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62 / 81

会员可开白话

伐燕或问曰劝齐伐燕有诸曰未也沈同问燕可伐与吾应之曰可彼然而伐之也彼如曰孰可以伐之则将应之曰为天吏则可以伐之今有杀人者或问之曰人可杀与则将应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杀之则将应之曰为士师则可以杀之今以燕伐燕何为劝之哉天吏觧见上篇言齐无道与燕无异如以燕伐燕也史记亦谓孟子劝齐伐燕盖传闻此説之误【语录曰孟子居齐许乆伐燕之事必亲见之齐王乃无一语谋于孟子而孟子亦无一语谏之何也想得孟子亦必以伐之为是但不意齐师之暴虐耳不然齐有一大事如此而齐王不相谋孟子岂可更居齐邪史记云邹人孟轲劝齐王伐燕云此汤武之举也想承此误然亦有不可晓者○又曰孟子言伐燕有四须合而观之燕之父子君臣如此固有可伐之理然孟子不曽教齐不伐亦不曽教齐必伐但曰为天吏则可以伐之】○杨氏曰燕固可伐矣故孟子曰可使齐王能诛其君吊其民何不可之有乃杀其父兄虏其子弟而后燕人畔之乃以是归咎孟子之言则误矣

○燕人畔王曰吾甚慙于孟子

齐破燕后二年燕人共立太子平为王

陈贾曰王无患焉王自以为与周公孰仁且智王曰恶是何言也曰周公使管叔监殷管叔以殷畔知而使之是不仁也不知而使之是不智也仁智周公未之尽也而况于王乎贾请见而解之【恶监皆平声】

陈贾齐大夫也管叔名鲜武王弟周公兄也武王胜商杀纣立纣子武庚而使管叔与弟蔡叔霍叔监其国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摄政管叔与武庚畔周公讨而诛之【蔡氏曰周公摄政管叔于周公为兄尤所觊觎故流言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避位居东后成王悟迎周公归叔惧遂与武庚叛成王命周公征讨而诛戮之】

见孟子问曰周公何人也曰古圣人也曰使管叔监殷管叔以殷畔也有诸曰然曰周公知其将畔而使之与曰不知也然则圣人且有过与曰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过不亦宜乎【与平声】

言周公乃管叔之弟管叔乃周公之兄然则周公不知管叔之将畔而使之其过有所不免矣【语录曰周公当初也防那兄弟不过本是怕武庚叛故遣管蔡霍叔去监他为其至亲可恃不知他反去与那武庚同作一党○辅氏曰周公以亲之故不忍料其兄之恶而使之故不免有过是以孟子亦以为周公之过不亦宜乎不説周公为无过也】或曰周公之处管叔不如舜之处象何也游氏曰象之恶己着而其志不过富贵而已故舜得以是而全之若管叔之恶则未着而其志其才皆非象比也周公讵忍逆探其兄之恶而弃之邪周公爱兄宜无不尽者管叔之事圣人之不幸也舜诚信而喜象周公诚信而任管叔此天理人伦之至其用心一也【辅氏曰此是集注采程子游氏两説合而成之可谓曲尽人情矣舜与周公皆是处圣人之不幸使其易地而处则皆然也此乃是以天理处人伦之极至处】

且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古之君子其过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见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岂徒顺之又从为之辞【更平声】

顺犹遂也更改也辞辩也更之则无损于明故民仰之顺而为之辞则其过愈深矣责贾不能勉其君以迁善改过而教之以遂非文过也○林氏曰齐王慙于孟子盖羞恶之心有不能自己者使其臣有能因是心而将顺之则义不可胜用矣而陈贾鄙夫方且为之曲为辩説而沮其迁善改过之心长其饰非拒谏之恶故孟子深责之然此书记事散出而无先后之次故其説必参考而后通若以第二篇十章十一章置于前章之后此章之前则孟子之意不待论説而自明矣【辅氏曰林氏説得齐王之心处与陈贾之意邪处孟子责陈贾之言深切处皆甚分明有以啓万世之为君臣者有能因是心而将顺之者则如孟子因齐王见牛不忍之心而引之使保民者是也】

○孟子致为臣而归

孟子乆于齐而道不行故去也

王就见孟子曰前日愿见而不可得得侍同朝甚喜今又弃寡人而归不识可以继此而得见乎对曰不敢请耳固所愿也【朝音潮】他日王谓时子曰我欲中国而授孟子室养弟子以万钟使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子盍为我言之【为去声】

时子齐臣也中国当国之中也万钟谷禄之数也钟量名受六斛四斗【愚案四豆为区区受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受六斗四升十釜为钟受六斛四斗】矜敬也式法也盍何不也

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陈子以时子之言告孟子陈子即陈臻也

孟子曰然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如使予欲富辞十万而受万是为欲富乎【夫音扶恶平声】

孟子既以道不行而去则其义不可以复留而时子不知则又有难显言者【辅氏曰显言之则讦掦齐王之失而有戾于我固所愿之言】故但言设使我欲富则我前日为卿尝辞十万之禄今乃受此万钟之馈是我虽欲富亦不为此也【辅氏曰谓时子不知我之去乃为道之不行而于义不可不去耳今乃以是诱我设使我诚欲其富则前日方辞十万之禄今日乃受万钟之馈则岂欲富者乎齐王时子之事是皆就人欲计较中来若孟子之意则道合则从不可则去恶用是多端也哉】

季孙曰异哉子叔疑使已为政不用则亦已矣又使其子弟为卿人亦孰不欲富贵而独于富贵之中有私龙断焉【龙音垄】

此孟子引季孙之语也季孙子叔疑不知何时人龙断冈垄之断而髙也义见下文盖子叔疑者尝不用而使其子弟为卿季孙讥其既不得于此而又欲求得于彼如下文贱丈夫登龙断者之所为也孟子引此以明道既不行复受其禄则无以异此矣【辅氏曰举季孙所讥子叔疑之事以见我不敢效此之意辞禄而受馈虽多寡之不同毕竟是既不得于此而又求得于彼也】

古之为市者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贱丈夫焉必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人皆以为贱故从而征之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

孟子释龙断之説如此治之谓治其争讼左右望者欲得此而又取彼也罔谓罔罗取之也从而征之谓人恶其专利故就征其税后世縁此遂征商人也【辅氏曰文王闗讥不征是三代之初皆如是也】○程子曰齐王所以处孟子者未为不可孟子亦非不肯为国人矜式者但齐王实非欲尊孟子乃欲以利诱之故孟子拒而不受【辅氏曰程子恐读书者不察误认孟子之意故辨明之】

○孟子去齐宿于昼【昼如字或曰当作昼音下同】

昼齐西南近邑也

有欲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应隐几而卧【为去声下同隐于靳反】隐凭也客坐而言孟子不应而卧也

客不恱曰弟子齐宿而后敢言夫子卧而不听请勿复敢见矣曰坐我明语子昔者鲁缪公无人乎子思之侧则不能安子思泄栁申详无人乎缪公之侧则不能安其身【齐侧皆反复扶又反语去声】

齐宿齐戒越宿也缪公尊礼子思常使人伺道达诚意于其侧乃能安而留之也【辅氏曰好贤之心切唯恐有不当其意故其计必出于此也】泄栁鲁人申详子张之子也缪公尊之不如子思然二子义不苟容非有贤者在其君之左右维持调防之则亦不能安其身矣【或问二子之贤其心固如是乎曰非谓二子之心为然也语其势则然耳若二子之心如此则与世之垢面污行而事君侧便嬖之人者何以异乎○辅氏曰此李先生説也谓若谓二人必欲常有人誉已于君侧乃能自安则是奸道也岂足为贤况泄栁尝闭门以避缪公岂既仕而若此乎盖二子直道以事君义不苟合非有贤者为之主持必不见容非欲人之誉己者是也泄栁申详无人乎缪公之侧则不能安其身恐缪公不察己之诚也缪公无人乎子思之侧则不能安子思恐子思弗察己之诚也臣而惟君之弗察其诚则其合也难其行道也不易使其君唯己之弗察其诚则其合也易其行道也不难缪公之待二子固不若子思矣然子思之与二子事皆其所自取如形影之相似也德若子思则亦应有此若只及得泄栁申详则又只得如此耳下是则苟容以徇君者也】

子为长者虑而不及子思子絶长者乎长者絶子乎【长上声】

长者孟子自称也言齐王不使子来而子自欲为王留我是所以为我谋者不及缪公留子思之事而先絶我也我之卧而不应岂为先絶子乎【辅氏曰孟子之自处不在子思之下故意或人之为我谋不及缪公留子思之事也盖有欲为王留行者虽有爱贤之意而不知待贤之礼故孟子告之如此】

○孟子去齐尹士语人曰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则是不明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后出昼是何濡滞也士则兹不恱【语去声】

尹士齐人也干求也泽恩泽也濡滞迟留也

髙子以告

髙子亦齐人孟子弟子也

曰夫尹士恶知予哉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夫音扶下同恶平声】

见王欲以行道也今道不行故不得已而去非本欲如此也

予三宿而出昼于予心犹以为速王庶防改之王如改诸则必反予

所改必指一事而言然今不可考矣【辅氏曰度孟子之于齐王必有为之兆者王不能用故去之然孟子不言其事故不可考其所以不言者或是当时人自知之也】

夫出昼而王不予追也予然后浩然有归志予虽然岂舍王哉王由足用为善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王庶防改之予日望之

浩然如水之流不可止也杨氏曰齐王天资朴实如好勇好货好色好世俗之乐皆以直告而不隐于孟子故足以为善若乃其心不然而谬为大言以欺人是人终不可与入尧舜之道矣何善之能为【辅氏曰齐宣王资质大略与齐桓公汉髙祖相似朴实不欺又与孟子问答不忍之心时亦有所明故孟子拳拳然以为足用为善然终是志不足以帅气道不足以胜习故孟子不得已而去之】

予岂若是小丈夫然哉谏于其君而不受则怒悻悻然见于其面去则穷日之力而后宿哉【悻形顶反见音现】

悻悻怒意也穷尽也

尹士闻之曰士诚小人也

此章见圣贤行道济时汲汲之本心爱君泽民惓惓之余意【辅氏曰本心谓其初本欲如此也余意则后来不得已之意耳详玩此两句便可见圣贤之心千里见王王如用予岂特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此其行道济时汲汲之本心三宿出昼王庶防改之予日望之此其爱君泽民惓惓之余意】李氏曰于此见君子忧则违之之情而荷蒉者所以为果也【语录曰孟子与荷蒉皆是忧则违之但荷蒉果于去不若孟子之迟迟吾行盖得时行道者圣人之本心不遇而去者圣人之不得已此与孔子去鲁之心同盖圣贤忧世济时之诚心非若荷蒉之果于去也】

○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前日虞闻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

路问于路中问也豫恱也尤过也此二句实孔子之言盖孟子尝称之以教人耳

曰彼一时此一时也

彼前日此今日

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闲必有名世者

自尧舜至汤自汤至文武皆五百余年而圣人出名世谓其人德业闻望可名于一世者为之辅佐若臯陶稷契伊尹莱朱太公望散宜生之属

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岁矣以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

周谓文武之间数谓五百年之期时谓乱极思治可以有为之日于是而不得一有所为此孟子所以不能无不豫也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吾何为不豫哉【夫音扶舍上声】

言当此之时而使我不遇于齐是天未欲平治天下也然天意未可知而其具又在我我何为不豫哉然则孟子虽若有不豫然者而实未尝不豫也【辅氏曰自五百年至则可矣观之则孟子不能无不豫然也自夫天未欲平治以下观之则孟子实未尝不豫也】盖圣贤忧世之志乐天之诚有并行而不悖者于此见矣【辅氏曰不能无不豫者忧世之心也所谓与民同患之仁也实未尝不豫者乐天之事也所谓与天为一之诚也忧乐自常情观之则相反自圣贤言之则并行而不悖也即此章之事则可见矣】

○孟子去齐居休公孙丑问曰仕而不受禄古之道乎休地名

曰非也于崇吾得见王退而有去志不欲变故不受也崇亦地名孟子始见齐王必有所不合故有去志变谓变其去志

继而有师命不可以请乆于齐非我志也

师命师旅之命也国既被兵难请去也【语录曰或谓师友之师非师旅之师曰欲授孟子室乃孟子辞去时所谓于崇吾得见王则初见齐王时事以此考之则师旅为当】○孔氏曰仕而受禄礼也不受齐禄义也义之所在礼有时而变公孙丑欲以一端裁之不亦误乎【辅氏曰仕受禄礼之常也孟子之不受齐禄礼之变也君子以义起礼故义之所在礼有时而变也盖礼则一定义则权其礼之可否者也可则行否则变如此然后得乎时措之宜也公孙丑之学未能造此故欲以一端裁之此其所以误也】

孟子纂防巻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纂疏__孟子纂疏>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纂疏卷五     宋 赵顺孙 撰

朱子集注

滕文公章句上

凡五章

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

世子太子也

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

道言也性者人所禀于天以生之理也浑然至善未尝有恶人与尧舜初无少异但众人汨于私欲而失之尧舜则无私欲之蔽而能充其性尔故孟子与世子言每道性善而必称尧舜以实之欲其知仁义不假外求圣人可学而至而不懈于用力也【或问此一节曰性善者以理言之称尧舜者质其事以实之所以互相发也其言葢曰知性善则有以知尧舜之必可为矣知尧舜之可为则其于性善也信之益笃而守之益固矣○文集曰天之生此人无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理亦何尝有不善但欲生此物必须有气然后此物有以聚而成质而气之为物有清浊昬明之不同禀其清明之气而无物欲之累则为圣禀其气清明而未纯全则未免微有物欲之累而能克以正之则为贤禀其昬浊之气又为物欲之所蔽而不能去则为愚为不肖是皆气禀物欲之所为而性之善未尝不同也尧舜之生所受之性亦如是耳但以其气禀清明自无物欲之蔽故为尧舜初非有所増益于性分之外也故学者知性善则知尧舜之圣非是强为识得尧舜做处则便识得性善厎规模様子而凡吾日用之间所以去人欲复天理者皆吾分内当然之事其至顺而无难此孟子所以首为文公言之而又称尧舜以实之也○语録曰七篇论性处只此一处较説得尽须是日日认一过○又曰性善故人皆可为尧舜必称尧舜所以验性善之实○又曰道性善与称尧舜二句正相表里盖人所以不至于尧舜者是他力量不至固无可柰何然人须当以尧舜为法方做得个人无所欠阙然也只是本分事○问惟尧舜为能无物欲之蔽而充其性人葢有恬于嗜欲而不能充其性者何故曰不蔽于彼则蔽于此不蔽于此则蔽于彼毕竟须有蔽处物欲亦有多少般如白日须是云遮方不见若无云岂应不见然此等处要在性字上今且合思量如何是性在我为何物反求吾心有蔽无蔽能充不能充必论尧如何舜又如何○黄氏曰性者人之所得于天之理也尧舜者尽此性者也苟尽此性尧舜可为也道之不明久矣举天下之人汨没于利欲之中贪夫殉财烈士殉名夸者死权品庶冯生天之所以与我而尧舜可为者懵然莫觉也诚能深思孟子之言而厉之以自彊之志则将有超然独立乎万物之表而天下之至贵无以复加矣】门人不能悉记其辞而撮其大防如此【辅氏曰朱子既断孟子之书以为孟子自着则似此处皆当改此是后来不曾改得】程子曰性即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发而中节即无往而不善发不中节然后为不善故凡言善恶皆先善而后恶言吉凶皆先吉而后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后非【文集曰天理固无对然既有人欲即天理便不得不与人欲为消长善亦本无对然既有恶即善便不得不与恶为盛衰譬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本岂有对哉至于晋有五胡唐有三镇则华夷逆顺不得不相与为对矣但其初则有善而无恶有天理而无人欲耳○语録曰性只是此理○又曰性是天生成许多道理○又曰性是许多理散在处为性○又曰在心唤做性在事唤做理○又曰性即理也四字攧扑不破实自己上见得出来○又曰如性即理也一语直自孔子后惟是伊川説得尽是千万世説性之根基理是个公共厎物事不解会不善人做不是自是失了性却不是坏了着修○又曰性即理也当然之理无有不善者○问凡言善恶必先善而后恶何也曰先有理而后有气也○真氏曰性即理也乃自昔圣贤之所未言万世言性之标凖】

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复扶又反夫音扶】

时人不知性之本善而以圣贤为不可企及故世子于孟子之言不能无疑而复来求见盖恐别有卑近易行之説也孟子知之故但告之如此以明古今圣愚本同一性前言已尽无复有他説也【或问世子疑孟子之言而孟子之不拒何也曰孟子之言非当时所常闻也故闻者非徒不之信而亦莫之疑也世子复来则岂其思之未得而不舍于心与故孟子虽若怪之而实喜其能思而将有以进乎此也○文集曰当战国之时圣学不明天下之人但知功利之可求而不知己性之本善圣贤之可学闻是説者非惟不信往往亦不复致疑于其问若文公则虽未能尽信而已能有所疑矣是其可与进善之萌芽也故孟子于其去而复来迎而谓之曰世子疑吾言乎而又告之曰夫道一而已矣葢古今圣愚同此一性则天下固不容有二道但在笃信力行则天下之理虽有至难犹必可至况善乃人之所本有而为之不难乎○辅氏曰二説自不相碍集注则言世子所以致疑者其意如此讲义则言世子比当时之人则尚能致疑于其间二説相须其义始备性本一理则道无二致故也】

成覸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顔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覸古苋反】

成覸人姓名彼谓圣贤也有为者亦若是言人能有为则皆如舜也公明姓仪名鲁贤人也文王我师也盖周公之言公明仪亦以文王为必可师故诵周公之言而叹其不我欺也孟子既告世子以道无二致而复引此三言以明之欲世子笃信力行以师圣贤不当复求他説也【文集曰孟子引三段説话敎人如此发愤勇猛向前日用之间不得存留一豪人欲之私在这里此外更无别法若如此有个奋迅兴起处方有田地可下工夫不然即是画脂镂冰无真实得力处也】

今滕絶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厥疾不瘳【瞑莫甸反音县】

絶犹截也书商书说命篇瞑愦乱【文集曰如服瞑之药以除深锢之病直是不可悠悠○又曰大要为圣贤须是猛吃瞑之药相似服敎他麻了一上及其定叠病自退了○蔡氏曰方言曰饮药而毒海岱之间谓之瞑】言滕国虽小犹足为治但恐安于卑近不能自克则不足以去恶而为善也【辅氏曰此可见孟子之所谓性与道非外事与物而言之也】○愚案孟子之言性善始见于此而详具于告子之篇然黙识而旁通之则七篇之中无非此理其所以扩前圣之未发而有功于圣人之门程子之言信矣【辅氏曰性善是那义理之纲领识得性善则凡出处语黙言论风防凡孟子所説许多义理皆自此流出无有一事是在外者因人不识其性善故言不及惟程子学已至到故知得孟子此説真能扩前圣所未发而有功于圣人之门也○真氏曰七篇之中无非此意者如言仁义言四端盖其大者至于因齐王之爱牛而劝之以行王政亦因其性善而引之当道也以此推之他可识矣】

○滕定公薨世子谓然友曰昔者孟子尝与我言于宋于心终不忘今也不幸至于大故吾欲使子问于孟子然后行事

定公文公父也然友世子之傅也大故大丧也事谓丧礼

然友之邹问于孟子孟子曰不亦善乎亲丧固所自尽也曽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虽然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防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齐音资防所居反飦诸延反】

当时诸侯莫能行古丧礼而文公独能以此为问故孟子善之又言父母之丧固人子之心所自尽者盖悲哀之情痛疾之意非自外至宜乎文公于此有所不能自己也但所引曽子之言本孔子告樊迟者岂曽子尝诵之以告其门人欤三年之丧者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故父母之丧必以三年也【或问三年之丧曰人子之心无穷也圣人以为子生三年而后免于父母之怀也故为之立中制节使贤者不得过不肖者不得不及也】齐衣下缝也不缉曰斩衰缉之曰齐衰防麤也麤布也飦糜也丧礼三日始食粥既葬乃防食【语録曰孟子答滕文公丧礼不説到细碎上只説齐防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这二项便是大原大本】此古今贵贱通行之礼也【愚谓自天子达于庶人是无贵贱之别三代共之是无古今之异】

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至于子之身而反之不可且志曰丧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

父兄同姓老臣也滕与鲁俱文王之后而鲁祖周公为长兄弟宗之故滕谓鲁为宗国也【语録曰古宗法如周公兄弟之为诸侯者则皆以鲁国为宗至战国时滕犹称鲁为宗国也】然谓二国不行三年之丧者乃其后世之失非周公之法本然也志记也引志之言而释其意以为所以如此者盖为上世以来有所传受虽或不同不可改也然志所言本谓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礼文小异而可以通行者耳不谓后世失礼之甚者也

谓然友曰吾他日未尝学问好驰马试劒今也父兄百官不我足也恐其不能尽于大事子为我问孟子然友复之邹问孟子孟子曰然不可以他求者也孔子曰君薨听于冢宰歠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徳风也小人之徳草也草尚之风必偃是在世子【好为皆去声复扶又反歠川恱反】

不我足谓不以我满足其意也然者然其不我足之言不可他求者言当责之于己【辅氏曰是应前而固所自尽之说】冡宰六卿之长也歠饮也深墨甚黒色也即就也尚加也论语作上古字通也偃仆也孟子言但在世子自尽其哀而已【辅氏曰是应上句不可他求之意】

然友反命世子曰然是诚在我五月居庐未有命戒百官族人可谓曰知及至葬四方来观之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恱

诸侯五月而葬未葬居庐于中门之外居丧不言故未有命令敎戒也可谓曰知疑有阙误或曰皆谓世子之知礼也【辅氏曰若如或者之说则可字当作皆字若作可字则不成文理】○林氏曰孟子之时丧礼既坏然三年之丧恻隐之心痛疾之意出于人心之所固有者初未尝已也惟其溺于流俗之弊是以丧其良心而不自知耳文公见孟子而闻性善尧舜之说则固有以启发其良心矣是以至此反躬自责悼其前行之不足以取信而不敢有非其父兄百官之心虽其资质有过人者而学问之力亦不可诬也及其断然行之而逺近见闻无不恱服则以人心之所同然者自我发之而彼之心恱诚服亦有所不期然而然者人性之善岂不信哉【辅氏曰林氏之说虽集注翦截増益以成之然辞顺义精説得人心事理坦然明白学者苟能熟玩而深绎之则必有所发于己而知性善之防矣至论文公反躬自责悼其前行之不足取信而不敢有非其父兄百官之心以为学问之力则尤有益于学者大凡学者必须知此理然后有进而识古人为己之学之意矣】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四书纂疏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