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3 / 64
儒藏 · 四书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3 / 64
会员可开白话
意诚则有德也而有以为润身之基心广也而因以致体胖之妙 又附乐天斋翼注曰德即意诚也润身且虚説体胖正润身处而先言心广者身主于心也意诚故心广心广故体胖勿以心体俱作身广胖作润 按此比因之説较胜然与蒙引浅説亦不同也此又是一説 末节以德为心广润身为体胖者不如蒙引浅説以德为意诚心广体胖为润身不可易 润身处全在心广体胖见得不専在威仪上故广胖即润身之实不是两层 此身字包心在内不与心对説心亦不専主于静至若德字宜紧照诚意不宜泛説 翼注曰心广虽尽不得正心然由其广者而澄彻焉即正之渐也体胖虽尽不得修身然由其胖者而检察焉即修之渐也
但言心广体胖不言心正身修分明尚有功夫在盖诚意之君子心必寛平而未必退蔵身必舒泰而未必周旋中礼犹未许其正且修也双峰即作心正身修看殊谬蒙引亦主双峰説不可从 张彦陵曰必诚其意要説得自然若説为心体之验而后诚便是有为而为即伪也君子一味慎独求毋自欺而已 附蒙引曰或曰诚意以上犹有正心修身工夫如何意诚便为有德而至于心广体胖曰诚意是善恶闗也为好人无疑矣故就许之以此其所谓正路上差了脚者毕竟是希
所谓修身章总防 此章释正心修身工夫在意诚后意未诚则全体是私意心如何正然意既诚了又不可不正其心前二章言知言意虽皆是心然知是就心之知觉处説意是就心之发念处説至此章方直指心之全体先要想这个心如何様呌做正方知文所谓不得其正朱子或问言之甚详 首节是言吾心当有主宰不可被四者缚住耳吾心之主宰者义理是也 云峰谓意欲实而心本虚此殊不然意固欲实心非専虚中虚而有主宰何尝不实
所谓修身节 翼注曰此节全重一有字心之不正病根全在一有字上盖正心是静虚之学静固静也动亦静也着一有字不得四有字俱兼意必于先固我于后 杨丰之集説曰有字便是病所只衬贴之词重发所字者谬甚按四子书中惟居其所在王所二所字为实字余如敬其所尊视其所以等俱是虚字拈所字者真可厌 张彦陵曰按有所二字旧解只重有字上 所字连下读 呉因之曰有所忿懥则就此有所时所忿已不当而此心不得其正了非必发于外而后不正也若説到外面去而曰不当怒而怒当怒而怒之过甚者便不是盖此节论心虽在动时然只是论心不论外邉应迹不得混防况渉事物应迹一路却似此处説身不脩耳不视不见【云 云】有何着落 言心之有所则先忿后懥忿轻懥重也恐惧以下皆然好恶之辟则先亲后爱亲重爱轻也贱恶以下皆然从其轻而消之则不入于重矣从其重而察之自不忽于轻矣或先轻或先重者乃交互以见义不必为分别 张彦陵曰不曰不正而曰不得其正亦有意盖此心当未感之先澄然无物原无不正一有所则外累萦纠而此心向来澄湛之本体不由他做主故曰不得 朱子曰正心却不是将此心去正那心但存得此心在这里所谓忿懥恐惧好乐忧患自来不得 或问所谓鉴空衡平之体是以未发已发分两时看者也阳明所谓鉴空衡平之体是未发即在已发之中者也二説原不相妨若西山以鉴空衡平之体为未发而以朱子所谓不可先有期待之心当之则谬矣 不可先有期待之心即作未发看亦是【壬寅七月十七日因看禹稷当平世章毕所见如此】 西山真氏所谓鉴空衡平之体非或问所谓鉴空衡平之体须辨大全朱子谓所以繋于物者有三俱在动时看蒙
引谓事未至而预期之即便是动最妙西山真氏玉溪卢氏俱以预期属静时説殊混 蒙引又谓未见于用时虽常人亦未有不正之可言此似未是盖正心工夫原无动静此传所以专主动言者以动时工夫尤切耳非谓静时便无工夫也朱氏公迁説最妙不然中庸何以言戒谨不睹恐惧不闻乎虽或问亦云未感之时无得失之可议亦谓无应物之得失可议耳岂可便泥为无得失乎 静时之失一则惧其为异端之寂灭一则惧其为众人之防顽 诚意章防峰饶氏谓下二章第言心不正身不脩之病而不言所以治病之方已具于此章故也此章又谓不言所以正心脩身者已具于诚意章故也此等俱要活看所谓已具者只是言其切要处已具也不是言此外别无工夫也观章句存察等字可见 章句察字与中庸之省察微不同中庸省察専以慎独言此察字泛以心之动言慎独却在其外论语蒙引谓存养兼动静省察是存养之一端是矣须知慎独又是省察之一端云峰殊混
心不在焉节 首节包得中虚而有主宰意心不在即是不得其正无两层玩或问自见蛟峰方氏説虽似有理而实不然 附大全蛟峰方氏曰上一节説有心者之病心不在焉一节説无心者之病中虚而有主宰者其正心之药方与此説未是 董日铸曰圣人之心惟无在故无不在常人之心有所在故有不在 张彦陵曰视不见听不闻食不知味据或问俱作实説或又主不能辨其是非可否説亦无害 按大全朱子所谓才知觉义理便在此也两説原只是一意若浅言之则仍是两意 心是一身之主心既不在身还脩得麽视不见以下皆是言身不脩之事双峰饶氏曰声色臭味事物之粗而易见者耳心之精神知觉一不在此则于粗而易见者已不能见况义理之精者乎者之意盖借粗以明精耳
此谓修身节 翼注曰此节要承上二节而不泥上二节盖次节视听饮食本尽不得脩身之事而首节亦只以用言未及其体也此脩身如五官百体应事接物皆欲得其理此正心亦不必粘定喜怒忧惧但粘首节有字来为妙如云正之于未发不先着一有之端正之于己发不多増一有之念 张彦陵曰正心工夫虽兼动静然此章蒙心之用上説来当重动察一邉而静存之意暗含在内 云峰谓意欲实而心本虚此殊不然意固欲实心非専虚中虚而有主宰何尝不实 章句密察此心之存否及敬以直之俱属在正其心正字内义浅説在章末补出最明
所谓齐其家章总防 此章释修身齐家朱子曰正心脩身两段大槩差错处皆非在人欲上皆是人合有的事如在官街上差了路又曰人盖有意诚而心不正者故于忿懥等诚不可不随事而排遣有心正而身未脩者故于好恶间诚不可不随人而节制 又曰忿懥等是心与物接时事亲爱等是身与物接时事这三条説两章之界限极明
所谓齐其家节 乐天斋翼注曰人是众人然诚意正心之人亦在其中天下鲜亦同 张彦陵曰辟字正从之字生来俱主太过一邉説五个辟字就是不能知处非是由于不知也 乐天斋翼注曰亲爱五者依旧説是泛言身与物接而家人在其中新説及时文俱径作家人 按泛言者为是 存疑以好乐忿懥等分配亲爱贱恶等极是而又曰忿懥好乐之不正是不当施而施也亲爱畏敬哀矜贱恶傲惰之辟是所当施但施之或过其则也此则谬矣好乐等亦有当施处亲爱等亦有不当施处其分别处不在此四书镜曰诚意章好恶发诸心者欲其实此章好
恶及于家者欲其公平天下章好恶施于政者欲其大 翼注曰好而不知其恶此恶字美中之恶如人有九分美一分恶虽是当好他亦要知他有此一分之恶恶而不知其美此美字是恶中之美如人有九分恶一分美虽是当恶他亦要知他有此一分之美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此是省察之知 附
董思白一节文云人心同出于太虚虽未必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而大逺于是非之常人情易主于先入则莫能用好中之恶用恶中之好而周知其微暧之变盖正心者犹难言之而天下不亦鲜乎 双峰以章句七章八章之察字即诚意章之谨独似谬麟士收之殊惑盖谨独是在念头初动处察此两个察字是在身心上察 翼注曰上章注云然一有之而不能察此章注云惟其所向而不加察二察字最精盖平时格物致知临时又省察一番本文二知字亦从加察中来
故谚有之曰节 此节即亲爱之一端而推之畏敬哀矜亦然即贱恶之一端而推之敖惰亦然 李衷一曰人情好而有投其好便至溺贪而不遂其贪便是恶故系恋之心多起于溺系恋不已必忘其丑责备之心多起于贪责备不已必弃其姸 按此説似直防浅説以下句作喻言恐非附后 附浅説曰故谚有之曰知子莫若父然溺爱者不明有莫知其子之恶者焉犹知苗莫若农然贪得者无厌有莫知其苗之硕者焉 顾麟士曰谷之始生曰苗硕大也言苗之大也诗大田既庭且硕亦是説苗之大时文皆透用蕃熟满家千仓万箱等非是 章句偏之为害一句较上节还深一层观大全朱子谓上面许多偏病不除必至于此可见但未是家不齐只是身不脩耳双峰玉溪以偏之为害属家不齐而遂以故谚节为説家不齐固非浅説以家不齐在言外而谓偏之为害便是家不齐亦非浅説附后 附浅説曰故谚一节只是申明上节意不可以上节为身不脩下节为家不齐亦不可以上节为好恶之偏下节为偏之为害总是言好恶之偏而身不脩也家之不齐在言外偏之为害便是家不齐
此谓身不脩节 汤霍林曰因上文只説得身不脩并不曾説到家上故此处收语便説身不脩何以齐其家与上脩身在正心不同 梁无知曰此独反结口气尤为吃正谓壹是皆以脩身为本故结法如此此本黄氏洵饶説然愚意反结正结文法虽不同
其实只一様 依存疑浅説则末节不过是反结语而章句家之所以不齐句当在第二节末补出依霍林解则末节当在身不脩一顿而章句家之所以不齐句乃是预释末节不可以齐其家也此説似亦有理姑存之 翼注曰我偏于好则家之未纯于善者不加勉矣我偏于恶则家之未纯于恶者亦自弃矣按翼注解家不齐是矣然又须兼我偏于好则家
人无不偏于好我偏于恶则家人无不偏于恶方全存疑曰上节天下鲜矣后且莫缴身不脩直至此
节末后方通缴之曰夫人情之偏一至于此则身决不可得而脩矣尚何以齐其家哉此所以説身不脩不可以齐其家
所谓治国章总防 此章释齐家治国只不出家而成教于国一句便包尽一章之义下文皆是发明此句家离不得身故注必从身脩説来凡章内言家处皆兼身在内不出家不必如浅説作身不出家防只是不外乎此之意成教于国内有化之意有推之意家齐而国自治此化之也家齐而后国可得而治此推之也总是不出家而成教于国章内皆兼化之推之二意不必如仁山金氏説某处是説化某处是説推大全朱子既曰孝者所以事君【云 云】皆是我家里做成了天下人防着自能如此不是我推之于国又云一家仁以上是推其家以治国一家仁以下是人自化之也殊不可解
所谓治国节 四书镜曰家不可教非家不可教乃我不能脩身以教之 翼注曰教人是教国人 成教于国句王观涛云成教谓成个教也如云规矩已立模范已昭便是成未説到民从上 又云不出即不外之意若作身不出家似浅亦与此同俱不可从盖此句原是以事言若依此则与下孝者三句以理言者无分别矣须辨存疑蒙引俱不如此辞 蒙引曰孝者所以事君三句只做一人説 又曰或谓治国者国君也今若言孝即所以事君之道弟即所以事长之道则是人臣之事矣恐非本传之意曰此正为传者之意也盖古人文字主于理胜不如后人文字之拘拘于字目之间而反畧于义理之趣也且诸侯固是治国者若齐之管仲郑之子产鲁之季桓子独不亦尝治国乎故古之大学虽庶民之俊秀亦以其皆将有天下国家之责而预教以治国平天下之道则孝者所以事君三句只就人臣言之亦何害第十章所谓絜矩之道实平天下者之要道也然其中所谓若有一个臣断断兮【云 云】固絜矩之道也是大臣亦有预于天下事矣又如孟献子曰畜马乘【云 云】亦絜矩之道也孟献子只是侯国之大夫耳而其所言者固平天下之要道也传者释治国平天下岂以其为百乘之家无预于平天下之道而废其言乎且周公亦尝治天下矣史中言相臣当国者非一况此章下文亦言及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初不泥于齐家治国之义也故尝谓今之学者要以古人心胸读古人文字乃见得古人意思也 存疑曰孝者所以事君君子孝以教家自能事君而教国人矣弟者所以事长君子弟以教家自能事长而教国人矣慈者所以使众君子慈以教家自能使众而教国人矣此所以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又曰问教国人是教之孝弟慈乎抑教以事君事长使众也曰教以孝弟慈曰既教以孝弟慈则事君事长使众如何教之曰君子教国必然脩命令政教使人孝弟慈非居位任事去事君事长使众以立教于上则虽躬行孝弟慈以教于家亦无縁推以及民此尤其紧闗切要处故孝者所以事君【云 云】虽欲见家国一理之意实指居位任事操教国之权者言以见教之所以行也 按依蒙引存疑则本文孝弟慈及事君事长使众俱主君子説而国人之孝弟慈及事君事长使众皆当在本文三句末补出觉不妥 顾麟士曰时説沿袭如移孝作忠之类在一人身上説者殆起于蒙引谆谆与章句大全辨不知何意故虽前贤之书观之亦当有分别 又曰大全呉氏季子説颇两骑又为蒙引作俑 又曰大段文义要作两三层看我之上有亲我之下则有臣臣事上有君有长臣使下又有众也按依麟士则本文孝弟慈主君子説本文事君事
长使众主国人説然不知补国人之孝弟慈及君子之事君事长使众亦未全 附浅説曰成教于国不特国之为人子者知所以事其亲而为人臣者亦知所以事其君不特为人弟者知所以事其兄而为人卑幼者亦知所以事其长不特为人父母者知所以爱养其子弟而为人君长者亦知所以抚绥其人民所以然者何也盖孝弟慈三者家国之所同也事亲此孝而事君亦此孝事兄此弟而事长亦此弟恤幼此慈而使众亦此慈故吾能孝以事亲而国之为人子为人臣者皆观感而兴起于孝矣吾能弟以事兄而国之为人弟为人卑幼者皆观感而兴起于弟矣吾能慈以恤幼而国之为人父母为人君长者皆观感而兴起于慈矣兴仁兴让必如此讲然后完宻无遗也 按依浅説则本文孝弟慈及事君事长使众俱泛説皆兼君子国人在内専以处国不外处家之理言而教国不外教家之理意反当补在外此亦似可从然细玩与章句不合 又按浅説与大全呉氏説颇相似浅説解成教于国处好呉氏补国人之孝弟慈处好 癸亥八月依仇沧注之説定从蒙引存疑 孝弟慈事君事长使众自万厯以前先軰无有不主蒙引存疑之説在君子一人身上看者顾麟士説约始将孝弟慈属君子事君事长使众属国人又有谓上下截俱不着国人亦不着君子只空説理者数十年来学者淆惑不定近日仇沧柱力辟时解而从蒙存旧説此三句始明 翼注曰孝者所以事君不是移孝作忠只是孝以事亲而所以事君之理即此而在三段皆同不可用一推字又曰新説以心字入讲如云孝者所以尽其心以事亲而所以事君者即此心也孝弟慈仿此此説亦髙但恐不知者嫌其犯下文耳含蓄用之为妙又曰当防三个所以字事不同而所以然之理同 按翼注此三条説处国不外乎处家之理最明教国不外乎教家之理亦当仿此看盖教国虽尚有化与推许多事而其理则不外乎教家者是存疑解不出家而成教于国谓教国尚有许多事未必只在家中其化就行于国要其化之行则本于此故探本而言之亦此意也但彼是论其事此是论其理须辨 按注归本脩身固是正防但宜将身家幷作一件以对教国不应全重在身似上章话头 呉因之曰此三句中已含得不假强为意下节不过复提出言之以见机本至顺特在知所推耳
如保赤子节 翼注曰过文云是孝弟慈也岂假于强为哉观慈幼一端可见矣此乃是説孝弟慈不假强为不是説孝弟慈之通于事君事长使众之不假强为 浅説过文曰是孝弟慈也者根诸人心之所固有而非由外铄发诸天理之自然而不假强为故康诰曰【云 云】 前言治国必先齐家之义已明矣又恐人疑孝弟慈是个难事故又即康诰以见其不难康诰言保赤子即是慈如保赤子即是使众然此节却不重使众只重慈之不假强为故自心诚求之以下只释康诰保赤子之意而不及使众 如保赤子如字蒙引存疑皆云如字轻看翼注则曰如字不可畧去是保民如赤子也下面只释保赤子其説亦是然终不如蒙引存疑之直捷 彦陵云诚即诚意之诚愚按既曰心诚则诚字便濶不止属意且诚意诚
字有工夫此诚字无工夫 翼注曰求之求赤子之欲也兼好恶亦得赤子有欲不能自言故须求而心诚求之非必着意求也 按非必着意求句此属未有学养子句内意心诚句内虽已含得此意然亦须浑融 翼注曰未有学养子而后嫁只防不假强为讲不俗 姜翊隆曰既是本于心之诚求自然不待学未有学养子句即在诚求内看出 注不假强为是总释心诚求之以下 第二节不假强为意虽在心诚内已包得然必待未有句方説出观章句又明二字可见存疑自明予初误看【辛丑二月初十】 孝弟慈皆人心之天皆不假强为此独言慈者孝弟或有失其天者独母之保赤子未有或失者也观慈之一节则孝弟可知 张彦陵曰注中推广云者充满其本然之量也不是推广到孝弟去 章句在识其端而推广之一句要细玩盖孝弟慈必须格致诚正脩许多工夫此独言不假强为者只以其良知良能言耳故章句补此一句最妙 识其端而推广之是补言外意盖传者之意不是説不要学其端不待学推广则必待学此处若看差便是格致诚正脩工夫都不要用只任一良知良能而足朱子补此一句最有闗系
一家仁节 孝弟慈之蔼然者谓之仁孝弟慈之秩然者谓之让不必如双峰饶氏以仁属孝以让属弟以贪戾为仁之反亦不必如呉氏季子以父慈子孝为仁兄友弟恭为让两仁字两让字俱兼孝弟慈事君事长使众説一家仁一家让亦兼事君事长使众者盖君子之事君事长使众尚属脩身之事君子之家之事君事长使众尚属齐家之事须细味 自蒙引以下皆无兼事君等解仁让者不知何故 翼注曰贪是贪欲戾是背理总反仁让勿分 又曰一人贪戾一家可知 呉氏季子曰仁与让人性之所同得也贪与戾亦人情所不能免也彼其机括伏于胸中莫或击触则虽有是仁让而不能自兴虽有是贪戾而何至于乱此説得最好盖这个机本是天地间所必有但不拨不动一拨便动惟其机如此故其效必然而无疑也 徐岩泉曰机在手至近一拨便发百歩可到不疾而速 翼注曰机发动所由也发动有神速意发动所由有至微意 又曰一言当暗作有国者之言方与下文相配 又曰仁让邉重贪戾邉轻偾事邉轻定国邉重
尧舜帅天下以仁节 前言其效必然而无疑然空言一个效又恐其无征而不信故又即尧舜桀纣明之而君子之当反求诸己可不待再辞而决矣 呉因之曰仁让节言教成于国之效所谓不出家而成教于国者如此意已明白矣尧舜节复申説一家仁让之意见不能脩身齐家者必不能教国益见不出家而成教于国也前后只一意反复传文言家处必根着身言身处必含着家当倂做一项事而对国一项言之不特此章为然自家齐以至平天下总不离身盖身乃万化之原也 张彦陵曰以三字分曰孝弟慈以二字槩曰仁让以一字括曰仁其行仁之术则曰恕 翼注曰注云此承上文一人定国而言其实尧舜承治机来桀纣承乱机来独言承定国者偾事邉不重耳 又曰仁包得让亦不必添 附存疑曰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是皆所令如其所好也故民从之使己之所好者暴也而令民以仁则所令反其所好矣而民有不从所令反其所好只承桀纣一句説 其所令反其好蒙引存疑俱单承桀纣説而蒙引似胜 按蒙引説与大全仁山金氏合 李毅侯曰是故君子重振前故君子而未之有也四字紧照前无之 四书镜曰有诸己二句须防脩齐意 巢睫子曰若为欲求人而始求有诸己欲非人而始求无诸己则即是自欺之意若自谓吾有诸己即可以去求人自谓吾无诸己即可以非人此亦非自慊之真君子只是求诸己无诸己耳而求人非人特后一层事后字作先难后获敬事后食之后字防 按讲后字此是深一层解只可兼用 翼注曰藏犹存也 张彦陵曰恕字要认得真与不欲勿施不同彼就及人处重此就推己处重 杨贞复曰君子实见得已未尝有未尝无而到底不萌求人非人之念是乃所谓恕也 按此世俗之所谓恕君子不谓之恕也以此作賔意则可有诸己指孝弟慈言无诸己指不孝不弟不慈言有诸己无诸己忠也求诸己非诸人恕也所藏乎身之恕乃是恕之体即指忠言朱子或问中辨恕字最深切着明学者所宜反覆玩味而大全双峰饶氏曰恕有首有尾藏乎身者其首及人者其尾也忠是恕之首治国平天下章皆説恕此章言有诸己无诸己是要人于脩己上下工夫其重在首下章言所恶于上无以使下等是要人于及人上下工夫其重在尾两章互相发明此一条説藏身之恕亦最明白 呉因之曰传者释齐家治国平天下处俱于新民中带
言明徳此曾子最用意者无得轻放过 附翼注曰此节防从来未得玩注民不从以上是承上文而引起当恕之意是故君子以下是言君子以恕道喻民乃所以推脩齐而治国者也上段引起下段上轻下重又考大全齐家治国平天下皆有化与推二端上节一家仁四句是化之此节有诸己二句正是推之盖兴仁与兴让固是自然感动然治国者条教号令岂可尽废故此节求诸人非诸人亦所不可无者但要以恕先之耳盖上节只説齐家可以化国此节便説推脩齐去治国了立言之序自是秩然先后浅深一毫不乱不然传者岂若是之烦碎复叠哉 按依翼注则一家仁节説化有诸己半节説推尧舜半节承上起下而一家仁以上未之有也以下自可兼化推讲也较仁山説稍胜然终觉不妥姑附于此 愚意兴仁兴让兼化推説帅天下亦兼化推説求诸人非诸人是説推而化意当补在言外若曰有诸己则不必求诸人而人自化而有即不然而后求诸人可也无诸己句仿此不如是则令之且不从况望其自化乎若一家仁以前未之有也以后兼化推説则自易明也 尧舜帅天下亦兼化推者盖圣人亦不能不推但他推得较易耳观论语分圣人之忠恕学者之忠恕可见尧舜之推圣人之忠恕也下文君子之推则兼安勉説仁山以尧舜君子分仁恕防者大非蒙引谓尧舜帅天下恕也极是然亦须活看不是説尧舜只是恕是説他化而兼恕耳
故治国节 翼注曰此结上文亦当带修身在内故治国者在脩身以齐其家也又要将上文融防入讲若泛讲则与经文治国先齐家同耳 又曰以上是详释治国在齐家以下是引诗以咏叹之也
桃之夭夭节 桃不指桃花只是桃身 下句宜其家人蒙引存疑俱云不复指女子言就治国者言极是然其口气若曰治国君子能令女子宜其家人而后可教国人也或即以下句家人单贴女子恐未是存疑又谓孝于父母友于兄弟和顺于妻子是能善其家人也则此句又似不止属夫妇矣尤觉难通 翼注曰教国人亦须影切正内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