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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纂疏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6 分钟 · 71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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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太甲顚覆汤之典刑伊尹放之于桐三年太甲悔过自怨自艾于桐处仁迁义三年以听伊尹之训已也复归于亳【相王皆去声艾音乂】

此承上文言伊尹不有天下之事赵氏曰太丁汤之太子未立而死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皆太丁弟也太甲太丁子也程氏曰古人谓歳爲年汤崩时外丙方二嵗仲壬方四嵗惟太甲差长故立之也二说未知孰是颠覆坏乱也典刑常法也桐汤墓所在艾治也说文云芟草也盖斩絶自新之意亳商所都也

周公之不有天下犹益之于夏伊尹之于殷也

此复言周公所以不有天下之意【辅氏曰前既言益与伊尹之事矣故此复言以周公不有天下亦若益与伊尹尔所以足前义也】

孔子曰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其义一也【禅音擅】

禅授也或禅或继皆天命也圣人岂有私意于其间哉○尹氏曰孔子曰唐虞禅夏后商周继其义一也孟子曰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知前圣之心者无如孔子继孔子者孟子而已矣【辅氏曰孔子之言固断置得好又得孟子明之尤更明白可谓眞能得前圣之心者知即知而得之也】

○万章问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汤有诸【要平声下同】要求也案史记伊尹欲行道以致君而无由乃为有莘氏之媵臣【愚案汤妃有莘氏之女】负鼎俎以滋味説汤致于王道盖战国时有为此説者【辅氏曰战国之时去圣渐逺人不知有义理之学稍有才识者则汲汲然志于功名事业以求其富贵利逹虽枉已辱身有所不顾故设为此等议论上以诬圣贤下以便一已之私耳】

孟子曰否不然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乐音洛】

莘国名【愚案莘国即今同州郃阳县】乐尧舜之道者诵其诗读其书而欣慕爱乐之也【语録曰问是指其实事而言曰然或谓耕田凿井便是尧舜之道此皆不实不然何以有岂若吾身亲见之哉一句】驷四匹也介与草芥之芥同言其辞受取与无大无细一以道义而不茍也【辅氏曰道体也义用也既曰义又曰道者兼体用言之也先言义后言道者自其用处察之而见其体一也天下干驷所谓大也一介所谓细也物有大细而道义无大细茍害道义则岂间于大细哉此伊尹之辞受取与所以无间于万钟之大一介之细而一以道义断之不以防细而茍于取与也】

汤使人以币聘之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聘币为哉我岂若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哉【嚣五髙反又戸骄反】嚣嚣无欲自得之貌【辅氏曰伊尹以尧舜之道自乐故常无欲而自得涵泳其言则举天下之物果何足以累其心哉】

汤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与我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哉吾岂若使是民爲尧舜之民哉吾岂若于吾身亲见之哉幡然变动之貌【辅氏曰幡有反覆之意故为变动之貌】于吾身亲见之言于我之身亲见其道之行不徒诵说向慕之而已也【辅氏曰此皆是乐道之事也言我能使是君为尧舜之君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则我之身亲见其道之行而其乐又不空见于诵説向慕之而已也】

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

此亦伊尹之言也知谓识其事之所当然觉谓悟其理之所以然【语録曰知只是知此一事觉是忽然自理防得○又曰知者因事因物皆可以知觉则是自心中有所觉悟○又曰如知得君之仁臣之敬子之孝父之慈是知此事又知得君之所以仁臣之所以敬父之所以慈子之所以孝是觉此理○又曰觉是自悟之觉如大学説格物致知豁然贯通处今人知得此事讲解得这个道理皆知之之事及至自悟则又自有个见解处○辅氏曰知浅而觉深知有界限而觉无偏全】觉后知后觉如呼寐者而使之寤也【语録曰是我唤醒他○辅氏曰此述程子之意也程子云譬之人睡他人未觉而我先觉以我先觉故摇撼其未觉者亦使之觉及其已觉也元无欠少亦未尝有増加适一般耳此説説得个觉字极为全备谓觉之而已非有所増益之也】言天使者天理当然若使之也程子曰予天民之先觉谓我乃天生此民中尽得民道而先觉者也既为先觉之民岂可不觉其未觉者及彼之觉亦非分我所有以予之也皆彼自有此理我但能觉之而已【辅氏曰既为先觉之民岂可不觉其未觉者此解非予觉之而谁也一句盖大学之道既明明德则必在新民到此地位则自然住不得正使不得时与位亦须着如孔孟著书立言以觉万世始得此皆是不容已者】

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已推而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汤而说之以伐夏救民【推吐回反内音纳説音税】

书曰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曰予弗克俾厥后为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孟子之言盖取诸此是时夏桀无道暴虐其民故欲使汤伐夏以救之徐氏曰伊尹乐尧舜之道尧舜揖逊而伊尹说汤以伐夏者时之不同义则一也【辅氏曰徐氏于时义上看得分明故集注取之】

吾未闻枉已而正人者也况辱已以正天下者乎圣人之行不同也或逺或近或去或不去归洁其身而已矣【行去声】

辱已甚于枉已【辅氏曰枉已谓枉其在已之道辱已则又有耻辱之事及于已矣然辱已实由于枉已固不可以为未甚而有枉于已也】正天下难于正人【辅氏曰人则有所指而言至于天下则所该广矣以其广狭故有难易之辨然正天下实自正人始未有不能正人而能正天下者也】若伊尹以割烹要汤辱已甚矣何以正天下乎逺谓隐遁也近谓仕近君也言圣人之行虽不必同然其要归在洁其身而已【辅氏曰圣人之行本无不同其所以不同者所遭之时不同耳故或隐遁而逺去或留仕以近君虽有不同然其要归则在于洁其身而已所谓洁其身者不使其身陷于不义耳盖身者万事之本也身之不洁则事无纲领举皆纷乱而无可为者矣】伊尹岂肯以割烹要汤哉

吾闻其以尧舜之道要汤未闻以割烹也

林氏曰以尧舜之道要汤者非实以是要之也道在此而汤之聘自来耳犹子贡言夫子之求之异乎人之求之也【辅氏曰要求也圣人本无求人之心但道徳充足于已而人自来求我亦如圣人之求之耳故子贡谓夫子之求之也异乎人之求之与正与此意相似】愚谓此语亦犹前章所论父不得而子之意【辅氏曰前章所论父不得而子谓为天子则可臣其父故孟子谓舜不为瞽瞍所化而反化于其子此则所谓父不得而子此章所问伊尹之要汤谓其以割烹故孟子谓非以割烹而乃以尧舜之道要汤其意亦正同也】

伊训曰天诛造攻自牧宫朕载自亳

伊训商书篇名孟子引以证伐夏救民之事也【辅氏曰此伊尹之所自言于此可见其任重之义则其不肯枉道以要君者必矣事或理明义顺则虽犯天下之所甚疑在圣贤则无掩覆之意也】今书牧宫作鸣条造载皆始也伊尹言始攻桀无道由我始其事于亳也

○万章问曰或谓孔子于卫主痈疽于齐主侍人瘠环有诸乎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爲之也【痈于容反疽七余反好去声】主谓舎于其家以之为主人也痈疽痬医也侍人奄人也姓环名皆时君所近狎之人也好事谓喜造言生事之人也【辅氏曰谓其喜好撰造言説以生起事端者】

于卫主顔雠由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弥子谓子路曰孔子主我卫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孔子进以礼退以义得之不得曰有命而主痈疽与侍人环是无义无命也【雠如字又音犨】

顔雠由卫之贤大夫也史记作顔浊邹弥子卫灵公幸臣弥子瑕也徐氏曰礼主于辞逊故进以礼义主于制断故退以义难进而易退者也在我者有礼义而已得之不得则有命存焉

孔子不恱于鲁卫遭宋桓司马将要而杀之微服而过宋是时孔子当阨主司城贞子爲陈侯周臣【要平声】不悦不乐居其国也桓司马宋大夫向魋也司城贞子亦宋大夫之贤者也陈侯名周案史记孔子为鲁司寇齐人馈女乐以间之孔子遂行适卫月余去卫适宋司马魋欲杀孔子孔子去至陈主于司城正子孟子言孔子虽当阨难然犹择所主况在齐卫无事之时岂有主痈疽侍人之事乎【辅氏曰以孔子进以礼退以义得之不得曰有命观之则必无主痈疽环之理以孔子当阨主司城贞子为陈侯周臣观之则必无主痈疽环之事】

吾闻观近臣以其所爲主观逺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痈疽与侍人环何以爲孔子

近臣在朝之臣逺臣逺方来仕者君子小人各从其类故观其所为主与其所主者而其人可知

○万章问曰或曰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穆公信乎孟子曰否不然好事者爲之也【食音嗣好去声下同】

百里奚虞之贤臣人言其自卖于秦养牲者之家得五羊之皮而为之食牛因以干秦穆公也

百里奚虞人也晋人以垂之璧与屈产之乘假道于虞以伐宫之竒谏百里奚不谏【屈求勿反乗去声】

虞皆国名【愚案虞国在汉河东郡大阳县号国在汉河南郡荣阳县】垂之璧垂之地所出之璧也屈产之乗屈地所生之良马也乗四匹也晋欲伐虢道经于虞故以此物借道其实欲并取虞宫之竒亦虞之贤臣谏虞公令勿许虞公不用遂为晋所灭百里奚知其不可谏故不谏而去之

知虞公之不可谏而去之秦年已七十矣曽不知以食牛于秦穆公之爲污也可谓智乎不可谏而不谏可谓不智乎知虞公之将亡而先去之不可谓不智也时举于秦知穆公之可与有行也而相之可谓不智乎相秦而显其君于天下可于后世不贤而能之乎自鬻以成其君郷党自好者不爲而谓贤者爲之乎【相去声】自好自爱其身之人也孟子言百里奚之智如此必知食牛以干主之为污其贤又如此必不肯自鬻以成其君也【辅氏曰自鬻以成其君谓自卖我之身以成彼之为君即所谓显其君于天下者是也】然此事当孟子时已无所据孟子直以事理反覆推之而知其必不然耳○范氏曰古之圣贤未遇之时鄙贱之事不耻为之如百里奚为人养牛无足怪也惟是人君不致敬尽礼则不可得而见岂有先自污辱以要其君哉【辅氏曰圣贤未遇鄙贱之事不耻为之吾夫子犹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荘周曰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牛而牛肥使穆公忘其贱而与之政亦可谓知百里奚矣【辅氏曰传记载百里奚食牛之事亦多但非是固欲为此以要君耳故荘子之言深得百里奚之意】伊尹百里奚之事皆圣贤出处之大节故孟子不得不辨【辅氏曰圣贤出处之大节当时好事者以已度人妄为议论以蛊败伤之使人心之义理愈昬私欲愈炽波流风靡而未知底止故孟子不得不辨所以正人心息邪説讵诐行放淫辞以立人极岂好辩哉不得已也】尹氏曰当时好事者之论大率类此盖以其不正之心度圣贤也【蔡氏曰战国之时人不知道惟知以功利为急以枉尺直寻诡遇获禽为能甚者敢自诬于圣贤欲借以行其私如伊尹割烹要汤孔子主痈疽环百里奚自鬻于秦其见愈卑其论愈下虽万章之徒亦不知其为非而犹不免于疑问习俗移人之深如此孟子安得不歴数而明辨之哉】

孟子纂疏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纂疏卷十     宋 赵顺孙 撰

朱子集注

万章章句下

凡九章

孟子曰伯夷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冶则进乱则退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不忍居也思与郷人处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也当纣之时居北海之濵以待天下之清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亷懦夫有立志【治去声下同横去声朝音潮】

横谓不循法度顽者无知觉亷者有分辨懦柔弱也余并见前篇

伊尹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此道觉此民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舜之泽者若已推而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与音预】

何事非君言所事即君何使非民言所使即民无不可事之君无不可使之民也余见前篇

栁下惠不羞污君不辞小官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与郷人处由由然不忍去也尔爲尔我爲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焉能浼我哉故闻栁下惠之风者鄙夫寛薄夫敦

鄙狭陋也敦厚也余见前篇

孔子之去齐接淅而行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可以速而速可以乆而乆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孔子也【淅先歴反】

接犹承也淅渍米水也渍米将炊而欲去之速故以手承水取米而行不及炊也举此一端以见其乆速仕止各当其可也或曰孔子去鲁不税冕而行岂得为迟杨氏曰孔子欲去之意乆矣不欲苟去故迟迟其行也膰肉不至则得以微罪行矣故不税冕而行非速也

孟子曰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栁下惠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

张子曰无所杂者清之极无所异者和之极勉而清非圣人之清勉而和非圣人之和所谓圣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辅氏曰张子之説尽矣清有所勉则有时而杂和有所勉则有时而异】孔氏曰任者以天下为己责也【语録曰任是自任以天下之重】愚谓孔子仕止乆速各当其可盖兼三子之所以圣者而时出之非如三子之可以一德名也【语録曰问清任和时皆以圣人名之但曰清曰和曰任则犹倚于一偏而未得为大圣谓之时则随事制宜而可以兼数子之大全如斯而已耳曰得之】或疑伊尹出处合乎孔子而不得为圣之时何也程子曰终是任底意思在【语録曰问伊尹终有任底意思在谓他有担当作为底意思只这些意思便非夫子气象否曰然然此处极难看且放那里乆之看道理熟自见彊説不得若谓伊尹有这些意思在为非圣人之至则孔孟皇皇汲汲去齐去鲁之梁之滕非无意者其所以异伊尹者何也○问圣人若处伊尹之地也如他任如何曰夫子若处此地自是不同不如此着意问伊尹治亦进乱亦进无可无不可似亦可以为圣之时曰伊尹终是有任底意思在○辅氏曰伊尹唯其任底意思在故未能与天为一而不得为圣之时若孔子则虽视天下无不可为之时在已无不可行之道然却无伊尹这些意思曰如有用我者朞月而已可也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多少含蓄意思此其所以与天为一而谓之圣之时也】

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

此言孔子集三圣之事而为一大圣之事犹作乐者集众音之小成而为一大成也成者乐之一终书所谓箫韶九成是也金钟属声宣也如声罪致讨之声玉磬也振收也如振河海而不之振始始之也终终之也条理犹言脉络指众音而言也【语録曰问条理如所谓始作翕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之类否言八音克谐不相夺伦各有条理脉络也曰不然条理脉络如一把草从中缚之上截为始条理下截为终条理若上截少一茎则下截亦少一茎上截不少则下截亦不少此之谓始终条理○问条理犹言脉络莫是犹一条路相似初闲下歩时才差便行得虽力终乆是差否曰始条理犹个丝线头相似孔子是挈得个丝头故许多条丝都在这里三子者则是各拈得一邉耳】智者知之所及圣者德之所就也【文集曰智是见得彻之名圣是行得彻之号】盖乐有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若独奏一音则其一音自为始终而为一小成【语録曰如乐噐有一件相似是金声底从头到尾只是金声是玉声底从头到尾只是玉声是丝竹声底从头到尾只是丝竹之声】犹三子之所知偏于一而其所就亦偏于一也【语録曰伯夷合下只见得清底其终成就亦只成就得清底伊尹合下只见得任底其终成就亦只成就得任底桞下惠合下只见得和底其终成就亦只成就得和底】八音之中金石为重故特为众音之纲纪【辅氏曰八音以金石为首故八音迭奏而以金石为之始终】又金始震而玉终诎然也【语録曰金声有洪杀始震终细玉声则始终如一叩之其声诎然而止辅氏曰金始震动于始以作其声而玉于其终又诎然以止其韵也】故并奏八音则于其未作而先击镈钟以宣其声俟其既阕而后击特磬以收其韵【语録曰古人作乐击一声钟众音遂作又击一声钟众音又齐作故金所以众音末则以玉振之所以收合众音在里面○又曰金声初打声髙其后渐低于众乐之作必以此声之玉声先后一般初打恁地响到住时也恁地响但玉声住时截然便住于众乐之终必以此振之】宣以始之收以终之【辅氏曰宣以始之谓击镈钟以始八音之声收以终之谓击特磬以终八音之韵也】二者之间脉络贯通无所不备则合众小成而为一大成【辅氏曰谓自始及终中间八音之脉络相与贯通而共底于大成】犹孔子之知无不尽而德无不全也【文集曰圣人之知精粗大小无所不周圣人之德精粗大小无所不备其始卒相成盖如此○辅氏曰亦如孔子之智以始之圣以终之中间于三子清任和之脉络亦无不贯通故能时而出之以集其大成也】金声玉振始终条理疑古乐经之言故儿寛云惟天子建中和之极兼緫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亦此意也【语録曰如儿寛亦引金声玉振是时未有孟子之书此必古曲中有此语】

智譬则巧也圣譬则力也由射于百歩之外也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也【中去声】

此复以射之巧力明智圣二字之义见孔子巧力俱全而圣智兼备三子则力有余而巧不足是以一节虽至于圣而智不足以及乎时中也【语録曰伯夷伊尹桞下惠力已至但射不亲孔子则既圣且智巧力兼全故孔子箭箭中的三子皆中垜也○辅氏曰一节虽至于圣者指清任和而言也智不足以及乎时之中者谓其始之智但知其清任和而不得如孔子为圣之时也若孔子则速乆处仕皆得乎时中盖由其始之智足以及乎时中故也○永嘉陈氏曰譬之射焉均至于百歩之外而有中不中者盖巧者知得到则百而百中力者行得到则至而未必中由是观之学不难于行而难于知犹射不难于力而难于巧】○此章言三子之行各极其一偏孔子之道兼全于众理【或问三子之偏如此而孟子以圣名之何也曰三子之圣因其气质之偏而力行以造极卒至乎不思不勉之地而表里洞然无一豪人欲之私者虽谓之圣然于孔子则有不得而班者就三子而论之则伊尹之学又密于夷矣】所以偏者由其蔽于始是以缺于终所以全者由其知之至是以行之尽【语録曰问三子合下少致知功夫看得道理有偏故其终之成也亦各至于一偏之极孔子合下尽得致知工夫看得道理周徧精切无所不尽故其德之成也亦兼该毕备而无一德一行之或阙使三子合下工夫不倚于一偏安知其不如孔子也曰然更子细看○黄氏曰孔子之异于三子者知之至而行之尽三子之不及孔子者知有所蔽于始而行有所阙于终也此孔子之所以独得其全而三子仅得其偏也知有不至行有不尽虽以伊尹夷之质尚不能无愧于孔子而况学者乎○辅氏曰三子者知有所偏故其行亦有所偏而其德之所成就亦有所偏孔子则知无不至故其行亦无不至而其德之成就亦无不至○永嘉陈氏曰三子始焉之所知只见得一邉道理后来亦只于那一邉上做得透彻此三子智不及于全故行到处亦只是一偏之圣夫子知得天下道理四方八面周匝普徧故成就处兼緫众理该贯万善不可以一节名】三子犹春夏秋冬之各一其时孔子则太和元气之流行于四时也【辅氏曰学者于此熟玩而有得焉则三子之圣与夫子之圣所以不同者皆可嘿识矣】

○北宫锜问曰周室班爵禄也如之何【锜鱼绮反】

北宫姓锜名卫人班列也

孟子曰其详不可得闻也诸侯恶其害已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恶去声去上声】

当时诸侯兼并僭窃故恶周制妨害已之所为也【辅氏曰兼并则其国日大僭窃则其禄日侈】

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

此班爵之制也【辅氏曰位以爵定也】五等通于天下六等施于国中

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不能五十里不逹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

此以下班禄之制也【辅氏曰田以禄分也案君以下所食之禄皆助法之公田借农夫之力以耕而收其租者此又可见周制都鄙用助法也】不能犹不足也小国之地不足五十里者不能自达于天子因大国以姓名通谓之附庸若春秋邾仪父之类是也

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视比也徐氏曰王畿之内亦制都鄙受地也【愚谓此言食采邑于畿内禄之多少以外诸侯为差也】元士上士也【愚谓言上士而不言中下士者盖以视附庸也】

大国地方百里君十卿禄卿禄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十十倍之也四四倍之也倍加一倍也徐氏曰大国君田三万二千亩其入可食二千八百八十人卿田三千二百亩可食二百八十八人大夫田八百亩可食七十二人上士田四百亩可食三十六人中士田二百亩可食十八人下士与庶人在官者田百亩可食九人至五人庶人在官府史胥徒也【语録曰问府史胥徒皆是庶人在官者不知如何有许多曰尝看苏氏古史他疑三事其一谓府史胥徒太多当时却多是兼官其实府史胥徒无许多○问府史胥徒不知皆民为之抑别募游手为之曰不可晓想只是民为之然府史胥徒各自有禄以代耕则又以别募游手矣】愚案君以下所食之禄皆助法之公田借农夫之力以耕而收其租士之无田与庶人在官者则但受禄于官如田之入而已

次国地方七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三谓三倍之也徐氏曰次国君田二万四千亩可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卿田二千四百亩可食二百十六人

小国地方五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二即倍也徐氏曰小国君田一万六千亩可食千四百四十人卿田一千六百亩可食百四十四人【愚谓由卿而上三等之国异由大夫而下三等之国同者盖卿而上其禄浸厚茍不为之杀则地之所出不足以供大夫而下其禄浸薄茍为之杀则臣之所养不能自给也】

耕者之所获一夫百百之粪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食音嗣】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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