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15 / 64
儒藏 · 四书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15 / 64
会员可开白话
就见成説好从心上来不但无其事而且无其心满腔都是至和极顺的意思 梁无知曰天下岂有好犯上作乱之理但不孝不弟之人满腔子都是杀机一念不已又续一念习惯自然真如好之者然犯上作乱从不好説来正在心上销融之意
君子务本节 此节防引存疑皆不主仁山之説 依新説则为仁之本首节已括尽此特借君子咏叹出来与云峯仁山之説相背可删也 翼注曰不可以本属心道属事盖道皆本心而达于事本是道之一端最切近者 按晦翁伊川以为字属仁字读盖孝弟是仁里而发出来的乃推行仁道之本自此始耳仁则流通该贯不専主于孝弟之一事仁就性上説孝弟就事上説 王观涛曰仁者以万物为一体而亲与兄是一体中更亲切者故即此爱亲爱兄一防良心乃无所不爱之根 聂双江曰孝弟是初心萌芽至真切处孩提不待学虑而自知自能者人能培养得这个真念不息则氤氲化醇资生资始万物育焉故曰为仁之本 论念头则孝弟之念最真论作用则孝弟之事最切兼説为是 沈无囘曰本以言此心之根底处人惟孝弟与生俱来一念包孕千枝万叶无不摄入故曰为仁之本此只就当体説方见完足若説施由亲始便支离 重讲孝弟谓仁义礼知总是孝弟之体仁民爱物总是孝弟之用説非不精然却令人无下手处不若程朱之浅言孝弟重讲仁字也且如新説仁与孝弟滚作一则于本字终説不去 张侗初曰仁是生人者也有生而后有孝弟如何孝弟为仁之本曰仁在未生以前无思无为一落于为人而仁有为矣知爱知敬乃情识所自始于情识中培养真念便生意充满故曰其为仁之本要理防两个为人为仁字 罗近溪曰仁是天地间生生大徳而吾人从父母一体而分亦只是一生意故生理本直枉则逆逆非孝也生理本活滞则死死非孝也生理本公私则小小非孝也在父母则为孝子在天地则为仁人 程子曰性中只有个仁曷尝有个孝弟亦可曰性中只有个孝弟曷尝有仁然不如此説者重讲仁也未可泥着
巧言令色章 张彦陵曰巧令俱是好字様正是色取仁的人圣人勘破他心事只在言色上做工夫全不着心体故曰鲜矣仁 徐儆曰世态上多一分妆防天理上便减一分本质 强排道理皆巧言也危冠危服皆令色也【析疑】
吾日三省吾身章 张彦陵曰此曽子母自欺之学吾身二字最真切人惟认不忠不信不习为欺人所以瞒昧过了日子曽子认得自己身上病痛便是一毫苟且不得 曰吾身则更无人可替代更无人来催迫然又是十目所视十手所指 省字内含二意一是内省之省极精密一是儆省之省极勇猛 朱子曰三省看来是当下便省得才有不是处便改非省察已作底事 邢叔和一日三检防明道曰可哀也哉其余时理防甚事盖仿三省之説错了可见不曽用工所以朱子説当下便省 三省即常惺惺法不在事前事后论 三省是合动静工夫亦是彻首尾工夫 湛甘泉曰学贵日新须于日用闲对境时自取徴验才是贴身实进步处若只以虚悟做成学问触发根源依然是旧 不忠不拘事之成败只惧心有分毫未尽处信不在言语上亦非求友信我只惧吾心衷曲未贯洽习不徒求无负于师直求无负于此心耳必如顔子之不惰足发方是习 朱子曰人之本心固不是要不忠信但才见是别人事便自不如己事切了若是计较利害犹只是因利害上起这个病犹轻惟是未计较利害时已自有私意这个病却是重往往是有这躯殻便是私了佛氏所谓流注想者是也不知不觉流射到那里去但其端甚防直是要省 此条大全不载 信字之义甚广言行相顾是信心口相符是信内外如一是信始终如一是信总是循物无违总是以实 看来程朱论信字不止是践言大学注曰徇物无违论语注曰以实若无理而不以实虽践言亦不得为信且信又似不止属言凡行事以实皆是若弟子章谨信相对则信乃专属言也大全不重章广平游氏一段可见又正顔色斯近信矣亦然 陈伯玉曰三不字谓外面已看得过人与师友亦或信得过只是自已心上有纤毫打不过处便是此即毋自欺慎独工夫 徐自溟曰三不字三乎字有歉心有疑心有惧心 陈大士曰三者未足尽天下之事而曽子汲汲焉已觉检之有不能尽三者未足难天下之人而曽子汲汲焉已觉检之有不胜难 附浅説曰斯言也其在闻一贯之前乎种植方勤而时雨未至乎若源头一开则中流自在无事推移之力矣
道千乘之国章 张彦陵曰按此章虽分五项总是以为民之实心行为民之实政 敬是一防兢业之心信是一防真确之心节用是一防惜费之心爱人是一防恻怛之心时使是一防爱养民力之心 心即在政上见不是空空个心 千乘便见得事烦民众沈无囘曰不曰敬而曰敬事是万殊之敬非一本
之敬也若一本之敬则修己以敬尧舜其犹病诸安得复有别项 袁了凡曰敬字不是一心在事上只是心常存而事不苟君子因事以治心未尝役心以应事 玩沈无囘説知此为偏 宋羽皇曰虽事势之穷亦济以变化之权而至诚恻怛者常贯焉是之谓信非信于号令之説也 翼注曰信兼政与令言按节用非纤啬之谓也因事制费我不为侈爱人
非始息之谓也因情制法我不为刻 据旧解人字内兼臣民 农隙四时皆然不是至冬乃役也 顾岩叟曰时至事起使之者与为使者俱无心也 五者总是一心就其兢业处则谓之敬就其真确处则谓之信就其撙节恻怛顺时处则谓之节爱时使心存而五者自见者圣人之事以五者为心者贤君之事在圣人则见其合在贤君则见其分
弟子入则孝章 此章以弟子起语全是责成为父兄者 王龙溪曰此章分为本末然都是培养本心的工夫 王宇泰曰此示弟子为学大段规模全在几个虚字上讨精神人之一身非入则出非言则行非待人接物则燕居独处今无一时一事不范围于天则中放心安得不收徳性安得不纯 按此章须説得浅方切弟子身上学文是要开发其知能之良不专为考六事之故而六事自在其中 防引云小学大学虽均有文行而所以为文行者又各不同 翼注曰谨字本是敬慎意而注乃曰行之有常何也盖动作威仪出入起居皆有常度不敢放纵正是敬慎之意 又曰旧説似将众字限定作同为弟子者仁字亦限定是弟子出类者不必如此拘 又曰仁人只作善人看 文学道学与学文学道虽非两项乃学道即小人可与而学文非君子不能【析疑】 阳明曰近世训防穉者若待拘囚彼视学舍如囹狱而不肯入视师长如寇雠而不欲见窥避掩覆以遂其嬉游设诈饰诡以肆其顽鄙【祈疑】
贤贤易色章 张彦陵曰按圣门论学只在人伦日用上做工夫非另有一种闻见之学故人若实实能尽伦即此是学更有何学虽字未字虚看只是假设之词 吴因之曰除却纲常之外有何名理除却实践之外有何讲究 此章注圈内圈外是二意俱要细看圈内是干全语圈外是翻剥语 王宇泰曰人只有一个心而今好徳恰似将那好色的心换过了更无纤毫挂带先恭简云今人贤人之廉未尝易其利之心贤人之恬退未尝易其好进之心可想易字之义 杨复所曰朱子谓如送这身子与他慿他将来如何使不必就死难説 张南轩曰子夏之意非谓能如是则不待夫学也盖所贵乎学者在此不在彼欲学者务其本也 翼注曰虽曰未学曰字轻看只作虽未学便了 又曰吾必谓之学矣盖子夏非信此人已有闻见之学只説有是四者即此是学矣不必多闻多见而后为学 朱子曰君实忠孝诚实只是天资原不知学尧夫坦夷亦是天资自美耳皆非学之功也【析疑】 即此是学是子夏要人务本之意但恐人徒求尽此四者而不去学则亦终无由尽故注吴氏一段当看子夏之意不如此子夏之言则弊或至于此 朱子曰大抵博杂极害事先达所以深惩玩物丧志之弊范醇夫一生作此工夫想见将圣贤之言都只忙中草草看过抄节一番便完事了原不曽仔细玩味所以见处全不精明
君子不重则不威章总防 林次崖曰威重是为学根基譬如耕种田地忠信如下个种子友胜已是培养速改过是芟艾 此章当与志道章叅看此四者皆所以成其志道据徳依仁游艺之功也
君子不重则不威节 蔡虚斋曰君子字只当学者看不重就质説人须是有重厚的质方可为学若不重厚便无基址了纵去学也不成不重不威俱属外面説 又曰威重就资质上説此处全未説到学上必有是资质方可为学 此重字与孟子无暴其气暴字对看絶妙 李毅侯曰形神原是相闗若外面飞扬浮躁内邉决无近里着已工夫决不能理防着忠信故先言此圣人所以要人威重只为与里面相闗非只就形骸检束也所以庄涖动礼为知及仁守之进步内邉功夫愈至得力处便自然周旋中礼而威重又不足以言之圣人之学表里合一彻头彻尾神妙如此 固学兼已得未得为是
主忠信节 王宇泰曰威重非取于色庄必以忠信为主 大全陈氏曰主与宾对宾是外有出入主常在屋里
无友不如已者节 无友非拒之也戒其乐与为友之一念【右鼎峙】 沈无囘曰或以我既友胜已则人将不肯友我为疑故谓不如已为与己不相同调之人非也此处重无友之心而不重友也人苟不以得少为足而好上人则所见自然皆胜已者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况同趣向者乎朱子语类亦有此问答曰不然人自是要得临深以为髙
过则勿惮改节 克已工夫全在勿惮斩钉截鐡用力无一毫姑息放过之意如吝者执之怠者安之皆惮也 勿惮有破釡沉舟之意 浅説曰四项各自説不用牵连过文亦不可以首节为一截游氏总注未必是夫子本意
慎终追逺章 大全慎终存哀中之敬追逺动敬中之哀 存疑以追逺不止是父母看来慎终亦不止是父母但其中自有个轻重耳 书曰惟民生厚厚是民之本性但溺于习尚故相率而趋浇薄归厚云者若久客于外而今反于家之谓也全在上之人以身风之耳 不曰民风而曰民徳是更深一层话 归字有不烦驱迫之意 厚字寛説不必指丧祭
夫子至于是邦也章总防 沈无囘曰见与之权邦君不得而操之亦自夫子操之也
夫子至于是邦也节 玩本文抑字求与意自抑扬子禽在必闻处起疑意夫子用世心切或求亦所不惜耳【亦説煞】至于是邦句见得非欵洽之素
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节 按五徳就盛徳光辉接人上见之是一时俱形的凑合一处而徳则根于中无可名状者也分不得和敬眼目 以得之以字不着力只是子贡从旁模拟之词夫子固不自知即邦君亦有所不知 得字即闻字别名 李毅侯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与尧之允恭克让舜之温恭允塞一般光辉发越令人心醉神游故尧曰时雍舜曰风动夫子曰绥来动和其神化一也 夫子闻政亦不专在邦君就问入其国观其风土入其朝观其朝防聘享俱可以知政但如此説却无了感通一段精神所以子贡将徳容来説【鼎峙】 防引曰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则非求亦非与也子贡之言盖谓夫子之闻政自有以得之者与且不足言况于求乎故置与不答特借求之一字反言之 翼注曰他人之求有心去求也夫子之求无心自致也异字只在有心无心上分别常説皆云他人之求皆侧媚依阿以求闻虽不差然毕竟粗了圣人岂但异于侧媚小人哉只畧有一防干预国政的念头便不是圣人 又曰虽借言夫子之求实辨其非求
父在观其志章 有一层进一层之意归重不忍改之心上 许敬庵曰父在观志父没观行志欲其蚤立而行欲其自修所以励天下之为人子者非徒为观人发也 朱子曰孝子之处心亲虽有存没之间而其心亦如父在不敢自专故夫子直指其不忍之心推见至隠不必主事言若乃外迫公议内怀欲改而方且隠忍迁就以俟三年大非圣人意也 髙中曰三年无改者但言其久而不改非谓三年之后改也 上二句重在第一句父没句正见得父在不得自专意是带説三年句顶父没句见得虽父没亦非即改则始终一不自专也 存疑谓此必人子父在志不相合父没遂改所为其事本善者圣人不全许之而为此语其説虽是未若新安陈氏之浑 新安陈氏曰此为父子志趣事为之不同者言之 管登之曰此章必为有家之大夫轻改父道而以干蛊矜能者发
礼之用章总防 有子为人乐放纵而废礼故为是探本之论以矫之言礼何尝不贵和即今日有所不行谁説是和之但一于和而不知节亦便不可行耳上下只一意非为礼过严而欲其和和太胜而又欲其节也总是辩和以维礼非两救语 翼注曰此章为当时以拘病礼而徒知和者发也下节是发论主意若曰礼原非拘原亦以和为贵但徒和则不可行耳若不得其防反以上节为恐人之过严而示之以和曽不思晚近世不患其拘唯患其纵也
礼之用节 太史公曰縁人情而制礼 朱子曰礼如此甚严分豪不可犯何处有个和须知吾心安处便是和如入公门鞠躬须如此方安不如此便不安不安便是不和以此见至严便是至和处不分两截翼注曰礼之用不可作人之用礼説盖礼之施用与人之用礼固无两意但口气有顺逆若作人之用礼以和为贵便是有意于和了 又曰和字不是相亲相爱只是从容不迫之意从容不迫亦只是心安二字尽之 又曰为贵不是须要和的意思若有意要和又是知和了礼中之和在行礼者亦不自知其和但论礼者则以是为贵耳 又曰先王之道道即礼也以其有可通行而名之曰道正应由字 张彦陵曰先王二字重看所谓尊其名以警世也非是引先王来作证 翼注又曰通章全要分别个礼中之和礼外之和礼中之和心安为和也无意于和者也礼外之和任情为和者也有意于和者也故下节知字最重知有和便涉有意了 礼有以严为贵者有以浃洽为贵者亦自有二种此处单就严肃一边説且勿以浃洽意相浑盖只是礼中之和初不及礼外之和也
有所不行节 翼注曰不行非人不行和也乃和行不去也不能推之四海而皆准达之万世而无弊也即末句不可行意 张彦陵曰按行字承上由字来见得小大由之是礼以和行矣而复有所不行者病不在和病在求和于礼之外耳知和之和与上和字同而和之和与上和字异要之着一知字并和亦差认沈无囘曰才言礼则自和自节而无不行矣知和
者于礼中剔出一和用之其和纯是一团放纵非复先王之和矣才知和而和便自不与礼相节二句作一句读非如时文所云又不以礼节之也 亦字之意若曰和本可行唯其离礼以为和亦不可行也亦字不对拘迫难行者看 沈无囘曰亦不可行自其流弊説世人云一于严者固不可行矣一于和者亦岂可行哉大谬 李毅侯曰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则其所谓和者正先王所谓不和之甚者也先王之道以和而贵所以小大必由今之知和而和者反于先王之所可贵所以小大必由者亦不可行也
信近于义章 张雨若曰天下只有道理始终颠扑不破故不必计较后来但执一无弊之道便是善始善终朱子曰交际之初合下便当思量到无弊处王遵岩曰此须是平时讲究这个道理始得顾湛庵曰即其约信合义时即知其言必可践即其至恭合礼时即是无耻辱即其所因可亲时即得可宗之人不必作日后看 郭青螺曰此三段工夫全在两近字一不失字上有许多斟酌意思学者须有一种精神照管于人己之交近义是议之而后言近礼是议之而后动不失其亲是择其人而后交 周用斋曰慷慨然诺近于意气执躬卑逊近于长厚倾盖定交近于豪杰之致三者皆人情所自动故必须合下讨个究竟是以君子宁言之不顾不规规非义之信宁身被困屈不徇人以非礼之恭宁孤立无助不失于可践之人 李毅侯曰此就人情相与易于失足者立之防也轻约过恭及一时倾盖不慎皆自负慷慨只在情貌上周旋者一时非不可喜却至后来不胜自失之悔故君子审焉吾辈当写一通置之座右 耻由内生辱是外至 因只是偶然相依倚可亲以道言不以情言【大全亲又较厚之説不必拘】宗是宗法之宗梁无知曰凡可亲之人定是朴厚老实无一段巧言令色动人故因之时最易失之 翼注曰因犹依也如乐正子从子敖之齐便是暂时依他宗犹主也在野则有道徳之宗如七十子之宗孔子在朝则有事功之宗如十乱之宗周公如此解因字宗字方精不可但解为暂交久交 项仲昭曰可复者践言固可虽有时不必践亦不害其为可也看得极活后二段亦当以此推之 专主太过一边説亦妙然朱子过不及之説非无意味当叅看也
食无求饱章 王观涛曰此章总以心字贯 朱子曰此章须反覆看其意思如何若只不求安饱而不敏事慎言有甚意思若只敏事慎言而不就正有道则未免有差若工夫不到则能亲有道亦无可取正圣人之言周徧无欠缺类如此又曰无求安饱须是见得心里常有一个合当着的道理此类自不暇及若説道要在此着都不济事 李衷一曰只縁有这个无求的心方能去敏慎就正其实无求安饱正是吾侪大学力处所谓打破嗜欲闗头若根源处不洁净虽竭力用功只是皮肤上绰过 按此与自不暇及之説虽稍似异然其实可相发明 朱子曰事非特行事凡学问思辩等皆事也慎言自是专心于内有言之得无讱乎意亦非有意慎密其间 翼注曰就者亲近之意正言行之是非兼印正观法二意看 所正者何事学有浅深所正者亦与之为浅深是始终要如此的 防引曰不求安饱者志在于道也敏事慎言者用工于道之实事也就正有道者是欲使吾之道都恰好而无差也
贫而无谄章总防 此章须知乐与好礼是转语引诗是转语 钱肇阳曰士人悟道全慿这防灵机灵机未启而欲向无穷理窟勉强探索不免得此遗彼挂一漏万何由于精上取精于密中加密唯透出这防灵明便觉得理无穷尽学无驻法彻头彻尾触类贯通夫子称曰告往知来来字有多少无穷道理知字有多少无穷防悟 有告往知来之识方能进于义理无穷之域盖唯知之者能行之也故夫子许之此论可补大全所未发但不可偏重在知一边耳 看来只是许其知之不滞用工却易不必专拘诗上
贫而无谄节 张彦陵曰按乐不是乐贫亦不是乐道【非道而何】胸中自有一段好光景【道外岂复有好光景】与贫相忘耳礼是天理之节文不曰理而曰礼以其若有规矩可循也加一好字便见此心自相浃洽处 礼即克已复礼之礼 徐儆曰贫如孔顔只是一乐字富如周公亦只是一好礼字全然不在处贫富上着脚杨慈湖曰岂唯无贫富且无天地万物者也非无天地万物无一而非吾心也 陈伯玉曰凡人学问有如行路山穷水尽处须别 一蹊径夫子拈一未字可味悟到时乐与好礼非住处切磋琢磨非住处更进亦非住处 言外又有进子贡意盖未知则不能行既知又不欲其徒知也
如切如磋节 陈霜赤曰只义理无穷四字便可括尽通章之防末节亦不重在言诗第许赐之善悟颇与雍之言然意义一例 巧笑章亦然
赐也节 张彦陵曰不是夫子赞扬他是夫子鼓动他姚元素曰人心一防灵机常为意见名言封闭不
得透露夫子只要防明此件子贡论贫富子夏论绘素原未及诗礼而二子忽然悟及是他灵机动处故引诱开发令其神解得自本心全不在诗礼分疏翼注曰始字作方字看他人不可与言诗如赐也方可与言诗不是説赐前此不可与言今日方可与言诗 湖南讲曰此原非大悟不必説説妙其大悟乃在多学而识章
不患人之不已知章 张彦陵曰此夫子于患人不知者下一转语全要学者用心于内只就他患心上去防醒他患不知人要説到切自己身心上 薛方山曰要在自己穷理正心平衡空鉴 湖南讲问在知人上用功不几方人乎曰此要看他主意若主意在品题便是方人主意在资益便是为己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四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五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为政
为政以徳章 李毅侯曰为政以徳是以天徳行王道所谓以一独主张天地万物者也其精神结聚处要即潜伏屋漏两节意民自归之谓以劝以威动其愧耻之良且不识不知安其性命之则也縁此徳是我所独得亦民所同得故其绾结之妙不可窥识如此夫子口中説个为政以徳便穆然神往无可言説无可举似不得已而辟诸北辰行文要得水月镜花之妙北辰一段正于喻意中打出正意此不是北辰自居众星自共正由北辰能联络众星不由他不共耳按此亦当与夫子闻政章参看 张彦陵曰按此
论至徳之化要知与老子清净无为别 夫子説为政以徳分明有个为字如何却説无为但徳是人所同得以徳感孚便不动声色而人皆黙化不见其有为之迹耳故无为不是全无作为仍有政事但其感化不在政事上只在徳上 翼注曰徳兼身心如欲正民心则先修意欲正民行则先修事 又曰无为是不烦措置意只轻带看章旨原不重无为 又曰此章主化民説为政以徳作正人以徳看观本注解政字为正人之不正而下章解政字为法制禁令可见此章不必説到法令上盖法令虽不可废但此章之旨不曾説及耳 朱子训此章政字则曰政之为言正也是以理言于道齐章政字则曰政谓法制禁令是以事言 四书镜曰以徳如所谓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也 辟如上要补出无为民归 蒙引曰北辰则専主五星中之一星边天壤而言北极则兼连五星而言亦有小分辩
诗三百章 翼注曰此章是发出先王所以垂诗教之意总要使人思无邪是一气话不必讲思无邪字义只讲思无邪所以蔽三百意趣 又曰注中心志情性正贴思字 四书家训曰此节是提出先王所以垂诗教之意总是要使人思无邪不是示人学诗之要亦不是谓作诗之人皆思无邪也 按发出先王垂诗教之意正所以示人学诗之要也然学诗之要意在言外 邹肇敏曰味此章却是教人无邪思而触诗以发之耳 李毅侯曰不是有一言便可废三百谓尽三百总归此一言耳 四书家训曰思无邪只是一个正心工夫 又曰凡人所为皆根于心心中止一性性发出来便为情思者性之灵而情之倪也一涉于思便非不覩不闻气象出于正常难入于邪最易思复生思邪复生邪辗转相生本体愈逺张彦陵曰思字最好玩味学者所当致力之地全在于思思在心里此处无了邪事自无邪若説事上去着力便无及 许敬庵曰风俗邪先王为政令以防之行事邪先王为礼制以一之至于思藏于微渺非政令禁制所可及则采集诗歌使之一唱三叹以兴起其劝惩之念而归于正盖思者声诗所由起也以其出于人之思者入于人之思自易为功耳直向人一防灵源中激发感动潜移黙夺转来 按思无邪语成公文公各为一説至今谓未了公案成公主作诗者説谓诗人以无邪之思作之学者当以无邪之思读之文公主学诗者説则曰彼虽以有邪之思作之而我以无邪之思读之附后文公曰孔子之称思无邪以为诗三百篇劝善惩恶虽其要归皆出于正然未有若此言之约而尽者尔非以作诗之人所思皆无邪也今必曰彼以无邪之思铺陈淫乱之事而悯惜惩创之意自见于言外则曷若曰彼虽以有邪之思作之而我以无邪之思读之则彼之自状其丑者乃所以为吾警惧惩创之资耳而况曲为训説而求其无邪于彼不若反而得之于我之易也巧为辨饰而归无邪于彼不若反而责之于我之切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