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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30 / 81

会员可开白话

厎事了是不消说以谏而数者却是意善而事未善耳圣人特言之以警学者】范氏曰君臣朋友皆以义合故其事同也

论语纂疏卷二

<经部,四书类,四书纂疏__论语纂疏>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纂疏卷三    宋  赵顺孙 撰

朱子集注

公冶长第五

此篇皆论古今人物贤否得失盖格物穷理之一端也【愚谓他人之是否若非切己之实然借是以分辨形以剖析豪牦在人者旣明则在己者亦明矣所以爲格物穷理之一端】凡二十七章胡氏以爲疑多子贡之徒所记云【愚谓子贡方人故疑此篇多其徒所记然无左验故止爲疑词而无决词云】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妻去声下同缧力追反絏息列反】

公冶长孔子弟子【鲁人一云齐人】妻爲之妻也缧黒索也絏挛也古者狱中以黒索拘挛罪人长之爲人无所考而夫子称其可妻其必有以取之矣又言其人虽尝陷于缧絏之中而非其罪则固无害于可妻也夫有罪无罪在我而已岂以自外至者爲荣辱哉【辅氏曰所贵于无罪者谓在我无得罪之道也所虑于有罪者谓在我有得罪之事也在我无得罪之道而不幸罪有自外来何足以爲辱在我有得罪之事虽或幸免其罪于外何足以爲荣故君子有隐微之过于暗室屋漏之中则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不幸而遇无妄之灾则虽市朝之刑裔夷之窜皆安之而无恧也】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南容孔子弟子居南宫名縚又名括字子容諡敬叔孟懿子之兄也不废言必见用也以其谨于言行故能见用于治朝免祸于乱世也【语録曰观其三复白圭便是能谨其言行者那有道是君子道长之时必不废弃邦无道是小人得志以陷害君子之时能谨其言行必不陷于刑戮○愚谓南容三复白圭其所谨者言耳而集注称其谨于言行盖言行相爲表里能谨其言亦谨行之大端也】事又见第十一篇○或曰公冶长之贤不及南容故圣人以其子妻长而以兄子妻容盖厚于兄而薄于己也程子曰此以己之私心窥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至公何避嫌之有况嫁女必量其才而求配尤不当有所避也若孔子之事则其年之长防时之先后皆不可知唯以爲避嫌则大不可避嫌之事贤者且不爲况圣人乎【语録曰圣人正大道理合做处便做何用避嫌程子所谓年之长防时之先后正是解或人之説未必当时如此大抵二人都是好人可托或先是见公冶长遂将女妻他后来见南容亦是个好人又把兄之女妻之看来文势恐是孔子之女年长先嫁兄之女少在后嫁亦未可知○问若是有一项合委曲而不可以直遂者这不可以爲避嫌曰是道理合如此如避嫌者却是又怕人道如何这却是私意○辅氏曰凡嫁女必量其才以求配妇人亦当以才言乎曰才生于气凡能有爲者才也妇人亦有所当爲之事茍能爲之岂独不以才言乎○又曰古谓妻爲夫配者多矣而夫亦可以言配乎曰配合也妻齐也夫妇固皆可以配言矣】

○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焉于防反】子贱孔子弟子姓宓名不齐【鲁人】上斯斯此人下斯斯此德子贱盖能尊贤取友以成其德者【辅氏曰子贱爲单父宰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一人皆敎子贱以治人之事则其能尊师取友以成其德者可知矣】故夫子旣叹其贤而又言若鲁无君子则此人何所取以成此德乎因以见鲁之多贤也○苏氏曰称人之善必本其父兄师友厚之至也【愚谓称人之善己可言厚又推本其父兄师友之善则是厚之又厚故曰厚之至】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噐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女音汝瑚音胡琏力展反】

器者有用之成材【胡氏曰器者各适其用而不相通此以爲有用之成材者因下文瑚琏而加重其词耳】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簠簋皆宗庙盛黍稷之器而饰以玉器之贵重而华美者也【辅氏曰一等是器而瑚琏爲宗庙之器是器之贵重者也而又饰以玉是器之华美者也】子贡见孔子以君子许子贱故以已爲问而孔子告之以此然则子贡虽未至于不器其亦器之贵者欤【或问集注言器者有用之成材又言未至于不器然则夫子女器之言抑之不同如此何也曰当时答问不称其可用之实今较其轻重则诚与称子贱者有等差耳○语録曰子贡是器之贵者可以爲贵用与贱者之器不同然毕竟只是器非不器也○问子贡得爲器之贵者而未至于不器不知是合下无规模抑是后来欠工夫曰是合下禀得偏了】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

雍孔子弟子姓冉字仲弓【鲁人】佞口才也【语録曰佞只是捷给便口者】仲弓爲人重厚简黙【辅氏曰仲弓从事于敬恕以求仁在徳行之科而夫子称其可使南面今或者又以不佞爲慊则决非务外而事口者故以爲重厚简黙也】而时人以佞爲贤【辅氏曰人情徇外而不事内求名而不务实故以佞爲贤】故美其优于德而病其短于才也

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焉于防反】

御当也犹应答也【胡氏曰御如御人于国门之御故云当也】给办也憎恶也言何用佞乎佞人所以应答人者但以口取办而无情实徒多爲人所憎恶尔【语録曰是他说得大惊小怪被他惊吓者岂不恶之○辅氏曰佞人恃口以御人浮浅躁妄发言成文虽若可听然其情实则未必如此心口既不相副自然招尤而取憎也】我虽未知仲弓之仁然其不佞乃所以为贤不足以为病也再言焉用佞所以深晓之○或疑仲弓之贤而夫子不许其仁何也曰仁道至大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语録曰所谓全体者合下全具比心更无一物之杂不息则未尝休息而置之无用处全体似个卓子四脚若三脚便是不全不息是常用他或置之僻处又被别人将去便是息此心具十全道理在若只见得九分亦不是全了所以息是私欲间之无一豪私欲方是不息○黄氏曰集注言仁曰爱之理心之德深味六字则仁之道无余蕴矣至此言尽仁之道而又曰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深味四字则学而求至于仁其所至之标的又昭然而可见矣或曰集注于他章引师说曰当理而无私心与此章所谓全体而不息者有以异乎曰后章据所闻于师者而言也此章即已之所见而言也此章全体二字已足以该后章五字之义加之以不息二字则又后章五字未尽之旨盖亦因其所已闻而发其所独得欤○辅氏曰全体言其无物不体不息言其无时不然此两语足以尽仁之体用盖私意一萌物我横生则体便有亏天理闲断则用便有息也○陈氏曰仁惟此心纯是天理之公絶无一豪人欲之私以闲之乃可以当其名集注所谓全体云者非指仁之全体而言乃所以全体之也○蔡氏曰全体是天理浑然无一豪之杂不息是天理流行无一念之间爱之理心之徳六字所以训仁之义爲甚切全体不息四字所以尽仁之道爲甚大只此十字之约不惟诸儒累千百言所莫能尽而前后圣贤所论仁字普博精深千条万绪莫不緫防于此十字之中吁妙矣哉○眞氏曰仁者兼该万善无所不备如人之头目手足皆具然后谓之人也不息者如天地一元之气运行于六合之间无顷刻止息所以生成万物无有已时○又曰心之活便能运转不息凡处人伦事物之间此心周流无碍处处皆到心死则便如铁石凡处人伦事物之闲皆窒塞了】如顔子亚圣犹不能无违于三月之后况仲弓虽贤未及顔子圣人固不得而轻许之也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说音恱】漆雕开孔子弟子字子若【鲁人】斯指此理而言【语録曰斯只是这许多道理见于日用之间○蔡氏曰此理字宏阔恐不止是诚意正心之事凡其日用之间事君以忠事父以孝无非此理也】信谓眞知其如此而无豪髪之疑也【语録曰信是于这个道理上见得透全无些子疑处】开自言未能如此未可以治人故夫子恱其笃志【语録曰开能指此理而言便是心目之间已有所见末能信者未能眞知其实方欲进进不已又要眞知 到眞实无妄之地此夫子所以恱其笃志也】○程子曰漆雕开已见大意故夫子说之【语録曰大意便是本初处若不见得大意如何下手作工夫若已见得大意而不下手作工夫亦不可○又曰斯者非大意而何若推其极只是性盖帝之降衷便是○又曰是他见得大了便小杀合不得○又曰规模小底易自以爲足规模大则工夫卒难了所以自谓未能信○黄氏曰大意即是大体他是见得这大体恁地了便是有一二节目处未尽得譬如白盘中一防黒黒盘中一防白不是全盘不是又如人学字且要识得一个模様那一防一画未是却有商量○胡氏曰得其大而不局于其小也】又曰古人见道分明故其言如此【或问漆雕开未能自信而程子以爲己见大意见道分明何也曰人惟不见其大者故安于小惟见之不明也故若存若亡一出一入而不自知其所至之深浅也今开之不安于小也如此则固非有以见乎其大不能矣卒然之间一言之对若目有所见而手有所指者且其验之于身又如此其切而不容自欺也则其所见之明又爲如何哉然曰见大意则于其细微容或有所未尽曰见道分明则固未必见其反身而诚也○辅氏曰人惟见道不分明故所言含糊不决今开断然以爲未能信未可以仕而治人故知其见道之分明也○胡氏曰谓之见道分明者凡豪厘之未信皆自知之也】谢氏曰开之学无可考然圣人使之仕必其材可以仕矣至于心术之微则一豪不自得不害其爲未信此圣人所不能知而开自知之其材可以仕而其器不安于小成他日所就其可量乎夫子所以说之也【黄氏曰谢氏说一豪不自得不害爲未信似指心之所存者而言集注言眞知如此而无豪髪之疑则专指所知而言安知未信之言非兼知行而言邪曰观斯字之义则指斯道而爲言非指此心之志于道而言故但可以知爲言也然谓之眞知则是心理相契无复疑碍安有所存所行之未实乎故但言知而谢氏之意在其中矣○辅氏曰谢氏不言理而言心者心即理之所寓也心有一豪不自得便是于理有所未信也○又曰材见于用者心存诸中者有诸中必形于外圣人明睿所照亦何有不知者但其未信之实意味曲折不若开自知之精耳○又曰器言其志量也所见者大所知者明则其志量自然不肯安于小成其进进不已之意不至于大而化化而不知之神不止也则他日所就果可量乎○胡氏曰谢氏以材器爲言似与程子小异然所谓心术之微圣人有所不能知则其说精矣○愚谓材如木料器是材之成就者】

○子曰道不行乗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桴音孚从好并去声与平声材与裁同古字借用】

桴筏也【愚谓桴竹木所编小筏也】程子曰浮海之叹伤天下之无贤君也子路勇于义故谓其能从已皆假设之言耳子路以爲实然而喜夫子之与己故夫子美其勇而讥其不能裁度事理以适于义也【辅氏曰圣人欲浮于海岂有愤世长往之意哉其忧时悯道之心盖有不能自已者故程子下一叹字又下一伤字且断以爲假设之辞则圣人哀矜恻怛之仁蔼然见于言意之表○又曰夫子谓子路之能从我正以其勇于义耳子路闻之喜使夫子而果行则子路必能从之矣故夫子以爲好勇过我盖深美之至于裁度事理以适于义则子路有所未能盖不惟今日遂以夫子爲必行而喜其与已而其平日之所爲多伤于刚果而不能裁以适义如率尔之对迂也之言皆是也夫子所以敎之○胡氏曰得时行道使天下无不被其泽此圣人之本心世衰道否至于无所容其身岂圣人之得已乗桴浮海虽假设之辞然伤时之不我用也如子路之勇于义不以流离困苦而二其心故谓其能从我是皆忧深思逺而形于言也子路不知夫子之本心而喜夫子之与己可谓直情径行而无所忖度故称其勇而讥其不能审于义也】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

子路之于仁盖日月至焉者或在或亡不能必其有无故以不知告之【辅氏曰诸子之于仁盖亦勉焉而未能有诸已也故或日一至焉或月一至焉能造其域而不能久耳方其志气清明存养不懈则是心存而有其仁及私意横生一有间断则是心亡而无其仁矣将以爲有则有时而无将以爲无则有时而有旣不能必其有无则以不知告之】

又问子曰由也千乗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乗去声】

赋兵也古者以田赋出兵故谓兵爲赋春秋传所谓悉索敝赋是也言子路之才可见者如此仁则不能知也【辅氏曰才以其可以有爲者言仁则心德之全而人道之备也】

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乗之家可使爲之宰也不知其仁也

千室大邑百乗卿天夫之家宰邑长家臣之通号

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朝音潮】

赤孔子弟子姓公西字子华【鲁人】

○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女音汝下同】

愈胜也

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一数之始十数之终二者一之对也【胡氏曰十者数之终以其究极之所至而言二者一之对以其彼此之相形而言】顔子明睿所照即始而见终子贡推测而知因此而识彼无所不说告往知来是其验矣【语録曰顔子明睿所照子贡推测而知两句当玩味见得优劣处顔子是眞个见得彻头彻尾子贡只是臆度想像恰似将一物来比竝相似只能闻一知二顔子虽是资禀纯粹亦得学力所以见得理分明○又曰明睿所临如个明镜在此物来毕照推测而知者如将些子火光逐些子照去推寻○问闻一知十是明睿所照若孔子则如何曰孔子又在明睿上了耳顺心通无所限际○问推测而知亦是格物穷理否曰然若不格物穷理则推测个甚底○辅氏曰顔子不假思惟如鉴照物纎豪莫遁故能即始以见终子贡须用思索循序而进以类而逹故能因此以识彼闻一知十不是知一件限定知得十件只是知得周遍始终无遗闻一知二亦不是闻一件限定知得二件只是知得通达无所执泥知得周遍始终无遗故无所不说知得通达无所执泥故告往知来然思与睿亦非两事但有生熟之异始则思而通久则明睿生而物无遗照矣○或疑始终只是一事彼此则是两事如此则子贡所知反似多于顔子愚谓子贡必待告往而后知来若顔子无所不说则不待告往而来无不知矣】

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与许也○胡氏曰子贡方人夫子旣语以不暇又问其与回孰愈以观其自知之如何闻一知十上知之资生知之亚也闻一知二中人以上之资学而知之之才也子贡平日以已方回见其不可企及故喻之如此夫子以其自知之明而又不难于自屈故旣然之又重许之此其所以终闻性与天道不特闻一知二而已也【辅氏曰惟是生知之圣人则全体昭著不待推广若夫学而知之者则须居敬穷理渐渐开明固不能无浅深之异也○又曰子贡虽好方人然亦非专用心于此者其反身自省之诚盖不能无也故其平日以己方回见其不可企及而喻之如此○又曰自屈生于自知自知之明则不容于不自屈也且自知之明则不安于己知不难于自屈则不画于己至此夫子所以许之而子贡亦得以终有所闻也至于闻性与天道则其知亦亚于顔子矣】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于予与何诛【朽许久反杇音汚与平声下同】

昼寝谓当昼而寝朽腐也雕刻画也杇镘也【愚谓镘一名杇涂工之作具也杇是涂之所用因谓泥墙爲杇】言其志气昬惰敎无所施也【辅氏曰玩理以养心则志不昬以志而帅气则气不惰志不昬气不惰则有受敎之地而圣人之敎可得而施也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杇正以喻其志气昬惰而敎无所施耳○眞氏曰志谓心志气谓血气学者若能立志以自强则气亦从之不至于怠惰如将帅之统卒有纪律有号令则士卒虽欲惰而不可得茍心志不立则未免爲气血所使孟子曰志者气之帅也盖志强则气亦强志惰则气亦惰如将勇则士亦勇将惰则士亦惰也学者欲共昬惰之病必以立志爲先】与语辞诛责也言不足责乃所以深责之【辅氏曰圣人之责人大抵意愈深则言愈缓如此】

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行去声】

宰予能言而行不逮故孔子自言于予之事而改此失亦以重警之也【辅氏曰宰予以言语称于圣门而孟子亦以爲善爲说辞然论丧则欲其短语仁则病其愚对社则失其义问五帝徳则夫予以爲非其人至此则又深责之且自言于子之事而改此失则能言而行不逮可见矣】胡氏曰子曰疑衍文不然则非一日之言也○范氏曰君子之于学惟日孜孜毙而后已惟恐其不及也宰予昼寝自弃孰甚焉故夫子责之【辅氏曰惟日孜孜古者自始学至成德无不皆然但有勉强自然之异耳故以爲毙而后已惟恐其不及也】胡氏曰宰予不能以志帅气居然而倦是宴安之气胜儆戒之志惰也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懈惰荒宁爲惧勤励不息自彊此孔子所以深责宰予也听言观行圣人不待是而后能亦非縁此而尽疑学者特因此立敎以警羣弟子使谨于言而敏于行耳【辅氏曰懈意一生便是爲气所使古之圣贤必以懈惰荒宁爲惧勤励不息自彊者只要这个道理常在非是别有所作爲也要之只在収放心而已○又曰明睿所照不假于外故不待是而后能至诚与人不逆于诈故非縁此而尽疑学者仁以体物敎人不倦故因此立敎以警羣弟子也○蔡氏曰学者诚能立志以自彊则气亦从之不至于昬惰何有于昼寝故学莫先于立志】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焉于防反】

刚坚强不屈之意【语録曰壁立千仞便是刚】最人所难能者故夫子叹其未见申枨弟子姓名【鲁人】欲多嗜欲也多嗜欲则不得爲刚矣○程子曰人有欲则无刚刚则不屈于欲【辅氏曰程子两语断置得刚欲两字分晓】谢氏曰刚与欲正相反能胜物之谓刚故常伸于万物之上爲物揜之谓欲故常屈于万物之下自古有志者少无志者多冝夫子之未见也枨之欲不可知其爲人得非悻悻自好者乎故或者疑以爲刚然不知此其所以爲欲尔【语録曰凡人才要贪这一件物事便被这物事压得头低了申枨想只是悻悻自好底人故当时以爲刚然不知悻悻自好只是客气如此便有以意气加人之意只此便是欲也○又曰刚者外面退然自守而其中不屈于欲所以爲刚悻悻者外面有崛强之貎便是有计较胜负之意此便是欲○又曰若耳之欲声目之欲色之类皆是欲才有些被他牵引去此中便无所主焉得刚或者以申枨爲刚必是外面悻悻自好圣人观人直从里面看出见得他人无所主只是色庄要人道好便是欲了安得爲刚○辅氏曰人茍逐欲则物便大已便小已小则便爲物所揜己爲物所揜则自然常屈于万物之下惟刚则能全其天德则自然常伸于万物之上是则无欲故能刚有志故能胜欲此谢氏所以叹自古有志者少无志者多冝夫子之未见也○胡氏曰刚则已大物小凡天下之可欲者皆不足以动之所谓伸于万物之上是也欲则已小物大随其意之所贪俯首下气以求之所谓屈于万物之下是也所以相对而相反有此则无彼也○又曰孟子集注悻悻怒意自好自爱其身也谢氏以其类乎刚而知之然自好未必如孟子之意正谓其自以爲是耳刚者平居未必不退然自守而临事则不可易悻悻者则常有忿怒之意至临利害则趋利而避害矣此其所以爲欲也○眞氏曰所谓胜物者谓立志坚强不爲外物所夺凡荣辱得丧祸福死生皆不足以动之如孟子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胜物非刚暴恃气求以胜人之谓也爲物揜之谓欲言陷溺于物欲之中不能自克如爲物遮覆揜遏而不能出也】

○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子贡言我所不欲人加于我之事我亦不欲以此加之于人此仁者之事不待勉强故夫子以爲非子贡所及【语録曰子贡谓此等不善底事我欲无以加于人此意可谓广大然夫子谓非尔所及盖是子贡工夫未到此田地学者只有个恕字要充广此心渐渐勉力做向前去如今便说欲无加诸人无者自然而然此等地位是本体明净发处尽是不忍之心不待勉强乃仁者之事子贡遽作此言故夫子谓非尔所及言不可以躐等】○程子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吾亦欲无加诸人仁也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于人恕也恕则子贡或能勉之仁则非所及矣【语録曰此是程子晚年看得如此分晓说出得如此明白此两句所以分仁恕者只是生熟难易之间耳○又曰熟底是仁生底是恕自然底是仁勉强底是恕无计较无覩当底是仁有计较有覩当底是恕】愚谓无者自然而然勿者禁止之谓此所以爲仁恕之别【语録曰异处在无字与勿字上】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文章德之见乎外者威仪文辞皆是也【辅氏曰威仪以德之见于容貌者言文辞以德之见于言语者言也○蔡氏曰谓之德则有本谓之见乎外则自有不容掩谓之威仪文辞皆是也则夫子之粲然有文蔚然有章者虽不外乎威仪文辞而亦不专在乎威仪文辞矣盖其动静语黙焕乎文章随寓发着自无隐乎尔○眞氏曰文章二字非止于言语词章而已圣人盛德蕴于中而辉光发于外如威仪之中度语言之当理皆文也孔子称尧曰焕乎其有文章子贡曰夫子之文章皆此之谓也至于二字之义则五色错而成文黒白合而成章文者灿然有文之谓章者蔚然有章之谓章有条也六经论语之言文章皆取其自然形见者后世始以笔墨著述爲文与圣贤之所谓文者异矣】性者人所受之天理天道者天理自然之本体其实一理也【语録曰性便是自家底天道便是上面脑子上面有脑子下面便有许多物事彻底如此○又曰譬如一条长连底物事其流行者是天道人得之者爲性干之元亨利贞天道也人得之则爲仁义礼智之性】言夫子之文章日见乎外固学者所共闻至于性与天道则夫子罕言之而学者有不得闻者盖圣门敎不躐等子贡至是始得闻之而叹其美也【辅氏曰夫子之德着见于外如所谓威仪文辞者固羣弟子所共闻所共学也至于性与天道则所罕言必学者眞积力久将有所得然后告之岂有陵节躐等之敎哉○陈氏曰文章固是性天道之发然圣人敎不躐等平时只是敎人以文章到后来他位髙方语以性天道尔】○程子曰此子贡闻夫子之至论而叹美之言也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前所闻者旣未及行故恐复有所闻而行之不给也【语録曰子路急于爲善惟恐行之不彻譬如人之饮食珍羞异馔罗列在前须是吃得尽方好若吃不尽也徒然子路不急于闻而急于行今人惟恐不闻旣闻得写在防子上便了不解自去着工夫】○范氏曰子路闻善勇于必行门人自以爲弗及也故着之若子路可谓能用其勇矣【辅氏曰人之有勇用于非所当用者多矣而子路之勇乃独用之于力行夫善可不谓之能用其勇乎】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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