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蒙引
44 万字 · 约 21 小时 6 分钟 · 33 / 56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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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谓之育不可谓之蕃育蕃育者度闲旷荒野草木自生禽兽自居之地使得以生聚长养而吾时猎取之非惟以为逸豫之资而祭祀賔客之需亦于是乎取焉 稼穑塲圃之中【注】种曰稼敛曰穑又诗注在田曰稼在圃曰穑二説相通盖种之在田曰稼敛之在圃曰穑 文王七十里之囿南轩以为文王岂崇囿如此盖其搜田所及民以为文王之囿耳以刍荛得徃知其然也愚谓此説似长盖文王不纵意于田者虽曰三分有二然当时灵囿亦岂至七十里之广集注曰其亦三分天下有二之后也然则固亦致其疑矣
于传有之【下有一题一条今芟去】
辅氏曰亦言据古书有此説也然未必其然否看来孟子都不肯辩折他只要大处合正便罢如焚廪浚井之説最宜驳倒孟子亦不之驳只要有象忧亦忧象喜亦喜二句便罢
民以为小不亦宜乎【芟一条】
盖文王之囿既与民共其利则囿之所出有限民之所取无穷宜乎犹以为小也
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减九字】
夫杀其麋鹿其罪本不至于杀人者等也齐王輙以杀人之罪加之
则是方四十里为阱于国中【芟三条减十一字】
民利其麋鹿也而乃因以杀身是以囿为阱麋鹿为饵也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
宣王之时诸侯失睦今日东国来侵明日西国来伐以兵则或不敌以盟则或不信以礼则又或适以示弱而已宣王所以有交邻之问也况交邻讲好亦先王之令也 如梁惠王则东败西丧防至于不支但愤于丧败故有雪耻之情在齐宣王则与邻敌相持互有胜负宜有息争求宁之意故问交邻之道此一问亦好意思
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
仁者以大事小智者以小事大大槩都是忍小忿而已 仁人之心寛洪恻怛寛洪故能含容人不恭恻怛故能矜人之恶而不较 智者明理义识时势小之事大一则义理之当然二则事势之不得不然也此正所谓天者理势之当然也智兼明理势仁则惟见理而不见势 势在己则当忘势在人则当顺智者之识时势顺其势之在人也仁人之无计较大小强弱之私忘其势之在己者也乐天畏天之分正在此
文王事昆夷【芟二条减一百六十八字】
文王事见诗大雅【注】诗绵八章曰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本谓太王事下文曰昆夷駾矣维其喙矣又注盖以为文王之时矣朱子于此亦曰文王事见诗大雅非以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二句为文王事昆夷事实也盖以昆夷事在大雅之绵而因可见文王事之之畧而已若后篇稽大不理于口章所谓文王也乃是谓文王足以当之如上文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孔子也孟子亦非以孔子为事实也 按绵诗周太王事昆夷犹为以小事大至文王时国势日削则为以大字小矣但太王事昆夷在事獯鬻之后昔者太王居邠则为獯鬻所侵獯鬻即狄人也及去之岐山之下则又为昆夷所扰是两项事 説仁者为能以大事小必曰汤事葛文王事昆夷説智者为能以小事大必曰太王事獯鬻勾践事吴见得大事小小事大古之人皆有行之者而今当法而行之也齐宣之于邻国其大者则当以智者之道处之其小者则当以仁者之道处之二端之外无余法矣
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芟二条减三十六字】
天者理而已矣辅氏曰即程子所谓夫天专言之则道也 自然合理故曰乐天不敢违理故曰畏天云峯胡氏曰字之之心自不能已即是自然合理须味一自字见乐天之意又曰事之之礼尤不敢废即是不敢违理味不敢字见畏天意 制节谨度制字与谨字相对制犹守也自节限也节字与度字相对乐天者无所为而然畏天者有所畏而然
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减一百二十八字合三条为一】乐天者保天下明説做效盖包含徧覆无不周徧则天下皆翕然归心矣天下安得不为其保以小事大者不免于有所畏而然然能如是则亦可以殄絶人之愠怒而无隙之可乗矣故曰畏天者保其国盖孟子但论道理都带个后效曰保天下保其国真实防保天下防保其国或谓只是论其气象与规模而已非也其曰保天下之气象保一国之规模者盖谓乐天者如何属以保天下畏天者如何属以保其国盖乐天者包含徧覆无不周徧便是保天下之气象也故属以保天下也云云且气象无迹而难量规模则有限矣此又朱子用字之意
诗云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只申畏天者保其国若今人立言有此一证无彼一证则此一证亦弃了骈丽之弊甚矣
寡人好勇【第二条出下题】
勇即小忿也宣王言寡人好勇犹言不能忍气相似故孟子曰王请无好小勇 事大恤小【注】改字小为恤小以其理一取音韵之顺耳
夫抚剑疾视【芟一条移一条入上题】
抚剑按剑也
诗云王赫斯怒【芟四条】
宻人侵阮徂共【注】宻人不是夷狄姞姓之国也阮国名共阮国之地侵阮徂共宻来侵阮已至于共矣宻人不是侵周乃侵阮也但文王是方伯而宻人乃敢擅兴师以侵阮是无文王矣故曰宻人不恭敢距大邦又曰以遏徂莒以笃周祜
书曰天降下民【首条去惟我在三字元非书文】
按书泰誓篇述武王之言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有罪无罪予曷敢有越厥志 惟曰其助上帝盖天能生民而不能使遂其生天能赋民以性而不能使尽其性今作之君师正赖其能治民使遂其生教民使复其性为有助于上帝既曰天又曰上帝者帝以主宰言也 宠之四方因君师有以助乎上帝故上帝宠异之于四方使之髙位乎九重之上统有乎万方之众而富莫与敌贵莫与并矣 饶氏曰书言宠绥四方指君言孟子言宠之四方指天而言书之有罪无罪指纣而言孟子之有罪无罪指诸侯而言此语皆是但下又云书之越厥志指君而言孟子之越厥志指民而言此却未安盖孟子之越厥志亦是但指民凡诸侯卿大夫亦有称乱者耳且书言予曷敢越厥志是武王自谓我非敢越厥志而侥幸非望也一听夫命以除暴安民耳 味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之辞其气象严毅公大凛凛有不可犯而天下倚以立命之意信乎一怒而安天下也
一人衡行于天下武王耻之【芟二条】
言天下设有一人作乱而暴民者武王耻之必除之以安民也 或曰一人衡行于天下谓纣也如此则集注当有明训方是衡行不顺道而行也 文王武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处只从上文看出不须説出外来
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
承上文文王武王之一怒安天下而云也故注以王若能如文武之为释之是乃设辞也
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芟一条减一百九十字】
言要他如此也 问孟子既教以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又安在其能事大恤小而交邻国乎曰此又是一意了此章当作两截看盖言宣王言寡人好勇则是已不能事大恤小矣故孟子又从他好勇处引将去不复拘其恤小事大矣故总注曰此章言人君能惩小忿云云安天下前段似未有惩小忿意然小国虽或不恭而吾所以字之之心自不能已大国虽见侵陵而吾所以事之之礼尤不敢废此非忍小忿而何亦见得齐王所以不能事大恤小者正坐此病也故曰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总注能惩小忿则能恤小事大以交邻国此节到于时保之住自此以下则是説能养大勇则能除暴救民以安天下又是一截意思了然亦必能惩小忿然后能用大勇能用大勇则自无小忿矣 血气之怒不可有义理之怒不可无知此则可以见性情之正而识天理人欲之分矣【注】同一怒也生于道心者谓之义理之怒发于人心者谓之血气之怒然理实主乎气而人心当听命于道心也故曰可以见性情之正而天理人欲之分于此乎见矣
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芟一条减五十六字摘二十字入下题】雪宫王之离宫也时王馆孟子于雪宫而就见之也离宫辅氏曰别在所居宫室之外故曰离宫如汉
之甘泉唐之九成之类
贤者亦有此乐乎【减五字第二条出上题】
以其非贤者之素有也 小注谓贤者亦乐此其辞逊贤者亦有此乐其辞骄
孟子对曰有【芟二条畧更次序】
此有字正答齐宣王亦有之问是説贤者固有也贤者亦安得有此孟子意以为当得也如答彭更不已泰乎及答公孙丒不素餐兮之意 贤者亦有此乐乎孟子曰有然不但贤者有此人皆须有人有不得则非其上矣所以人君要当与民同乐非但当与贤者共之而已盖雪宫之乐在贤者分上元无许多道理可説若只管以为当有则贤者似不宜以此为事故孟子只用一个有字答了便罢再不复顾此问只引向与民同乐上説道理为正当而切要甚矣孟子之善于开导人君也 言人君能与民同乐云云此乐【注】谓皆有此宫室安居之乐也非谓以雪宫与民共之乃谓人皆有此乐也 辅氏谓大注君能与民同乐则人皆有此乐此释有之一字非也不可不辩最易误人下注云峯胡氏却説得明白
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减九十六字】
用上句以隂助下句非是平説也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芟二条减五十三字末条凑合】民之乐自是民之乐其乐自是君之乐不要曲为之説曰以民之乐为乐此便是君之乐如此则必民得遂其乐而后君得遂其乐民既得遂其乐矣又代人君之乐也忒要牵强乐民之乐总是与民同乐岂乐民之乐外人君都不可有台池鸟兽之乐乎 其曰乐民之乐而民乐其乐则乐以天下者盖乐民之乐固见得是乐以天下至于民亦乐其乐此非其乐民之乐不足以致之愈见得乐以天下也忧以天下之义亦然 乐民之乐者所欲与聚忧民之忧者所恶勿施也 乐以天下忧以天下谓不以已也此天下字正如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之天下同故曰不以已也
吾欲观于转附朝儛
转附朝儛盖旁西北近齐国都海在其南故曰遵海而南琅邪则其东南境上邑名也海皆在东南地方
吾何修而可以比于先王观也
盖尝闻有省方观民之説矣不然无此问也然至于大戒于国出舎于郊兴发补不足则所谓欲观于转附朝儛故于琅邪者皆不果矣
天子适诸侯曰廵狩【芟五条减一百七十七字】
天子适诸侯曰廵狩又必曰廵狩者廵所守也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又必曰述职者述所职也是非训解之辞正以见一为廵诸侯所守而行一为述所职于天子而行是皆非无事者 省耕省敛天子诸侯都有此法都是先王之制也是又在廵狩述职之外不是廵狩述职就便省民以补不足也天子只是省其畿内于天下则但廵狩以考其田野之治否老防之得养与否而为之赏罚耳 上言廵狩述职只説得非无事而空行説恩惠及民不得恩惠及民须是补助不足故夏谚只可带省耕省敛説不可通带上文 省耕省敛天子诸侯皆然夏谚独言王者盖畿内之谚也孟子引以为证则不拘于诸侯耳 问游与豫如何分曰无分问何以重言之曰此诗歌体也盖歌咏故反覆重复其辞而不为厌也其实游便乐也游岂有不豫者哉豫岂出游之外哉若説豫是不必出游而乐凡在宫室苑囿皆豫则在宫室苑囿难于施恩惠及民也吾王不豫吾何以助分明是省耕敛而助不足者也 或曰省耕省敛为民事也非游豫也而乃以为游豫何哉曰廵狩述职亦岂游观也哉而孟子乃以答游观之问何与故省耕省敛亦説得游豫
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第三条六条出下题更定次序】言君行则师从师从且粮食非惟供亿之费民实出之而夫征之扰民实供之故饥者弗得食劳者弗得息 左氏曰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师字当如此认故大注曰二千五百人为师 粮谓糗糒之属【注】糗熬米麦也糒干饭也 按饶氏曰君之行也以师其食以粮如此则只是人君食粮矣愚尝笑而驳之曰恐糗糒之属非当时食前方丈之诸侯所能甘矣 睊睊胥谗就是民乃作慝也 胥相也共也胥谗非交相怨谤也谓相与谤怨也与聿来胥宇之胥字同
方命虐民【减十九字移二条入上题】
大注方逆也按书经方命圮族传曰方命者逆命而不行也 若流如水之流无穷极也此与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者不同从流下分明是放舟随水而下以遨游也乃实事也 若流之流水流也流连之流舟流也
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
此释上文之义也是晏子自释也直至惟君所行也皆述晏子之言至景公悦以下则兼述其事 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顺水而下固谓之从流逆水而上如何亦谓从流盖从不训顺乃训逐也从流下自上逐流而下也从流上自下逐流而上也下句从兽之从亦是逐也 言废时失事【注】废时指荒失事指亡其上文开两段解曰从兽田猎也荒废也乐酒以饮酒为乐也亡犹失也此则总言之曰废时失事也
先王无流连之乐【减十二字】
言先王之游非廵狩则省耕省敛也是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也不必拘述职也 或曰是为先王之法如此则兼得述职意
景公説大戒于国
大戒于国谓布告境内以图回治政也如今政令凡一切劳民伤财之事悉皆停免凡一切奸宄情弊之事尽行禁革凡诸利于国利于民之事尽许陈纳无隠之类盖人君但有志于图回政治便须有一番告命以彰境内之耳目也 出舎于郊自责以省民也盖以示不敢安居深宫之意且于省民之不给为便也省民者省民之耕敛也故出郊但不知其出舎之时为春为秋耳此则不必求者也 兴发举发也
为我作君臣相説之乐【芟一条减二十三字】
君之悦臣只用上文景公悦悦字是了然景公之悦晏子而悉以其言见之行事如此则晏子之悦景公又当如何邪此可以想见矣是晏子之悦其君当在大戒出舎之后不必就以上文善哉问以下为臣悦其君也
盖徴招角招是也【减五十八字更定次序】
此一句是孟子述事之言当孟子时此乐盖犹在也故孟子举以实之 言今之所传征招角招是其乐也 每一音之乐皆须具宫商角征羽如征招之内固有宫商角征羽角招之内亦须有宫商角征羽也此之征招角招者又是个大角征也盖五音旋相为宫 乐有五声独举征招角招二者以角为民征为事取其切者也景公一塲作乐必不止此二音之乐而已或者当孟子时只有此二音之乐在其他亡失不可知故特举其见存者邪 其曰招者舜乐也当时韶在齐齐景公盖用之而被以新诗故其乐亦谓之韶也 其诗征招角招之诗也【补】当朱子时无可据了故兼言征招角招之诗或只是角招之诗或只是征招之诗耳
畜君者好君也【芟一条移一条入上题】
又是孟子解此诗此解极有意 畜君者好君也既出于好君夫何尤哉如此説方见是释诗意
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
赵氏曰明堂太山明堂周天子东廵狩朝诸侯之处【注】只此二句是赵氏之言下云汉时遗址尚在即不是赵氏説了盖赵氏汉人也不应自説汉时遗址尚在 按天子廵狩随方之镇山各设明堂此之明堂赵氏何以知其为太山明堂也曰以其在齐境内也汉时遗址尚在辅氏曰出汉书郊祀志武帝元封
元年封泰山泰山东北址古有明堂处愚谓集注此句亦足以证齐王因孟子之言而不果毁也
明堂
文献通考曰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太庙季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太室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太庙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孟冬之月天子居堂左个仲冬之月天子居堂太庙季冬之月天子居堂右个 愚按以堂对明堂观之则知明堂者向明之义不如先儒所谓彼此通明之説也又曰上员下方八窓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周
公祀文王于明堂夏后曰世室殷人曰重屋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又曰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及也上之寒暑不入也 又曰明堂者通明之堂也所以朝诸侯行王政者在是所以享上帝配祖考者在是非七筵九筵之修广不能行也五方四隅亦惟辨其方正其位随行者所居之月掌次以帷幕幄帟为之以诏王居以顺月令以奉月令之五人帝五人神所以配食四郊也 通鉴纲目汉武帝建元元年迎申公为太中大夫条集览曰孝经援神契云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员下方八窓法八风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
议者但以为非一统之王者不宜居此故欲毁之以臣论之三如欲行王政则亦可以王而明堂即王之所居矣何必毁哉
王曰王政可得闻与
盖王虽未能必行王政而实不能无羡慕于王天下也故曰王政可得闻与
昔者文王之治岐也
八家各受私田百亩而同飬公田【注】飬去声事也泽谓潴水梁谓鱼梁【注】饶氏曰泽是水所都防梁是水所通处水所通处正可絶流而渔故以为鱼梁也赵氏悳所论鳏寡孤独之序及其字义不必尽从惟鳏字为有义以孤为顾以独为鹿皆所不可知
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芟一条减十三字】
或谓发政施仁指上文耕者九一至罪人不孥非也发政施仁是虚字先之者重之也亦非先恤穷民而后行九一世禄之法也人君不发政施仁则已一行仁政便是此数者尤在所宜留意耳故曰尤宜怜恤必以为先也此先字亦如后义先利之先字不可拘以时之先后为言也 凡民之老防文王则导其妻子使养其老而恤其防鳏寡孤独之人则无父母妻子之养而官养之者也
诗云哿以富人哀此防独【减十八字】
防诗作惸音相同大夫忧乱而作首章正月繁霜此第十三章曰佌佌彼有屋防防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天是椓哿矣富人哀此惸独 只此四句见得文王当时治岐举许多等人都区处得当了大学曰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
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槖于囊【芟二条四图减五十八字】此言公刘之民富足如此也以此推之非公刘好货而能推己之心以及民不能其实不见得公刘好货处 积无屋而露积也仓屋以贮之者也 糇干粮也诗传与此不同曰糇食粮糗也又分作二字看大抵或合看或分看总是干粮也 槖囊皆袋也无底曰槖何以裹粮盖如今布袋两头皆可入谷乃并结束而载之背者也今北方常用之 干楯也自闗而东或谓之干或谓之楯闗西谓之楯戈柲长六尺有六寸戈主于刺戚二者斧钺之别名戚为斧为钺钺大斧小 诗上文言笃公刘匪居匪康言公刘逼于戎狄而不遑安居也继曰乃埸乃疆言帅民以勤事农亩也继曰乃积乃仓言田亩有秋或露而积之或仓而贮之也于焉遂裹糇粮于囊槖之中言有行赍之具矣于是思安集其人民以光大其国家而有弓矢干戈戚之悉备于以徃迁于邠焉盖公刘之居邠被西戎之侵扰民不得安堵而国亦以弗振故曰思安集其人民以光大其国家也
来朝走马奔狄人之难而来急也
爰及姜女聿来胥宇【芟一条】
盖同时率西水浒而至于岐下也盖太王是避狄人之难而去不忍委其民而与之偕岂使其妃独后乎不可因上句古公亶父来朝走马为初只太王独来而不察爰及姜女之一句为并至而共居也
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芟五条减二十七字】亦无事实据证然以太王之徳必能如此无疑也究公刘之好货止于乃积乃仓乃裹糇粮而已他无所谓好货也究太王之好色亦止于爰及姜女聿来胥宇而已他无所谓好色也然则亦所谓其争也君子虽然乃积乃仓乃民之货非公刘之货也爰及姜女乃天理人情之当然太王岂可委其妃而独行哉然则亦何好色之有孟子特权辞耳使齐王好货好色而止如此庸何害乎而况与百姓同之 吾于此章见孟子之不得久于齐者矣盖宣王闻孟子王政之言而善及激之使行则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货孟子告之以王如好货与百姓同之于王何有在王亦可以自厉矣乃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俟孟子又告之王如好色与百姓同之于王何有乃竟不闻其见之行事焉何哉此所谓王之不王不为也悦而不绎从而不改孟子且奈何哉 杨氏曰孟子与人君言皆所以扩充其善心此扩充二字与孟子所谓扩充正意不同然亦是自其善端而导之也 不止就事论事毎因论事而格其心也 皆天理之所有而人情之所不能无者也七情亦皆天之所赋也人皆知钟鼓苑囿游观之乐云云之为人情而不知其亦天理也故朱子兼之曰云云 天理人欲同行异情愚以为只系能推与不能推之间耳推之功用亦大矣哉若论好处大槩亦同也但公刘太王好之而能推齐王则但好之而已故曰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其所为而已 循理而公于天下者圣贤之所以尽其性也纵欲而私于一己者众人之所以灭其天也循理谓之尽其性明其非有所加也纵欲谓之灭其天甚其纵欲之罪也天即理之所从出也是非得失之归归字重看是而得者归于王非而
失者归于亡差毫厘而谬千里也 其法似踈而实宻其事似易而实难辅氏曰法指孟子之説事指公刘太王之事 则有以识其非曲学阿世之言盖以好货好色之类皆不之禁而反导之以与民同古圣贤俱未有此説似若近于阿世者矣然其意则欲时君就人欲上行天理也故又曰知所以克己复礼之端云端者言下克己复礼之工夫自此始也盖己之与礼所谓同行异情防防之际者也 克己复礼之端只是强恕而行所谓推己及民也
王之臣有托其妻子于其友而之楚游者
比其反也则冻馁其妻子非是自楚反彼乃冻馁其妻子盖反之日乃知彼之冻馁其妻子也则如之何托以妻子者当何如处也弃之絶交也
士师不能治士则如之何【芟二条减十六字畧更次序】言当何以处之也已之废之也
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
四境之内不治或治道乖方而邑里之萧条或教化陵夷而风俗之薄恶 直説在王身上 受人之托妻子而不免冻馁之者固不得辞其责矣为官长而不能治其属者亦不得辞其责矣四境之内不治人君独得以辞其责乎一则曰弃之二则曰己之固矣四境不治己独且奈何哉此孟子讽切齐王之意也亦可谓直而近于戅矣所谓良药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耳而利于行爱之也深则其告之也切古之人有面对其君不如桀纣不如桓灵者又髙允每直言于魏主屏人切諌至有魏主所不忍闻者矣他只是爱君而已此亦可以想见古人正直之遗风若在今日则所谓君日骄而臣日謟者虽科塲文字亦动輙云今幸有圣人在上或云何幸躬逢其盛甚者輙以超三皇迈五帝为説此是何等意趣 茅焦对秦始皇谓桀纣之暴不至是也晋刘毅谓武帝不如桓灵
王顾左右而言他【芟二条芟中摘十字加末条之上】使不惮于自责则必曰此则寡人之罪也使不耻于下问则必曰如之何而四境可治寡人愿安承教也而惟顾左右而言他其不治之责固无得而诿也秖以见其甘于不君而不辞耳此孔子所谓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上二事皆是设言以发之赵氏总注颇失轻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