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28 / 81

会员可开白话

眩惑于管仲之功而不敢议其失矣○陈氏曰如杨氏说得不知大学本领所以局量褊浅处杨氏说得不能致主于王道所以规模卑狭处须兼二说通看乃备其义】

○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语去声大音泰从音纵】

语告也【胡氏曰不待其问而告之也】大师乐官名时音乐废阙故孔子敎之翕合也【胡氏曰乐作而不合则不备】从放也纯和也【陈氏曰纯则相济如一而和○胡氏曰翕合则易至于迫蹙故放之而欲其和】皦明也【陈氏曰皦则节奏分明而不相陵夺○胡氏曰旣和而不明则无别】绎相续不絶也【胡氏曰旣别而不相连续则无贯通之妙】成乐之一终也【胡氏曰翕而纯纯而皦皦而绎其次第如此周而复始故谓之一成】○谢氏曰五音六律不具不足以为乐翕如言其合也五音合矣清浊高下如五味之相济而后和故曰纯如合而和矣欲其无相夺伦故曰皦如然岂宫自宫而商自商乎不相反而相连如贯珠可也故曰绎如也以成【辅氏曰夫子之言乐首尾具举节目分明非其心通黙会何以及此又得谢氏发明之详可不玩其说以求乐之义哉】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请见见之之见贤遍反从丧皆去声】

仪衞邑封人掌封疆之官【胡氏曰封人周官名掌为畿封而殖之左氏传所谓頴谷封人祭封人萧封人皆典封疆在边邑者也】盖贤而隐于下位者也【胡氏曰封人有请见之心则非若沮溺之狷介自高矣自言其得见君子之多则所闻已不浅狭矣虽其见圣人而请问之辞不传然意象和平进退从容旣出而语门人之语亦深得其大致则贤者而隐于下位者也】君子谓当时贤者至此皆得见之自言其平日不见絶于贤者而求以自通也见之谓通使得见丧谓失位去国礼曰丧欲速贫是也【或问诸家皆以丧为斯文之丧子独以为失位之丧何也曰此刘侍读之说而苏氏因之得其指矣盖封人亦曰何患于丧而已固未有以知其为斯文之丧且当是时夫子固无恙也二三子又何患于斯文之丧乎】木铎金口木舌施政敎时所振以警众者也【胡氏曰明堂位言振木铎于朝】言乱极当治天必将使夫子得位设敎不久失位也封人一见夫子而遽以是称之其所得于观感之间者深矣【语录曰仪封人与夫子说话皆不可考但此人辞气最好必是个贤有德之人一见夫子其观感之间必有所见故为此言○辅氏曰圣人德容之盛观之者固当知所敬爱矣然封人之賛夫子则因所见以验所闻即其已然而得其将然不惟有以见圣人之当乎天而又有以知天之不能违乎圣人也其得于观感之际可谓深矣岂他人所能及哉】或曰木铎所以徇于道路言天使夫子失位周流四方以行其敎如木铎之徇于道路也【辅氏曰本说意实而味长后说意巧而味短】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韶舜乐武武王乐美者声容之盛善者美之实也【语录曰美如人生得好善则其中有德行耳以乐论之其声音节奏与功德相称可谓美矣善则是那美之实○又曰实是美之所以然处且如织出绢与布虽皆好然布终不若绢之好○辅氏曰声容言乐之声舞之容也美之实则谓其声容之所以美○陈氏曰美以功言善以德言集注已分明○胡氏曰美者善之着善者美之实】舜绍尧致治武王伐纣救民其功一也故其乐皆尽美【胡氏曰尽美者韶武各尽其美盖韶尽揖逊继绍之美武尽发扬蹈厉之美】然舜之德性之也又以揖逊而有天下武王之德反之也又以征诛而得天下故其实有不同者【语录曰性之反之也要寻他本身上来自是不同使舜当武王时毕竟更强似大武使武王当舜时必不及韶乐好○又曰舜之德如此又撞着好时节武王徳不及舜又撞着不好时节○又曰德有浅深有幸不幸舜性之武王反之自有浅深舜以揖逊武以征伐征伐虽是应天顺人自是有不尽美处今若要强说舜武同道也不得必欲美舜而贬武也不得舜武不同正如孟子言伯夷伊尹之于孔子不同至谓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是则同也舜武同异正如此故武王之德虽比舜有浅深而治功亦不多争韶武之乐正是圣人一个影子要得因此以观其心○又曰舜之德性之武王反之是他身上事与揖逊征伐不相干但舜处武王时毕竟又别○陈氏曰揖逊征伐乃所遇之时不同非干性反之故○问性反与乐何相干曰乐虽由外作却与本人意思相合便是德之影子不可谓不相干也○蔡氏曰或疑性之反之之说颇远于乐殊不知乐观其深矣若不原其性之反之之异亦何以观其深】○程子曰成汤放桀惟有慙德武王亦然故未尽善尧舜汤武其揆一也征伐非其所欲所遇之时然尔【语录曰问使舜遇汤武之时不知如何曰只怕舜盛德人自归之若是大负固不得已也须征伐如伐苗是也○辅氏曰舜武王之乐虽其实有不同者然圣人至公无我之心顺天应人之举则其揆一也故成汤之德为有惭武王之乐未尽善皆所遇之时然耳】

○子曰居上不寛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居上主于爱人故以寛为本为礼以敬为本临丧以哀为本旣无其本则以何者而观其所行之得失哉【语录曰有其本方可就其本上看他得失厚薄若无其本更看个甚麽○又曰如寛便有过不及哀便有浅深敬便有至不至须是有上面这个物事方始就这个见得他得失○陈氏曰观字有辨明两件厎意此三者是根本切要处可以观人之得失若无其本则其他末处无可以观其得失矣】

里仁第四

凡二十六章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处上声焉于防反知去声】

里有仁厚之俗为美【语录曰如今有个乡村人淳厚便是那乡村好】择里而不居于是焉则失其是非之本心而不得为知矣【或问孟子尝引以明择术之意今直以择乡言何也曰以文义考之则择云者不复指言所择而特因上句以为文恐圣人本意止于如此而孟子姑借此以明彼耳○黄氏曰道无精粗凡所当然无非道也居必择乡居之道也薫陶染习以成其德赒防保爱以全其生此岂细故哉学者不可以择里为粗而必欲以择术之言为精也】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乐音洛知去声】

约穷困也利犹贪也盖深知笃好而必欲得之也【辅氏曰知者之于仁犹小人之贪利皆深喻笃好故必欲得之盖天理人欲同行而异情小人能移为恶之心以为善则何有哉】不仁之人失其本心久约必滥久乐必淫【语录曰问旣是失其本心则便解滥淫而必以久言之何故曰也有时下未肯恁地做厎圣人说话稳而今说道他不仁则约便滥乐便淫也有不便恁地厎○黄氏曰本心者天理之公失其本心则人欲之私为之主矣徇人欲之私岂能久处约长处乐乎○辅氏曰滥谓滥溢为非淫谓淫佚自失不仁之人失其本心则以物为我逐物变迁好恶生于瞬息之间欣厌起于不旋踵之后曰滥曰淫盖有不期然而然者】惟仁者则安其仁而无适不然知者则利于仁而不易所守盖虽深浅之不同然皆非外物所能夺矣【辅氏曰仁者安其仁而无适不然如地之安静而无物不体无时不然知者利于仁而不易所守则所谓知而弗去者是也知者知而不去仁者常而不已○陈氏曰仁者智者之能处约乐只于安利处便见盖仁者安其仁而无适不安久处约亦安长处乐亦安如舜饭糗茹草若将终身及被袗鼓琴若固有之殊不以约乐为事视外事若无有也知者贪仁如嗜利而不易所守在富贵不能淫在贫贱不能移故久处约长处乐皆确然不为外物所夺○蔡氏曰仁知虽皆非外物所能夺然人之资禀亦自不同有得仁之深者有得知之深者加学问之功则知者亦可以至于仁然欲至于仁亦未有不由于知也○愚谓安仁者心与仁为一故曰其知者心与仁犹二也故曰于】○谢氏曰仁者心无内外远近精粗之间非有所存而自不亡非有所理而自不乱如目视而耳听手持而足行也知者谓之有所见则可谓之有所得则未可有所存斯不亡有所理斯不乱未能无意也安仁则一利仁则二安仁者非顔闵以上去圣人为不远不知此味也诸子虽有卓越之才谓之见道不惑则可然未免于利之也【语录曰问远近精粗之间曰亦只是内外意思吾心浑然一理无内外远近精粗这分别极通透谢氏此说他人所不到○又曰利仁贪利为之未要做远厎且就近厎做未要做精厎且就粗厎做○问安仁者非顔闵以上不知此味便是圣人之事乎曰是到顔闵地位知得此味犹未到安处也○陈氏曰内外以身分别内是里面外是外面远近以所在言近是目前处远是千里之外极天所覆处精粗以事言精是入细厎事粗是至粗鄙厎事仁者之心日用间浑是天理流行无一处不该无一物不贯何有内外远近精粗之间若见得仁分明此等处自晓然矣○辅氏曰仁体事而无不在故心无内外远近精粗之异我固有之自然而然非有所存而自不亡言其体也非有所理而自不乱言其用也其动以天不待于使故如目视而耳听手持而足行此安仁之事非顔闵以上去圣人不远者不知此味也知者之知足以知夫仁然未能得之于已也有所操存则其体斯不亡有所经理则其用斯不乱此意少解则不能不失之此利仁之事所谓诸子虽有卓越之才谓之见道不惑则可然未免于利之也诸子盖指孔门羣弟子由赐以下诸人也○又曰安仁则纯乎义理仁即我也我即仁也故一利仁则心知欲仁守而勿失于仁犹有间也故二○莆田黄氏曰仁者心存随处皆仁如源清看如何流出皆清也更不待计较安排其体常存其用各当如目视耳听手持足行动者便自然相应】

○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好恶皆去声】

惟之为言独也盖无私心然后好恶当于理【辅氏曰仁者心之德纯是义理才有纎豪私欲便是不仁不仁则其好恶自然与义理相违悖矣○胡氏曰好其所是恶其所非人之至情也然有一私意杂乎其间则憎而不知其善爱而不知其恶者有矣故好恶当理惟仁者能之仁者之心浑然天理无一豪私噫其心之所好理之所当好其心之所恶理之所当恶也】程子所谓得其公正是也【或问公正之说曰公者心之平也正者理之得也一言之中体用备矣○语录曰惟公然后能正公是个广大无私意正是个无所偏主处○又曰程子只着个公正两字解这处怕人理会不得故以无私心解公字好恶当于理解正字有人好恶当于理而未必无私心有人无私心而好恶又未必当于理惟仁者旣无私心而好恶又当于理○又曰而今人多连看公正二字其实公自是公正自是正这两个字相少不得公是心里公正是好恶得来当理茍公而不正则其好恶必不能皆当乎理正而不公则切切然于事物之间求其是而心却不公所以此两字不可少一○黄氏曰谓之得其公正则是一好一恶皆有以得夫至公至正而非私非邪所以为能好恶也仁者无私欲所以见于好恶者得其公仁者皆天理所以见于好恶者得其正○陈氏曰二字固须兼尽然亦相因非截然二物更须知虽无私心茍不合正理亦私也虽或当理茍未能无私心亦未得为当理也○辅氏曰公以心言正以事言心公则所好所恶之事皆得其正○胡氏曰公者即无私心之谓正者即好恶当于理之谓无私心体也好恶当于理用也有是体则有是用也】○游氏曰好善而恶恶天下之同情然人每失其正者心有所系而不能自克也惟仁者无私心所以能好恶也【辅氏曰好善恶恶虽天下之同情然人每失其正者不能致知诚意而有所累于心故也方其好善也而有不好者拒之于内方其恶恶也而有不恶者引之于中所以卒至于倒行逆施好其所恶恶其所好而无所不至矣】

○子曰茍志于仁矣无恶也【恶如字】

茍诚也【胡氏曰茍字有二义有以茍且为言者茍合茍美之类是也有以诚实为言者此章及茍子不欲之类是也】志者心之所之也其心诚在于仁则必无为恶之事矣【语录曰才志仁时便无恶若间断不志仁时恶又生○黄氏曰人心不可两用志于此必遗于彼所患者无其志耳况仁者此心之全德诚志于仁则必先存此心天理之公而去其人欲之私恶念何自而生乎○永嘉陈氏曰此是君子小人分路犹向东行人一心向东去无复有回转向西之理西行人亦然】○杨氏曰茍志于仁未必无过举也然而为恶则无矣【通书解义曰有心悖理谓之恶无心失理谓之过○语录曰恶是诚中形外过是偶然过差○辅氏曰过举谓或用意过当或资质之偏或气壹之动志无恶则志为之主也志在于仁则思虑自不到于恶上矣又安得志于为恶哉】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恶去声】不以其道得之谓不当得而得之【或问君子而有非道以得富贵者何也曰是亦一时不期而得之非语其平日之素行也盖如孔子主我衞卿可得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之类耳○黄氏曰世之得贫贱之道多矣如不守绳检博奕鬬狠奢侈纵肆者所以取贫贱之道不以其道者谓无此等事而为水火盗贼陷于刑戮之类以致贫贱皆非以得贫贱之道而得之】然于富贵则不处于贫贱则不去君子之审富贵而安贫贱也如此【语录曰得富贵须是审茍不以其道决是不可受他厎得贫贱却要安我虽是不当得不可于上面计较云我不当得贫贱有汲汲求去之心○又曰今人大率于利虽不当得亦瞑然受之若有害则必以为不当得而求去之便不是君子则于富贵之来须是审而处之于贫贱则不问当得与不当得但当安而受之不求去也】

君子去仁恶乎成名【恶平声】

言君子所以为君子以其仁也【辅氏曰君子者成德之名而仁者心之全德也故惟仁然后可以名君子】若贪富贵而厌贫贱则是自离其仁而无君子之实矣何所成其名乎【辅氏曰贪字正与审字相悖厌字正与安字相反审富贵而安贫贱则义理胜而物欲不行必如是然后可以为仁不然则是自离其仁而无君子之实矣尚何以成君子之名乎○胡氏曰仁者君子之实无其实则何以成其名哉】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造七到反沛音贝】

终食者一饭之顷造次急遽茍且之时顚沛倾覆流离之际【语录曰问茍且莫只就人情上说否曰茍且是时暂处茍可以坐茍可以立令此心常存非如大宾大祭时也问曾子易箦莫是茍且时否曰此正是顚沛之时那时已不可扶持要如此坐也不能得】盖君子之不去乎仁如此不但富贵贫贱取舎之间而已也○言君子为仁自富贵贫贱取舎之间以至于终食造次顚沛之顷无时无处而不用其力也【语录曰圣人之意不独是教人于富贵贫贱处做工夫须是到终食颠沛造次都用功方可○辅氏曰道理无处不有无时不然君子为仁岂可不无时无处而用其力哉】然取舎之分明然后存养之功密存养之功密则其取舎之分益明矣【辅氏曰取舎之分在外所谓审富贵而安贫贱是也而实有助于内存养之功在内所谓无终食造次颠沛之违是也而实有益于外故取舎之分明则存养之功愈精密而无违阙之处存养之功密则取舎之分愈明白而无疑似之差○蔡氏曰审富贵安贫贱是立大根本处终食不违造次顚沛必于是是入细存养处学者固不可不加存养之功然若不先立此根本则亦无以为存养之地也】

○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好恶皆去声】夫子自言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问好仁者必恶不仁恶不仁者必好仁二者并行而不相悖圣人必于好恶上分轻重何也永嘉陈氏曰性各有偏重顔子正是好仁之人岂不能恶不仁只缘好仁意思胜如恶不仁孟子正是恶不仁岂不能好仁只缘恶不仁意思胜如好仁故各于偏重处成就】盖好仁者眞知仁之可好故天下之物无以加之【语录曰旣是好仁便知得他无以加此若是説我好仁又却好财好色物皆有好便是不曾好仁若果好仁便须天下之物皆无以过之】恶不仁者眞知不仁之可恶故其所以为仁者必能絶去不仁之事而不使少有及于其身【语录曰恶不仁如恶恶臭唯恐恶臭之及吾身也其眞个恶他如此非是且如此恶他后又却不恶他也】此皆成德之事故难得而见之也【胡氏曰好仁而知天下之善无以加则所行皆仁矣恶不仁而使天下之恶不相及则所行无不仁矣故皆得为成德之事○蔡氏曰好仁者天资温和寛厚惟知仁之可好举天下之物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天资刚毅劲直眞知不仁之可恶惟恐不仁者得以加其身若论资质则恶不仁者不如好仁者之浑然若论工夫则好仁者不如恶不仁者之有力要之皆成德之事本无优劣此夫子所以叹其未见也】

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

言好仁恶不仁者虽不可见然或有人果能一日奋然用力于仁则我又未见其力有不足者【辅氏曰此以理言所以开人进善之路也】盖为仁在己欲之则是而志之所至气必至焉【语录曰志如大将一般指挥一出三军皆随只怕志不立若能立志气自由我使人出来恁地萎萎衰衰恁地柔弱亦只是志不立志立自是奋发敢为这气便生志在这里气便在这里】故仁虽难能而至之亦易也

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盖疑辞有之谓有用力而力不足者盖人之气质不同故疑亦容或有此昏弱之甚欲进而不能者但我偶未之见耳【语录曰问旣曰用力亦安有昏弱欲进而不能者曰有这般人其初用力非不切至到中间自是欲进不能夫子所谓力不足者中道而废正说此等人○辅氏曰此以事言所以决人用力之机也旣言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之见也又曰盖有用力而力不足者但我偶未见之耳其言抑磨厉反复叹嗟言有尽而意无穷所以勉学者之为仁至矣】盖不敢终以为易而又叹人之莫肯用力于仁也【语录曰圣人只是甚言用力者之难得用力之好者固未之见到资禀昏弱欲进而不能者亦未之见可见用力者之难得也】○此章言仁之成德虽难其人然学者茍能实用其力则亦无不可至之理但用力而不至者今亦未见其人焉此夫子所以反覆而叹息之也【胡氏曰此章三言未见而意实相承初言成德者之难得次言用力者之难得末又言用力而力不足者亦难得也语意反复无非欲学者因是以自警而用其力焉耳】

○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党类也程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类君子常失于厚小人常失于薄君子过于爱小人过于忍【文集曰程子止是举一隅耳若君子过于廉小人过于贪君子过于介小人过于通之类皆是亦不止于四者而己○语录曰君子过于厚与爱虽然是过然亦是从那仁中来血脉未至断絶若小人过于薄与忍则与仁之血脉已是断絶谓之仁可乎○又曰厚与爱必竟是仁上发来其苗脉可见○黄氏曰人之有过必有其类者气质心术之不同也因其所过之类而观之则其人之气质心术可见故虽有过而不害其为仁也非谓必欲伺人之过而观其仁盖以人虽有过不可以其过而忽之于此而观其类乃所以得其用心之微也○问不知合君子小人之过观之则可以知仁还是君子小人各自于其过处观之永嘉陈氏曰过于厚处即其仁可知过于薄处即其不仁可知观其人之过可以知其仁不仁矣中含不仁字】尹氏曰于此观之则人之仁不仁可知矣【黄氏曰观其所入是何党类而仁不仁可知○辅氏曰此章但谓仁者之过若不仁之过又何观哉故引尹氏之说以结之○蔡氏曰经只说知仁尹氏乃以仁不仁言盖推程子之说也详味程子之意似非専指一人而言乃是通论人之所以有过皆是随其所偏或厚或薄或爱或忍就其发处之偏而观之则过于厚过于爱者固可以知仁而过于薄过于忍者亦可以因其不仁而知仁矣细玩圣经浑涵宏博但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而厚薄爱忍自无不包但曰观过而观人自观自无不备但曰斯知仁而仁与不仁皆在其中矣盖圣人就人隐微偏过处指以示人欲使求仁之功愈密而愈无渗漏是虽因此可以知仁而亦非谓必如此而后可以知仁也】○吴氏曰后汉吴祐谓掾以亲故受污辱之名所谓观过知仁是也愚案此亦但言人虽有过犹可即此而知其厚薄非谓必俟其有过而后贤否可知也【辅氏曰人情于人之过失多不致察故夫子发此观过知仁之说耳却非是说欲知人贤否必须俟其有过而后可观也】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道者事物当然之理茍得闻之则生顺死安无复遗恨矣【语录曰道只是事物当然之理只是寻个是处大者易晓于细微曲折人须自辨认取若见得道理分晓生固好死亦不妨不然生也不济事死也枉死○又曰问虽死亦安无有遗恨曰死亦是道理黄氏曰事物当然之理即道也合事物当然之理而緫言之亦道也口耳诵说即闻也物无不格而理】

【无不通亦闻也此所谓闻物无不格理无不通之谓也○辅氏曰父子有亲则于父子之间顺矣君臣有义则于君臣之间顺矣夫妇有别则夫妇顺矣长幼有序则长幼顺矣朋友有信则朋友顺矣推而至于应事接物之际各得其理则无适而非顺矣岂复有不足之憾哉生尽其顺则死得其安如曾子易箦是也不如是则不安矣○胡氏曰夫子但以夕死为可而今兼生顺言之者惟其生顺而后死安也果能朝有所闻必不肯置身于一豪不顺之地生旣能顺则虽死可也】朝夕所以甚言其时之近○程子曰言人不可以不知道茍得闻道虽死可也【语录曰此闻是知得到信得及方是闻道故虽死可也若以听人之说为闻道若如此便死亦可谓枉死了○又曰所谓闻道亦不止知得一理须是知得多有个透彻处至此虽便死也不妨】又曰皆实理也人知而信者为难死生亦大矣非诚有所得岂以夕死为可乎【或问朝闻夕死得无近于释氏之说曰吾之所谓道者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当然之实理也彼之所谓道则以此为幻为妄而絶灭之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也人事当然之实理乃人之所以为人而不可以不闻者故朝闻之而夕死亦可以无所憾若彼之所谓清净寂灭者则初无所效于人生之日用其急于闻之者特惧夫死之将至而欲倚是以敌之耳是以为吾之说者行法俟命而不求知死为彼之说者坐亡立脱变见万端而卒无补于世敎之万分也程子专以实理为说其旨亦深切矣○语录曰知后须要得得后方信得笃】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心欲求道而以口体之奉不若人为耻其识趣之卑陋甚矣何足与议于道哉【或问耻恶衣恶食者其为未免于求饱求安之累者乎曰此固然也然求饱与安者犹有以适乎口体之实也此则非以其不可衣且食也特以其不美于观听而自恧焉盖其识致卑凡又在求饱与安者之下矣志于道而犹不免乎是焉则其志亦何足言哉○辅氏曰士志于道则举天下之物不足以动其心所知日高明所造日广大与之议道则足以发其精微尽其曲折若犹以口体之奉不若人为耻则其识趣之卑陋可知矣尚何足与议夫道哉】○程子曰志于道而心役乎外何足与议也【语录曰程子只于本文添一两字看着似平淡若是子细去穷究其味深长○陈氏曰志方求而未眞有得安保其无外役以分之○叶氏曰心一而已役于物则害于道笃于道则忘于物天理人欲消长之机圣人之所深辨而学者之所当加察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四书纂疏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