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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管窥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14 / 22

会员可开白话

不可改变之防与君子引而不以下四句之意辅氏尝曰惟其道有定体故教有成法愚亦曰惟其卑不可抗高不可贬故语不能显黙不能藏葢知道之有定体则知卑之不可抗高之不可贬矣知教之有成法则知语之不能显黙之不能藏矣但孟子只言教有成法之意而道之有定体者自在其中只言语不能显黙不能藏之意而卑不可抗高不可贬者自在其中何则葢公孙丑疑道之高美不可及欲孟子自贬以示之是不知道体之有定卑者不可抗而高高者不可贬而卑也故集注以孟子之意言此三句以正其所言之失卑高便指道体而言所以不可抗贬者正以其体之有定也孟子绳墨彀率之譬是指教者之法以示之匠羿所以不为拙工拙射改绳墨变彀率者正以教有成法不可得而改变也教法之所以有成不可改变如此者岂非以道体之有定故欤下文引不中道立语不能显之谓也跃如而能者从黙不能藏之意也语黙是指所施之教而言观其不能有所显藏如此则教其可不有成法也哉然则语黙之所不能显藏者何物也不过曰斯道不可抗贬之定体耳愚因明以中道而立为道有定体故述所见于此云通者虽庶防焉但集注云此章言则是此六句该尽此一章之防也而通只以末后二句当之然则集注何以不曰此二句言云云耶窃尝谓集注凡于包括章防处未有不顺文解义该贯无余者而明于此章及鱼我所欲章皆不得其防他编亦有如此者读者考焉可也

尽心下

首章不仁哉梁惠王也 通谓七篇之书始则勉梁惠王以仁义终则言梁惠王之不仁孟子其有意哉轲书本七篇每篇分为上下自赵氏始耳若不分则此章在尽心诸章之中而已通以为终言梁惠之不仁抑孟子意乎

尽信书章流杵集注杵舂杵也或作卤楯也 考证金氏按卤乃温卤之卤谓血流地生卤尔

果如所言则孟子何为不信之耶

有人曰我善为陈章王曰无畏云云集注书泰誓文与此小异孟子之意当云云云 四书通本无当字谓孟子之意下诸本皆有当字剩宜去之

按孟子所引与泰誓本文小异故集注曰孟子之意当云葢谓泰誓本文自如彼若顺孟子所引文意解之则当如此尔通以为剩而宜去抑朱子意乎

杀人亲章 攷证散翁曰详此章文意似于两人字读谓杀人父兄之人是亦杀其父兄亦字如犹字于本文为通

古人于父兄之雠无不报复者观于不共戴天不反兵之礼可见况已杀人之父兄则人亦将杀己之父兄亦势所必至者集注之言尽矣不知有何不通而散翁欲如此通之耶且如所説则于章首吾今然后知章末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间耳之言又如何通之耶

不仁而得国章 辅氏谓不仁而得天下如曹操司马氏及五代之君皆是也 明亦以秦隋五代为不仁而得天下者

得天下当以纲目有正统处为是曹魏五代要亦不过得国之大者耳

民为贵章集注天子至尊贵也而得其心不过为诸侯耳是民为贵也 明得乎诸侯为大夫集注不及之者以上句包之君总天子诸侯而言

天子至尊贵也且不重于民诸侯不假言矣

稽大不理于口章忧心悄悄愠于羣小集注诗邶风栢舟篇本言衞之仁人见怒于羣小孟子以为孔子之事可以当之

按今诗传朱子以栢舟为妇人不得于夫而作羣小众妾也此则本小序以为仁人见怒之诗岂集注乃诗传未定之説欤

性也有命命也有性章语録前节性字指气质而言命字合理与气而言云云后节命字専指气而言性字専指理而言云云 考证有命焉之命是气之理命也之命是理之气何谓气之理是就气上説而理在其中为之品节限制何谓理之气是就理上説而气却于其中有清浊厚薄之不同 丛説意亦犹此

此不过因语録之意而少变其语句以为説要之反不若语録之易晓也但曰命也之命是理之气则与语録之意微异要之此节性即是指理言则命字専指气无疑考证强欲牵带下面性字之理上来説此命字故曰理之气只要与前节气之理作对其实此命字本无兼理之意只以语録为断可也

曾晳嗜羊章

读者多疑此章前只言羊枣而公孙丑仍以脍炙为言不知脍炙与曾晳有何相干葢公孙丑以为脍炙美于羊曾晳宜亦嗜之是脍炙羊二者皆为曾晳所嗜今曾子乃食此而不食彼故疑而问也

由尧舜至于汤章见知闻知或问禹臯之徒本皆名世之士伊尹太公又汤文之师非必见其君而后知之汤文孔子又生知之圣亦非必闻前圣之道而后得之也此其曰见而知之闻而知之者葢以同时言之则臣当以君为主以异世言之则后圣当以前圣为师学者不以辞害意可也 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集注林氏曰云云然而已无有见而知之者矣则五百余岁之后又岂复有闻而知之者乎 考证此章大意谓自古五百余岁而圣人出在当时必有见而知之者在后世则有闻而知之者今去圣人之世未逺去圣人之居又甚近而曾思辈又皆亡已无有如是见知者则亦恐遂无复有如是闻知者矣

按考证之意是以曾思为见而知者但其已死则不复有耳愚窃以为不然尧舜汤文之时见而知者又何尝百年不死耶正恐曾思之徒未可以当见知者耳盍以或问之意而推之乎见知者既非必见其君而后知闻知者亦非必闻前圣之道而后得曾思之徒正是见夫子而后知之者耳愚故谓其未可以当见知之列也孟子之意正不以亲相授受者为见知若必待亲相授受而后有见而知者则五百余载之后又何所授受而有闻知者乎禹臯之于尧舜伊吕之于汤文虽则同世然非有资于君而知其道也不过偶然契合而知之耳若武王周公之圣而不与见知之列者亦以其与文王事同一家未免有亲相授受之迹故耳然则曾思之于夫子事同一门实出于亲相授受者宜亦不得为见而知之者也如此则夫子在时既无偶然契合如臯禹伊吕之于尧舜汤文者矣五百余岁之后又安有偶然契合如汤之于尧舜夫子之于文王者乎孟子所谓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者此也孟子与集注之意皆以为当时无见知者其意未尝以曾思诸人为见知者考证毋乃不得经注之意乎先儒亦有以见知为易于闻知之説葢亦考证之见也知此则知道矣陆象山有言东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北海南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此可以为同时同地者之一证矣又言千古之前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古之后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此可为异世异地者之一证矣象山此言虽别有所指然孟子所谓见闻而知之者亦以其心同理同而契合耳初非有赖于亲相授受而后谓之见而知也然则中庸序所谓见而知之者惟颜氏曾氏之徒得其传者非欤曰朱子不过以颜曾得夫子之传故引以明子思继道统之意耳初不与闻知者对举自无所妨又何泥乎

四书管窥卷五

<经部,四书类,四书管窥>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管窥巻六

元 史伯璿 撰

中庸

章句序其曰天命之性则道心之谓也 明上文云道心原于性命之正可见天命之谓性率性谓道即是道心之谓其曰喜怒哀乐亦人心之谓 辑释亦引之而去其末后二句

专以喜怒哀乐为人心窃恐未然愚意喜怒哀乐原扵性命之正者道心也扵形气之私者人心也若只以喜怒哀乐为人心则道心又于何处见得饶氏有曰喜怒哀乐之患其过不患其不及盖正指此为人心而言也明之説殆亦有所本矣饶説于后辩之

中庸一书章句以首章为一节次十章説中庸次九章説费隠又次十二章説天道人道末章明首章之意饶氏辑讲变其节次分为六大节首章説中和自君子中庸以下十章説中庸费隠以下八章説费隠哀公问政以下八章説诚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説小徳大徳末章复释首章之意 辑释因通与明备引其六节之分扵各节之下通则勦为己意

按章句凡三十三章饶氏析哀公问政章自天下之达道五以下又为一章凡三十四章其间多有与章句背处今标出辩其得失如左

一以哀公问政以下至纯亦不已作八章是一节曰此是第四节説诚

案此处章句只七章以哀公问政章终十二章之意自诚明以下至至诚经纶章皆説天道人道饶氏则分哀公问政章为二章属下节故曰八章其得失已于孟子离娄上篇居下位不获扵上章辩之此不再述【今亦于二十章以后屡辩之】

二谓程子曰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且是大纲説要之中间却是两次开阖自中和而费隠是放开説自费隠而诚是收敛説自诚而至道至徳又是放开自至道至徳而无声无臭又是敛之以至于极始言一理指天命之性言也中散万事指中庸费隠天道人道之类而言也末复合为一理指无声无臭之天言也诚是天道诚之者是人道恐亦不过只是以圣人学者之事对言程子以为中散为万事事便与始之所言末之所合专指理言者不同以为诚是一次阖抑子思程子之意乎

三谓次章以下十章是专説道与教道以中庸为至而气质有过不及其教在择守矫三者

至此始言气与教在矫与章句异当于各章辩之

四以费隠以下八章为一节以哀公问政章属下节此与朱子以哀公问政章为终十二章之意者不同如朱子説则论费隠者九章有起有结如双峰説则似乎欠结果费隠之义者未知如何

五以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为一节是説至道至徳与朱子不同

朱子以自诚明以下十二章皆论天道人道己为至当双峰只因欲分前五章为属仁智勇至此议论己尽故只得分为一节别起议论观其于三十二章变天道人道之分为贤希圣圣希天之事则可见章句之本无可议矣当于彼章辩之但自此以后天道人道之分以三章相间与前一章间一章者次序防异则虽均之为论天道人道不妨自有叚落双峰此分视前后分节不同处犹为彼善于此未知然否当于第二十六章章末详之

六言此一节説至道至徳其教在道问学此是反身而诚以后事

此与朱子以尊徳性道问学为存心致知之説不同其误是于以存心为力行之见而反身而诚以后事之説又与朱子入徳之方者亦不同其误起于以此篇自诚者天之道以后皆以先仁后知为序之见皆当于彼章辩之

七谓中庸是传道之书如首章一则曰君子二则曰君子盖戒惧慎独亦成徳之事非初学所易到

按大学言慎独亦一则曰君子三则曰君子岂亦非初学所易到耶双峰于论语洒扫应对章论程子只在谨独之言亦以为洒扫应对者未能慎独误正如此已于彼章辩之且如此处所説则初学之士不睹不闻之时亦不能戒惧己所独知之处又不能谨慎政恐不戒不慎习与性成自防至长终无以为进徳之基矣又何由造于成徳之域哉少成若天性古人之教禁于未之谓豫殆不如此况卒章自下学为己谨独之事推之以驯致乎不显笃恭之妙不知为己谨独而后徳可成乎抑将徳之已成而后能慎独戒惧乎学者岂宜无见于此

饶氏辑讲改章句为释义

案释义与章句全背今标出其所以改之义辩之凡云其意盖曰者以下皆是饶氏自言其与章句同异处如此也

第一章天命之谓性章句【云云】健顺五常之徳 释义去之其意盖曰章句虽云人物同得其理以为健顺五常之徳而下又却有气禀防异之语以救之今以本章方言性而未及气质欲除下文气质之语则此语不容独留

双峰力谓首章未论气质似矣但若不因气质有异则只率性而已又何事于教乎教岂非为不能自尽其性者设耶同具此性而有能有不能焉者谓不由于气质之异不可也况既曰性则必具健顺五常方可谓之物物各具一太极然而人物有不同者非性之有异气质之不能不异尔若曰本章方言性未及气质则是性之在人在物者自有不同故唯人则各具一太极物则不能然耶非愚所能及也

道章句日用事物之间 释义除去事物二字

按双峰又自谓二字除亦可不除亦可如此则不除不失为明备除之不免于遗阙孰若不除之愈也

脩道章句脩品节之也圣人因人物所当行者而品节之以为法于天下则谓之教释义改云脩裁制之也圣人因人所当行者而裁制之以为品节使人由之以入道则谓之教其意盖曰其人有一叚子本来浑全湏是裁之以为衣而后人可服圣人因人所当行者而裁制之以为品节则人由之以入道是犹人不识路写个路程与他使他依这路程行去 辑释亦引释义之説大扺辑释所引则通与明皆引之矣

此因不説气质有碍故不得不除去物字而如此改耳改品节为裁制则是道之当行者全出于人为岂率性之谓哉况既曰各有当行之路是就散殊处説了而又曰本来浑全湏是裁制则又是就浑沦上説矣混沦上可以言性不可以言道岂若只説品节之为顺乎曰品节之以为法则是道已本来当如此行圣人但因而品节之以为天下后世法曰法则于教字有照应曰裁制之以为品节则是道本来不如此皆因圣人品而节之方始可行非出于人为而何品节字亦与教字不甚相着章句曰品节之以为法释义曰裁制之以为品节以二句相比并优劣自见况既未説气质则道本自有而人自由之如目视耳听手持足行之顺可也何故有不识而待教者耶路程之喻恐未切当

脩道之谓教章句亦兼人物言 释义除去物字其意盖谓以下文观之则教之为人而设可知

性原于天道本于性教因乎道此三句摠包括造化圣人分上所成就所施为者而言下文方説由教而入者之事却只就人説岂可因由教而入者之只是人遂并指圣人之教亦专为人而不及物乎设便教果不及扵物则兽蹄鸟迹交于中国圣人亦任其自然不必駈放之矣周公之驱虎豹犀象与古圣人之穿牛鼻骆马首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之类皆圣人出分而为之耶况至诚尽性又必兼人物之性子思既自言扵后章章句教必兼物宜矣尚何疑乎

教章句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 释义改为五典三物小学大学之法其意盖谓刑政属政而非教礼乐二字属教而包括不尽

此只因防得教字偏了防得礼乐字狭了故如此见尔防得教字偏了故以政为非教上文脩道之教不兼物説其病根在此防得礼乐字狭了故以为该教不尽而举五典三物小学大学以该之尔其实政教二字分言之则政是政教是教而不可偏主专言教则政亦教耳不然中庸但言脩道之教而不及政岂子思之言犹有所未备耶二十章荅问政之言又在脩道之外耶【孟子论王政即言庠序之教又是専言政则教亦政者圣贤之言何尝如双峰之固哉】况礼乐二字若以六艺之礼乐言之所该固有所未尽若専言礼乐二字则五典三物何莫非礼乐中所该耶周因殷殷因夏之礼三纲五常文质三统与凡制度文为皆是然则只礼之一字固已无不该矣况又兼之以乐何该不尽之有四书通辩此极详读者考焉可也【毎节所辩皆以饶説居前他编居后者盖以他编多有祖饶説而言者故也】

率性之谓道章句日用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行之路明此路字恐当改作理字 辑释亦引其説此曰当行之路后道不可离处曰当行之理曰路曰理一字之变恐有深意未可以浅近之见轻改易也当于道不可离处辩饶氏説并及之但文势亦自不可改易盖上文释命字首曰命犹令也则卒以犹命令也应之故此处释道字首曰道犹路也则卒以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应之改之则不相应矣况当行已合理意岂有非理而可以为当行者哉然则正不当改也

教章句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 明愚谓礼乐正是中和之教辑释亦引此説

章首性道教三字兼人物説至戒惧慎独致中和处方专为学者设今以礼乐为中和之教则搀出下文之意而教不可以兼物矣盖礼乐虽可以包中和而中和却该教字不尽故也

明采饶氏説中庸要处不专在首章又采三山陈氏説此章盖中庸之纲领此三句又一章之纲领也案陈説是已饶説正与相反盖为病章句一篇之体要之言而乃变乱章句之萌也明兼采而不折其衷何耶

章句结性道教之义二本不同 明力主祝氏所传本以为朱子晚年所改定视旧本浅深踈密大有间矣诸编多存旧本 唯辑释从明主祝本

案明所放当矣但言其浅深踈宻有间而不言其所以有间者为何如愚请明其引而不之意以俟知者盖旧本人之所以为人以下三句毎句自为一义而未见贯通之妙直至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其义方始贯耳下文自学者知之以后不过只是称赞子思勉励学者之言而不复再有所明于经旨矣祝本自人知己之有性以下六句句句义理贯通已含旧本所谓无一不本于天之意况下文所引董子道之大原出于天之言又有包括无余之妙殆非旧本所可及也合而较之浅深疎宻之间岂难知哉不知识者以为然否

率性章句率循也 通谓章句本古注率循也论语足蹜蹜如有循循谓足不离地此训循谓道不离性离性即非道也

道不离性之言似切而实踈盖足不离地则足为一物地为一物不离则以二物相依而不使离耳本非一物之谓也若道之与性则非道是一物性是一物二物相依而不离也持性之流行即为道率之为循特曰顺其自然流行之势而非人为之使然耳以足不离地为喻似非所以言性道反若率字出扵人为适足以滋人之惑愚故谓其言似切而实踈也

天命之谓性章句旧本结句曰人之所以为人 通谓性道教章句兼人物而言末则不曰性之所以为性乃曰人之所以为人殊有深意盖天具于人人即天也如之何可自弃其天而失其所以为人哉 又引王氏曰章句以人字换性字极有力

章句以人换性而不言其故是固引而不通与王氏又但言其殊有意极有力而不言其所以换之故岂亦引而不耶窃意章句上文所以训释性道教之文义者详尽无余蕴矣至此欲説归学者身上来故以人字易性字此人字正与下文学者字相照性虽人物所同具道虽人物所共由教虽圣人通为人物而设然能自致于学以求尽其性者唯人耳若不以人易性则性既为人物之同同具而下文乃曰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此所谓我指人而言耶指物而言耶抑通指人物而言耶又曰学者知之所谓学者即上文所谓我所谓人耳若不以人易性则似乎学者亦兼人物而言矣愚故曰欲説归学者身上来故以人易性也然此特旧本耳今观定本人知己之有性以下六句特以人字冠于其首尤可见章句自此以下専为人设之意矣不知识者以为然否又人也所以为人不如人知己之有性造语莹洁而易晓尤可见旧本定本浅深疎宻之间矣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章句道者日用事物当行之理释义改云道者率性之谓其意盖曰一则欲人见与

上文道字无二义一则日用事物当行之理只説得用而于道体该不得今只説率性之谓则体用皆在其中愚意率性之谓却只説得用而该不得体性固是体既曰率性则只是道之用盖性既理也方其未唯有此理浑然在中而已未可以率言也至于己然后循其性之自然莫不各有当行之路乃可以率言尔谓率性可以兼体用不知经文率性之谓道亦可以兼体用言否必有能辨之者愚奚容赘但朱子于上节曰当行之路此曰当行之理改路为理恐正是周意深处盖道之本体方其浑然在中之时但有此理而已未可以路言也路则已而各有所适可以言用而不可以言体理则根于性而散于事无间乎已未可以兼该乎体用矣或曰既疑当行则只可以用言者愚谓当行固是用当行之理则不偏于用也理即性之所具当行之理独非此性之理乎亦犹言爱之理爱固是情是用其理非性非体乎即此推之则当行固是用当行之理非其用之本体而何哉明欲改前节章句路字为理字岂亦未知朱子之防意耶

章句无物不有无时不然 释义改为随其动静莫不有道【只是无时不然句意】 其意盖谓不可湏臾离只是无时不然底意思则费隠鸢飞鱼跃方是无物不有意思章句此一句是搀先説了

此条通者之辩已详但章句之所谓物是该君臣父子耳目四肢与凡飞潜动植之类而言攷于或问可见双峰则但以飞潜动植为物而不思人伦身心之无非物而又至为切要也愚窃以为唯其无物不有所以无时不然若但説无时不然则道却是个悬空常如此无着落物事湏臾二字不在如此泥而后可通也

饶氏谓不睹不闻与独睹独闻皆是指里面底説若以为睹闻于外则与自家何干涉

此盖只指意之萌为睹言之为闻【此二句亦双峰自説】故如此説耳窃意此湏兼内外説方备且如非礼勿视勿听亦何尝不是睹闻于外者盖或只是自动于中或因接于外而中乃动皆睹闻也其泛然过乎耳目而中不为动者固与己不相干若按于耳目而后中乃动者又岂可谓其在外与己不相干乎以此观之睹闻専指内説又孰若兼内外之为备乎或疑睹闻説里于独字尤切若外面则人所同睹同闻可以言独为此説者是求之太深知大庭广众之有独而不知暗室屋漏之乃所以为独也若暗室屋漏之中耳目有所应接亦以为人皆睹闻可乎况虽在众中虽同过乎耳目而我心独为之动亦不外其为接于外而独睹独闻也或又疑睹闻与视听不同今以非礼勿视听为证恐未为切当愚谓泛然过乎耳目与己不相干如前所辩者固不必论视之以目听之以耳者亦不可但谓之睹闻其有接乎耳目而方起欲视欲听之心者耶此欲之之心便是睹闻之干于己又未可便属之视听者奈何遽以此欲视听之心即为己视听之事而反以为不可但谓之睹闻乎如勿视勿听亦是耳目方接而禁止使不视听之耳若已视听而后禁止又何及哉

饶氏谓恐惧较之戒慎尤重意虽己萌犹未见扵事尚可着救言一出口则驷不及舌矣故尤当加畏

睹闻湏就耳目上説而皆根于意方偹今但以睹属之意而闻与意不相干则偏矣经言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初不见轻重之异双峰一以配之意与言便就中分其轻重要之若就耳目上説上説又何尝有轻重更以四勿之旨叅之则重莫重于目之所接而谓睹轻于闻可乎此皆以専以睹闻为在内者之所致耳

章句曰是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不见闻亦不敢忽释义改为是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当事物既往

思虑未萌目无所睹耳无所闻暂焉之顷亦不敢忘其意盖谓事物既往是指前面底説事物未往是指后面底説不睹不闻正在此二者之间看上文道不可须臾离则此不睹不闻在事物既往之后防下文喜怒哀乐未则此不暏不闻在思虑未萌之前要又在暂焉之顷四字于此见须臾之意又章句忽字不若忘字道不可须臾离只是常不可离须臾正是常之反不可须臾离则无时可离之意见矣经文正意不可须臾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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