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19 / 64
儒藏 · 四书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19 / 64
会员可开白话
光大必曰懐徳然欲求为君子必要从懐刑一念始穷小人之暗昧奸贪必曰懐惠然欲免为小人必要克懐土一念始 翼注曰懐惠与懐土有别懐土者已得所安而不欲失懐惠者未得所利而必欲得之也 君子以徇利而蹈刑者鲜以徇情而蹈刑者多可畏哉【辛丑八月三十永则】
放于利而行章 王宇泰曰恒言曰计是非不计利害此迂言也常人是非之心恒不胜其利害之心故圣人常以利害警之利害明则是非明矣 求利而得害愚者不为也夫子之警人切矣 湛甘泉曰好利者心之疚也何计乎人之怨否此特对常人言耳四书家训曰或懐怨心或生怨言或图怨报 一説放利之人中常不足所以多怨此不可从
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章 张彦陵曰大意谓为国者全要养人逊让之心昔先王教民以让而设之为礼正以黙柔天下之志使就于平 只是一兢业的念头 大全蒙引诸先辈解让字似皆兼恭敬説直与人而不仁如礼何相似看得极大 又大全蒙引皆谓让以心言则王莽之谦恭伯石之辞邑似皆属礼字 人而不仁章朱子谓即使季氏四佾也不是礼而此章双峯饶氏及存疑皆以为为当时僭窃者发看来僭窃是并礼文都差了即使不僭窃也叫不得让似不为僭窃者发不若蒙引云此为当时君大夫亦有徒事威仪文物之间以为礼而无逊让之实心者而发葢指鲁昭公之属言也若谓徒有礼文犹叫不得礼况僭窃之属幷礼文而丧之乎则可 翼注曰礼让二字单指君之让言到为国何有便是百官万民皆化于让也然百官万民之让不难明唯人君之让难看百官万民各安其分便是让若人君之让却不是降尊而为卑只是他心中不以九重为得肆不以威福为恣睢凡礼之行全是一团蔼然真意贯彻于其中如尧之允恭克让舜之温恭文王之懿恭方谓之让 看翼注则让字原可包敬意 礼让犹云礼之让玩浅説亦是如此然又云礼让不必説是礼之让二字一意殊不可晓
不患无位章 彦陵氏曰患与求皆学者精神所注从所立以为患即所为隠居求志是也不惟可以澹贪慕之思并可以疗空疎之病从可知以为求即所为实大声宏是也不惟可以去羶逐之想并可以治枯槁之习直热焰中清凉散也 翼注曰此章以位与名平对俱就学者言总见君子之学务内不务外不以上属仕者下属学者 蒙引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此指从仕者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此泛指学者偏存疑谓莫已知就含荐举意亦偏葢知不但荐举凡名誉皆是 袁了凡曰可知是可以当人之知不是可以致人之知 汪南溟曰人生有大人之功业在唯名与位岂可全然去得但要在自己本领上讨个着实如徒以恬澹自髙此浅夫之所借以藏拙者耳岂吾儒经世之实学哉 按此较大全南轩之説又转一层各有深意味
吾道一以贯之章总防 夏九范曰此章不要看深了一即暗指忠恕言也但曾子不待开明而门人未解因指出告之大意不过如此 此章翼注最误人张彦陵曰此章是悟后语最忌支离一贯只还他一贯忠恕只还他忠恕全在防个虚字眼讨神 又曰吾道一以贯之若添理字心字体字用字便支离添万字对一亦支离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若分别夫子之忠恕与学者之忠恕便支离若分忠属一恕属贯亦支离 先辈之学但恐其鹘突今人之学惟恐不鹘突惟恐不鹘突则以先辈为支离矣
吾道一以贯之节 张彦陵曰一贯不必谓一以贯万万字是后儒添出也夫子止説得一以贯之不曾説万字天下万事万化皆具于至一之中所谓万物皆备于我是也若説一以贯万则一自是一万自是万矣万即一处所流出也一与万原非对待 惟其皆备是以能贯即蒙引所谓体是用之体者知此即添万字何妨即説以一贯万何妨 彦陵又曰不曰以一贯之而曰一以贯之功在一字而不在以字也得一则贯矣此是浑成不着语若把一去贯万便涉勉强贯与推原自有别 又曰按一字有説是一理有説是一心有只虚虚説是一件三説俱差葢一字乃合一之一非一件之谓也若是一件便是执一如何贯得 合一之説亦是然恐只是賔意 一心一理之説虽与执一相似然亦要看所执何理若是偏一之理则不可执若是一理浑然之理虽説执一何妨罗近溪曰因万有一万废一亡 李毅侯曰圣人
所为一者诚是也而强恕则所以求诚也 翼注曰一字即道但一字指道之存于心者属体之字指道之发于事者属用 或问不唯无待于问辨而亦不容有所称赞二语解唯字最妙
门人问曰节 门人不是漫问都在心里理防一番所以必待子出然后问【壬申四月初八】 既云一以贯之则所见无非一贯即夫子平日所言道理无之非是非必忠恕与一贯相配合而后借以明之也 袁了凡曰中庸云忠恕违道不逺此处如何便把忠恕当得一贯最可玩索葢凡人未悟之前则依语生解既悟之后则触处洞然依语生解则挨墙而行离墙即倒触处洞然则指黄叶为金且非妄语 以上二条俱不是即沈无回所駮也初误收 沈无囘曰今人尚説一唯之后触目是道独拈忠恕以证之此又徳山之棒临济之喝禅家剰慧残机岂是圣贤实学【佐案】周季侯曰此语虽是指防一贯却仍要体贴忠恕发挥方得接引门人之意不可一味谈空 董幼海曰圣门説忠恕説敬恕都是为下学者立法禅家所谓为二乗人説也 佐案曰问曾子平日用力忠恕从何见得曰观三省章与大学一书可见 诸儒之论大概谓忠即一恕即贯忠恕即曾子所素用力者与一贯但有生熟之别耳如此则夫子但当告以熟之之道何必又告之以一皆説得不明白唯蒙引事显心晦之説庶防近之 又集注谓未知其体之一夫忠体恕用曾子既素用力于忠恕何谓未知其体之一且忠恕体用原相离不得岂有不能忠而能恕不能体而能用的皆此章之未易解者皆当以事显心晦之説推之而语类所谓曾子于九分九厘上透彻了独此一厘未透亦当细防也 又存疑磨镜一段最好其中分两层一是忠恕一贯安勉之分一是忠恕一贯散钱索子之分若大全诸家讲上节只説得散钱索子之分讲下节只説得安勉之分合看便不明白也 升忠恕为一贯降一贯为忠恕二意合説方得集注借字之义蒙引极明麟士谓曾子初不与门人説破自然勉然之别看来即在曾子口气中説出二项亦不妨 总之未闻一贯之前则体用犹二既闻一贯之后则体用合一非谓未闻一贯则知有用而不知有体也余前所疑尚未深晰【己亥三月廿七】 大全蒙引俱以内外分解忠恕外字要看得好葢恕是所以应事接物之理未全是外但对中为外耳若事物则全是外矣富与贵章以取舍存养分内外者亦如此看便不妨艾千子解尊徳性节极明亦是此意辛酉三月廿四评赵旂功多学而识章文曰此所
谓一必有着落若使当时含糊説个一心子贡岂不能再问曾子一贯章亦然若含糊説个一心曾子亦唯个恁麽门人所以有何谓之问者不是疑一之何所指只是见夫子平日论功夫体用俱分作两截至此则似偏重在体一边了所以皆疑曾子借忠恕以明之谓圣人之心一如学者之心未熟则忠自忠而恕自恕熟了则忠即恕而恕即忠虽谓道只有一个忠可也然则一字果何所指曰曾子章似指诚言故曾子以忠字解之子贡章似以敬言程子所谓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是也偶见如此试共商之附苏子由曾子论曰曾子以一贯为忠恕则知门人之不足告也及孔子既没曾子传之子思子思因其説而广之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者天下之大本也和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子思之説既正而天下始知一贯之在是矣然子思以授孟子孟子又推之以为性善之论
君子喻于义章 张彦陵曰按义利二字自是君子小人的供案不待判防而自明圣人拈出一喻字葢形迹之似是犹可以相冒而精神之独注必不可以自欺义利之辨正在一念隠微中勘出学者宜发深省朱子曰喻义喻利只是这一事上君子只见得是
义小人只见得是利如伯夷见饴曰可以养老盗跖见之曰可以沃户枢 亦有一事同一様做法而义利不同者如君子得饴以养老尊之爱之也小人得饴以养老或冀其财或邀其宠 张南轩曰出乎君子即入乎小人更无介乎君子小人间者 无所为而为者皆义也有所为而为者皆利也有意为义总是利心其与君子天地悬隔 有意为义总是利心比阳义隂利者又深一层葢此是好名之流名利总一様利字包得名字 王观涛曰喻义喻利是别言不是深言葢君子之迹亦有混于利者小人之迹亦有窜于义者但其心之所喻定自分别 姚承庵曰喻字凡三见大学所藏乎身不恕而喻孟子四体不言而喻皆是不待词说都无知觉而黙与之俱之谓陆象山曰此章以义利判君子小人辞防晓白然
读之者苟不切已观省亦恐未能有益也窃谓人之所喻由其所习所习由其所志义本人所固有而喻之者少则必有以夺之故也故学者之志不可不辨也朱子曰喻义者为君子喻利者为小人而近年一种议论乃欲周全于二者之间囘互委曲费尽心机卒既不得为君子而为小人亦不索性亦可谓误用其心矣 浅説看喻字与大全朱子不同然细玩亦可兼用 癸亥二月看此章防以浅説为非
见贤思齐焉章 龚应身曰此章思字省字有力俱在心上説俱是切实工夫须未见之先原有一个为善去恶之心故随其所见便能思省今人见贤或忌之或惮而逺之见不贤或幸之或狎而亲之皆由为善去恶之志不蚤立也 汤若士曰必思齐方是眞能见贤必内自省方是眞能见不贤 两见字亦当重
看见之不眞必有以贤为不贤以不贤为贤者
事父母几谏章 彦陵氏曰按几谏二字已包尽大防下不违不怨到底只是个几谏几字朱子所谓不要拦截他渐渐从容以开道之是也几谏即是敬葢兢兢小心不敢不谏又不敢激谏也不是到不违时方敬观又字可见此不违只是照旧几谏劳犹苦也挞之流血不必用不怨亦只是照旧几谏须知怨不是怨亲自家悔恨有一毫惮劳之心即是怨 按朱子之説包得几微之説几微之说包不得朱子之说盖未形之时也要下气怡色既形之时也要下气怡色胡氏曰子之事亲主于爱虽父母有过不容不谏
然必由爱亲以发乃可故下气怡色柔声皆深爱之形见者也所以谓几微而谏不敢显然直遂己意也李衷一曰几不専在柔声怡色上而柔声怡色亦
在其中看来微词以讽是几乗间而导是几委曲转移不令外人知亦是几总是务得亲从而已 以将顺为匡救法 不怨不是空空不怨即所云负罪引慝是也 此又以爱慕为匡救法 将顺爱慕二项几谏亦包得可以将顺爱慕而悟者便不须用口舌争不可以将顺爱慕悟者则须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若以将顺爱慕解不怨不违便非
父母在章 焦漪园曰当思所以不欲逺游者是恁麽念头所谓曲体亲心者其道安在不然虽终日与亲周旋竟亦何益
父母之年章 张彦陵曰人当中年以后日衰一日而人子日事亲侧或至习而不察故夫子提出不可不知四字以儆醒之葢生息之机顷刻不停精神气血渐移渐换人子若用心密察则日改月变之际虽毫厘不同亦必有以周旋调护于其间矣 周旋调防四字最妙比爱日之诚尤切然亦是爱日内事 曰周旋调护便有使衰不益衰来日增多之意【壬辰七月二日】注爱日之诚専顶惧来浅说如此
古者言之不出章 朱子曰此章要在耻字上若是无耻的人未曾做得一分便説十分只缘胡乱轻易説便把行不当事 吴因之曰语气一直説下不出其言全亏这防耻心所以制得住要得耻之关系于言甚重处葢因当时无所用耻而以耻心儆惕之不是推其不出之故 耻字正因推其不出之故而得之 王观涛曰非眞躬不逮而后耻即言之时已専虑在躬上去矣 徐自溟曰此躬为千古难竟之局此耻为一生莫释之愤躬果逮矣言遂可出乎 李毅侯曰一耻字是他终身策励处虽躬有逮日而耻无释时 大全朱子两段两様意思前一段是説易其言便不能行是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意思后一段言不能行所以易其言是为之难言之得无讱意思后一段是正意前一段是余意 集注圈内是从言説到行范氏注是从行説到言故麟士以为小别然总是一意皆是为之难言之得无讱意 此与为之难稍异者説一耻字为学者儆较激切耳
以约失之者鲜矣章 朱子曰此约字是实字有收敛近里着实之意 翼注曰按约虽在事上见而实主心言失则主事言 约之一字以此节情以此制用莫不皆然此章専为以才知自逞者发 又曰约字要认得眞固不是丰约之约亦不是博约之约只照注不侈然自放说侈然自放纵肆不羁聪明才智无所不为的人约则与此相反宁拘无纵循规蹈矩不失尺寸故鲜失 人日就于失而不知其故所以夫子指防之 庄忠甫曰老子曰治身治民莫若啬啬者约之谓也 谭玉怀曰玩味以字这把柄须常在手一息不照管而纵横万状其失多矣 呉因之曰无浮慕于达人之概而肆焉以为通则其所合于矩度者常多无自惮于名教之严而放焉以为适则其所遗于检防者常少以能约者而才足以济则敬畏之意益足以善用其所长以能约者而才不足济则谨审之心犹足以维持其所短 沈无囘曰约字浅浅説老子曰治人事天莫如啬简缘省事其失自少此是实理若依阳明作求放心解则是彻首彻尾工夫岂止鲜失乎又朱子云老子之学全是约文景之治汉曹参之治齐便是用此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章 袁了凡曰敏讷不在言行上做工夫只是常存此心而不放言自然难出口而行自然不放懈矣 许敬庵曰学者必先讷言始有含蓄意味可与进徳然不能敏行但一木讷之人亦无足为轻重故君子欲讷言而敏行葢交养之功也 周季侯曰以谨言勉行窥君子犹未足尽君子也唯窥君子于言行之前自有一段渊然鋭然之意无一时放下矫轻警惰不得之言行而得之此心要想出欲字意味来 此与怀徳章怀字喻义章喻字看法同麟士必欲驳之似太过 浅说亦与周说同此与无求饱章言行及耻其言而过其行同与先
行耻躬为之难不怍数章虽亦是一意然亦微有不同葢彼是单对放言者说此是并论言行凡讷言而不能敏行敏行而不能讷言者皆在所儆也似不能无分别
徳不孤章 张彦陵曰语意只是鼓人进徳之志如云君子只患徳之不修不患人之寡和邻有相亲附之义有相夹持之义王观涛曰据注类应解还主同徳之人声应气求説若只以秉彝好徳言则邻固不足以尽之觉未眞切 以秉彛言则举天下同出于一徳固不可以不孤有邻论也自气禀物欲之拘而其不相应者多矣然秉彛者必无尽亡之理则声应气求固所必有也要如此看 许敬庵曰达则与天下之俊乂师师济济共赞于朝穷则与一方之英才孜孜汲汲交修于野夫然后可谓之有邻非此孑孑以自好者可几耳虽然君子固有独立不惧遯世无闷者唯徳不修之患而非孤之患学者但反已求之
事君数章 事君交友须要精诚去感格又或须乗机投入不然而徒以言语轻数安免辱疎指出辱疎正要当事者求所以善用其规非是教以不合则去之义 此与蒙引存疑但主见几説者不同各有其妙并存可也 按数字所该甚广凡语言之琐屑礼文之繁渎请求之多端小节之责备皆在其中 此章専主谏诤言不宜说到礼文请求 董思白曰须知进言者不宜动辄归咎君友之疎辱唯数斯辱唯数斯疎苟非数也何尝不可以从容而谕也二斯字可味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八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公冶长
子谓公冶长章总防 张彦陵曰按此章只重表两贤之素行择配意只带言 徐自溟曰谓长只云可妻也缧絏之事特为他作一解终未实言其可取之实谓容只谅其不废及免罪亦未实言其事 总见圣人择人在世法之外不必作抑口气须知公冶亦是可免于刑戮者南容亦不必不在缧絏之中圣人只论人不论遇也两贤岂有优劣哉
子谓公冶长节 辅庆源曰君子有隐微之过于暗室屋漏之中则其心愧耻若挞于市朝不幸而遇无妄之灾则虽市朝之刑裔夷之窜皆受之而无恧也
子谓南容节 徐儆曰南容所以免祸乱世者谓免夫由已致之者尔不然义之所在刑戮有不可避则如李膺范滂亦君子所安矣圣人岂以苟免刑戮为贵耶 黄勉斋曰此章谢上蔡则谓圣人择壻惊人如此杨龟山则谓圣人所求于人者薄上蔡气高者也龟山气弱者也故所见各别要之当随文平看方见得圣人本意 蔡虚斋曰处今世亦自有许多当避嫌处不可便以圣贤自拟此鲁男子善学柳下惠之法也
子谓子贱章 张彦陵曰按此章暗重一取字子贱能取多贤是正意多贤能供子贱之取是副意若子贱不能取友虽日与君子居究竟何益斯焉取斯全要咨嗟叹息见贤友之不可少也如此如只归功于鲁便失轻重 李卓吾曰夫独造之难不如观摩之易把子贱来做一尊贤取友様子岂徒赞之而已乎翼注曰作文当用反题正做虚处着精神之例于君子哉若人下大发子贱能尊贤求友以成其德而因归功于鲁之多贤如此则鲁无君子二句亦不费讲又曰斯焉取斯亦只説无所资取须要自家费力
不是説决不能成德
赐也何如章 张彦陵曰器字只是借来説见其为有用之成材 女器二字正发得含蓄 四书家训曰何器以通用之器其等不一非辨美恶辨大小也翼注曰不可説器有贵贱美恶既曰有用成材难言贱恶 又曰器字与瑚琏俱是借字可影不可喻袁了凡曰不举日用饮食之器而举宗庙之瑚琏则其通达之才不特可济邦国之用而亦可以通神明之德矣不举周之簠簋而举夏商之瑚琏则不特为今人所珍而尤为古人之所重矣 许敬庵曰子贡颖悟居顔子之次宜子贱所不逮而才美之露不若德器之渊涵是子贱所就似不可量而子贡器局已成病于自是故毎励而进之 子贡之器不在才之不足而在有自负其才之意子贱之近于不器不是才之有余而在有不自恃才之意许説最是 朱子曰子贡毕竟只是器非不器也但是器之贵者然可贵而不可贱宜于宗庙明堂而不可退处此子贡之偏处 李毅侯曰以管仲之器小推之其亦庶几于王佐乎
仁而不佞节 仁而不佞或人不重在仁只重在不佞是病仲弓之意 翼注曰旧説以厚重贴仁简黙贴不佞
焉用佞节 张彦陵曰按或人以不佞病仲弓此即是用佞处玩本文两个焉用佞通节语气皆是斥佞之意只不知其仁一句防到仲弓身上然亦是带言非徒为仲弓置辨 翼注曰焉用佞泛说而实承仲弓来末句亦然有以首句泛説末句主仲弓不用佞説未可从 王观涛曰御虽训应答然要得御字趣味盖御如御敌以言语与人相抵敌也口给二字极重佞与仁相反全在此处仁为人心佞者不内根于心而徒外给于口则本心之德尽忘之矣屡憎于人不重只要抹倒佞人心事使知本欲取媚而反以见憎令他怏然内悔徐儆曰时方以佞为贤则宜其见悦于众而又曰屡憎于人何也盖折人以言口可屈而心不服也然人字亦可味见不独取贤者之所憎此是人心公恶处 陈氏以佞为俗人所贤而实正人所恶窃不能无疑不若此之更深矣 仲弓之仁正在于不佞
子使漆雕开仕章 张彦陵曰按此章是见性之学却亦是经世之学 明新合一 吾斯未信吾字有味人信我不如我自信 苟于斯能信则仕可也即不仕可也以曾防之志观之可见 袁了凡曰圣贤之志全在天下国家而开之未信则就此心独知处説岂有开不能仕而错使之者乎盖学稍有得苟存心于天下则于人必有所济此夫子使开之意也学未大成而此理未彻未悟则虽泽被生民皆分外也此开辞夫子之意也二意原不相碍 蒙引以夫子亦知开之未能信与谢氏注稍异然实可从了凡亦是本蒙引来 翼注曰开只説吾斯之未能信而难出仕意自见于言外 信字内有二意一是细微之必尽一是反身而皆诚大全朱子第四段甚明 存疑説信字虽只主反身而诚一边然亦包得那一边盖合巨细都要到真知地位也 无毫发之疑即真知意是一反一正语 祝石林曰千古作圣不成只疑畏二字而畏又生于疑然必千疑万疑而后能无疑疑信之因也信圣之因也信得极者心眼平等即尧舜当前亦只这些子了无恐怖 斯字指理信字及注已见大意见字笃志志字不安小成不安二字指心曾防莫春一段即斯字注脚谓斯指心言者谬谓指仕言者尤谬 朱子虽云防见得高想只在气魄上略分其实斯字包得防许多话至笃志处又是开所独 翼注曰子説朱注云説其笃志笃志云者是近里着已期待不浅之意盖夫子使开以仕是以由求赤赐一例待他亦是吾儒适用之学但开之志又欲以顔曾地歩自期而不欲以由求地歩自限是近里着已以为志而随世功名非其心也其所期待甚不浮浅故曰笃志与他处笃志较不同 由求赐所具也都到信的地位然看来开所谓信比数子还备不是一端之信 如此看则开之胜由求赤者在斯字不在信字其胜曾防处则在信字孟子曰有诸己之谓信 若欲实説防高于开处似当以时中一贯分然恐不分之尤妙 已见大意与见道分明是一意是一浅一深语笃志与不安于小成是一意亦是一浅一深语饶氏虽説有三项然其实止二项子説内兼此二项而笃志二字又包得已见大意见道分明不安小成故圈内止云笃志 程子已见大意见道分明二句是子説意不可混入使仕句内盖使仕之时夫子亦不料其已见大意见道分明如此也説之心较使仕之心更深逺 或曰説其当下一念説其他日之有成 两意当兼説 説约曰瞿昆湖文云即其不轻于仕则他日之能仕可知即其不安于未信则他日之能信可知赵浚谷曰子之説之只説其当下一念岂暇推及他日之信不信夫子亦岂能预保而预喜之耶 按毕竟兼説为是 李毅侯曰未信之心虽圣人必有之若率尔自以为信则其范昧也愈甚矣故必有不自信之心而后可庶几于信此又夫子説开之微意也
道不行章 存疑看乗桴句最好盖即周流之意与遯世者不同然又须看注假设二字 子路之喜即终身诵之之意 按勇作急流勇退之勇看 翼注曰説者谓好勇二句泛就子路平日言看来口气似泛而意实专为此事发也 按归与之叹浮海居夷之叹总因道不行而商量去就之词可见圣人胸无适莫然到底只是归鲁又可见其取材之妙此节注中假设二字内便有商量之意不要竟作愤世説【壬申四月】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章总防 张彦陵曰才効于可见运用反有实际而仁藏于心术之中起念之间无可把据此处稍为寛假世且依附道德之途以自揜其拙夫子不轻以仁许三子正为三子自有可用之才更不必索之不可知者以开假借地也 王宇泰曰仁道至大至精勇者不得而借其力艺者不得而用其才善説辞者不得而施其辩当时皆不识仁故因武伯之问而皆以不知答之与其才正是不与其仁也若谓发见在事功而非万物一体上流行尔 钱镛青臣曰此章只重仁之难知带言其才正见仁不可轻许近文皆云鲁所急者才人非仁人如此立论则重才轻仁以客夺主抑何背谬之甚乎【己亥七月】 周用斋曰仁者当理无私而治赋等或未尽合理只是才质做得去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