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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管窥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16 / 22

会员可开白话

其本则自喜怒哀乐未之中而为时中之中未之中是体时中之中是用中字兼中和而详详味此言则朱子兼不偏不倚释中字之意可见殊不思择守中庸固皆就用上説然若不从体上説来则天下岂有无体之用哉至谓中和特推其所自来耳然则性情果皆无预于事理耶岂子思虚设天命之性大本之中与夫戒惧致中之工夫于前至于行事之际则皆不原于道体无頼于存养之功即又岂但空论性情之徳存省之功扵始至于择守中庸之时亦皆无所资于彼但就事理上择而守之耶况后章论费隠论尊徳性道问学皆合体用言之岂亦子思之误耶耶双峰于一贯忠恕章则尤朱子欠説曽子有一上工夫于洒扫应对章则病子夏泥事而不説理无以贯通之于此却又谓未底无预于择守意正相反皆是但知求朱子之疵而不自觉其彼此之皆病也多见其不知量耳姑述其防于此其详于此章之末变论和言庸处及十二章论前面许多説话都是説费处辩之

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 辑讲问章句云君子知其在我故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而无时不中窃意时中之中指已者言戒惧不睹不闻只于未上説得饶氏曰章句戒慎恐惧是兼动静説然施于此章毕竟多了不睹闻闻四字且无时不中亦非文意不若只言随处中要之章句自君子知其在我以下与本文意不同

章句前释中庸之中无不偏不倚説故此处亦从戒惧不睹不闻处説起双峰前既去其不偏不倚四字则于此亦不之从是矣又何必以戒惧无动静为朱子以自明耶无时不中之言不若随时处中似矣但朱子释上文君子时中正意己曰又能随时以处中也饶氏既不述其上文正意又略其中无定体随时而在是乃平常之理三句但自君子知其在我以下説起而谓自是一説可谓以文害辞以辞害意理有未明而不尽乎人言之意矣明亦谓君子知其在我以下为又推其本而以知为重【云云】盖亦本饶説而云辑释亦引其无时不中亦非文意不若只言随时处中之言盖亦因不通看章句全文而唯就此三句求其意之过也读者详之

饶氏随时处中又曰故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而无时不中 丛説谓章句上既曰随时处中是就应事处言其下却曰戒慎恐惧而无时不中则是以存心言也时中正是慎独致和之事而章句之言如此其偶然有脱畧欤下面肆欲妄行却正就处言

此是勦双峰之意而小变之以求章句之疵者也愚己辩饶则不必辩此矣但章句前释中庸之义既曰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平常之理矣章末又曰中庸之中兼中和之义矣中间不如此言则是戒惧皆无用之虚言而应事皆不以之为本矣无时不中自应上文中无定体随时而在言之正是应事之时其所以必先言戒惧者以见非存心无以为应事之本也奈何以此为存心而非应事乎要之丛説只因误认章句无时不中之中为在中之中故如此见尔读者详焉可也

章句曰变和言庸者游氏曰以情性言之则曰中和以徳行言之则曰中庸是也然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辑讲中和以性情言人心本然纯粹之徳也中庸以

事理言天下当然之则不可过亦不可不及也也二者虽同此中理而所指各异故致中和者则欲其戒惧慎独以涵养乎性情践中庸者则欲其择善固执以求合乎事理二者内外交养之道也 辑释亦引此説中和与中庸存省与择守双峰谓其所指各异愚已尝辩之矣今请因其性情与事理所指各异之説而申言之庶乎可见如朱子之説则内外有交养之益如双峰之言则判内外离心迹不得为文养矣盖以性对理而言则性具于心而理散于事若有内外之分也然性即理也天下万事万物莫不有此理而此性足以该之故曰天下无性外之物而性无不在此性之所以无内外也性无内外故未之前诚有存养之工则天理之本然者无所亏防所以达之于用无适而非天理之流行也以情对事而言则情于心而事至乎外若有内外之分也然情未尝无所感而徒必因有当应之事而后喜怒哀乐之情随所感而应之事非死灰其心者所可应必因喜怒哀乐之情皆中节而后事始各得其宜故已之后诚有省察之工则情无不中其节而事亦无不当于理者矣由是观之择中庸而无存养之工则察理必不能精而无以为力行之本守中庸而无省察之工则人欲必不可遏而所知为徒知矣谓存省与择守所指不同可乎朱子以中庸之中兼中和之义则存省皆所以为择守之本择守皆有以致存省之实此内外所以有交养之益也双峰既谓性情与事理所指各异又折存省与择守之二而二之则存省时未暇择守择守时妨于存省正如前论坐致与戒惧慎独时有相妨者相似此则不唯内自内外自外而且至于内外之交相为病矣尚安得其相养乎抑愚又尝反覆双峰之説而知其所以致此差失之故有二谓首章未及气质下章乃言气质者其一也説中和以为四无偏倚一无乖戾者其二也未及气质之説愚已辩之详矣四无偏倚一无乖戾之説愚亦尝辩其略矣今请耳申二者未尽之蕴以眀之盖子思之意所重在乎未已中节不中节而不在于喜怒哀乐之四者双峰则限之以但以喜怒哀乐四无偏倚拘之以但于喜怒哀乐一无乖戾是所重不在于未已中节不中节而但在于喜怒哀乐之四者也殊不思人之情岂止于此四者子思特举此四者以为之凡例耳唯饶氏只以四者皆中节为和故谓性之所具情之所皆无预于择守之工遂以性情与事理判而为二而如此差失也且人性之目有仁义理智四者之别姑以智仁两端言之智之为是非之心仁之为恻隠之心是非恻隠之心非情乎非此心之用乎二者之心不能察识扩充以尽其量又可得为中节之和乎于此可见情之于性者不止于喜怒哀乐之四者矣及其逹之事理之间则智主于知所以择中庸者实本于是仁主于行所以守中庸者实本于是谓性与事理所指各异可乎谓存养之工与择守之事所指各异又可乎况择中庸者在于穷理以致其知苟不横充其是非之心以分别乎事物之理则善恶邪正莫得而辨则理必不明虽欲择乎中庸不可得而择也守中庸者在于固执而力行茍不能扩充其恻隠之心以全其本心之徳则心不能以无私事不能以当理虽欲守乎中庸不可得而守也谓情与事理所指各异可乎谓省察之工与择守之事所指各异又可乎大抵析而言之则存养所以为致知之本致知即择中庸之事省察所以为力行之助力行即守中庸之工【此意已于首章章下辩杨氏説处详之此不再述】合而言之则未发之性皆所以为择守之本故不可无存养之工已发之情皆所以为择守之用故不可无省察之力【此意即上文所辩者】朱子谓下章皆释首章之意殆谓是夫双峰限于四者之情而不知子思所重在于未发已发中节不中节而不在于喜怒哀乐之四者其差失安得不如是哉若夫圣人设敎政为气质不齐者设若曰首章未説气质则性道人人之所同具但只循其性之自然则日用事物各有当行之路矣又何以修道立敎为哉戒慎所以存天理若未説气质则性即理也本然全具不待存之而自不立可也又何待戒惧而后存耶慎独所以遏人欲若方説性而未及气质则性命纯乎义理之正何故有私欲当遏私欲若不从形气上发则无所自来矣若曰人性上自有私欲当遏则是不知人性之无不善也知性无不善而犹以人欲为遏则是防之过也唯以气质为説则自然防意贯穿无许多窒碍矣更以发皆中节之意推之尤见其説之不通夫饶氏既曰中和言之心本然纯粹之徳矣则子思言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何不但曰既发谓之和而必更以而皆中节四字为言耶曰皆中节则见其亦有不能中节者矣中节谓之和不中节则乖戾而不和者不假言矣既以中和为人心本然纯粹之徳则宜有中节而无不中节者矣今乃有不能皆中节者焉谓不由乎气质之不齐则吾不信也假如其説则除非删去经文而皆中节四字乃可通耳饶氏性如此説故于第十一章之末详辩首章与后章所指各异之意其间有曰性者浑然太极之全体无所偏驳故其未发也则为中已发也则为和果删经文而皆中节四字为説盖欲成就其未説气质之説则不得不然也但不知情之发还亦有不中节也否又不知中节不节节皆可以为和乎子思之意政恐未必如此也双峰又谓首章是圣贤不犯手底工夫但降圣人一等便有气质之累只恁地平做不得所以下文又有择守强矫之説信斯言也则唯尧舜性之之事方无气质之累乃可从事于首章工夫此外自汤武反之之事便不免有气质之累则于首章工夫亦无预焉是则首章工夫子思专为生和安行者设学者由教而入者全不可企而及耶然则存养省察之工降圣人一等皆无预耶不知有是理否双峰识见如此安得不与章句枘凿姑述其同异于此以俟明者为折云

辑释士毅按惟君子能因性情之自然而致中和是以能全徳行之当然而践中庸究其用工惟在乎主敬而已戒慎恐惧敬也择善固执非主敬者能之乎若小人则全无主敬之功宜其无忌惮而反中庸也饶氏以中和中庸二者分析而论故今又以二者融贯而论之云倪氏此等折含□龙罩之説也盖以其于朱子饶氏之説互有疑信故不敢决断取舍之耳饶氏病根全在首章未説气质后章方説气质及性情事理所指各异存省择守用工不同几句上倪氏并无一言断置其是非则其于朱饶之孰是孰非未能了然于心之间间明矣吁陈定宇胡云峰犹不免尔倪氏又何责焉

第三章饶氏谓中庸其至矣乎是説道民鲜能是以气质言非以世敎言谓民能此中庸之道从古少矣论语是説徳子思是隠括来説道故去了之为徳字添一能字

此已于论语雍也篇之为徳也章辨之此不再述

中庸其至矣乎章句过中则失中不及则未至惟中庸之徳为至发明此处释中字只以无过不及之中言庸字以训在前不再出论语集注亦只言无过不及二处俱不言不偏不倚

此是暗主饶説而引证以显章句之不然也饶説辩之已详知彼则知此矣庸训在前不再出是己愚亦曰中字之训在前本亦不再出但以欲显至字之义故不得不如此説耳非再释中而不及庸也论语本不言未发之中故但以无过不及释之不可引彼以证此也

第四章鲜能知味也 丛説道不行知之过与不及道不明行之过与不及是固然矣然下乃结之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又是摠于知盖二者皆欠真知耳若真知理之极致则贤者固无过知者亦必笃于行不徒知之而已也 发明【云云】然为学之序知必在先比结语所以取譬于饮食知味盖以知味喻知道能真知之则必求以行而后道之中庶几其能明之且能行之辑释引晏氏曰【云云】鲜能知味以喻不能知道道既

不明安能行乎末专言知味以见明道为先惟不明故不行也

诸説皆不为无理不知果得子思意否窃以章句推之恐未必如此也章句曰道不可离人自不察是以有过不及之弊曰道不可离者人莫不饮食之喻也曰人自不察是以有过不及之弊者鲜能知味之喻也何尝专主知言哉盖此章自起首至不肖者不及也皆是正説此二句乃是譬喻説以结上文之意者奈何以譬喻之説为正説乎若曰知味是真知之意鲜能知味是不能真知之意则上文饮食亦真指饮食言耶饮食既为譬喻之辞则知味之知又岂真为知道之知乎不过亦譬喻之辞耳初不可以此知字为对行而言之知字也如此则人莫不饮食也是譬喻道不可离之意鲜能知味是人自不察是以有过不及之譬喻经中人字亦是但指饮食之人耳与章句人自不察之人不同章句人字却是指知愚贤不肖者而言察字亦非贴经文知字言者不过是言知愚者不察在己所知之过不及贤不肖者不察在己所行之过不及而已鲜能知味大防是譬喻知愚贤不肖所知所行无有不过不及者之意知字不必泥也不知识者以为然否

路明又引朱伸曰知者以为不必行则失于仁贤者以为不必知则失于知饮食不知味则失于勇愚不肖又不及于知仁勇所以民鲜能乆矣 发明又自于章下曰此章言知仁勇之失 辑释独引通【云云】后面欲説知仁勇此章为此三者发端知者以道为不足行不仁贤者以道为不足知不知愚不肖安于不及不能勉而进不勇也

三説互相祖述亦皆因上并言不明不行下但以不知味承之故强説从勇上去其实不知味如何是失于勇发明前既以为知必在先而此又如此説可见所主不定彼此皆未为得之也按此数章何尝有勇意勇意直至白刄可处方发以引起下章子路问强之意正不当于此搀説勇也

第五章 丛説引金氏曰自第二章以来小人反中庸民鲜中庸贤知过中庸愚不肖不反中庸故至此緫叹曰道其不行矣夫故自六章以后开示择皆中庸之方在知仁勇之三达徳

此虽章句所不言亦自有理可备一説

第九章饶氏谓此是引起下意説勇处章句义精仁熟似欠勇字之意此

通者辩此已详然但辩得义精仁熟不赖勇之意而于似欠勇意之疑似犹未尽释盖章句此意只为中庸不可能设此章引起下章説勇意自在白刄可一句上章句三者亦知仁勇之事此一勇字已足引起下章説勇之意矣读者详之

第十章南方之强 发明引三山陈氏曰南方之性既曰寛柔何强之有盖守其气质而不变是亦强也 辑释亦引之

以含忍之力胜人章句所以明强之义者至矣守其气质不变似非经注之防且不但可施于南方也

衽金革章句衽席也金戈兵之属革甲胄之属通引倪氏曰衽衣衽也金鐡也革皮也聨鐡为铠甲被之于身如衣衿然故曰衽 辑释亦引之

以衽为席即请衽何趾之意况兵戈甲胄二者不可相无以衽为衿固可通然金革皆以为甲不应身衣甲胄而手无可执之具也章句衽席之説又与古人枕戈之意相类何疑之有倪説可删

强哉矫章句矫强貌诗矫矫虎臣是也 饶氏谓此矫字当训作矫揉之义言强哉其为矫揉也若以矫为强貌则为曰矫哉强又曰矫揉是用工处不应圣人只説强不説用工处 发明备载饶氏此説而又自曰愚按矫揉之説出于吕与叔或问以为未然今饶氏又拈起言之 辑释亦引此之説

按此四句是应抑而强欤而言双峰谓圣人不应只説强何也且如章句説则以强为主而矫为賛其强之辞如饶説则以矫为主而强为賛其矫之辞二意虽若皆通然子路则问强非问矫也双峰但知反章句为髙而不知求之经文以审其是不足道矣发明若以饶説为非则不当存存而不辩正愚所谓口虽非之心未尝不是之者也于此见发明信朱子不如信饶氏之真情矣或问所辩不可不攷

第十一章半涂而废章句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废明引饶氏曰冉求自谓説夫子之道而力不足正夫子所谓画也

按论语集计力不足者欲进而不能画者能进而不欲冉求以画为力不足误矣故夫子辩其非是夫子非以力不足为尽也今章句以力不足释半涂而废之义正是倒用夫子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二句为训宜若与画意不同而双峰乃如此言者盖自遵道而行半涂而废者观之虽是力之不足似未可遂指为画自夫子吾弗能己之意观之则力不足又只是画圣人亦人尔圣人于此不能己而学者乃以力不足中道而废非画而何

章句于此二节皆以知行强释之于第三节则云知之尽仁之至不赖勇而裕如也饶氏以索隠为知之过而非知行恠为行之过而非仁半涂而废强之不足而非勇而依乎中庸为知能择仁能守遯世不见知为勇能不变

双峰岂不以第一节索隠与行性可见知与行意而不见勇意故但以为知行之过而不言强殊不思只就隠性二字上防使可见强意若是不强于当知当行事尚不能尽力又何暇于隠惟处着力耶今乃能索隠而行恠非不当强而强何以及此况强只就知行上见知行之外何处悬空用得强双峰亦自以为知行之过过非不当强而强之意乎双峰于第二节自谓防得章句之意却又病其不得经文之意故如此改耳然章句之意实未易防经文之意实唯章句为得之耳何则夫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如章句説既曰能择乎善知足以及则似乎知之已到了但曰力之不足行有不逮则似乎只是行上欠强者不应勇只强于行而知无预焉此双峰所以疑也殊不思知行二者未尝不相因强特成就结果此知行而已曰遵道而行则能择乎善矣又曰此其知虽是以及之经文此句只説行能遵道知意盖于遵字上见此行因知而有始也曰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又曰行有不逮经文此句连上句意亦当带知意説而章句却全归重于行者是又因其行之不至而所知亦为徒知不假言矣则知又因行而无终也经文但言行而知意自寓章句则以知行互文见意以发经文引而不发之防也岂非知行未尝不相因之谓乎然知行所以有始无终如此者亦以其力不足而不能强耳故曰当强而不强者也若是能强则行之自无不力而所知亦不为徒知矣又岂非强特成就结果此知行而已之谓乎双峰于第三节以依乎中庸为能择能守己见知仁之意则遯世不悔一语无着落处故只得以为勇能不变殊不思章句曰不为索隠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此句隠然与上节遵道而行则能能择乎善矣之意相类皆是因其能行见其能知处知行之始事固可为知仁矣殆文言所谓知至知终之意乎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遯世不见知而不悔此句分明与上节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之意相反亦是因其行可见其知处此知行之终事所以为知之尽仁之至也殆文言所谓至之终之之意乎知有不尽仁有不至如上节半涂而废者则不能无赖乎勇知尽矣仁至矣尚何赖于勇乎故曰不赖勇而裕如章句此言盖因上节吾弗能已矣之意而发上节章句曰圣人于此非勉焉而不敢废盖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已耳此已含不赖勇而裕如之意矣故于此发之耳双峰盖不知也愚尝含而言之则首节是知行之过处过盖由于不当强而强也次节是知行之有始无终处无终盖由其当强而不强也末节是知行之有始有终处有终则强不足道矣故曰不赖勇而裕如也达此则经注之防可识矣或疑章句知尽仁至之上有中庸之成徳一句正是应经文依乎中庸之意言之则知尽仁至亦是指依乎中庸而言耳曰章句中庸二字虽应依乎中庸而言成徳二字则己指遯世不悔之意言矣依乎中庸固不可不谓之知仁若虽依乎中庸至于遯世不见知而犹不免于悔则亦与半涂而废者何异谓之成徳可乎谓之知尽仁至又可乎以此见成徳与知尽仁至皆指遯世不悔而言无疑矣成又疑上二节章句不当强而强当强而不强皆只就本节知行上见勇意则此节不赖勇裕如亦只以为承知尽仁至意説下不必以为因上节吾不能已之意而发岂不免于侵过界分不如此之绊乎曰上二节两结句己豫及此节二句界分此节二句却正是因上二节豫及界分而收拾之但其辞微涴不直致耳章句若不于此节明言之则常人之见又孰知不为索隠行怪之即是依乎中庸不能半涂而废之即是遯世不悔哉然则不赖勇而裕如章句亦是取上节之余意以还补此节之正意耳何绊之有况亦有自反之身之以造圣域者则其知尽仁至却正是因勉焉不敢废乃能如此谓其亦不赖勇而裕如不可也唯夫子遯世不悔乃是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己初非勉焉不敢废者故其知尽仁至可以为不赖勇而裕如耳双峰以为勇能不变不唯与圣人从容自然之意不赖亦与夫子吾弗能己之言相悖不知识者以为然否

发明不为索隠行怪而惟依乎中庸知之尽也遵道而行仁之至也弗能半涂而废遯世不见知不悔不待勇而自裕如也

按遵道而行一句即是依乎中庸之意皆知行之始事但有浅深之不同耳只当搭在半涂而废一传上发明乃分章句不为索隠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二句配知之尽与不赖勇而裕如之意却牵上节遵道而行一句能仁之至意然则依乎中庸反浅于遵道而行耶三句皆不胜绊而此句尤甚殊不思此章三节章句

皆以此字言之如此节此字亦是此节自有此意又何必牵上节一句以説此节之意耶

辑释于此章之末引饶氏説又详言首章与后章所指各异处大抵只反覆説首章未説气质后十章方説气质之意今撮其意之尤恃而又易见者辩其一二其余前所己辩者更不再述其间有曰存养省察一毫矫拂之意不加而体立用行自然各臻其妙所谓必有事而勿正活泼泼者也也【云云】

存养所以存天理之本然谓之无矫拂犹之可也省察所以遏人欲于将萌谓之皆自然则似有不可者矣况体立用行正以其有存省之工乃臻于是便是使然而然如何皆以为自然得以此见得不説气质终费回防而罅漏终不可掩竟何益哉且必有事焉而勿正活泼泼地者程子借此以明学者洞见道体之妙耳盖洞见道体则自然知道之不可离矣若存省之工则是因道之不可离故存天理遏人欲使不至于离道耳固非但欲为此以见道也虽存省不至则体认不真体认不真则存省不力固非判然二事然戒惧慎独则主存省而言程子此论则主体认而言亦不可不究其所主之异乃混而言之也引彼证此似隔一膜然双峰却谓朱子或问之説少失程子之意而其所自为説则曰子思是要人识此道程子是要人体此道又引观川流而説谨独之意为证则是正如孟子本文之意当以集义为事而不可预期其效不必如朱子所谓借也如此则集义是工夫生气是功效若以赖期其效为不自然则可若付之自然而不以集义为事是则忘其所有事矣而可乎若又以集义为自然下工夫为正助而不自然则学者两无所防天下岂有集义而不下工夫者哉亦终归于忘其所有事而已政恐以此为自然而可以生气可以致中和天下无此理也

又有曰【云云】唯性无不善无不中也故但加戒惧慎独之功则可以致中和【云云】

此已于彼处辩之矣

性者浑然太极之全体无所偏驳故其未发则为中已发则为和【云云】

此亦已于第二章章下辩之矣

四书管窥卷六

<经部,四书类,四书管窥>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管窥卷七

元 史伯璿 撰

中庸

第十二章 辑讲问章句云然其理之所以然则隠而莫之见也则似乎费外别存个隠要之鸢飞鱼跃则道体昭著又岂终隠而不可见耶所以先生于鸢飞鱼跃之下只云以此证用之费而体之隠在其中説得大段分晓饶氏曰章句所以然三字已是亲切但于干旋之语更少圆耳盖章句不合谓章内专说费而不及隠所以如此下语又曰此章前面说费未见得隠及引鸢鱼来证方见

按或问有曰隠之为言正以非言语指陈之可及耳故独举费而隠常黙具乎其中若于费外别有隠之可言则已不得为隠矣详味此意则问者所谓似乎费外别有个隠之疑此人正是不识所以然三字之防者所以然是太极之本体太极不离乎隂阳而亦不杂乎隂阳费即不离乎隂阳之太极隠即不杂乎隂阳之太极耳不杂者即不离者之所以然初非有二致也但所以然者则无声无臭故隠而不可见尔章句以为不可见正以其无形像之可指陈虽鸢鱼之飞跃亦但其飞其跃之可见其所以飞跃则唯可心悟而已又何尝果有形像之可指陈哉然则问者之所谓岂终不可见饶氏之所谓可见果能见其形像之何如否乎盖朱子之所谓不可见正是目无可睹之谓饶氏师弟子则直以可以意防而无可目接者为可见所主不同故如此误耳又饶氏证用之费而体之隠在其中之说何尝不便是朱子意问者是其师说而疑朱子盖亦逢双峰平日好求加于朱子之意耳双峰却又谓章句不合説章内不及隠然则便以鸢飞鱼跃为隠可乎其不顾文义专务立异亦已甚矣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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