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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或问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1 分钟 · 17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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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证而验之不合且又非大义之所存也亦何必曲为之説而强通之耶曰子何以偏为翩也曰非独晋史为然也角弓之诗固有翩其反矣之句矣而汉武之赋所谓偏何姗姗其来迟説者以姗姗为行貌则亦以翩为偏字也

四书或问卷十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十五

宋 朱子 撰

论语

乡党第十【凡二十一章】

或问序篇诸説如何曰是皆原于程子而尹氏约而精矣杨氏诋世儒之説为有功范氏説在篇中亦明白而切至也

或问恂恂或以为诚实或以为温恭何也曰以诗书训诂考之宜以为信实然亦有温恭之意也曰杨氏便便之説如何曰其説美矣然无所据且下文不属当从明辨之训为得之曰訚訚侃侃之训不同説文为得何也曰太史公称鲁道之衰洙泗之间龂龂如也亦作訚訚説者以为争辨之意而晋人亦有侃侃正色之语葢以音义求之亦宜如此此説文之训所以为得也訚訚之为中正义有不尽衎衎而乐自作此衎字不作侃也后汉书云訚訚衎衎得礼之容寝嘿抑心非朝廷福其意亦以为争辨刚直为是而有此言但侃侃误作衎耳曰踧踖尹义如何曰此未及夫行也当从杨氏曰与与二义如何曰此未可判两存可也曰此其先下大夫次上大夫而后及君何也曰由卑以及尊也

或问君召使摈诸説如何曰范説得之谢説诚于所揖恐无此意杨氏躩如之説亦善宾不顾之説则张子善矣仪礼聘礼篇亦有宾不顾之文郑氏以为于此君可以反路寝是也襜如之説洪氏以为非心平体正敏给安详不能尔者亦为得之

或问中门之説曰疏门中有闑两旁有枨中门谓枨闑之中然则门之左右扉各有中所谓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是也曰诸説如何曰言似不足屏气不息谢氏得之摄齐之説胡氏推之亦善【或问升堂摄齐则手无所执欤曰古者君臣所执五玉三帛二生一死皆以为贽而已笏则止用以指画记事而已不执之以为仪也字文周复古乃不修贽而执笏于是摄齐鞠躬之礼废升堂而躐齐者多矣】曰趋进翼如何以知进字必为衍文也曰降而尽阶则为趋而退矣不得复有进字也曾氏以为音义作退者亦误

或问所谓命圭者何曰古者诸侯受封天子授之以圭为瑞节其具见于注疏矣曰上如揖下如授其説不同何也曰仪礼有授如争承下如送之文应与此同而注疏不类未详其説今且据此论之若如旧説以下为下堂则是时已不执圭而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之文不当系于其下矣礼有执国君之器则平衡之説而左氏记子贡讥哀公邾子执圭髙卑容有俛仰故以此但为奉之平衡不髙不卑之意于义为安也曰享礼注疏与诸説不同何也曰注据仪礼当从之以为燕享者误矣且燕享之礼亦自不同不得并举也曰私觌见于聘礼孔子行之而记礼者以为非礼何也曰胡氏以为若聘礼所记孔子所行者正也当时大夫僣于邦君于是有庭实旅百如享礼然则非正矣故记曰庭实旅百何为乎诸侯之庭此説是也

或间色有正间奈何曰青赤黄白黑五方之正色也以木克土则青黄合而成緑以金克木则白青合而成碧以火克金则赤白合而成红以水克火则黒赤合而成紫以土克水则黄黒合而成骝此五方之间色也曰侯氏以红紫为上服之饰何也曰此説误也曰表而出之旧説以为必加表而后出今説不然何也曰若如旧説则当云加表而后出不得云表而出之矣故诸家虽皆因之而范氏独谓絺绤出于表表不可以亲肤则固已如今之説矣但其説不甚明白故不得不自为説耳曰寝衣之简何以知其错出于此也曰以必有之辞与下章必有明衣者同知其非常日之衣矣且此章防裘之文本自一类而忽以此儳之又似若不伦者今出之以归于下章则彼此皆得其适矣曰寝衣其今之被乎曰愚尝意其非被而曾氏之説亦以为然也曰杨氏狐貉之説如何曰是亦误矣诸侯狐裘以朝何取于善疑哉曰呉氏之説疑如何曰是亦有可疑者姑存其説可也【此章之首以君子发之何也呉氏曰此篇虽杂出弟子所记至纂集而成必出人之手故自篇首称之皆防上所言以见之也独于此章之首又以君子发之不知何谓葢既谓之君子则不得独为夫子之事岂自此之后皆三代典礼而夫子行之不得独称夫子也又不知食不厌精以下亦三代之礼耶彼宗庙朝廷聘享之礼三代行之有异于夫子者故独称夫子也耶此愚窃冇疑之】

或问不时不食诸説皆谓朝夕日中之时何不从也曰食以饥饱为节圣人与人同耳若朝夕日中既食矣则他时不食自不待言若朝而有故乃终朝不食以俟日中则非循理者之所为矣惟胡氏以为王制所谓五谷未成果实未熟汉诏所谓穿掘萌芽鬱飬强熟之类最为得之谢氏説人不为饥而死虽不食可也此与下章人死无委壑之理者语气激似少谨厚之意读者详之曰割不正奈何曰范氏得之矣邢疏所引解折牲体礼食则然燕居私食恐其未必尔也不得其酱其物则如疏所引其义则亦当以范説为正曰杨氏诸説如何曰色恶臭恶未必如周礼所言但防鱼馁肉败而言耳肉不胜食之説亦未必然但食以谷为主范谢之説得之矣其曰治未病则善而遂谓疾医施于万民而君子不与则支矣曰惟酒无量不及乱之説如何曰程子之言虽非圣人之事其所以戒学者至矣若解此文则惟字连上文而言葢曰肉多则不食而酒无量但不使过醉耳胡氏説得之【胡氏曰乱者内昏其心志外丧其威仪甚则班伯所谓乱之原皆在于酒圣人饮无定量亦无乱态葢从心所欲而不逾矩是以如此学者未能然则如晋元帝永嘉初镇江东以酒废事王导以为言帝命酌引觞而覆之于此遂絶】

或问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诸説如何曰范氏所谓寕不食者失其义也谢杨説亦不然葢不出三日记其事也出三日不食之矣者言其所以然者为此耳

或问寝食不言语之説如何曰范谢得之而曾氏者尤约【曾氏曰食在口非语时寝静黙非言时】杨氏亦通然抑亦未矣曰言语有别乎曰食对人寝独居故即其事而言之也曰之为必何也曰既曰蔬食菜羮矣而又以继之则不辞矣曰必祭则明无不祭之食也曰必齐如则明无不敬之祭也其义则诸説皆得之而尹氏为尤约也曰席不正之説如何曰范谢尹得之注疏杨氏恐未然葢曰失尊卑之序则不待圣人而不敢坐矣列女传言古者妇人姙子寝不侧坐不邉立不跸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亦此意也

或问傩之为礼何也曰见于周礼月令详矣朝服何也曰大夫朝服以祭于礼亦有文也

或问康子馈药之説曰范氏杨尹之説得之曰既不敢尝矣则范氏所谓可饮而饮不可饮而不饮皆在其中何耶曰呉氏以为古者赐之车则乘以拜赐之衣则服以拜赐之饮食则尝而拜也葢今未达故不敢尝而拜耳已而达焉则可服而服不可服而不服皆在其中也

或问廐焚而不问马何也曰退朝闻之一时之间急于问人故未及问马尔然亦岂终不问哉葢必将有以告者矣诸説惟尹氏得之范氏每以教人为説非也圣人之动无非至教然以为是而必以教人则拘矣谢氏捐情之説杨氏未离公门侯氏礼敬之説亦皆未然也曰陆氏释文一读至不字絶句如何曰于理则通然亦不辞矣曾氏又以不字自为一句亦未安也

或问圣人席不正不坐矣岂必君赐食而后正之耶曰席固正矣将坐而又正焉所以为礼也曲礼主人既迎宾则请入为席矣宾既升堂主人则又跪正席矣岂先为不正之席至此然后正之哉葢敬慎之至耳曰诸説如何曰皆得之而杨氏食则或恐馂余以下又精矣

或问侍食先饭之説曰程子弟二説得之然亦注疏之旧也杨氏説则饭字当去声读失之矣

或问旧説君视疾则迁居南牖之下于此文何所见耶曰疾者虽居北牖下亦未尝不东首此亦本其礼之当然非为此文设也

或问君命召不俟驾之説曰孟子之时去圣未逺其言必有据矣范氏之説恐亦有可议者葢士之未仕虽其国君召之亦不当徃但致仕之后或召而徃则异他国之君耳谢氏之説虽曰人之大伦不以人废然实有轻君之心焉学者于此但当观圣人事君之礼不当更作此意想也杨氏之説尤不可晓夫孟子固曰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矣则固无所适而不为臣但不传贽而仕于其朝则不得同于在位之臣耳今曰不得于齐则无适不可故有不为臣之义则非孟子之意而于义亦益薄矣且天下虽定于一而君子之进退辞受固未尝不有义也岂曰率土莫非其臣无召而必徃哉况以外无所逼迫不获已而后委其身焉非所以明君臣之义也侯氏説亦踈不俟驾者事君之一事耳岂遽为是足以尽臣道哉唯尹氏得之

或问朋友一节如何曰谢説无所归则在我者得之其余激昻奋厉非圣人本意矣杨氏殡而不之説然亦未然葢殡者殡于西阶之上有子弟亲戚而在逺及其月时而之者权也若曰殡而不则孔子之家此殡无时而啓不复可以行吉礼矣夫岂然哉谢杨説不拜之意亦恐不然独范尹为得耳

或问寝不尸诸説皆同而杨氏独异何也曰诸説正矣杨氏之云其旁支之小义耳其论食不语寝不言者亦然

或问谢説齐衰如何曰举衰以见斩耳未必兼功缌而言也曰胡氏以负版为丧服之在背者此葢记者释上文式凶服为必重服有负版者乃式之也然乎曰未可知也然家礼説大功以下无负版恐亦或有此礼姑存其説以俟知者择之

或问盛馔之説曰范杨得之谢氏过矣

或问曰胡氏以为雉之飞也决起其止也下投无翔集之状足以破此説矣大抵此等处必有阙文自不必强为之説也

或问车中之容曰礼之所以如此者为惑人心也圣人则非必为其惑人心而戒之也杨氏之説得之矣范氏知其非止为惑人心则善而以为以礼自防视必以礼则亦非所以语圣人也【此一章在或问色举之上】

四书或问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十六

宋 朱子 撰

论语

先进第十一【凡二十五章】

或问首章之説曰以夫子所以答林放之意考之则似当以程伯子谢氏或范氏杨氏説为正如何曰彼亦以奢俭对言则俭为本故与其过而失之奢则宁不及而失之俭则为得其本耳非正以俭为法也且安知当世所谓俭者非昔之所谓中耶

或问四科之目何也曰德行者潜心体道黙契于中笃志力行不言而信者也言语者善为辞令者也政事者达于为国治民之事者也文学者学于诗书礼乐之文而能言其意者也葢夫子教人使各因其所长以入于道然其序则必以德行为先诚以躬行实造具体圣人学之所贵尤在于此非若三者各为一事之长而已也然程子犹以为游夏所谓文学固非秉笔学为词章者学者尤不可以不知也曰何以知其为门人所记也曰呉氏例曰凡称名者夫子之辞弟子师前相谓之辞称字者弟子自相谓之辞亦或弟子门人之辞得之矣诸説或以此章尽为夫子之言者考之不审也

或问闵子骞之孝曰呉氏详矣【呉氏曰韩诗外传子骞早丧母父娶后妻生三子疾恶子骞以芦花衣之父察知之欲逐后母子骞啓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父善之而止母悔改之后至均平遂成慈母此夫子所以称之也且夫子于弟子未尝称字此或集语者之误】曰然独取胡氏之説何也曰诸説善矣而于文义皆有未协者惟胡氏为可通耳

或问六章之防曰诸説备矣而胡氏所论记言之例亦学者所当知也【胡氏曰记言之例君问则称孔子以对尊君也大夫之问亦然则非礼矣尽称氏以异乎门人而去对以降于国君者乎】

或问以弟子之年考之则顔渊之死先于伯鱼故有以鲤死之言为夫子之设言也谅乎曰以人情考之不应如此且王肃推信家语最为深笃而亦以此为年数之错误而未可详也今亦安得固守而必信之乎曰各言其子之説范氏以为夫子视顔渊犹子杨氏以后章视予犹父之言以为二子之才不同而皆夫子之子侯氏则又以为己之子与他人之子不同其説孰是曰范杨同而侯异然以文意考之则皆不协然二説之流一则害于分殊之义一则害于理一之仁亦其气象之偏所发如此故此句之文惟尹氏为得之

或问八章之説曰范侯尹氏得之其曰同道则前已辨之矣杨氏直以予指斯文而言意殊迫狭必若尹氏之云然后其言为有序耳

或问九章之説曰范氏谓哀发于诚心故不知其恸圣人之喜怒哀乐莫非诚心之发何独于顔子而后发于诚心哉杨氏之説亦为过之惟尹氏之言为得其平耳

或问顔渊厚之説曰诸説皆善惟杨氏为详但其论不得视犹子者若有罪顔路之意恐非圣人忠厚之心也葢但言我之所以葬顔渊不如鲤之得冝者以门人之故耳深责门人则顔路之失亦自见矣曰邢疏以门人为顔渊之弟子然乎曰顔渊早死未必开门授徒也范氏以为夫子之门人也近是曰谢氏引王氏之説曰不得视犹子者分也如何曰非文意也夫子所谓不得视犹子者乃叹恨之辞耳若以为分之当然则下文为无所系也

或问十一章之説曰程子至矣范吕之説亦得之但范以为孔子不告子路而尹氏深非学不躐等之説则两失之葢学固有序而夫子之告子路正以其序告之也曰杨氏以为通乎昼夜而知则人鬼死生当源源自见后本乃削其所谓当源源自见者何也曰源源自见是张子之言葢曰以渐而见云耳然张子曰学至于知天则死生鬼神当源源自见为学者而言故以为渐而见之耳杨氏因其説以为此文而以通乎昼夜而知易夫知天者则是圣人之事而以渐而见不足以言之矣删而去之岂其觉于斯欤

或问訚訚侃侃于前篇之训其亦通矣乎曰訚訚者外和内刚德气深厚所谓和悦而诤者也侃侃则和顺不足而刚直稍见矣前篇之训固亦如此无不同也曰诸説如何曰是其意亦皆善矣但尽诚不伪之説于文之义未有以见其必然者殆不若谢杨之説为近也然杨説亦既杂取诸説之意矣惟其所引英材之语尤深得之不得其死亦二家之説为胜而杨氏所论为尤精但以子路之死为伤勇之故则非孟子之文意耳至侯氏若字之训其凿甚矣

或问十三章之説曰谢杨之説各有所偏葢其情性气象之不同如此而杨氏欲使天下之事皆至于极而后图之则其害为尤甚岂惩于熙丰新政之祸而矫枉过甚以至于斯乎此章之説惟范侯尹氏为善

或问十四章之説曰程子至矣范氏葢推其意而失之夫程子所谓与己不同以释夫奚为于丘之门耳范氏则谓夫子以子路所见与已不同而以不如琴瑟之和者譬之圣人之言岂其若是之迂哉杨氏论子路所以升堂者直以结缨一事言之则古今之勇不惧死者多矣子路之所以得升孔子之堂恐其未可专以此论之也

或问杨墨之学出于师商信乎曰胡氏论之当矣【胡氏曰杨朱即荘周所谓杨子居者与老聃同时墨翟又在杨朱之前宗师大禹而晏婴学之者也以为出于二子则其考之不详甚矣】

或问冉求学夫子于门弟子中亦可谓明达者今乃为季氏聚敛何耶曰冉求之失不待于聚敛而后见自其仕于季氏则已失之矣葢当是之时达官重任皆为公族之世官其下则尺地一民皆非国君之有士惟不仕则己仕则未有不仕于大夫者冉求于此岂亦习于衰世之风而不自知其非欤然使其仕于季氏而能劝之黜其强僣而忠于公室则庶乎小贞之吉矣今乃反为之聚敛是使权臣愈强公室愈弱也故孟子以无能改于其德而赋粟倍他日言之葢不自知其学之未至而谓从仕为士之常是以渐靡以至此耳曰然则夫子曷为不于其仕季氏而责之也曰圣人以不仕为无义而犹望之以小贞之吉也

或问屡空之説曰空为匮乏其説旧矣何晏始以为虚中受道葢出老荘之説非圣言本意也诸先生亦或从之误矣惟范氏不从而胡氏亦论之曰以屡空为虚中受道圣人之言未尝如是之僻而晦也屡而有间是频复耳方其不空之时与庸人亦奚逺哉此得之矣且下文以子贡货殖方之尤见旧説之不可易也然考程子之説则但为去夫利欲之私耳虽非文义然理则不差至于吕杨则又过而不知所止矣夫易所谓不逺复者岂若佛氏觉速念止之云哉曰若以吕氏之説言之则货殖而屡中者正为虚中受道之反矣曰吕氏之説程子非之当矣不得复引以为説也曰程子诸説如何曰所论州举学试之得失者可以警学者较计之私日用之间所当深察其曰子贡之知亚于顔子则张敬夫以为夫子尝问其与囬也孰愈至此又并称焉则所以进之也逺矣亦其言之一騐也其一説以命为爵命则恐或未安耳

或问善人之説曰此文简奥有不可知者今考众説而反之于心惟张子及程子循涂守辙之説为善而杨氏亦为得之但必以孟子之言合之于此则为费辞耳圣贤之言各有所止不必强説而牵合之也或以为善人不循辙迹则亦不能至于圣神或以为不循善人之迹则亦不能至其阃奥是二説者或引其进或原其初而未尝答其所问则未知使之以何为迹而践之耶或以为不践为恶之迹则以本文观之又未见其果为为恶之迹也或以为不蹈古人已成之迹则古人已成之迹皆圣贤所以垂教于后世者又安得不蹈哉凡此数説皆有所未安者故特以程张之説为正耳

或问论笃之説程子两义不同如何曰是亦可通然以是字文势推之疑前説得之为多尹氏葢用程子説而上一句用前説下一句用后説其择之亦不精矣或连上篇为説者亦非是葢子张尝有堂堂之讥故误以色荘者继之耳

或问二十一章之説曰程子杨氏得之矣范氏以税人为不可专而为仁由己则可以不待父兄之命则是夫子之告子路专以税人之事而告冉有专以为仁之事也谢氏为勇者徒行而未必中义则是夫子不为其有父兄而特救其不合于义也以文意求之恐皆非是葢夫子之意非论其事特救其心之偏耳子路勇于行而有无父兄之心冉有怠惰退缩而有不勇于行之失故各就其偏而救之夫子之答公西华固已明白岂可舎此而自为之説乎故惟敬夫之言本末为备然诸説或引成德达材因其材而笃焉者正与救失之意相戾亦其小失也

或问程子之言顔渊亲在不得为夫子死者如何曰以其下文搏虎之云者推之则不得有是言矣疑记録之或误徒得其设为辨诘之辞而不得其所处之正意也且遗书所记此条之説不止如精义所载者大抵相死之説为多亦可以考其意之所归矣此类学者尤当精考葢大义所系不容于误也胡氏亦尝论之乃程子之遗意然其言尤简约而明白今附见于此可以证程子之説云【或曰顔渊若死于夫子之难其如顔路何胡氏曰程子尝言之矣闾巷之人辞亲逺适则同患难有相死之理况朋友乎况弟子之于师乎其可不可当未行而预断不可临难而始谋也】曰吕氏之説如何曰此章之防但见师弟子之分临难有相死之义而顔子之于夫子其恩义为尤重使夫子遇难则顔子有相死之理耳吕氏之説与杨氏所论天丧予之章其病正同且以顔子志道然后如此又似以计较利害为言而不见恩义之所存者抑夫子之死道之在夫子者既不幸而丧之矣己又以死从之则道之在己者又将自灭之也然则其于利害无乃反有所不审乎曰谢氏果敢之説如何是盖避程夫子所谓遇害不当言敢不敢者然似未察乎文义而过疑之也若以吕氏所谓死战者言之则敢与不敢胡为不在我乎至程子之读死为先则本韩子之説而胡氏亦已论之矣

或问由求之为具臣也奈何曰诸説善而杨氏尤备然然其后本乃悉删去而直以格君心之非为説髙则髙矣恐不如前本之正而慤也又曰一条尤详弑逆以下或从一事即不得为大臣此意尤切也胡氏张敬夫説亦有所发明云【胡氏曰乱臣贼子欲动于恶其不从者未有能全其身者也然则夫子此言是以死难不可夺之节许二子矣况使季氏先闻此言则邪谋乱心岂不潜消于防防之中乎张敬夫曰弑父与君不必由求而知不从矣然世之顺从者其始也惟利之徇而已矣未遽有悖逆之心也履霜坚氷之不戒驯习蹉跌以至于从人而弑逆者多矣此二子所以贤欤】曰谢氏以由求为事事非事道者如何曰如此则事道者乃在于事之外而见于事者皆非道也大抵谢氏之説多如此观其所论四子言志以曾防不着一事而以三子为未识道体则可见矣且书所谓事事孟子所谓事道者所指各异不当引以为对而又分别其精粗也

或问子路所谓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夫子不之许也而谢杨尹氏皆以为不然何哉曰杨氏之説髙矣夫三代以上六经虽未具然以书礼考之则舜之教胄子敷五典与夫成周乡官乐正之法其所以优游涵养而诱掖夫未成之才者葢有道矣岂遽使之从事于人民社稷之间以试其未能操刀之手而不虑夫美锦之伤乎范氏葢得此意然犹必以读书为言则似不足以解诸説之疑者然三代而下既有书矣则事物始终古今得失脩己治人之术皆聚于此好学者岂可以不之读而遽自用乎以此而论则范氏之説正为不过但读者乐闻诸説之髙故以其説为卑而不之察耳殊不知好髙之将使学者恃其聪明率意妄作而无所忌惮则其失不但卑陋而已也侯氏以为社稷民人固可学而犹谢杨尹之説持其所谓学诗学礼之后者则犹为有序云尔

或问何以知四子以齿为序也曰洪氏以为子路少孔子九歳曾参少孔子四十六嵗而防参之父也则其齿或亚于子路矣曰何以知浴之为盥濯祓除也曰汉志三月上巳初除官民洁于东流水上而蔡邕引此为证是也韩李疑夫祼身川浴之非礼而改浴为沿葢不察乎此耳曰何以言曾防之见道无疑心不累事而气象从容志尚髙逺也曰方三子之竞言所志也防独鼓瑟于其间漠然若无所闻及夫子问之然后瑟音少间乃徐舎瑟而起对焉而悠然逊避若终不肻见所为者及夫子慰而安之然后不得已而发其言焉而其志之所存又未尝少出其位葢澹然若将终身焉者此其气象之雍容闲暇志尚之清明髙逺为何如而非其见道之分明心不累事则亦何以至于此耶曰何以言其直与天地万物各得其所也曰夫暮春之日万物畅茂之时也春服既成人体和适之候也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长少有序而和也沂水舞雩鲁国之胜处也既浴而风又咏而归乐而得其所也夫以所居之位而言其乐虽若止于一身然以其心而论之则固蔼然天地生物之心圣人对时育物之事也夫又安有物我内外之间哉程子以为与圣人之志同便是尧舜气象者正谓此耳或曰谢氏以为曾晳胸中无一毫事列子驭风之事近之其説然乎曰圣贤之心所以异于佛老者正以无意必固我之累而所谓天地生物之心对时育物之事者未始一息之停也若但曰旷然无所倚着而不察乎此则亦何以异于虚无寂灭之学而岂圣人之事哉抑观其直以异端无实之妄言为比则其得失亦可见矣曰何以言夫子之许三子也曰此无贬辞固己可见而答孟武伯之言尤足以见其平日之与之也曰惟求非邦以下旧説皆以为孔子之言何也曰彼亦见其不以曰字起之而不察夫前乎此者求尔何如赤尔何如之説皆无曰字也且他书之例其若此者尤多是以晁洪胡氏皆以为问答之辞而今从之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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