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蒙引
44 万字 · 约 21 小时 6 分钟 · 30 / 56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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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理有子説仁则解曰爱之理心之徳
百工居肆以成其事【芟一条】
工不居肆而在家则干他事理他物是为迁于异物君子不学则心用在外物上不在道理上用故无以致道此则子夏本意 毕竟居肆与学分数较重然不特居肆而已而曰以成其事不曰学而已而曰以致其道则知居肆者特地是欲成其事非闲居也学者特地是欲致其道非空学也所以二説相须其义始备 学者求知其理而行其事也致其道者造乎道之极致也亦是做到家之意成字致字重看
小人之过也必文
必文以重其过以重其过四字朱子警人尤切文则重其过矣何也始焉不知慎思而行与理悖是过了而又饰之以为欺是増益其过也重字去声读
君子有三变
君子一身有三变如何自逺而望之则见其正衣冠尊瞻视俨然其貌之庄也望之俨然若不可得而亲矣及其近而就之则其色温蔼然和气之可掬也即之也温虽可得而亲矣及听其言也则又非法不道是是非非确乎其不可易则虽可亲而不可狎是则君子一身自逺望之是一样近而就之是一样及听其言又一样此所谓三变然君子岂有意于变哉盖其隂阳合徳所养者周是以见于外者自然如此不待有所矫而然也 君子有三变言盛徳君子如此莫指孔子然孔子必如此望之俨然举一身言即之也温指见于面者
君子信而后劳其民【芟一条减五十字】
必其诚意恻怛而民信之矣然后可以劳其民若未信则劳者非人所便彼必以为厉已也亦必诚意恻怛而君信之矣然后可以谏于君若未信则谏者逆耳之事彼必以为谤己也可见君子之事上使下皆必以信为之本有其本然后可以有为也 信谓上下交孚故曰诚意恻怛而人信之兼人我説固有己之心虽出于诚而人未必信者故本文信字做人信之説而其本则在诚意恻怛上 信而后谏固是然亦有虽不信而不容不諌者箕子比干是也信而后劳亦有如此者如子产为政初间民或有欲杀之者子产亦不恤也但君子立心切要他信然其所以致信非有所强也诚意恻怛而人自信之也君子指士大夫言上有君下有民
大德不逾闲
言人于君臣父子等之大伦皆一一尽道而无越于准绳之外了则虽于一动静一语黙及应对进退之间有未尽合理亦可也 饶氏谓此章用以观人则可用以律己则不可至言也子夏本意却未分观人律己此所以有弊
子夏之门人小子【减二十二字第九条凑合】
本末二字子防以大学小学言差了盖大学小学可以分先后而不可以言本末子夏以始卒二字替他便见子夏见识髙于子游此笃实之效也集注依旧用本末还是亦据子游意耳子游之意盖以大小分本末似谓洒扫应对是末节正心诚意是大本云此大学未説到齐治平就学者分上説故只作正心诚意 言游过矣只是言语上指他过不必曰言过也过字活套 孰先传孰后倦此先后是活字言何者则先而传之何者则后而倦焉盖以学者所至自有浅深有可告以大者有只可告以小者譬之草木区以别矣若夫有始有卒本末兼举者其惟圣人乎而今之小子未必皆圣人也安得不且敎以小学耶本注一以贯之本末都在所贯内此与前章万殊一本意思小异此只是一时并举之意 区犹类也厚斋之説不必用彼以区域言若区域分类却不如就草木分类为是 浅深生熟要分辨造到深者又欲等熟然后可进以他説子夏此説便是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之意 程子五条首一条是发子夏本意后四条是破子游小视了洒扫应对以矫其偏然此意子夏当时亦説不及此恐亦未必晓得也晓得则亦闻性与天道矣 程子曰洒扫应对便是形而上者此句亦如云盖凢下学人事便是上达天理语势似忒紧些只为人认本末为二致故立言如此 程子所谓理无大小者大小以事言所以为理无大小事有大小故其敎有等而不躐理无精粗故惟其所在而皆不可不用其极此朱子之言极妙极妙故君子只在谨独不忽于小也 洒扫应对所以直与精义入神同者洒扫应对其源头便是天命所在也虽圣人之下学上达亦是此理 观此章者要知小学大学理一而分殊
仕而优则学【芟一条减五十七字】
二句平説盖各有所指上句为己仕者言下句为未仕者言集注然仕而学然字説出本文外意或以二説相须例观者非也此与然人当勉其难而不可忽其易也然必近者悦而后逺者来也俱是言外意仕与学理同而事异盖学所以求此理仕则只是行此理非有二理也故曰理同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减四十八字】
子游曰以吾观之丧只极乎哀而止何以文饰为盖亦激于当时之节文习熟而哀戚之不足者亦棘子成之意也故不能无弊 合问孝章观之可见子游之事亲也养有余而敬不足子游之丧亲也哀有余而礼不足皆足以见其任情自遂而脱畧细微
吾友张也
子游曰吾友张也才髙意广人所不能者彼独能之是难能也然而殊少诚实恻怛之意其于仁则未也盖师也辟再下便是巧言令色鲜矣仁可不谨哉子张之难能处大扺亦务外所为以子游视子夏则子游为过以子张观子游则子张尤为过观其言可知
堂堂乎张也【减三十字】
堂堂乎张也其务外自髙如此欲辅之而为仁与则彼之务外自髙无舎己下问之意欲以辅人之仁与则彼之务外自髙无恻怛恻隠之心是难与之共为仁矣鲁子此言盖就为朋友分上説盖此惟务内而平实者能之而亦可以为人所资 于己无体认宻察之功于人无切偲观感之助难与并为仁也合两章而观之皆可以见子张之不足于仁处
人未有自致者也【减七十三字更定次序中有剪裁】曾子述所闻于夫子者如此其曰人未有自致者也亦指常人言夫常人他不能尽而惟丧亲为能尽盖足以见仁亲之心达之天下无不同也 乎字有感动人意圣人言人无有不能如此者而不能如此者是诚何心此夫子所以黙寓微意也不然只管説人尽能如此似乎无味饶氏之説极妙 朱子解云人之真情所不能已者是以自然説尹氏注于此不用其诚是以当然説故在圈外
吾闻诸夫子【芟一条】
其他可能也谓生而能事死而能哀皆可能也盖其父之臣与父之政固可遵而不可改人之适己自便而以死待其亲者虽不可改而亦改之矣而庄子则不然于其臣也父用之吾亦承而用之于其政也父行之吾亦承而行之都不改其臣与其政此实人所难也盖以其所关系尤大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减十一字二钦字旧误作矜序】上失其道使之无道敎之无素也是以情义乖离而民散矣惟其散也故或迫于不得已而犯法或陷于不知而犯法夫如是则犯法者民也所以致民犯法者上也是以汝出而为士师于辨讼折狱之间如得其罪恶之情则须哀矜之而勿以为喜盖得情而喜则大刻之意或溢于法之外得情而矜则不忍之意常行乎法之中舜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同此一防生生之心也 注曰故其犯法也非迫于不得已则陷于不知也此三句在民散久矣之下故得其情则当哀矜勿喜 使之无道而乖离则迫于不得已敎之无素而乖离则陷于不知失道故民散民散故犯法孟子曰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己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至切至切
纣之不善
子贡云今天下之言不善者一归于纣原来纣之不善不至如此之甚也只缘纣自致其身于下流之地耳是以君子恶居下流一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子贡言此欲人常自警省不可一致其身于不善之地而虚被恶名也下流二字极有意味 先儒曰子贡非为纣分疏其意在下二句耳
君子之过也
君子固不能无过但小人则讳过而不能改君子之过也譬如日月之食焉何也盖方其过也不自隠讳人皆得而见之及其更也复于无过人又皆仰之夫过而人皆见更而人皆仰不犹日月之食乎盖日月之方食举天下之人皆得而见之及其复也则所以明照万国者如故矣人又孰有不仰之者乎 更改以君子言在日月不説更只可説复孟子更字亦然其注云更之则无损于明亦以君子言明字借説或以人皆见之处截非也 君子非久过者日月非久食者故日月之食一句直该到人皆仰之处为是此与孟子文大同小异
仲尼焉学【芟二条减二百四十三字第二条凑合】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何所从学也子贡曰文王武王之道未便至坠落于地还是在人彼贤者识见明敏则有以记其大节不贤者识见虽稍劣亦有以记其小节或记其大或记其小小大虽不同要皆是有文武之道存焉夫子焉所不学如贤者识其大夫子则于贤者而学其大不贤者识其小夫子则于不贤者而学其小然旣无徃而不学则自无往而非师则亦何尝师之有 此道字指谟训功烈礼乐文章之类非指道之全体也谟训见于言语者功烈见于事为者礼乐文章见于政治者未坠于地大凡物至坠地便失坏了故以为喻而亦何常师之有亦字只是承上叠説师字只因上学字生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减七十四字更定次序】上只云譬之宫墙而不兼宫室之浅深广狭言者为何盖凡室浅者其墙自卑宫墙者其墙自髙故首只云宫墙而下兼及宫室墙卑室浅字平下文墙髙而宫广亦是如此不可因此便轻重説譬之宫墙言赐之道与夫子之道譬之于宫墙此下只説宫墙并无一句实指説喻体也 须要见得子贡如何是墙卑室浅处夫子如何是墙髙宫广处 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言其不足于深厚而才美易见也若夫子则良贾深藏若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明其非宫墙外望所得而见也故贤人之道卑浅而易见圣人之道髙深而难知 譬之宫墙以下只把宫墙説下文便承言得其门者或寡矣然则夫子所谓赐贤于仲尼岂故为是赐而抑仲尼也哉正为不得其门耳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观子贡此言非其深知夫子之道不能如此推尊非其善扵説辞不能如此譬喻也
叔孙武叔毁仲尼
叔孙武叔讪谤仲尼子贡曰【云 云】他人之贤所至有限丘陵也是犹可逾也仲尼之贤其髙莫拟日月也安得而逾焉逾过也不是跻攀之意如丘陵虽髙日月犹在其上便是逾了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仲尼既是日月是以人虽欲以谤毁而自絶之其实何伤于日月邪既无伤于日月而故欲谤伤之适见其不自知其分量耳 诗传髙平曰陆大陆曰阜大阜曰陵阜土之髙而有平陆者
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第三条后更定次序】
言君子一言而成知一言而成不知知不知只系于一言之间言其可不慎乎适者子之言失之不知矣且以夫子之圣岂可及哉夫子之不可及也莫测其妙直如天之不可以梯而升然何也以其感人者言之夫子惟不得邦家耳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云 云】夫以夫子之神化在人者如此如之何其可及耶此正所谓不可阶而升者也不是别一意立之斯立至其死也哀皆莫知其所以然此便是化不可为处 圣帝明王之治天下不出敎养二字夫子之得邦家亦不过此立之养也道之敎也绥之立之固也动之道之深也子贡语意不到斯和截直到其死也哀处 言其感应之妙神速如此此句只贴到动之斯和处斯字正是感应神速该了故哀荣二字朱子另解在下 荣人荣之也尊亲之也范氏谓生则天下歌诵亦好 圣人神化化字与上文化不可为化字不同此是存神过化之化彼是大而化之之化 桴鼓桴与枹同音浮也桴鼓影响三般意鼓应桴影应形响应声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尔舜【芟五条减一百五十字】
尧曰咨句嗟叹声也尔舜句书云咨十有二牧小异其曰咨禹者同咨十有二牧记者之辞故此首下个尧曰字 天之厯数在尔躬亦以其徳当天心也允执其中又是叮咛之辞言尔今陟帝位以治天下也要必事事惟信执其中者而用之不可作推本能执中故知其厯数在尔躬也若不能允执其中而致四海之困穷则天禄永终而厯数之在躬者亦不为尔有矣 此处咨命之辞只是以帝位属之其实舜未便即位按书尧命舜曰尔陟帝位舜让于徳弗嗣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传云文祖尧始祖之庙也受终者尧于是终帝位之事而舜受之也未就受其位也自是齐七政徧羣祀觐四岳羣牧巡狩封山濬川象刑四罪二十八载之闲都是摄行天子之事耳及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年正月元日然后舜格于文祖此时始登天子位正与孟子合但无孟子则书经【云 云】恐后人亦看错了方见孟子看书看得精到便如此了断得明白读尧曰者当知此 禹之受于舜亦然故书曰率百官若帝之初 舜亦以命禹此处不应説出人心惟危三句集注只云禹谟比此加详今人讲文章亦就依书经讲反于本文亦字説乱了且大禹谟允执其中之下又凡九句方到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处所谓加详者此亦是 禹之后大徳受命而有天下者汤也据汤诰汤旣有天下乃作诰以告诸侯因述其初请命伐桀之词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者我不敢赦而弗诛至于天下之有徳者皆上帝之臣我亦不敢蔽而不用盖其有罪也有徳也皆已经阅于上帝之心我惟听上帝之命而已天讨有罪而我刑之天命有徳而我章之此汤自述其初伐桀时请命于天之词以告诸侯也然古人质朴如尧舜禹当时皆以名称至汤而后有号至周而后有諡 生名死讳今人谓名曰讳 又曰天旣以万方臣庶付之于我则我当任其责矣是故朕躬有罪此自朕所为不以万方也万方有罪则非万方之罪也自是我弗克负荷而使万方至于罪戾耳罪在朕躬 又按此段今人都泛看过了前段重在命徳讨罪上盖命讨者天下之大事人君之大柄但使功罪各当则天下之事了矣此前段所闗之意也后段全在自责上説盖君道之修否生民之休戚国家之治乱天禄之存亡全在自治与不能自治之闲故曰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然桀纣罪民其亡也忽焉岂细故哉此后段所关之意此是成汤以天下自任处 无以万方或言不以及万方者非也无当不在字详集注自见 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言周大赏赉于天下非人人而富之也惟善人是厚而已按周书云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则是赉百姓此则言其所富者皆善人也与书不同故又曰诗序云赉所以锡予善人説得实了难説是周有大赉于天下而大赉之中又独于善人是加厚焉此説与注反不可用 大抵此段述武之事都是反纣之所行善人是富盖纣为天下逋逃主凡天下小人皆得志此时君子善人皆不得吐气故武王伐纣【云 云】所以抑小人而彰有徳也皆反商之旧也 书传云纣虽有至亲之臣不如周仁人之贤而可恃也此是武王誓师据人事有必克之理也 据书经不如仁人之下又隔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方是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此二句人都想不得圣人之意思出盖武王毅然以天下为己任直是要处置天下使无一人之不得其所无一人之不归于善也不然只恁责己何为
谨权量【芟一条减一百二字第六条凑合】
权者铢两斤钧石五权也量龠合升斗斛五量也二十二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一石谨权量不过取于民审法度如礼乐制度之类可
因者因之可革者革之可益者益宜损者损也修废官者以其官之废而不举故从而举之也修字照废字言不是修削之修 四方之政行焉説在外与下文天下之民归心一般不可谓谨权量【云 云】就是四方之政行此亦因纣时权量无度法度隳堕百官不职故武王举之亦反商之旧也 兴灭继絶朱子合解耳其实不是一事小注不是还作二项如无其国者灭国也吾则开封其国或有其国而国绪已坠絶者吾则继续之封一人使承其绪 朱子合解为封黄帝尧舜夏商之后者葢以黄帝尧舜夏商之后有久灭者亦有近絶者故云 举逸民不可説泛了専指释箕子之囚复商容之位言盖本文是叙事此当有事实解他商容是商贤人为纣所摈弃者故书曰式商容之闾 此段亦为纣当时灭人之国絶人之世废弃箕子商容而不之用故然亦反商之旧也三者皆人心之所欲也盖灭国絶世其先皆有大功徳于民民孰不欲存其后邪逸民有才有徳正所当明者又孰不欲其显邪 所重者民食丧祭当纣时民之所以养生丧死者皆有所憾故武王反之自周有大赉至食丧祭或摘其辞或举其事凑成武王一段事实 寛则得众四句尧舜禹汤武王之所同也 自此以上不必节节讨个中字无非道之所在也若把中字説便似论语述此有个骨子一般设使汤武生在前尧舜生在后论语据其时而述其事又将以何为贯邪若据学者论道理则安得以汤武所行者为非中邪亦不可立咨命誓师为主张誓师二字自该不去故氏又着个与凢施诸政事者一句 大抵圣人道无二致而时位不同尧舜禹汤武王之所行者即孔子之所讲明者也孔子之所讲明者使得时得位而措之亦即尧舜禹汤武王而已
子张问曰【芟一条第四条减五十七字】
尊五美屏四恶一劝一戒也 大凡惠易费今也惠而不费此所以为美也以下仿此 因民之所利而利之非以己之利与之也所谓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者若以府库之财与之则恵而费矣 择可劳而劳大凡不得已而凿池筑城行师御寇之类 欲仁而得仁就从政上説不必依小注以治己言凡从政时应事接物一无私心而当于理便是仁 凢外物欲而得之便为贪惟仁者吾所自有而当然底物事故欲而得之不为贪 此欲仁而得仁语势与我欲仁斯仁至不同彼是随求而随得之意此只是欲仁字重 无众寡以人言无小大以事言兼接人应事也语意之宻如此能敬则所应接举得其道自有安舒自得之意而泰矣然泰自敬上来何骄之有 正衣冠尊瞻视非有意于令人畏也然俨然人望而人自畏之此所以为威不猛 不素敎之以善而杀其不善谓之虐凡号令兴举不及戒以速成而遂考其成者谓之暴或故意慢其令于前而刻期以急之于后是误民而必刑之谓之贼总是以物与人也但与之之际吝而不果此则谓之有司盖出纳之吝在有司则可在从政者则不可有司为主者守财施予不得自由故可吝若为政者予夺之权在我除是不当予则一介不以与人若果在所当与则便以与之如是则彼之受恵者见我有乐与之意自感激效力矣若当与者临时却迟囘顾惜若不忍舎如此则虽毕竟是与他彼亦不怀其恵矣此一恶比上三条虽小然亦极害事故举项羽以垂千古之训 有司本非恶字然为政者而为有司之所为则恶矣 出纳正是关出物以与他时节出于此而纳于彼也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减六十一字末条旧在前】
义命可相有不可相无不知命则不顾义而避害趋利将无不至矣尚何以为君子无以为君子失其所以为君子者矣知命非特泛泛然知而已知有命而信之也此都是事到头时是临利害之际我知命而一惟命之安乃为知命 礼所以检身也不知礼则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盖人步步离不得礼有礼方可以自持 言心之声也人心之邪正于是乎见之所谓人心之动因言以宣也知言者亦不是只泛泛知他言语耳知其言之所以然也孟子知言都就诐淫邪遁一边此则虚説亦只防説人言 或以不知命做一头言非也此章自是三段不必与三畏章同且注云君子之事备矣此君子与无以为君子之君子亦不同
四书防引卷八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巻九 明 蔡清 撰孟子序【芟一条减九十字】
朱子以前孟子只有后汉赵氏一篇题辞及朱子集注之成盖有不满于题辞者故特于篇首节録出本传及韩子程子杨氏之言使人读孟子者开巻之初已得孟子之履歴学术之大槩亦提纲挈领之意今时初塲虽不以命题然二塲三塲徃徃有及之者不可畧也
史记列传【减六十九字】
汉太史令司马迁读其父谈书创为义例起黄帝迄汉武获麟之嵗撰成十一纪以序帝王十年表以贯嵗月八书以纪政事三十世家以序公侯中间惟孔子布衣七十列传以志卿大夫士庶孟子列其中也上下三千余载凡为五十二万六千五百言
赵氏【芟一条】
赵岐也字邠卿一字台卿东汉京兆人首尊信孟子为之章防分为十四篇又为之题辞辞即序也岐每好异故独名题辞此孟子题辞注然也其出处见古今纪要
驺亦作邹本邾国也
按史记本传注邾后徙于邹故又称邹如魏都大梁而称梁类也
受业子思之门人【芟四条减十字】
依吴氏程注孟子游齐梁时距孔子时一百六十余嵗云云见得不是亲受业少防鉴载孟轲尝问牧民之道何先子思曰先利之孟子曰君子所以教民亦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子思曰仁义固所以利之也云云此大抵后人所为欲凑成思孟一段授受者耳今断从子思之门人若得亲受业于子思不应七篇全无所述而曰私淑诸人如此轻他如顔子则曰夫子循循云云曽子亦屡曰吾闻诸夫子
索隠云【减五十六字】
索隠者河内司马贞所为史记索隠也所谓小司马者自序署为朝散大夫国子博士文阁学士但不知为何代人以序文考之盖唐人也
孔丛子【减五字】
通考晁氏云楚孔鲋字子鱼孔子八世孙也仕陈胜为博士以言不见用托目疾而退论注其先仲尼子思子上子髙子顺之言及已之行事名之曰孔丛子凡二十一篇丛之为言聚也
道既通
此句亦只可浅説若正经説到道处又非司马迁见识所能到迁之见只是説他学通相似
赵氏曰孟子通五经尤长于诗书
盖为见其屡引诗书而以为尤熟于此耳不然何以知其独长于此后学如此比度前贤其亦无据而可笑无怪乎髙子以追蠡而议禹之声尚文王之声也故程子辟之
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止】不果所言【芟五条减九十五字】古史亦据史记先事齐宣王后乃见梁惠王襄王齐湣王独孟子以伐燕为宣王时事与史记荀子等书皆不合而通鉴以伐燕之嵗为宣王十九年则是孟子先游梁而后至齐见宣王矣然考异亦无他据又未知孰是也
此段今断从黄氏日抄盖孟子出于所见史记得于所闻所闻不如所见之真况温公通鉴又自与史记相戾不知温公生于千载之下又何据而不从史记也义理则可断若事实年次安得梦而知昔人之非邪故以孟子所称齐王而不曰宣王尽为湣王此説应是 按史记齐伐燕有二事齐宣王先尝伐燕燕文公卒易王初立齐宣王因燕丧伐之取十城是即孟子梁惠王篇所载问答称齐宣王者也此一事也称宣王者孟子作于宣王已没之后故以諡称而赵岐注亦称齐宣王也齐湣王后又伐燕燕哙以燕与子之齐伐燕下燕七十城是即孟子公孙丒篇所载沈同问燕可伐与者也此又一事也止称齐王者作孟子时湣王尚在未有諡之可称赵岐注亦称王也燕哙逊国在宣王卒后九年湣王伐燕在齐宣王卒后十年以此见伐燕哙非齐宣甚明故孟子自公孙丒篇后凡涉齐事皆止称王陈贾作周公未尽仁智论终篇只説齐王盖尝考究古史通鉴少误近世师儒援为王留行事有谓区区齐宣王不足为圣世道説者遂亦误指伐哙为齐宣王事故私记之以俟考古者质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