而不急其功必务其方而不躐其等则虽不期于必得而自然得之将有不可御者矣未得之固无可居之地得而不出于自然则虽有所居而不安惟自得之则理之在我者吾皆得以居之如人有室庐之安动作起居种种便适自眷恋而不去也○资助既深看是甚事来无不凑着这道理不待自家将道理去应他且如为人君便有那仁从那边来为人臣便有那敬从那边来子之孝有那孝从那边来父之慈有那慈从那边来只是那道理原头处自家靠着他左右前后都见是这道理○问程子之説如何曰必须以道方可潜心积虑优游厌饫若不以道则潜心积虑优游厌饫做甚底○庆源辅氏曰自得如子贡悟性天之不可闻曽子唯吾道一贯之语此何待于言语而后见正张子所谓徳性之知不萌于闻见者也岂容更有安排布置哉盖其平日潜心积虑优而游之厌而饫之全身在义理之中及其真积力乆理与心融物与性合然后可以有得若有一毫急廹之意便是私己与道便自间断更如何得到自得田地○潜室陈氏曰君子深造之以道谓以法度而深造之优而游之使自得之餍而饫之使自趣之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以下皆为学之效验耳左右逢原意最好学至于自得则理只在左右之近触处见本原此岂我带来道理亦只事事物物元有道理森然已具吾人自得之余取之而逢见之耳○双峯饶氏曰这个道字便是致知力行之方之字是指所得而言下面居之资之取之皆是指所得言也○徽庵程氏曰君子之学以自得为贵然有自得之工夫有自得之效验深造之以道自得之工夫也居之安资之深取之左右逢其原自得之效验也有是工夫必有是效验效验有所未至必工夫有所未尽也○云峯胡氏曰非有所造者不能有所得非造之深者不能自得然不以其道则无深造之方法未易到自得之地歩深造之以道是未得之先下工夫居安至逢原是自得之后见功效大要在勿忘勿助集注谓有所持循是勿忘以俟夫黙识心通是勿助所谓潜心积虑是勿忘优游厌饫是勿助○新安陈氏曰自得之有二説朱子谓自然而得之所附程子説证已説之出于程子也一説谓自得之于已如南轩云不自得则无以有诸已自得而后为已物也以其徳性之知非他人所能与故曰自得此近乎荘生所谓自得其得而非得人之得之意终有弊不如自然得之之説有从容优游之味】
○孟子曰博学而详説之将以反説约也
言所以博学于文而详説其理者非欲以夸多而鬪靡也欲其融防贯通有以反而説到至约之地耳盖承上章之意而言学非欲其徒博而亦不可以径约也【程子曰博与约正相对圣人教人只此两字博是博学多识多闻多见之谓约只是使人知要也○问世间博学之人非不博却又不知个约处者何故朱子曰他合下博得来便不是了如何防约他竟不穷防这道理是如何都见不透彻只是搜求隐僻之事钩摘竒异之説以为博如此岂能得约今世博学之士大率类此○约自博中来通贯处便是约不是通贯了又去里面寻讨个约某尝不喜子云言多闻则守之以约多闻了又要一个约去守他○程子説格物云但积累多后自脱然有贯通处积累多便是博脱然有贯通处便是约○庆源辅氏曰集注所谓文谓诗书六艺之文理谓诗书六艺所载许多道理也承上文言博学详説则是深造之意反説约则是自得之事但上章以行言此章以知言知与行盖互相发也○潜室陈氏曰不博则约无所施学到约后许多博处方有受用○双峯饶氏曰夸多説博学鬪靡説详説所以博学者非徒夸其多所以详説者非徒鬪其靡欲人融而防之贯而通之而已这物事未曽融时一个是一个才融了便防为一约是要约如思无邪毋不敬之类○新安陈氏曰辅氏谓上章以行言窃谓亦兼知与行言之耳此章孟子所谓博学与孔子所谓博学于文同所谓反説约与孔子所谓约之以礼不同盖约礼以行言反説约以知言也○东阳许氏曰博学详説以知言约则防其极而于行上见】
○孟子曰以善服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天下不心服而王者未之有也
服人者欲以取胜于人养人者欲其同归于善盖心之公私小异而人之向背【音佩】顿殊【新安陈氏曰一则不能服人人者对已而言一则自然能服天下天下则尽乎人矣非向背顿殊乎】学者于此不可以不审也【朱子曰以善服人者惟恐人之进于善如张华对武帝恐吴人更立令主则江南不可取之类是也以善养人者惟恐人不入于善如汤于葛遗之牛羊又使人往为之耕是也○南轩张氏曰先王乐与人为善欲天下举在吾化育之中如春风被物物蒙其养无不应者未尝有意于服人而天下之心悦诚服有不期而然者盖以善道与人共之耳若覇者之所为其善者不过欲以善服人齐桓防首止而定王世子晋文盟践土率诸侯以朝王是也学者深见二者霄壤之殊则王覇之分了然矣○庆源辅氏曰以力服人以徳服人以事言也其不同易见以善服人以善养人以心言也其不同则难见也孟子之言至此愈宻矣以善服人者以善为己私也以善养人者以善与天下公也○云峯胡氏曰以徳服人盖对上文以力服人而言谓王者之服人异乎覇者之服人如子禽疑夫子得闻国政有以求之而子贡答以夫子之求之异乎人之求之耳○新安倪氏曰按孟子二章皆以王覇对言前章公私之分在力字与徳字以力服人者挟力以行私而反乎公者也曰徳则其理纯乎公矣此章公私之分在服字与养字以善服人者认善以为己私而害乎公者也曰养则其心纯乎公矣○东阳许氏曰以善养人谓有善于身而教化抚字使民同归于善也】
○孟子曰言无实不祥不祥之实蔽贤者当之
或曰天下之言无有实不祥者惟蔽贤为不祥之实【南轩张氏曰蔽贤出于媢疾之私方其欲蔽贤也私意横起不祥之气固已充溢于中矣天生斯贤以为人也蔽贤之人妨贤病国不祥孰甚焉】或曰言而无实者不祥故蔽贤为不祥之实二説不同未知孰是疑或有阙文焉【新安陈氏曰前説二实字归一意然皆无深意味不如阙之】
○徐子曰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何取于水也【亟去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