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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管窥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20 / 22

会员可开白话

顾其所主如何耳此章自君子诚之为贵以上虽未及成物正是先言此以为成物之本亦犹大学新民章先説自新以为新民之本者相似自此以下却全是説归成物上去其曰非自成已而已也所以成物也观非自字而已也字所以字抑之意盖可见矣下文成已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徳也合外内之道也四句虽以仁知对言却正是恐人以成已为内成物为外则将但知成已而不知成物故以仁知对举以见其皆为性之徳不可判内外为二致而不复以成物为事也成物可以外言知可以外言乎此仁知之所以合外内之道也内是成已外是成物所以合外内之道是仁知正以仁知皆性之徳故耳详此文势全是解常人分内外轻成物之惑而专归重于知者故结之曰故时措之宜也时措之宜正是知用万物道济天下也事全是説成物之知分晓所以章句曰既得于已则见于事者以时措之而皆得其宜也饶氏亦曰时措之宜是专説成物由是而观则此五章皆是説三达徳如双峰之説无可疑矣余于后究之

饶氏以哀公问政章以下至至诚无息章八章为第四大节皆主诚而言而分三达徳以配之【双峰折二十章为二章故曰八章】又以自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为第五大节皆言大徳小徳非对上文为天道人道之分也

按中庸一篇朱子分为三十三章总为五大节饶氏变章句之序分哀公问政章为两章故有三十四章而总为六大节首节次节末节皆与章句无异惟析章句第三第四节两节为三节为不同耳其析哀公问政章为两章与并以之属下章之失已于前章及孟子离娄上篇辩之此不再述其以尽性至无息五章分配三达徳则似不为无理已于前明之但以诸章自为一节分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亦自为一节二节前后不相贯通后节非有天道人道之分又谓自诚明章至经纶章皆以先仁后知为序则皆未必然耳盖就此十二章中指尽性至无息五章分配三达徳则可而欲分十二章为两节则不可其实十二章皆言天道人道共作一大节本无可议只因双峰分配三达徳至无息章议论已尽故只得如此分节耳其得失当续论之但此十二章前六章言天道人道以一章间一章为次先天道而后人道后六章言天道人道以三章间三章为次先人道而后天道则不容无少分别如此则一大节之中不妨前后自含两意耳故愚既辨双峰之失复取其是而补其缺僭为臆説如左以俟有道而就正焉其谓十二章皆以先仁后知为序之误后及下章辩之

【愚】妄谓此十二章除诚明章统説起外自尽性以下五章此是申言三达徳以天道人道之义也自大哉圣人之道以下六章此是申言费隠以明天道人道之义也其以前五章为申言三达徳以明天道人道之説此则双峰之所已言愚既于前详之矣此不再述其以后六章为申言费隠以明天道人道之义何以知其然耶曰此亦因章句之意而推之尔章句以育峻极为极于至大而无外以三千三百为入于至小而无间以存心为极乎道体之大以致知为尽乎道体之细所谓大小非即费之大小乎下二章皆承此章言之前章承为下不倍言则亦语小之意后章承居上不骄言则亦语大之意【双峰有此説】则亦莫非费之大小而已然此皆言费而隠在其中亦犹前章之意尔继此则仲尼祖述章出小徳川流大徳敦化之意小徳大徳非隠乎川流敦化则费矣【川流即三千三百之意敦化即育峻极之意】其下二章又承此章而言前章承小徳川流而言即费意后章承大徳敦化而言即隠意【小徳川流大徳敦化经文就天地分上言则交互分体用下二章只就圣人分上言故又如此分费隠余于下章及篇末详之】亦不过皆斯道之体用耳其详于下章言之【愚】故以此十二章为申言三达徳费隠以明天道人道之义也至若此十二章中前五章先天道而后人道者是欲学者先知天道以为造道之准的然后由人道以求至乎其极耳后六章先人道而后天道者是又欲学者先得人道以为进道之阶梯然后可以尽乎天道之极至耳前五章言天道人道以一章间一章为序者因三达徳而分也后六章言天道人道以三章间三章为序者因费隠大小而分也不过皆是反覆明天道人道之义而已而天道人道又不过皆所以明中庸也抑愚又尝因此一节十二章之防以推前二节十九章之义则似乎有相同者何则中庸除首末二章始之终之外中间分三大节前十章是一节言中庸次九章是一节言费隠愚尝合而观之是自三达徳説入费隠上去其实皆所以明中庸之义也后十二章是一节皆言天道人道愚尝析而辨之亦是自三达徳説入费隠上去其实亦所以明中庸之义也三达徳与费隠前则析为二节而详言之后则合为一节而统言之是后一节之中却该前二节所言之意也前二节则主于立本【用工以立其本】故但言三达徳与费隠以明中庸后一节则主于致用【成功而致其用】故分别天道人道以明中庸其实天道人道亦但于达徳费隠上见之此其大畧也其详论之如左

一何以见得三节皆明中庸

二何为前后皆自知仁勇説入费隠上去三三达徳与费隠何故前析为二节而言后统为一节而言

四何故天道人道亦但于达徳费隠上见五何以见得前二节主于立本后一节主于致用

六中庸知仁勇费隠天道人道名目不同何以贯而通之

一第二节言中庸此章句成説无可疑者第三节章句以为言费隠第四节章句以为言天道人道今皆以为明中庸何也曰自第二章以下十章章句以为皆论中庸以释首章之义费隠章章句亦以为申明首章道不可离之意下八章又皆以明此章之义者然则亦承第二节以明中庸可知矣况下章即言庸徳之行舜大孝章章句又以为此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极其至后二章亦此意然则此九章皆为以费隠大小明中庸又可知矣以此二节言三达徳费隠为皆明中庸之意推之则诚明以下十二章言天道人道处不过亦是申言三达徳费隠而已又何独不得为明中庸之意耶大抵三达徳与费隠不外乎中庸而天道人道又不外乎达徳费隠然则又岂中庸之外他有天道人道之分哉则其皆为明中庸之义尚何疑乎

二知仜勇是徳费隠是道其理虽无二致然德则存于夫人之心道则散在天下之事徳是人所能知能行之器具道是人所当知当行之材料徳譬如匠者之有防墨斧斤一般道譬如匠者之有楩梓豫章一般以此徳而知行此道譬如匠者施防墨斧斤于楩梓豫章以为宫室舟车一般所以前后皆自知仁勇説入费隠上去者盖必先有能知能行之器具然后可以施之于当知当行之材料也今以前后所言推之则自第二章以下十章论三达徳处皆反覆言择守知行之义盖先以人所能知能行者言也直至第十二章説君子之道费而隠其下即以夫妇之所与知与能圣人之所不知不能与天地犹有憾者继之此所谓知即达徳知所能知之知此所谓行即达徳仁所能行之行尔以见斯道之用自一事以极乎全体皆夫人之所当知当行者也故其下章或言费之大或言费之小大小虽不同皆不过是全体中所该何莫非人所当知当行者乎末后二十章所以终十二章之义者又彰彰然以达徳所以行乎达道者言于章中其意尤为易见自二十一章以下论三达徳处亦皆反覆分别诚明明诚难易浅深之不同盖亦先以圣人学者所能行能知者言也直至二十七章説大哉圣人之道其下即以道体之大无外小无间者继之此即申言费隠之义所谓大小即费之大小耳然后言尊徳性道问学以下五句为学者修徳凝道之方其事不外乎知行两端而已徳性即知仁所以为知行之体者问学即知行所以为知仁之用也以见道之全体皆夫人所当知当行者也故其下二章反覆乎不骄不倍之义又何莫非全体中之事亦行道者所当知尔知行之至必如仲尼祖述章取譬之意与下二章所谓至诚非至圣不能知至圣非至诚不能为之意而后于道之全体无所遗耳然则前后皆自知仁勇説入费隠上去者于此不难见矣

三三达徳与费隠是道理之名目天道人道是圣贤之等级前欲指道理之名目以示人故不容不分达徳与费隠为二节而详言之后欲明圣贤之等级以示人故不容不致意于天道人道之分别若达徳费隠之防则已于前二节详之此但申言其理以显天道人道之同异处尔政不必再分达徳与费隠为二节但为一节主于分别天道人道而于一节之中自该前两节之意足矣尚何疑乎

四道理之名目其义实圣贤之等级其义虚将欲明天道人道之同异以示人而不就达徳费隠上言之则义之虚者悬空无所着落其不陷于老庄之窈冥昏黙者几希故必就达徳费隠上分别出天道人道之同异然后义之虚者于义之实上见而圣贤之品级明矣

五中间三大节前二节主于立本后一节主于致用大抵中庸一书专为开来学而设故于学者立本致用之意为详其説圣人事与至诚之功用亦不过皆为学者立本致用之准的而已若圣人则又何假于言哉唯前二节主于立本故于入徳之工夫为详而于圣人之事为畧其明中庸所以致详于三达徳费隠之义者盖以学者立本之要非三达徳无以为入道之门非费隠无以见道不可离之意也惟后一节主于致用故于成徳之效验为详而于下学之事为畧其明中庸所以反覆乎天道人道之同异者盖以圣人之功用学者之致用有难易浅深之不同也前二节亦有言圣人之事处如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舜大孝文无忧武王周公达孝议者天之道不勉不思从容中道之类不过数处不过皆愚所谓以为学者立本之准的而已者也自此之外则皆学者入徳之工夫也何莫非主于立本而言乎后一节亦有言下学之事处如明诚致的道自道尊徳性道问学至敦厚崇礼之类亦不过数处然皆不过是言此以引起致用之意故致曲自形着动变以下道自道自成已成物以下尊徳性自居上不骄以下以尽乎二章之防亦皆以致用之效验与致用之当否而言也【愚自用章三重章皆以致用之当否而言故为人道若是天道则见当其可有当而无否矣】其余説天道处则皆全是圣人之功用亦不过皆愚所谓以为学者致用之准的者也何莫非主于致用而言乎是以前后所言三逹徳费隠之义推之尤为易见前二节惟主于立本故其论三达徳处于学者事则言知【择中庸】言仁【守中庸】而又言勇【强中庸】以见学者非勇则无以至于知之成功而一也于圣人事则但言知【知之尽】言仁【仁之至】而又言勇【不赖勇而裕如】以见圣人虽未尝无勇然不赖勇而裕如也其论费隠大小处则以君子之道其端道虽即是圣人之道而君子则为学者期之也非愚所谓于入徳之工夫为详于圣人之事为畧之意乎后一节唯主于致用故其论达徳处于圣人之事则言仁【尽性】言知【前知】而又言勇【无息】以见圣人虽无所赖乎勇而亦未尝无勇也于学者事则但言仁【致曲】言知【成物】而不言勇以见学问之极功即是圣神之能事【至诚能化时措之宜皆是自学者至圣人处】其勇亦统于至诚无息之中矣其论大小费隠处则以圣人之道其端道虽无异于君子之道然圣人则非学者所可称也非愚所谓于成徳之效验为详于下学之事为畧之意乎所以前二节中虽有圣人之事亦是为学者之法不过主于立本皆以人道言之故但当以先知后仁为序也后一节则分天道人道而言其説天道处则是自诚而明固当以先仁后知为序其説人道处则依旧是学者事虽则主于致用既是自明而诚由教而入只当以先知后仁为序耳饶氏乃谓自诚明章后皆以先仁后知为序强説尊徳性而道问学亦为先仁后知之事则泥而不通矣其误于下章辩之唯二十章介在立本致用之间故其説最为详备所以知仁勇天道人道之言皆于此章説出以此见得此章正是承前启后所在也或者犹疑舜大知圣人事也而亦统于学者立本之事可乎曰舜虽圣人好问用中则学者入徳之法也尚何疑乎

六中庸之与达徳费隠非有二也知所以知此中庸仁所以行此中庸勇所以强此中庸者也费即中庸之用隠即中庸之体也中庸即知所知仁所行勇所强体之隠用之费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平常者也中庸之与天道人道亦岂有二哉天道特自然尽此中庸人道特用力求尽此中庸者也达徳费隠之与天道人道非有二也天道之于达徳性焉安焉者也故其于费隠之体用自然与之一矣人道之于达徳复焉执焉者也故其于费隠之体用始犹与之为二终乃与之为一矣又细分之则三达徳与费隠亦岂有三乎哉三达徳之具于性者体也非即体之隠者乎三达徳之见于事者用也非即用之费者乎如此则中庸一书似觉首尾贯通义理明白管见如此夫敢自信姑笔于此以俟有道而取正云

第二十七章饶氏以自此以下六章为第五大节説大徳小徳又以致广大等为充其大徳尽精微等为充其小徳

以六章自为一节其得失已辩于前矣双峰此意似以育峻极极于至大而无外者即为大徳以三千三百入于至小而无间者即为小徳愚窃以为得之而未尽请以管见陈之于左以俟明者之折衷焉窃意此二节【洋洋优优】且就敦化川流上説皆是説费未説到隠处若小徳大徳则为隠矣双峰充大徳小徳之説所谓小徳大徳似指费説与经文大徳小徳之防不类似未可牵合以为説也夫育峻极便是敦化处【育即化意峻极即敦意】三千三百便是川流意【此于川流意自易见】皆只言费之大小虽费中有隠然未説出以示人也下文自尊徳性道问学以尽乎二下章所言皆是但言费而隠在其中直至仲尼祖述章方説出小徳川流大徳敦化二句小徳大徳正是隠川流敦化则费矣或疑大徳为万殊之本以为言隠可也小徳为全体之分亦以为隠可乎曰万殊之本即万物全体一太极全体之分即物物各具一太极耳太极不离乎隂阳而亦不杂乎隂阳万物统体处与物物各具处皆如此不离乎隂阳者即费也川流敦化是已不杂乎隂阳者非隐乎舍大徳小徳将何以当之盖费有大小大处小处皆有隠大处之隠非即敦化者之大徳乎小处之隠非即川流者之小徳乎若但以大徳为隠小徳不为隠则是费之大处有隠费之小处却无隠也造化本原上有隠事物各具上却无隠也而可乎盍亦以天道流行人性感通之理而验之乎盖以天道对人性言之则天道即是全体处所谓万殊之本也非大徳而何人性即是万殊处所谓全体之分也非小徳而何然天道之流行处便是敦化之意固费也人性之感通处便是川流之意亦费也天道之冲漠无朕处固是费中之隠即大徳是已人性之寂然不动处亦岂非费中之隠乎不谓之小徳不可也以此推之则费隠之义尤为易见或又疑小徳为全体之分大徳为万殊之本正与一贯忠恕章集注以万殊所以一本为体一本所以万殊为用者相类今以小徳大徳皆为隠则全体之分亦当为体而不为用与言一本所以万殊为用之意不合岂朱子意耶曰一贯费隠皆是以一体对一用言易晓惟此章分体用则当以二句相对见一本万殊之义又以毎句分作两截见费隠之义而不可偏主也难晓所以然者盖一以贯之是就圣人分上言小徳川流大徳敦化是就天地分上言费隠则无间乎圣人天地皆可言也就圣人分上言不过只是小徳川流一脚事故但以一体一用相对言之足矣就天地分上言则包人物于其中是故以属之天地者对属之人物者言则以属之天地者为体属之人物者为用此一本万殊之正义也然属之天地者亦自有体有用属之人物者亦自有体有用用皆可以费言体皆可以隠言也然则子思小徳川流大徳敦化二句正是言天地之道以明圣人之道耳者只就圣人之道言之所谓一以贯之其实亦只是全得个全体之分者以为体之一全得个如川之流者以为用之贯有似于天地之化一本而万殊者耳非不过只是小徳川流一脚事而何观朱子于一贯章亦曰譬则天地之至诚无息而万物各得其所也朱子所谓譬则子思所谓譬如皆只谓圣人之道与天地之道相似而已何尝以属之圣人者即为属之天地者哉然则此与一贯章集注亦无所谓背矣勉齐双峰正如此交互分体用当于后及之更以章句析小徳大徳川流敦化为四节而解之之意推之亦自可见朱子虽未如此分析然如此分析亦于经注之防无所谓悖不知明者以为然否

尊徳性【至】崇礼 辑讲此五句上一句为纲下四句为目乃修徳凝道之方也欲修是徳必先尊徳性以为之本既尊徳性又必由问学之功以充其大小之徳致广大至崇礼八者道问学之目也

此説与章句不同盖由不达章句存心之义而以力行当之故致误耳后辩之

辑讲致广大以行言尽精微以知言极高明以知言道中庸以行言温故知新皆以知言敦厚崇礼皆以行言【同上】问章句分存心致知之属窃谓致广大敦厚固属存心尽精微知新固属致知若以极高明温故属存心道中庸崇礼属致知恐未安讲义之分知行似为亲切饶氏曰如此似乎无病

如此分知行与章句异虽似可通然章句以存心对致知而言饶氏以行对知而言此则似是而非大有可辩盖存心是心上主敬工夫行是身上践履工夫存心是且存其本然之理力行则为其事矣存心是该贯动静工夫【动时存心方能省察】所以为知行之本行则全是动时工夫又是存心致知以后事行事时循理而不徇欲非存心有素者不能然不可不精别遂谓力行为存心也四书通谓读者因陈氏谓存心是力行工夫遂疑高明温故属知此言可谓切中双峰致误之由矣殊不知泛而言之谓存心属行犹言省察属知者相似若未甚害若细分之则存心与行实不同虽知行皆不可不存心但此章章句以存心居致知之前则是以存心为致知之本也观朱子于大学或问引尊徳性而道问学为主敬以格物致知之证而此章语録又引程子存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之言为证则可见矣双峰只因误认存心为行故疑高明温故之不可为行又因此疑行之事不当只有致广大敦厚二者遂并意下节道中庸崇礼之亦为行而非致知故如此分知行耳愚请先辩双峰之误然后明章句之防以究之夫双峰之意岂不以高明有知之意知主于知极其高明非知而何故者旧所闻亦知之意温故又非知而何殊不思高明与广大皆吾心本然之体段非由外铄我也但为私意所蔽私欲所累则失之耳致之极之非着力求之于外而得也但不以私意自蔽则为有以致其广大不以私欲自累则为有以极其高明矣故虽旧所闻然亦心之所已知者与厚为所已能之意只一般温之敦之亦非着力求加之谓但寻绎使之不忘则为有以温其故敦笃使之不失则为有以敦其厚矣由是观之则广大也高明也皆吾心之所自有故也厚也皆吾心之所已得致之极之温之敦之皆不过以存其心使其所固有所已得者无所亏防而已又何可以极高明温故独不为存心而为致知乎双峰之意又岂不以中庸乃无过不及而平常之理道则有行之意道乎中庸非行而何礼者理之节文非行何以崇其礼殊不思中庸与精微皆事物当然之理非学无以知之尽精微固无可疑道中庸之道章句虽不之释然上文道问学之道既以由字为训则道中庸之道亦但如其训耳由不必遽以为行之义犹曰为小学者不由乎此为大学者不由乎此之由而已此所谓由其意盖曰致其知者不可如知者之过愚者之不及而皆由乎中庸也知新为致知固无可疑礼虽理之节文然不学以明其理则节文之未谨者亦不知其为当如何谨矣将何以崇其礼乎由是观之则精微也中庸也皆理之所当然新也礼也亦皆理之未得于我者尽之道之知之崇之皆所以求知其所当然求得其所未得何莫非致知之谓又何可以道中庸崇礼独不为致知而为行乎双峰唯不思存心之未可为行又不思此五句但以存心为致知之本故致此误耳若夫章句以上四者皆为存心之属下四者皆为致知之属者盖上四者皆是已如此者常欲保全之便不至于不如此下四者皆是未如此者亦欲穷究之求其得至于如此详玩章句之防可见上曰不以自蔽不以自累涵泳已知敦笃已能曰自曰已便见得皆是已如此之意此譬如谷之已在仓者不须多用得力但须常常照管使仓不至破弊谷不至散失毋为雀防所耗毋为盗贼所窃而已何莫非存心之事乎下曰析理不使差处事不使谬日知所未知日谨所未谨曰不使曰所未便可见皆是未如此之意曰不使有差谬曰知谨所未知谨便可见亦欲穷究之求其得至于如此之意此譬如谷之未得入仓者便须着力搬运使先后接续入仓未获者获之未收者收之无有颗粒之或弃不为他人之所得必至于仓实而后已何莫非致知之谓乎或疑故是旧所闻乃得之于外者与广大高明本自如此者不同何乃皆为存心之事曰广大高明是得于赋予之本然者故是所已知厚是所已能又是得于前日学力之已然者二者虽有不同然既皆为吾心所有则但皆为存心之事而已况性无内外得于学力之已然者亦不过复其赋予之本然者而已又何不同之有往嵗双峰之説方行学者翕然尊信愚独疑其不然而辩析之如此数年后四书通刋行其説适与管见有契今并録其説与诸编不同之见于后以俟明者择焉

谨按章句存心致知之分固无以加愚窃以为四句上半截皆属存心已无可疑下半截皆属致知则似圣贤之学偏于知而不及行此所以不免诸家纷纷之论也意者于下截四者以尽精微知新属知道中庸崇礼属行如此则上句尊徳性依旧只是存心道问学却是兼知行为下四句之纲尊徳性是存心统四句上半截道问学兼知行统四句下半截亦与章句无大背驰盖知所以造其理行所以履其事而心则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故致知而不先存其心则具众理之体不立而无以为造理之本矣力行而不先存其心则应万事之用不行而无以为履事之本矣故能存心则不以私意自蔽而后可以尽精微存心则能涵泳其所已知而后可以知新此皆存心以致知也存心则不以私欲自累而后可以道中庸存心则可敦笃其所已能而后可以崇礼此皆存心以力行也存心所以为知行之本者固如此若以知行相对言之则尽精微与道中庸知新与崇礼又未尝不先知而后行也饶双峰陈定字惟不察此意故以知行互有先后为説饶氏犹知其不可为训强説为先行后知之序陈氏并不达双峰之防但直以知行先后交互为説行先于知天下宁有是哉今以愚见质诸古训则程子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此以存心为致知之本也孟子言存心养性以事天此以存心为力行之事存心乃能力行孟子盖亦以存心为力行之本但指其本以示人耳集注曰存心养性以事天所以履其事也观所以二字则存心为力行之本者可见矣又按章句于致广大言私意私意所蔽则有害于知不以私意自蔽则能尽精微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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