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管窥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18 / 22
儒藏 · 四书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18 / 22
会员可开白话
章鬼神本是説隠者本非经防盖此章鬼神兼费隠説然则为造化之迹者便是体物如在处此固是费而所以为造化之迹者便是不见不闻处岂不是隠双峰不知以此答之而归咎于朱子之不当引岂不误哉
眀引饶氏曰子思似知后世有佛老空虚之祸特特地説出个诚之不可揜盖佛老底亦微然只是空虚无诚之不可揜一节此其所以为异端
子思不过以此眀费隠无非实理之意未必逆知佛老之祸而预设此为之防也自古圣贤格言何者不切中后世之弊不必如此臆度之也
章句曰此一章兼费隠包大小而言 饶氏谓此章贯前后六章之防章句谓包大小管见谓包字似不若言贯大小
朱子下一包字其意甚广盖事事物物莫非斯道之用前后六章虽説费之小大而所该有限故此一章説费处初不分大小其言体物不可遗所该极广凡天地间道之用处无小无大莫不包于其中固非专主前后六章而言也但前后六章费之小大亦包于其中尔若以贯字易之则狭矣
眀此章包大小者体物不可遗所该甚大以承祭祀士庶所祭亦是祭祀兹非小欤 辑释记先师曰包大小者体物而不可遗总而言之所该甚大即一物言之亦鬼神实为之体兹非小欤以承祭祀天子祭天地大也士庶所祭亦是祭祀又非小欤
按眀以体物不遗对士庶所祭为大小之分又是本章并有此二义可以言兼不可以言包恐未得章句之防而辑释所引师説专以体物包大小者其义甚精殆非眀元説之比但以承祭祀以下则不必如此分可也盖祭祀既是体物之验但当统在体物之中不必于此又分其大小也况十二章前言大小大是全体小是一事天子祭天地亦一事之大者耳非全体之大也岂可以此为费之大者乎余于二十章言之
第十七章舜宗庙飨之 眀宗庙亦是舜子孙宗庙舜没为神眀祀享其中所谓盛徳必百世祀是也又引真氏曰舜以圣徳居尊位其福禄上及宗庙下及子孙所以大孝
按宗庙之説眀与真説不同以下章宗庙飨之之下即继以追王上祀之言观之则真説当矣如眀之説则夏孔甲商武乙周幽厉既没之后何尝不在宗庙中享祀邪亦以为大孝可乎
必得其寿章句舜年百有十嵗 眀引陈氏曰得寿不但百有十嵗宗庙享子孙保亦得寿之类
陈説求竒牵合非经注防眀以其与盛徳百世祀之説相近故引之耳其实未必然也
章末章句曰此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极其至见道之用广也 通谓庸行之常笔误当作庸徳之行盖上章言庸徳而此章言舜大徳下章言周公文武之徳皆由庸徳推之以极于至也
笔误之説将有所考邪抑自意之邪朱子平日极精细不应于此有误况后来更定不一果误岂有不知之理纵未及改亦安得无一言及之而及门高弟亦皆不之觉何邪意者前言庸徳之行要工夫在行字上下曰言顾行行顾言又可见行之为重故此不曰庸徳而曰庸行耳常字对下句至字又有意味通只因欲德字以类相从故以朱子为笔误耳恐未必然
章下章句曰此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极其至见道之用广也 明庸行之常孝也推之以极其至大孝也
庸行之常固指孝言恐亦是以十三章庸徳之行与此对説以见费之小者推之以极其至即所以为费之大也故曰见道之用广未知然否
第十八章武王纉太王王季文王之绪章句曰至于太王实始翦商 节斋蔡氏曰太王虽未有翦商之志然太王始得民心王业之成实基于此
蔡説与论语泰伯至徳章集注相反饶氏以下盖皆蹈袭其意以立异于朱子已于彼章辩之此不再述
武王末受命章句末犹老也 丛説末犹老也终也盖自太王王季文王累世积徳累功最后至武王始受天命如此説末字则与上下文都相贯穿训末为老恐未安盖武王之龄古书不一
丛説固亦可通但章句所以训末为老者盖以下文即言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上祀见得武王老不暇及没后周公乃成其志也武王之龄古书虽不一然以金縢考之则武王克商不多年即崩亦自可见况丛説之意已该在上节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处此所谓武王末受命一句不是结上节意只是引起下文周公追王上祀之意而言耳然则末字从章句之训何未安之有
第十九章达孝章句言武王周公之孝乃天下之人通谓之孝犹孟子之言达尊也 辑讲问于舜言大孝于武王周公言达孝何也饶氏曰舜之孝是指其充极一家者言武王周公之孝是指其放乎四海者言达者是承上章三个达字而言舜孝只孝一家到武王也只做得舜之孝到周公便推得濶能推吾爱亲之心而制为丧葬之礼以通乎上下使人人得致其孝故谓之达孝所谓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此天子之孝也 通于上章之末曰云云此章之末数达字所以有下章之首一达字丛説亦如此説达字辑释亦引辑讲及通之説或疑双峰言大孝之防如此与孟子集注有异盖中庸与孟子言舜之孝所以大处不同双峰只以中庸之意言之是矣不必疑之也但其説达字之义与章句异则可疑耳盖此下文有夫孝也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一句若是他人善继善述无大耸动人耳目处天下人安得通称之哉唯武王周公之善继善述事功极盛如武王承前绪以有天下周公成文武之徳以追崇其先祖又制为礼法以达之天下传之后世此其继述皆非常人所及所以天下后世人人皆知其继述之为善故皆称其孝而无异辞此其所以为达孝耳章句训释无以加矣唯双峰只以承上章三达字为达故有舜却只孝一家之言然则舜之孝反不及武王周公之孝耶唯只以制礼通上下为达故又有武王也只做得舜之孝之言然则经以武王与周公并称为达孝者非欤至曰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又与制为礼法之意不同彼是功化此是立法不可无分别也若以徳教加百姓刑四海之意説孟子大孝之防则庶乎近之通与丛説皆是双峰之意以为已有辑释引之而自无所言盖亦以其説为胜于章句而取之耳不知识者以为如何
春秋脩其祖庙 眀引朱伸曰此以下并前章论丧葬之礼皆修道之教也
一篇之中无徃而非修道之教独以此当之狭矣
郊社禘尝 通谓周公制为礼法未尝不通上下之情亦未尝不严上下之分祀先之礼通上下可行事上帝惟天子得行之故特以先后言之眀乎郊社之礼胡为先郊而后社郊惟天子得行之社则上下可通行也眀乎禘尝之义胡为先禘而后尝禘惟天子得行之尝则上下可通行也但言周公制礼如此而不足于鲁之意自见 辑释亦引此説
此因河东侯氏之説而推广之也侯説朱子不存于章句或问恐不当述之以为已説也且郊祭天社祭地天尊地卑故先郊而后社尔禘大祭尝时祭禘大尝小故先禘而后尝尔此皆当然之序不得不如此者不知有何可疑今既曰胡为先郊而后社又曰胡为先禘而后尝疑问之意若可骇异然者及至説出所见乃不过如此今亦不在多辩不知假使圣人无不足于鲁之意则又当以先社后郊先尝后禘为序邪况既曰祀先之礼通上下皆可行又曰禘惟天子得行之然则禘非祀先之礼乎此皆措辞不莹之故亦不足深辩也
通谓右自费隠章至此为第三大节 辑释以此为饶氏説亦引之于此
按章句以自第十二章至第二十章九章为一节皆説费隠通乃于此分节截问政一章终十二章之意断前后而不之属此岂朱子意邪迹其説之所自来却是饶氏之意通既为已有又泯其所自来之迹而不之显使读者骤观反若眀朱子意者而实则不然其诬先觉误后觉之罪又过于饶氏饶氏本以六节分全篇之防通皆取为已説前二节与章句无甚异处故不之辩自此至第五节皆与章句不同故不得不略言之其是非得失已于篇首辩饶説处详之此不再述
第二十章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章句曰此承上文人道敏政而言也家语作为政在于得人语意尤备人谓贤臣身指君身 饶氏谓为政在人此人字通上下包君臣而言取人以身之人字却指在下之人作家语者不晓此便改云为政在于得人不知上面人存政举底人亦专指在下之人乎
按上文先曰人存后曰政举此人字自是包君臣而言无疑此则先曰为政后曰在人文势政自不同为政必有主其为者非君而谁下文身字即是指为政者身而言耳既曰为政又曰取人盖曰人君为政在于得贤臣而取人之则又在人君之自身也然则此人字只指贤臣而言可知况此节四句皆粘一字相连成文取人之人便是在人之人修身之身便是以身之身修道之道便是以道之道以此推之则下文身字道字皆无二义不应此二人字顿有不同也然则此人字不包君臣又可知矣且朱子取家语之语意尤备而饶氏乃谓作家语者不晓此然则非谓家语不晓乃谓朱子不晓特微其辞耳饶氏轻于非议前哲如此多见其不知量也且于得二字安知非王肃作家语时别有所据不但取之中庸而増损之耶但自家语既作之后而彼书不复存耳推此则通天下达道五以下皆为一时答问之辞亦未必皆无所防尽为肃自附防如双峰之所疑也且王肃去夫子之世已七八百年若本无此二字而肃自増之本非一时之言而肃自合之则后世固可欺也当时之人必有非议之者而其书不得传于后世矣何待双峰而后能疑之耶不知识者以为如何
修道以仁 发明修道以仁如志道据徳而依于仁辑释亦引之
窃意章句既以道为天下之逹道逹道非君臣父子之类乎如此则仁便是三逹徳之一知勇皆不过欲始终成就此仁而已修道以仁即天下之逹道五所以行之者三之意引志道据徳依仁为证似不相当葢修道以仁即是有资于仁以修道之谓取人以身修身以道意皆类此若志道依仁乃是先志道而后可依仁引来证此反似以道修仁然者殊不思中庸此言乃是逆推用工之所本此所谓仁是逹徳论语彼章乃是顺序功效之所至彼所谓仁是成徳初不可引彼以证此也览者详之
仁者人也章句人指人身而言具此生理自然便有恻怛慈爱之意 饶氏谓此人字正与鬼字相对何以言之生则为人死则为鬼仁是生底道理所以训人 辑释亦引之
以人对鬼之説然乎天下字岂皆有对而后义可明乎通者极力称賛以为深得章句之意愚则以为章句已极分明政不必如此求竒可也
丛説此章朱子以为皆孔子之言金仁山谓圣人之言简自仁者人也皆子思之言杂引夫子之言反覆推明之
按此亦因饶説而小变以为説者也饶氏则以为自天下逹道五以下方是子思之言又未知其孰为当也喙喙争鸣谁适从不如且以章句为正其详于辩饶説处见之
饶氏谓此章前贤截从知天断固条畅然朱子合作一章亦有深意九经与为政相应前面説修身亲亲尊贤故后面九经节节发明之只是三者为纲目逹道便是修身之道逹徳便是亲亲之仁知天之知子思只添一个勇字要之知天以上是孔子告君之辞天下逹道五以下是子思推衍告学者之辞不若分作两章之为是也朱子引家语为据以为皆孔子告哀公之言家语是引中庸来附防其间极可笑 辑释亦引此説至子思只添勇字过要之以下亦于章末引之
按哀公所问者政也夫子答辞自知天已上不过皆言为政之本在于取人修身而已未尝一言及所问之政也直至九经方是正答所问之政处今若分为两章以天下逹道五以下为非夫子之言则是夫子并不答哀公所问直至子思方为补其阙耶愚于孟子离娄上篇及中庸篇首亦尝略辩其不当合为一章之疑又于此章之末论全章之防处详之矣家语不足信之意亦已于前叚辩之至于断然以家语引中庸来附防则愚又有説焉两汉去周未逺古书犹多有存者攷之载籍可见如何晏时齐古二论尚存赵岐亦及见逸礼而引之以证不孝有三之义今皆不复见矣又岂可因今日之不见而尽意当时之无有也哉王肃与赵岐何晏世相先后则其纂成家语篇数不一岂得皆无所据而但事附防以成书耶且双峰能知其此言为引中庸来附防亦能尽知其全书皆引何书以附防否但古人集书欠于薙择虽司马迁史记不免此病谓其间不可尽信则可谓其皆出于附防全不足信则不可朱子岂不能揆之于理但务引援而有待于双峰之正救耶双峰唯但信一已之耳目而一切不信古人之耳目故于赵岐所引亦谓其以意言之则其一切不信家语宜矣又况假如所言则一章之中首尾相应先后相承文意相发血脉相通纵是子思引夫子之言而发明之亦何害其为一章哉双峰既自言之又必分之可见公论虽不可诬私意终不能克盖以其平日立异为髙之私害之故虽始终首尾判而不续文意血脉断而不贯亦不暇顾必分为二章以成其立异之髙也读者但以语録论不当分之意参之则双峰之谬妄晓然矣【续改】
所以行之者一章句曰一则诚而已矣 饶氏谓子思只説个一乃是引而不发要人自去思量章句一者诚而已矣似乎搀先説破意便不悠长
此意当于后段论豫与前定处并辩之
章句以子曰二字为衍文 饶氏谓天下逹道五以下皆是子思説唯三近为孔子语故特以子曰表之非衍文也 辑释亦引之
此其是否不可知已于前屡辩之更不赘及
饶氏以九经怀诸侯为尊贤之等与或问不同 辑释亦引饶説通亦窃饶説为己意
亲亲是仁仁主于爱诸侯曰怀则爱之意多况诸侯亦有同姓者岂不是亲亲之杀然则但当以或问之説为正 又九经不过是修齐治平之事亲亲是齐家事子庶民来百工柔逺人怀诸侯是治国平天下事自齐家推之以治国平天下则子庶民来百工柔逺人怀诸侯四者皆是自亲亲之杀而推之无疑若尊贤则是赖其导已以修身者故其序在修身亲亲之间敬大臣体羣臣则是责其辅已以治国平天下者故其序又在亲亲之后四者之前此敬大臣体羣臣二者所以独为自尊贤之等而推之也由此观之则所谓尊贤之等乃是指治人者而言亲亲之杀皆是指治于者而言岂可混而无别哉或问之分当矣饶氏葢不察也
三知三行章句既兼分与等而言又通三近分知仁勇饶氏门人疑章句之纒绊饶氏曰便是子思之意不
应如此当防从上文来子思云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逹徳也至及其成功一也亦未见得知仁勇之分在 辑释亦引之
通已畧辩之矣葢分字等字是从理气上分别出来分是性分之分是性中所具之理有此三者之分所以见之于用则各有所属知属知一分行属仁一分强于知行属勇一分以分而言是平而分之如礼记分无求多之分相似此主理而言也等是等级之等是所禀之气不齐故资质有髙下之等所以上等则以知为重而主知次等则以行为重而主仁下等则以强于知行为重而主勇以等而言是坚而守之如孟子凡五等四等之等此主气而言也如此则三知属知之分三行属仁之分无可疑者及其知之成功之一非强于知行何以及此以此属勇之分亦无可疑者今曰亦未见知仁勇之分在岂偶未之思耶自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则其等之髙下葢已如此分别矣但夫子専以知言子思兼以行言为有详畧耳子朱子惧夫学者不知资质不同则用力之所当重者亦不同必将泛然知之行之而不能审已量力由所当重者致力以渐进则终无由以入徳矣故因其等之本有髙下精别其所当重者而主之以定其髙下之等则逹徳之防无余蕴矣虽然又岂朱子以意言之哉盖亦因中庸本有此意而言之耳前舜以好问用中而明知好问非知乎用中非行乎知行具于一章之中而専主于知非即生知安行以知为重而主知之意乎囘以能择能守而明仁能择非知乎能守非行乎知行亦具于一章之中而専主于仁非即学知利行以行为重而主仁之意乎然则以等而言章句葢以前章之防释此章之义尚何疑乎此二者皆只就三知三行而分别则然尔若又以三近而通言之则三知主知三行主行此二者依旧只是以分而言盖三知三行不同处只在生安学利困勉六字上至于此知之行之则无不同矣所以只以知为知行为仁不复分其髙下也三近为勇之次此与及其知之成功一也之防虽若有异而实无不同也葢生知安行固已无不知之无不成功矣其曰知之成功之一者正以学知困知者能好学以求其知且以未能知之为耻而勇于用力则其知之亦当与生知者一利行勉行者能力行以求其功之成且知未能成功之可耻而勇于用力则其成功亦能与安行者一耳生知安行则勇之至也学利困勉便只可为勇之次如三近之云是已岂三知三行之外别有三近之谓哉何纒绊之有子思之言又何不应如此之有防从上文来又何尝不如此哉余于后段尽之
章句以等而言 发明如舜之大知以知为主知顔子之克已复礼以行为主
窃意只当以中庸证中庸为易见舜好问用中而明知囘能择能守而明仁非即以等而言之者乎已于前段详之此不再述
饶氏谓生知知也学知困知近乎知也安行仁也利行勉行近乎仁也生知安行勇也困知勉行者以不及学知利行者为耻学知利行者以不及生知安行者为耻以造乎知之成功之一者近乎勇 辑释亦引之此説即章句意耳双峰只因不详章句通上文而言以下三句之意故疑朱子为三知三行之外别有三近之事遂疑章句之纒绊耳殊不思章句则三知为知三行为仁二句便是上文以分而言之意三近为勇之次亦只是上文所以至于知之成功而一者勇也之意但上节已知之成功乃勇之至此独自学利以下求知之成功者説故曰勇之次耳或疑知之成功而一亦已包学利困勉而言既为勇而不言次三近正是学利困勉所以知之成功之由乃独不得为勇而为勇之次何欤葢三知三行不同处只在生安学利困勉六字上由此观之则知之成功而一是就已至处言故即可以为勇好学力行知耻是就方求处言故但可为勇之次尚何疑乎饶氏不察已至与方求者不同遂以知耻以造乎知之成功之一者为近乎勇是以已至者与方求者为无别也此则自为所纒绊而不自知反以章句为纒绊可乎余则愚前段之説详矣
丛説子曰二字非衍文上知仁勇两节子思自言此引孔子言以定其意又谓知斯三者章句以为三近此处似指三逹徳不独指三近
二者皆蹈袭饶氏之意以为説既辩饶则不必辩此矣饶説见后
饶氏谓且知仁勇皆逹徳也而以知为上仁为次勇为下恐皆未安
此正所谓理有未明而不尽乎人言之意者也使朱子而曰安行之仁不如生知之知圣人之勇不如安行之仁就次下二等之中亦各知此分别则诚有如所疑者今章句自以生知安行者主知为上学知利行者主仁为次困知勉行者主勇为下愚故谓以等而言是主气説双峰但以理言故不逹耳殊不思德性本无不同因资质有异而徳性所当重者有不可同耳何害其为虽未尝不同而亦不能不异虽不能不异而实未尝不同乎且如所疑则篇首以舜眀知回眀仁子路眀勇然则谓知仁勇皆达徳也遂以舜之知回之仁子路之勇皆无高下之等可乎盖有不待辩而自眀者
力行近乎仁 饶氏谓此以力行言仁前章服膺勿失又以守言仁何也曰以择为知则当以守为仁以知为知则当以行为仁各有所当
择与守是兼理欲言之知与行是専以理言之恐误认人欲为天理故当择恐天理为人欲所夺故当守故曰兼理欲言穷理无一毫之遗方是能知循理无一毫之欠方是能行故曰专以理言其实能择方能知能守方能行非有二也【续添】
饶氏谓知斯三者是总上面三达徳正是分别或生而知之以下等语章句以子曰为衍文遂以三近为勇之次 辑释亦引之
以下文知所以修身之言推之则知所谓斯三者为指三近而言无疑生知安行是性之之事盖身不待修而徳无不全者也修身便从学利以下説起了非三近而何况双峰既谓子曰非衍文而又谓斯三者是总上面三达徳文势亦不顺章句何可疑之有丛説宗饶而不信章句过矣丛说在前
饶氏谓章句吕云所入之涂虽异所至之域则同愚谓入异至同如康节因学数而知道昌黎因学文而有见于道之类是也若三知三行之所以异特以资质有高下而用力有难易尔其学固同一圣人之道也何谓所入之异邪
此亦朱子所谓理有未眀而不尽乎人言之意者也盖吕説所谓异者非自南而入自北而入之有异特曰自近而入自逺而入之有异耳盖生知安行则即此而在无所谓入无所谓至矣学知利行者则未能即此而在必得其涂而入然后可由之以至其域尔较之生知安行即此而在者其所入之涂固有逺近之异矣困知勉行者又必由困勉而后可比于学利又自学利而后可以上同于生安方其自困勉始进之时其所入之涂固与学利者有逺近之异矣及其可比于学利犹与生安者有间不谓之异可乎道譬如王者之都生安则居于王都者也学利则自近郊进入于王都困勉则自遐方进入于王都者也吕氏之意以此观之双峰可无疑矣
集成蔡节斋曰三知主知三行主仁三近主勇云云安行者仁之仁利行者知之仁云云
按仁之仁上字当作知知之仁此知字当作仁诸编皆误读者详之
九经尊贤亲亲章句然必亲师友然后修身之道进故尊贤次之道之所进莫先于家故亲亲次之 眀道之所进进字欠妥只当説推行之意 辑释亦引之按进字即是应上文则修身之道进之进字而言乃进道进徳之进亦未见所谓欠妥处若但改为推行之意政恐妥有余而味不足耳
凡事饶氏谓章句云凡事指达道达德九经之属愚谓凡事疑即下文言行事道是也又谓云云只言凡事豫则立而每事皆欲其前定明万事莫不有要也 辑释亦引此説
按章句于下文言行事道处云此承上文言凡事皆先立乎诚则饶氏愚谓之疑可释矣至以凡事为每事万事是又以章句指达道达德九经为不然也此则语録中已辩之愚奚庸赘况之属二字于每事万事之意已无不该尚何疑乎章句正要见言行事道大纲不出达道达徳九经之外则先后血脉贯通而双峯反以为病亦异乎朱子之见矣
饶氏谓豫与前定朱子都把做先立乎诚説得太迫上面达道达德九经皆曰行之者一皆引而不发不説破是诚到前定处何尝便以豫与前定为诚只如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获上便是前定如信友顺亲诚身明善皆是前定末梢虽説个诚身又兼明善言之辑释亦引之
按章句曰此承上文言凡事皆欲先立乎诚如下文所推是也知所推二字之防则双峯所疑可氷释矣又况子思所谓一所谓豫所谓前定虽引而不然必有所指章句之作正欲指示学者不谓之诚则将谓之何哉若章句亦但引而不发学者毋乃不得其门而入欤况学者因章句以诚言之便知子思何不言诚而言一言豫言前定则其引而不发之意可想而见如何要章句亦引而不发得兼之获上信友顺亲皆未是根本所在直推至于诚身然后为至耳明善亦所以求诚其身而已顺亲信友获上皆诚身之效耳诚身之外又岂他有顺亲信友获上之根本哉诚身非豫与前定而何章句所谓凡事先立乎诚如下文所推者葢谓是也观于孟子居下位章集注游氏之言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学至于诚身则安往而不致其极哉以内则顺乎亲以外则信乎友以上则可以得君以下则可以得民矣详此可见根本只在诚身处之实矣双峯尚何疑乎然双峯异日亦云言而非诚则诞妄也云云道而非诚则无所根本考易穷文先以莫不先立乎诚一句发之语意与章句无异何其与此自相矛盾也合而观之其説不攻自破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