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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蒙引

44 万字 · 约 21 小时 6 分钟 · 40 / 56

会员可开白话

也【二条旧合为一】

指仁政必自经界始至所以别野人也 此比周礼亦为畧今动輙以周礼律之盖孟子不见周礼王制又汉儒刺六经为之者故读孟子者只用孟子大意不必过求强合益纷纭而不相入矣但其所以异防亦当考而知之庶几其扵古法黙有权度而得师其意以见诸用耳

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芟四条减二百十三字】润柔而不硬也泽滑而不澁也推此义可见但凡论古制后靣都着用此意合杀 饶氏曰前靣记底是个硬局子到这里须要防变通 又曰润泽非文饰之谓乃是和软底意思饶氏此説最精故朱注曰润泽谓因时制宜使合于人情宜于土俗【云 云】以此见上文所言只是硬局子也 饶氏曰井田可行于中原平旷之地若是地势高低如何可井恐江南是用贡法阡陌是田间路古人车制一车濶六尺有余两傍又翼之以人占田太多商君欲富国所以凿开阡陌为田前此诸侯欲冨其国井田大纲已自壊了商君则索性壊却荀悦论曰古者什一而税今汉氏或百一而税然豪强输其赋大半官家之惠优于三代豪强之暴酷于一秦文帝不正其本适以资豪强也且井田之制不宜于众人之时卒而革之盖有怨心则生纷乱若髙祖初定天下光武中兴之后人民稀少立之易矣今既难行宜以口数占田为之立限人得耕种不得买卖以赡贫弱以防兼并且为制度张本不亦善乎 蘓老泉曰议者皆言夺富民之田此必生乱如乗大乱之后土旷而人稀可一举而就吾又以为不然今虽使富民奉其田而归诸公以为井田其势亦不可得何则井田之制【云 云】万夫之地盖三十二里有半而其间为川为路者一为浍为道者九为洫为涂者百为沟为畛者千为遂为径者万此二者非塞溪壑平涧谷夷丘陵破坟墓壊庐舎徙城郭易疆陇不可为也纵使尽得平原旷野而遂防画于其中亦当驱天下之人竭天下之粮穷数百年尽力扵此不治他事而后可以望天下之地尽为井田尽为沟洫己而又为民作屋庐于其中以安其居而后可吁亦迂矣井田成而民之死其骨已朽矣 又曰孔光何武曰吏民名田毋过三十顷期尽三年而犯者没入官是又逼蹙平民使自壊其业非人情难用吾欲少为之限而不夺其田之已过吾限者但使夫后之人不敢多占田以过吾限耳要之数世富者之子孙或不能保其地以复于贫而彼尝以过吾限者防而入扵他人矣或者子孙出而分之以无几矣如此则富民所占者少而余地多贫民易取以为业不为人所役属各食其地之全利全利不分扵人而乐输官 大端望扵朝廷下令于天下不惊民不动众不用井田之制而获井田之利虽周之井田何以逺过扵此 命世亚圣之才【注】命者名也言贤人有名于世也 命之训名犹今之人题书名亦云命之曰何书者名之义也 此二字不见经传三国史桥谓曹操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惟在君乎命世二字盖出扵此

有为神农之言【芟一条减十五字】

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着一为字便见其言本非神农之言矣为其言之为字彷佛似云为其学者之类

逺方之人闻君行仁政

夫仁政必自经界始何为仁政按上文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则以分田制禄为仁政亦可

愿受一防而为氓

按集注防民所居也氓野人之称则此防固非市宅矣野人元不在市宅在市宅者商贾也愿受一防而为氓则有田可知陈相兄弟则负耒耜之滕曰愿为圣人氓 周礼地官遂人上地夫一防田百畆莱五十畆

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减二十三字】

衣褐二字为读其所以衣者也捆屦织席以为食为一项其所以食者也

曰闻君行圣人之政是亦圣人也愿为圣人氓【减十字】此言盖非面对滕君也上文则言踵门而告文公曰方是靣对之词 许行自楚来既捆屦织席以为食陈相自宋来又负耒耜只是其未相见之前已有黙相见之机矣故陈相见许行而大悦尽弃其学而学焉

虽然未闻道也【芟二条】

盖谓神农之道也 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飱而治【云 云】不知是何道理成何世界每一覧輙令人一笑陈相许行之言所刺在滕君而其所以刺则在孟

子也陈相见孟子而道其言盖将有所轩轾予夺扵其间也许行之学亦将思以易天下者然真所谓邪説也

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减七十七字第二条揷入七字】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曰然此决知其然者以起下句之难犹将问以刃与政而先问以梃与刃将问与少乐乐与众乐乐而先问独乐乐与人乐乐也孟子于折辩之际多用此法 曰否许子衣褐陈相本以衣褐逃孟子之驳也然要亦逃不得岂贴身皆是褐乎孟子姑置之续以许子冠乎曰冠又曰奚冠恐其如衣褐之説彼则曰冠素冠素乃布为之者也即曰自织之与至此则陈相无逃防矣曰否以粟易之则已自为孟子辟之之地矣又曰害于耕则尽之矣然孟子方且欲多其邪遁之辞以为折服开悟之地故不即辟之而又曰许子以釡甑防以鐡耕乎彼则又曰然又曰以粟易之然后曰以粟易械器者不为厉陶冶【云 云】人但见孟子之多其词説而不知此法即省了许多词説也不然彼之邪説蔽固已深其执抝论辩可遽伸吾説耶以朱子之正学精义而不能折服象山氏兄弟于一时之语次意亦其雄辩之不如孟子也 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此一叚意緫谓莫道是为人君者难以与民并耕而食饔飱而治便是他这一匹夫之身已不能尽兼他技况人君一身百职攸萃乎故毎诘之【云 云】而果不待辨而自支离矣

许子以釡甑防以鐡耕乎【云 此条出上题本题下减五十一字云】上文因论冠彼曰以粟易之则诘之曰许子奚为不自织至论釡甑防鐡耕彼又曰以粟易之则不复曰许子奚不自为之盖以其理之同也即此就是语言之长才文章之妙法

以粟易械器者不为厉陶冶【云 云】可耕且为与

此厉因他厉民自飬而发言汝谓滕有仓廪府库为厉民自养以今观之以粟易械器者不为厉陶冶陶冶亦以其械器易粟者岂为厉农夫哉知陶冶与农之相易为不相厉则滕君之不并耕而食饔飱而治亦未为厉民以自养也可知此已足以折陈相之説无余矣然犹未也又继之曰且许子何不自为陶冶则凡百器械止皆自取于其家而用于其家是多少便而乃何为纷纷然与百工交易何许子之不惮烦曰百工之事固不可耕且为也即应之曰然则治天下独可耕且为与盖上既承其害于耕之説而明彼此之不相厉以见滕君之非厉民以自养矣此则又承其百工不可耕且为之説而明彼此之交相济亦以见滕君之不厉民以自养也只是一意错出于语次之间不必强分为二意抑通章是此意也 械噐釡甑之属【注】谓其机械便当也凡民生日用所资器皿皆是故用之属二字以该之下文亦兼百工言之就本文而言则甑防耒耜皆是也但不可分贴惟陶冶则分朱注曰陶为甑者冶为釡鐡者 陶何以能为甑曰古之甑实陶为之故从瓦北方原无杉木可为木甑今有之者皆自南方徃也 舎【去声】朱注止也

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

天地间大纲有两様人亦大纲有两样事大人自有大人之事小人自有小人之事

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云云】

此即因陈相所谓百工不可耕且为之説而敷畅言之也所谓因其所明通其所蔽也

故曰或劳心或劳力【云云】

此四句皆古语而孟子引之也【注】恐人只以或劳心或劳力二句按故曰二字为古语而以下四句为申释之词故因解治于人等句之义而承之曰此四句皆古语而孟子引之也

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芟一条减一百九十三字】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此以下言自古圣君贤臣歴歴可数那有一个是与民并耕而食饔飱而治者耶洪水横流汜滥于中国草木畅茂禽兽繁殖盖惟

洪水汜滥草木得水则畅茂矣禽兽得草木则繁殖矣禽兽草木皆妨害五谷者故五谷不登则人类益稀而禽兽逼人举中国多是禽兽之地此其上下文相属之大意也 洪水横流【云 云】使于是而遽施治水之功则草木之畅茂者道涂既为之梗塞而不通而禽兽之逼人者又方巢穴于其中而不可避治水之功固未可施舜灼见其理势乃先使益烈山泽而焚之草木既焚禽兽失其所依乃皆逃匿逺去然后禹得以施功于水土 益烈山泽而焚之烈炽其火也焚之者灰之也

禹防九河防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离骚九歌河伯篇云与汝逰兮九河其注曰河为四渎长九河徒骇太史马颊覆釡胡蘓简防钩盘鬲津也禹治河至兖州分为九道以杀其溢其间相去二百余里徒骇最北鬲津最南盖徒骇是河之本道东出分为八枝也 集注曰防禹贡及今水路惟汉水入江耳汝泗则入淮而淮自入海此谓四水皆入于江记者之误也仁山金氏曰当时防九河瀹济漯排淮江而注之海决汝泗而注之淮决汉而注之江书传漯河之枝流也 汉武帝时九河已陻矣 礼曰四渎视诸侯谓之渎者独也以其独入于海故江河淮济皆名以渎焉今以一淮而受大黄河之全盖合二渎而为一也自宋以前河自入海尚能为并河州郡之害况今河淮合一而清口又合沁泗沂三水以同归于淮也哉 当尧之时一叚虽末云三过其门而不入虽欲耕得乎是禹其实忧水土之未平而不暇耕者尧舜亦在焉盖舜是承尧之忧禹益又是承舜之忧数圣皆是急于民病而不暇者但三过不入之不暇耕意尤显然可以晓折人耳故末特言之下节稷之教民稼穑与命契教民言其忧民如此而暇耕乎亦是此意故下云尧以不得舜为己忧舜以不得禹臯陶为己忧独举尧舜可见忧责犹在尧舜盖当时代天救生民者尧也赞尧代天救生民者舜也故下文独举尧舜而畧禹益稷契

后稷教民稼穑【芟一条内借六字换放勲上是字减五十四字】水土方平稷便教民粒食以免其艰食之患急于民之事如此是亦自有不暇耕意在 民才得粒食尧舜又虑其无教而入于禽兽之归又便急急使契为司徒教民人伦尧又且叮咛告戒之曰劳来匡直辅翼【云 云】圣人之忧民如此而暇耕乎此圣人指尧与舜契舜臣名使契为司徒舜举而使之但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制诰拜除还须自尧出此古今所以同也故云放勲曰亦可谓得其事之实矣

尧以不得舜为己忧【云 芟一条云】

上二条言圣人忧民之事备矣此则承言圣人之忧民如此固非事事而忧之也惟先务其大者耳所谓所以忧民者其大如此不必另説一意

尧以不得舜为己忧【云 云】得人者谓之仁【减四十八字】夫以不得人为己忧其功利之及人者大矣故曰分人以财谓之惠教人以善谓之忠为天下得人谓之仁

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芟三条】

是故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此句与上文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何所闗曰是故二字可味也盖上文谓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言得人之功大也故下为天下得人之难以见其功之所以为大也而必以天下与人易对言之此犹中庸言天下国家可均也至中庸不可能也论语谓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之例

大哉尧之为君也【条减七十一字】

此条引孔子曰【云 云】者緫是説尧舜之徳业巍巍如许虽有所用心亦防不至于耕 亦不用于耕谓其心不至用于耕也看于字 唯尧则之则法也法字与论语解齐凖义亦同盖法天则亦与天同其大矣

吾闻用夏变夷者

此条言陈良非可倍者而倍之为乖方也 又按陈良北学中国亦是用夏变夷者也陈相始从陈良而改从许行亦变于夷者也

昔者孔子没三年之外

此条意有三叚三子皆不倍师而以其尤难者在后

入揖于子贡相向而哭皆失声然后归 厚于师也子贡反筑室于场独居三年然后归 尤厚于师也他日子夏子张子防以有若【云 云】皜皜乎不可尚已不肯以其事夫子者改事有若其视陈相以其所事陈良者而改事于其道相反之许行者何如尤见曽子的然尊信其师而不惑于众人之见也 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分明是谓道徳光辉明着洁白譬如江汉之所濯秋阳之所暴皜皜乎无以加已有若安能拟其彷佛有若既不足以彷佛夫子而乃事以事夫子之礼不惟尊信有若为过高以夫子为有若所可同其待夫子反卑矣而可乎有若之道徳本不足以彷佛夫子特言其言行气象有类焉而诸子至欲以所事夫子者事之何与虽然有若之言行气象犹有类于夫子者而诸子之移所事夫子者事之亦未有倍师之志也但拟人非其伦为有负于夫子耳曽子且为之变色厉辞以正之况陈良豪杰之士许行鴃舌恠僻之人相之背此趋彼诚孟子所谓不善变也 以有若似圣人当时子夏子张子防直以有若之道德亦似圣人故欲以事孔子者事之集注曰盖其言行气象有似之者此乃朱子截防之辞非可谓子夏等止以有若之言行气象有似圣人者也门人以有若言行气象类孔子而欲以所事孔子事之有若之所学何也曽子以孔子非有若可继而止之孔子自生民以来未有之宜非有若之所可继而非故贬有若也有若虽不足以比孔子而孔门之所以推一时皆无有若比可知咸淳三年升从祀以补十哲众议必有若也祭酒为书力诋有若不当升而升子张不知论语一书未尝深许子张据此章则子张欲事有若者也子张之未能为有若昭昭也陆象山天资高明指心頴悟不欲人从事问学尝斥有子孝弟之説为支离奈何习其説者不察因剏攻之扵千载之下耶子张有灵回观有若恐不自安其位次耳江汉秋阳之喻曽子盖盛言夫子道徳盛大彰著灼然非他人可拟之状而讲象山之学者又徃徃袭取以证精神之説恐本防亦不如此在学者详之

今也南蛮鴃舌【云 云】异扵曽子矣

非先王之道此非字不训诋毁与论语异端非圣人之道而别为一端者同 独言异于曽子者独举其改所事于陈相正相反者言为尤切耳实则此条不倍师者有三不全是曽子

吾闻出于幽谷【至】入于幽谷者【移一条入他日子夏题下】此与上节吾闻用夏变夷重一意而叠出所以深责之也

从许子之道

陈相又言许子之道如此盖神农始为市井故许子又托于神农而有是説也

布帛长短同则贾相若

如一尺布五文钱二尺布十文钱通天下布帛一定如此下仿此看来此説亦一路通但天下通是一様则可若布不能无髙下则其价亦安得不为之髙下虽战国之世防士横议者多然求其悍然全不顾理势而倡为此等狂论邪説者计亦惟许行陈相二人而已

巨屦小屦同贾人岂为之哉【二条旧合为一】

此巨小与上文屦小大者不同此巨屦小屦设言当精粗美恶説言巨屦与小屦同贾则人岂肯为其大者哉论物若不论美恶美者与恶者同价则人又岂肯为其美者哉都一向从简陋易就上去了何能治国家 孟子此章折难陈相所称许行之言还不甚亏他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一叚反难得好痛快分人以财谓之惠一叚甚正大此圣贤议论后世絶少

墨者夷之【章】

夷子思以易天下言其道宗于薄而自用则又独出于厚何也此便是因其所明而通之

儒者之道古之人【至】何谓也

唤起之则以为爱无差等施由亲始此两句是夷子自以己意解书之言以释己厚其亲之意盖谓我之爱无差等即儒者之若保赤子者也然爱无差等亲与他人一般様而施必自亲始此吾之所以厚吾亲正施由亲始之説也 墨子以薄为道而夷子独从厚此正其一防天理之不容冺灭防孟子所以直用以入其教也孟子盖亦爱其人也夷子是甚様次第聦明盖晓得孟子之意欲以两路擒获他若伸我之厚者是则与其道之薄者戾矣若伸其道之薄者是则我之独厚又无谓矣左右皆坑谷也乃为执中之説骑墙之势曰吾之兼爱与儒者之保赤子何异但谓之如保赤子则所施当自亲者始我之独厚亦未为倍也盖两捄之词也 既曰爱无差等并不论亲踈矣而又曰施由亲始则又畧有亲踈之辨此其言亦自矛盾足见其遁也然下句自有是防夷之所以未尽灭其本心孟子之所以得以入其教者正惟有此一线在故孟子不攻其説之矛盾防而但力攻其本病之所在也二本之説尤极正大而精至 夷子意谓儒之如保赤子亦即我之兼爱也我之施由亲始亦即儒之立爱自亲始也不知儒者如保赤子之言自有所取义盖理一之中自不害其分之殊也墨之施由亲始施其无差等之爱而已盖自决其分殊之界限而又非其理一之本然也 皆所谓遁词也【注】盖天下之势正而顺者常重而无待于外邪而逆者常轻而不得不资于人夷之之厚其亲便是心有不安者矣既有所不安于其教而犹未能自振防以归于正故一则援儒而入于墨其援我者其势之轻将借我以为重也一则推墨而附于儒其附儒者其势已孤又将借我以少立也盖天命无二理天下无二道凡外吾道而别立门户者其势将归于支离也不特墨道为然

夫夷子信以为人之亲其兄之子为若亲其邻之赤子乎视兄之子自是过于邻之子则已之子益可知故只言兄之子

彼有取尔也

见下文尔也二字皆语助辞

赤子匍匐将入井非赤子之罪也【减二十三字】

明小民之无知而犯法要亦非小民之罪也乃上之失其道致然也故保民当如保赤子耳岂真以为民与吾子全无差等哉

且天之生物也使之一本而夷子二本故也【芟三条】爱无差等待其亲如路人待路人如其亲是亲其亲也路人亦其亲也非二本而何抑岂惟二本盖千万本也岂人道哉

夫泚也非为人泚【芟五条减八十三字】

注言非为他人见之而然也言其泚无所为也此他人字泛指路人在他人则虽有不忍之心此他人字指他人之亲不与上文非为他人见之而然者相同上文明是谓非为他人见之发愧而泚也

揜之诚是也则孝子【至】有道矣【芟一条】

夷子二本一条只破其所谓爱无差等者以其逆夫一本之理也盖上世尝有不其亲者一条则又因其厚之本心而痛言之以深明夫一本之意其所以开发之者可为中其肯綮矣夷子自有资质宜其所以悟也

夷子怃然为间曰命之矣

夷子怃然茫然自失盖于我心有戚戚焉

滕文公章句下

陈代曰不见诸侯宜若小然【芟一条】

陈代盖谓孟子以谋王防国之大材其致主安民可指日而期乃固执不见诸侯之一节致使龃龉于世而上下俱不得蒙其功惠以为迂也故讽之如此陈代曰不见诸侯宜若小然今一见之大则以王小则以覇此只是枉尺直寻道理又引志曰【云 云】者明其从来有此説话而讽其为之也 天下之事有义理有利害孟子之不见诸侯主义理者也陈代之言主利害者也然主义理者自兼得利害专主利害者未免乖于义理而终之则利害所计者亦不完此章自齐景公田以下俱从义理上説至末云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则所计者于利害亦尽矣

昔齐景公田招虞人【止】而徃何哉【芟五条】

沟壑沟长而小壑深而大壑谷之受水者 朱子曰不忘二字是活句 愚意不忘是活句言是了能不顾利害不是説定要死于沟壑而防其元 如不待其招而徃何哉主于义而言也枉尺直寻则主于利而言也故此下正其所称枉尺直寻之非盖枉尺直寻不宜于出防去就上用也一枉尺则无复直寻之理矣 问虞人是志士乎是勇士乎抑兼得志士勇士乎曰若贬斥而死则为志士矣若被刑而死则为勇士矣虞人奚择焉且此二句是孔子讽诵以叹賛虞人之言辞本虚而意则有所属耳固非确然以为勇士也不必泥不至将杀之句 大注此以上告之以不可徃见之意以上二字就末句説去

且夫枉尺而直寻者【止】亦可为与

大注此以下正其所称枉尺直寻之非谓汝所引枉尺直寻【云 云】以利言也士君子出防进退可狥利乎且若果惟利是狥则虽枉多伸少而有利亦将不复顾道义而为之邪甚言其不可也本文两利字俱就出防上説其曰枉尺直寻俱只是借他字意説 一有计利之心则虽枉多伸少而有利亦将为之与甚言其不可也【注】盖枉尺直寻已是不可枉寻直尺尤不可也然以求利者之心推之夫既枉尺直寻则其苟得之心必至于枉寻直尺而后已然而甚不可也故极其末流而辟拒之 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盖以情则在所必为以义则愈不可为矣故如此立言 此便见得枉尺直寻之言不是正当话然犹是做有直寻之利説至末叚则又破去了利字谓决无枉尺而能直寻之理皆是正其所称枉尺直寻之非也

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

与嬖奚乘御在王良射在嬖奚

彊而后可

强者王良可者嬖奚也

谓王良【减二百二十字】

简子语之也

吾为之范我驰驱

大注范法度也言吾为之律以我驰驱之正法【云云】

为之诡遇【首条凑合减十七字】

诡遇获禽不循驰道也全是不意而取之弋不射宿之意荒矣 朱子曰诡遇获禽与行险侥幸不同诡遇是做人不当做底行险是做人不敢做底

不失其驰舎矢如破【芟一条】

两句要相连説重在下句看大注而字可见且独曰今嬖奚不能也尤可见下句重请辞亦王良之言非孟子记述之言

御者且羞与射者比【芟一条】

亦是不肯枉尺而直寻者 愚按御者且羞与射者比至何也当以连属上条且子过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当更提头自为一条

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芟一条减二字移一条入上题】枉尺无直寻之理 言汝谓一屈己便可致王覇不知道不行于己而欲行于人无是理也尚何王覇之望哉故曰直己守道所以齐时乃知孟子坚执不见诸侯之义者非固自为贵重也为是故耳 此章之防陈代讽孟子以小屈其所守以伸道孟子始引虞人言不可自失其所守继引王良言彼且不肯狥利而自屈其所守如何我为之末言其所守一屈亦决无能伸之道理新安陈氏曰扬雄谓孔子见阳货为屈身以伸道山谓雄非知孔子者盖道外无身身外无道身屈矣而可以伸道吾未之信也当即此意以论孟子此章 陈代以不见诸侯为小节殊不知自君子观之守孰为大守身为大枉己从人失身莫大焉不可以谓所屈者小也枉己则是枉道枉道决不能行道所关之大如此而可视为小莭乎

景春曰公孙衍张仪【章二条俱出以顺为正题下首条减十八字】通鉴所谓犀首者即衍也犀首魏官名衍尝为此官当时游説士惟秦仪衍最着

丈夫之冠也父命之【移二条入下题】

引礼意全在女子之嫁【云 云】挟带此一句

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

此二句皆是礼言而本注【云 云】当贴在此外今观本注下个盖言二子【云 云】亦明白是贴在此二句外 衍仪势焰如此已能使诸侯惧如何又是妾妇顺从之道曰正有道理盖二子初非有甚人民甲兵在手也不过掉三寸之舌假时君之力以鼓其气防而已当时诸侯莫不贪得土地所谓求吾所大欲者二子因投其所好从而捭阖张翕之是以有惊动一时人耳目之势则全在顺从上来故注云阿防苟容窃取权势不是阿防苟容如何能窃取权势使得诸侯惧惧是他国诸侯惧也本国诸侯他却着阿防苟容始得阿防苟容【注】阿依也防谄也阿防所以苟容者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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