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26 / 81
儒藏 · 四书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26 / 81
会员可开白话
而进之也【语録曰孔子不教他干但云得禄之道在其中正是欲抹杀了他干字】○程子曰修天爵则人爵至君子言行能谨得禄之道也子张学干禄故告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为利禄动若顔闵则无此问矣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禄者孔子盖曰耕也馁在其中惟理可为者为之而已矣【语録曰修天爵而人爵自至説得重了此章重处只在言行若言行能谨便自带得禄来○辅氏曰圣人之言理而已矣谨言行而得禄理之常也其或不然则理之变也君子处顺而安常不计利以为善亦惟其理所当为者为之而已矣】
○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哀公鲁君名蒋凡君问皆称孔子对曰者尊君也错舍置也诸众也程子曰举错得义则人心服【辅氏曰义者天理之所宜而人心之所同得者也合于义则上当天理下惬人心民焉有不服者哉】○谢氏曰好直而恶枉天下之至情也顺之则服逆之则去必然之理也然或无道以照之则以直为枉以枉为直者多矣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贵穷理也【语録曰若不居敬如何穷理如何识人为举直错枉之本○又曰须是居敬穷理自做工夫方解照得人破若心不在焉则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以枉为直以直为枉矣○陈氏曰好恶情也好直而恶枉则情之由性而发者也不可无辨谢氏居敬穷理之云乃因而及之其实此二者圣学之要诀大有工夫在未可以易视之○辅氏曰居敬者穷理之本穷理者居敬之效二者盖互相发】
○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季康子鲁大夫季孙氏名肥庄谓容貌端严也临民以庄则民敬于己孝于亲慈于众则民忠于己善者举之而不能者教之则民有所劝而乐于为善【语録曰庄只是一个字上能端庄则便尊敬至于孝慈则是两件事孝是以躬率之慈是以恩结之如此人方忠于己举善而教不能若善者举之不善者便去之诛之罚之则民不解便劝惟是举其善者而教其不能者所以皆劝】○张敬夫曰此皆在我所当为非为欲使民敬忠以劝而为之也然能如是则其应盖有不期而然者矣【辅氏曰圣人之言与事凡若此者皆当以此説例之虽大学诚意正心以治国平天下亦不过如此而已岂有谋利计功之心于其先哉○叶氏曰张氏谓此乃在上当为之事非因欲彼而后为此欲彼而为此则或作或辍一暴十寒非感人动物之诚也○愚谓是数者皆上之人所当为不可有责效于下之心也一有责效之心则本原之地亏矣】
○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
定公初年孔子不仕故或人疑其不为政也【愚谓圣人未尝不仕惟定公初年季氏彊僭阳虎作乱圣人退而修诗书礼乐故知其为是时也】
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书周书君陈篇书云孝乎者言书之言孝如此也善兄弟曰友书言君陈能孝于亲友于兄弟又能推广此心以为一家之政孔子引之言如此则是亦为政何必居位乃为为政乎【语録曰推广此心以为一家之政縁下面有个是亦为政故知不是国政又云在我者孝则人皆知孝在我者弟则人皆知弟岂不行于一家】盖孔子之不仕有难以语或人者故托此以告之要之至理亦不外是【或问圣人未尝忘天下今不为政而其言如此将不为独善之私耶曰圣人未尝不欲仕而亦不求仕也况定公之初阳虎用事又非可仕之时乎然此意有难以告或人者故特告之以此】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輗五兮反軏音月】
大车谓平地任载之车輗辕端横木缚轭以驾牛者小车谓田车兵车乗车軏辕端上曲钩衡以驾马者车无此二者则不可以行人而无信亦犹是也【黄氏曰车譬则事也輗軏之譬则信也大车小车无輗軏则不行大事小事无信则不行也欺罔不实人不吾信其何以行之哉】
○子张问十世可知也
陆氏曰也一作乎【陆氏名元朗唐蘓州人】○王者易姓受命为一世【胡氏曰世有以三十年为一世者必世后仁是也有以易姓受命为一世者此章所举是也】子张问自此以后十世之事可前知乎
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马氏曰所因谓三纲互常所损益谓文质三统【马氏名融东汉扶风人】愚案三纲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谓仁义礼智信文质谓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语録曰忠只是浑然诚确质便自有文了但文未盛比之文则此个质耳○又曰忠只是朴实头白直做将去质则渐有形质制度而未及于文采文则就制度上事事加文采然亦天下之势自有此三者非圣人之欲尚忠尚质尚文也夏不得不忠商不得不质周不得不文彼时亦无此名字后人见得如此故命此名○又曰质朴则未有文忠则混然无质可言矣】三统谓夏正建寅为人统商正建丑为地统周正建子为天统【语録曰问三正之建不同曰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盖天运至子始有天故曰天正至丑始有地故曰地正至寅始有人故曰人正】三纲五常礼之大体三代相继皆因之而不能变其所损益不过文章制度小过不及之间而其已然之迹今皆可见则自今以往或有继周而王者虽百世之逺所因所革亦不过此岂但十世而已乎【语録曰所因之礼是天做底万世不可易所损益之礼是人做底故随时变更○又曰三纲五常亘古亘今不可易至于变易之时与其人虽不可知而其势必变易可知也盖有余必损不及必益虽百世之逺可知也犹寒极生暖暖甚生寒虽不可知其势必如此可知也○又曰纲常千万年磨灭不得只是盛衰消长之势自不可已盛了又衰衰了又盛其势如此圣人出来亦只是就这上损其有余益其不足圣人做得来自是恰好不到有悔憾处三代以下做得不恰好定有悔憾虽做得不尽善要亦是损益前人底虽是人谋要是大势不得不出此但这纲常自要坏灭不得】圣人所以知来者盖如此非若后世防纬术数之学也○胡氏曰子张之问盖欲知来而圣人言其既往者以明之也夫白修身以至于为天下不可一日而无礼天叙天秩人所共由礼之本也商不能改乎夏周不能改乎商所谓天地之常经也若乃制度文为或太过则当损或不足则当益益之损之与时宜之而所因者不坏是古今之通义也因往推来虽百世之逺不过如此而已矣【辅氏曰胡氏説尤得圣人之意盖时虽有古今之异而理则一而已矣不言三纲五常而但言礼与天叙天秩者盖三纲五常即天叙之典天秩之礼也至所谓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尤更发明得所因所损益之义分晓】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
非其鬼谓非其所当祭之鬼【语録曰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先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士庶人而祭五祀大夫而祭山川诸侯而祭天地皆所谓非其鬼也○问寻常人家所当祭者只是祖先否曰然问土地山川之神人家所在不当祭否曰山川之神季氏祭之尚以为僭况士庶乎如土地之神人家却可祭之礼云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户灶亦可祭也○问士庶祭其旁亲逺族亦是非其鬼否曰是又如今人祭甚麽庙神都是非其鬼问如旁亲逺族不当祭若无后者则如之何曰若是无人祭只得为他祭○永嘉陈氏曰今世淫祀若浮屠老子之类皆系非鬼之数若先圣先师则所当祭而祭者】谄求媚也
见义不为无勇也
知而不为是无勇也【胡氏曰义者事之宜也不知则已既知之矣犹不能为志不能胜气也故以为无勇】
论语纂疏卷一
<经部,四书类,四书纂疏__论语纂疏>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纂疏卷二 宋 赵顺孙 撰
朱子集注
八佾第三
凡二十六章通前篇末二章皆论礼乐之事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佾音逸】季氏鲁大夫季孙氏也【胡氏曰古者有姓有氏三家为桓公之后皆姬姓又自以仲叔李分为三氏也】佾舞列也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每佾人数如其佾数或曰每佾八人未详孰是【或问有谓通以八人为佾者曰是不可考矣然以理意求之舞位必方岂有佾少而人多如此哉○胡氏曰每佾人数本春秋左氏传文人如佾数本杜预注文每佾八人疏所引服防之说也】季氏以大夫而僭用天子之礼乐孔子言其此事尚忍为之则何事不可忍为【语录曰为人臣子只有一个尊君敬上之心方能自安其分不忍少萌一毫僭差之意今季氏以陪臣而僭天子之佾尚忍为之则是已絶灭天理虽悖逆作乱之事亦必忍为之矣】或曰忍容忍也盖深疾之之辞【语录曰问后说恐未安圣人气象似不如此暴露曰圣人亦自有大尀耐人处如孔子作春秋亦大尀耐忍不得处○愚谓忍之一字有敢忍之忍春秋传所谓忍人也有容忍之忍春秋传所谓君其忍之是也二义皆通而敢忍之说为长故集注以容忍之说居后】○范氏曰乐舞之数自上而下降杀以两而已故两之间不可以豪发僭差也孔子为政先正礼乐则季氏之罪不容诛矣谢氏曰君子于其所不当为不敢须臾处不忍故也而季氏忍此矣则虽弑父与君亦何所惮而不为乎【黄氏曰范氏说忍字义似主后说而反在谢氏曰说之前岂以范氏所言降杀以两乃全章之意而谢氏特为是可忍也一句而发邪○辅氏曰谢氏先论人心之本然以见季氏之忍心僭逆次又推极其忍心僭逆之害使读之者惕然有警于其心而防微谨独之意自有不容己者○愚谓范氏就制度上说故以容忍为义言不可容忍之甚也谢氏就心上说故以敢忍为义言其心旣敢于此则虽极天下之大恶亦敢为之矣】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彻直列反相去声】
三家鲁大夫孟孙叔孙季孙之家也【胡氏曰三家皆鲁桓公庶子初以仲叔季为氏其后加以孙字公子之子穪公孙也仲改为孟者庶子自为长少不敢与庄公为伯仲叔季公孙不敢祖诸侯也故自以庶长为孟详见疏文至杜预作公子谱则云仲庆父弑君故改为孟恐或然也】雍周颂篇名彻祭毕而収其俎也天子宗庙之祭则歌雍以彻是时三家僭而用之相助也辟公诸侯也穆穆深逺之意天子之容也此雍诗之词孔子引之言三家之堂非有此事亦何取于此义而歌之乎讥其无知妄作以取僭窃之罪【语录曰天子宗庙之祭歌舞雍诗以彻其俎今三家亦歌此以祭圣人但举雍诗之辞以讥之曰汝之祭亦有诸侯之助乎亦有天子穆穆深逺之容乎旣无此事奚用此诗】○程子曰周公之功固大矣皆臣子之分所当为鲁安得独用天子礼乐哉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其因袭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彻故仲尼讥之【语录曰当初成王不赐伯禽不受则后人虽欲僭亦无様子他也做不成○胡氏曰案礼记明堂位云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祭统又云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礼运又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鲁用天子之制三家僭鲁遂至于僭天子以是知非特三家之僭鲁亦僭矣程子所以谓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周公立为经制辨君臣上下之分于豪厘间如天地之不可易今也祀于周公之庙而倒行逆施如此岂非周公之衰乎是亦程子之意也○眞氏曰无父母则无此身我因父母而有此身则事亲自合尽孝无君上则无此爵位我因君而有此爵位则事君自合尽忠此只是尽其本分当为之事非过外也】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游氏曰人而不仁则人心亡矣其如礼乐何哉言虽欲用之而礼乐不为之用也【语录曰人旣不仁直是与那礼乐不相管摄礼乐虽是好厎事心旣不在自是呼唤他不来他亦不为吾用矣心旣不仁便是都不醒了自与礼乐不相干○又曰不仁之人浑是一团私意自不奈那礼乐何礼乐须是中和温厚厎人便行得若不仁者与礼乐自不相关了安得为之用○又曰礼乐不为之用也是不为我使我使他不得虽玉帛交错不足以为礼虽钟鼓铿锵不足以为乐虽有礼而非礼虽有乐而非乐○辅氏曰仁者心之德不仁则心无其德矣无德则虽谓之心亡可也心亡则无以管摄众理故无如礼乐何也】○程子曰仁者天下之正理失正理则无序而不和【语录曰仁只是正当厎道理○又曰程子说固好但少疎不见得仁仁者本心之全德人若本然天理之良心存而不失则所作为自有序而和若此心一放只是人欲私心做得出来安得有序安得有和○黄氏曰集注置游氏说于前置程子说于后仁者心之德心之全德即仁也故游氏人心亡矣于仁字之义最亲切仁心亡则无适而可不但无序不和而已程子正理之云则于仁字之训为稍缓无序不和固切于如礼乐何之义然人心亡则又将无所不至也○又曰将正理字顿在人心里面方说得个仁字全○辅氏曰仁义礼智皆正理也此独以仁言者盖谓专言之而包四者之仁也失其正理则自然无序而不和无序则无礼不和则无乐○陈氏曰仁者此心天理之全体也程子正理之说虽寛而实切却见得仁与礼乐相关甚密处然须更兼游氏人心之说乃圆所以集注并言之】李氏曰礼乐待人而后行茍非其人则虽玉帛交错钟鼓铿锵亦将如之何哉然记者序此于八佾雍彻之后疑其为僭礼乐者发也【李氏名郁昭武人○语录曰问游氏言心程子主理李氏谓待人而后行盖心具是理而所以存是心者则在乎人也曰得之○辅氏曰此章之意正指钟鼓玉帛而言故以李氏说断之○又曰游氏兼礼乐之体用而言程子专指礼乐之体在内者李氏专指礼乐之用在外者三説备然后体用全内外备仁与礼乐相资以行之义可见矣】
○林放问礼之本
林放鲁人见世之为礼者专事繁文而疑其本之不在是也故以为问
子曰大哉问
孔子以时方逐末而放独有志于本故大其问【语录曰当时习于繁文人但指此为礼更不知有那实处故放问而夫子大之想是此问大契夫子之心】盖得其本则礼之全体无不在其中矣【语录曰礼之全体兼文质本末言之问后面只以质为礼之本如何又说文质皆备曰有质则有文有本则有末徒文而无质如何行得譬如木必有本根则自然有枝叶华实若无本根则虽有枝叶华实随即萎落矣】
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易去声】
易治也孟子曰易其田畴在丧礼则节文习熟而无哀痛惨怛之实者也戚则一于哀而文不足耳【语录曰易字训治不是慢易简易之易若是慢易简易之易圣人便直道不好了如何更下得与其字只此可见○又曰治田者须是经犁经耙治得无窒碍方可言熟若居丧而习熟于礼文行得皆无窒碍则哀戚必不能尽○又曰易只是习得来熟似欢喜去做做得来手轻脚快都无那恻怛不忍厎意思】礼贵得中【语录曰品节斯之谓礼盖自有个得中恰好处】奢易则过于文俭戚则不及而质二者皆未合礼【辅氏曰二者一过一不及皆未合乎理之中】然凡物之理必先有质而后有文则质乃礼之本也【辅氏曰无其质则文安所施以是观之则质乃礼之本也】○范氏曰夫祭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丧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礼失之奢丧失之易皆不能反本而随其末故也礼奢而备不若俭而不备之愈也丧易而文不若戚而不文之愈也俭者物之质戚者心之诚故为礼之本【辅氏曰祭与丧皆礼也而与其不若之言正与夫子所谓宁字义相宜故引之为说礼失之奢丧失之易皆不能反本而流于末者此常情之弊也物事也礼而俭则是事之未有文饰也丧而戚则是心之诚实自然也故为礼之本】杨氏曰礼始诸饮食故污尊而抔饮为之簠簋笾豆罍爵之饰所以文之也则其本俭而已丧不可以径情而直行为之衰麻哭踊之数所以节之也则其本戚而已周衰世方以文灭质而林放独能问礼之本故夫子大之而告之以此【辅氏曰范氏止以祭为礼其说未全故又取杨氏说以足之人生之初便资乎饮食而饮食不可无器用故污尊而抔饮此礼之始而俭也为之簠簋笾豆罍爵之数所以饰之而已丧之初若径情而直行则毁或至于灭性此丧之始而戚也为之衰麻哭踊之数所以节之而已此俭与戚所以为礼与丧之本○黄氏曰本之说有二其一曰仁义礼智根于心则性者礼之本也故曰中者天下之大本其一曰礼之本谓礼之初也凡物有本末初为本终为末所谓夫礼始诸饮食者是也二说不同集注乃取后说以俭戚为本而又引礼始诸饮食以证之矣然大哉问之下有曰得其本则礼之全体无不在其中以又指性而言何也礼之初始于俭与戚茍得俭戚之理则质与文实与华皆在其中盖文之与华亦因质与诚而生也有本则有末末固具于本矣集注之说盖本诸此而其意则因大哉之言而发以全体之具而见问之大非指性而言也】
○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吴氏曰亡古无字通用程子曰夷狄且有君长不如诸夏之僭乱反无上下之分也○尹氏曰孔子伤时之乱而叹之也亡非实亡也虽有之不能尽其道尔【语录曰问程子似责在下者陷于无君之罪尹氏似责在上者不能尽为君之道曰只是一意皆是说上下僭乱不能尽君臣之道如无君也】
○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女音汝与平声】
旅祭名【愚谓祭山曰旅周礼大宗伯旅四望郑云旅陈也陈其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泰山山名在鲁地礼诸侯祭封内山川【语录曰只缘是他属我故我祭得他若不属我则气便不与之相感如何祭得他】季氏祭之僭也冉有孔子弟子名求【鲁人】时为季氏宰救谓救其陷于僭窃之罪呜呼叹辞言神不享非礼欲季氏知其无益而自止又进林放以厉冉有也【辅氏曰有是理则有是神有是神则享是礼神者礼之主也岂享非礼之祭哉故夫子言林放犹能问礼之本泰山宁享非礼之祭盖欲季氏知其无益而自止又进林放以厉冉有也圣人之言广大流通遏恶扬善包函无所不尽如此】○范氏曰冉有从季氏夫子岂不知其不可告也然而圣人不轻絶人尽已之心安知冉有之不能救季氏之不可谏也旣不能正则美林放以明泰山之不可诬是亦敎诲之道也【辅氏曰圣人以人待人不逆人以为不能而轻弃之尽已之心述事之宜而顺导之能不能虽在彼而敎诲之道则未尝不行乎其间也】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饮去声】
揖逊而升者大射之礼耦进三揖而后升堂也【胡氏曰大射之礼司射作三耦射三耦出次西面揖当阶北面揖及阶揖所谓三揖而后升堂也】下而饮谓射毕揖降以俟众耦皆降【胡氏曰卒射北面揖揖如升射适次反位三耦卒射亦如之所谓射毕揖降以俟众耦皆降也】胜者乃揖不胜者升取觯立饮也【胡氏曰司射命设丰于西楹西胜者之弟子洗觯酌奠于上胜者不胜者出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堂不胜者进坐取丰上之觯兴立卒觯坐奠于丰下兴揖先降所谓胜者乃揖不胜者取觯立饮也】言君子恭逊不与人争惟于射而后有争然其争也雍容揖逊乃如此则其争也君子而非若小人之争矣【辅氏曰恭与逊皆礼之发也恭主容逊主事争则恭逊之反也君子恭逊则自无所争独于射则皆欲中的以取胜故不能无争然其争也升降揖逊雍容和缓乃如此是则所谓礼乐未尝斯须去身者其争也君子谓其异于小人之争也以是观之则信乎君子之眞无所争矣】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倩七链反盼普苋反绚呼县反】
此逸诗也【或问此诗盖衞风硕人之篇素以为绚兮云者夫子删而去之也曰删诗者去其不合于义理者耳今此章之义夫子方有取焉而反见删何哉且硕人诗四章而章皆七句不应此章独多一句而见删又不应因删此句而并及他章例损一句以取齐也盖不可知其为何诗矣】倩好口辅也【愚案服防云辅上颔车也是牙外之皮肤颊下之别名也】盼目黑白分也素粉地画之质也绚采色画之饰也言人有此倩盼之美质而又加以华采之饰如有素地而加采色也子夏疑其反谓以素为饰故问之
子曰绘事后素【绘胡对反】
绘事绘画之事也后素后于素也考工记曰绘画之事后素功谓先以粉地为质而后施五采犹人有美质然后可加文饰
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礼必以忠信为质犹绘事必以粉素为先起犹发也起予言能起发我之志意【语录曰圣人胷中虽包藏许多道理若无人叩击则终是无以发挥于外一番说起则一番精神】谢氏曰子贡因论学而知诗子夏因论诗而知学故皆可与言诗【辅氏曰子贡因论好礼与乐之学而知切磋琢磨之诗为自治益精之意子夏因论素以为绚之诗而知人之学礼当以质为先故皆可与言诗也】○杨氏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茍无其质礼不虚行此绘事后素之说也孔子曰绘事后素而子夏曰礼后乎可谓能继其志矣非得之言意之表者能之乎商赐可与言诗者以此若夫玩心于章句之末则其为诗也固而已矣所谓起予则亦相长之义也【辅氏曰杨氏说最明切读书者不可泥于章句之下而学诗者尤贵有得于言意之表不然则局于章句训诂而诗之敎益于人者鲜矣固如高叟之固相长则是斆学相长之义也】
○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徴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徴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徴之矣
杞夏之后宋商之后徴证也文典籍也献贤也言二代之礼我能言之【黄氏曰夫子所谓能言不但能言其制作之意其制度文为之实迹必有可以一二数者矣○胡氏曰夏商之礼夫子能言之者并其本数末度皆能言之也圣人以聦明天纵之资加之以旁参博采故知之也】而二国不足取以为证以其文献不足故也【胡氏曰所谓文献不足非典籍与贤者全不可考也特有阙耳】文献若足则我能取之以证吾言矣【辅氏曰典籍所以载是礼而贤者又礼之所从出典籍不足则无以考验其事实贤者不足则无以质问其得失也】
○子曰禘自旣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禘大计反】
赵伯循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旣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伯循名匡唐河东人○或问禘礼之说独取赵氏何也曰先儒以禘为合祭于太庙上及其祖之所自出而下及毁庙未毁庙之主祫则各祭于太庙而不及祖之所自出也惟赵伯循引曾子问春秋传以明袷之为合如诸儒之说禘则直祭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但设两位而不兼羣庙之主为其尊逺不敢防也此说最为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