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61 / 64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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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而设言之 翼注曰仲子略读住不义与之齐国而弗受九字连读 又曰人皆信之要理会下文大节字如云齐人皆以此为大节而信其贤 赛合注曰据注以舍箪食豆羹为小廉以亡亲戚君臣为大罪解甚当矣新説却病注中罪字小廉字不是 翼注曰人莫大焉亡亲戚君臣上下作一句读言人之罪莫有大于亡亲戚君臣上下者 又曰信其大者大者大节也此大节无定指在孟子以人伦为大节在齐人则以不受齐国为大节今只虚虚看但把信其大节其字改作为字意方融 四书脉曰奚可哉只以亡伦意发
舜为天子章总防 李衷一曰此章只因把情法二字立案桃应之问意在两难孟子之答意在各尽然各尽中却有相成之意 即睡庵之意 吴因之曰此章是论圣贤用心之所极全重在心字心对事看盖事则毕竟还有变通 须知汤武之于君周公之于兄仍是窃逃之心周官之议尊议亲仍是执之之心徐儆曰周官八议自有议尊议亲二项臯陶终
不成执天子之父舜终不成窃负而逃此只言圣人之心耳衞辄唯无此心故行得全错 须知衞辄虽不拒父亦难免君子之诛何则其心犹知有国也
舜为天子节 翼注曰首节是纲中三节言臯陶之执法末二节言舜之全亲首节则如之何兼舜与臯陶注可据 据浅説讲则如之何亦兼舜臯陶麟士乃谓此如之何似只问臯陶后故曰然则舜如之何也大谬
执之而已矣四节 执之而已矣南轩及浅説因之俱明説是执瞽瞍而翼注赛合注脉则俱云只是执法非执瞽瞍看来即作执瞍何妨 吴因之曰讲执之而已矣不可真説臯陶去执瞽瞍是孟子模想当日守法之心言臯陶惟知有法虽执之且不顾矣讲末节亦不可着实了是孟子模想当日爱亲之心言舜唯知有父纵使天下之大且不暇计矣 四书脉曰执瞍法也然但执之未去时不复穷之既去后则法中未始无情窃逃情也然寜使身失天子不欲使身挠国宪则情中未始无法 按存疑言此章未粘着人情上而此以窃逃为情者此所谓情乃浅一层看窃负而逃依南轩説似在既执之后而翼注则云
须在未执之先看来本无实事自可兼説 乐天斋翼注曰遵海濵而处去之逺是于法无所骩非法不能加之説也 翼注曰时讲云弃天下以事言忘天下以心言愚谓弃在未逃之先忘在终身之久本不同亦何必分心与事 吴因之曰此章未论到事为委曲处蒙引就把作事看故有纷纷之疑耳 温公曰所贵于舜者为其能以孝谐其亲使之进于善而不至于恶也舜为天子瞽瞍必不杀人明矣不能止其未然使至于杀人执于有司乃弃天下窃之以逃是安得为舜乎 此与蒙引所疑同但蒙引则疑在臯陶不当以人臣而执其君之父总皆不如大全朱子及存疑之説为精又蒙引所疑在大全南轩已辟之矣
孟子自范之齐章总防 沈无回曰孟子平日以广居自负即在众人中精采自觉不同因见王子触发起来故词气反覆感叹若此语语叹王子实语语叹广居也非是因王子始悟出广居来 翼注曰通章重况居天下之广居一句上是感触下是旁证皆轻
孟子自范之齐节 翼注曰居属位养属禄养又本于居故下单言居此居养二字单就位尊禄厚者言非兼尊卑厚薄言 又曰气如气象之气体如体态之体折衷云气者体之充体者气之寓説得精 吴因之曰居而有异于人之居则必足以移气养而有异于人之养则必足以移体 居养照注只就禄位上説不兼广居意盖此句只管到其居使之然也句吴因之谓居移气二句特为广居而发不为王子而发殊不是 翼注曰大哉居乎言所闗于气体不小非赞美也上三句泛説夫非以下方就王子説 又曰尽犹概也一概是人子
王子宫室车马衣服多与人同节 四书脉曰同是日用所资之同非制度华美之同 翼注两节文势一贯下犹云王子夫非尽人之子与且其宫室车马衣服又岂不多与人同与而气体若彼异者何也其居使之然也 张彦陵曰广居不必出仁字 即出何妨
鲁君之宋节 翼注曰呼字贴命令意不拘定是传呼
又曰此非吾君二句是讶词非疑词
食而弗爱章总防 翼注曰首节言待君子者不贵徒食徒爱而贵于敬下二节恐人认币帛作敬又言敬贵实而不贵虚也敬字一章之骨实字又敬字之骨然实字即在敬字内首节敬字即指其有实者言特未抽出耳又非两层 此章据蒙引则首节泛説而下二节指诸侯説据浅説则似首二节泛説末节指诸侯説据翼注则谓通章俱是泛説而暗指诸侯然愚意通章皆明指诸侯似亦无不可姑侯再定
食而弗爱节 翼注曰此节以食引起爱以爱引起敬只重敬上 又曰爱敬何以有浅深盖爱以情合敬以道合爱或闻其名而慕之或哀其穷而救之或喜其可亲而昵就之未有崇重意敬则有尊徳乐道意
恭敬者节 翼注曰恭敬二字无二意故首节只单言敬
恭敬而无实节 翼注曰虚拘犹言把个空套子拘留他拘字是羁縻之意不可虚拘不是説君子不当留只是説人君决不能留君子也要辨得真 庆源辅氏在下者一段是余意盖正意是对在上者说
形色天性也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示人以诚身之学把圣人立个様子玩惟字然后字都是勉人希圣意 凡言圣人有因人不求至于圣而言者如此章及规矩方圆之至章是也有因人髙视乎圣而言者如曹交章是也虽意亦相通然须知其各有所主
形色天性也节 无能子曰形骸者性命之器也犹乎火之在薪薪非火不焚火非薪不光形骸非性命不立性命假形骸以显 徐自溟曰尧舜性之纯是天性不见有形色汤武身之则即形色以防天性 四书家训曰愚不肖视为血肉之粗戕此性于形之中贤智又髙谈性命堕体黜聪离此性于形色之外髙中曰践者履其实也恭作肃便是践貎之实从作乂便是践口之实明作哲便是践目之实聪作谋便是践耳之实睿作圣便是践心之实然则一一践之乎非也性具于心心具而众体从之斯为践形而已矣盖圣人以性而践其形众人则以形而凿其性形色虽具乃却空缺亏欠也 朱子解天性以所以然所当然贴説而蒙引曰天性是自然之理自然与当然有辨天性须用自然字贴解看来自然之理即当然之理不必拘
齐宣王欲短丧章总防 张彦陵曰通章以注中至情二字为主吃紧在亦教之以孝弟而已矣一句 翼注曰朱注以至情二字为主即孝弟是也 四书家训曰前半是主后半是客 吴因之曰此章先要看得短丧重然后见教以为期之不可先要看得紾兄重然后见得教以徐徐之不可须在言外会意通章大防只是説为期非所以教短丧全重责公孙丑不重责齐王犹论紾兄全重教紾者不重紾之之人论王子全重傅之为王子请者不重王子终丧须看口气明白
齐宣王欲短丧节 翼注曰欲短丧尚未定也 附赛合注曰宣王短丧未必短为朞故丑教以为朞犹愈于不为是长君之恶与于不仁之甚者也 按蒙引説宣王欲短为期从蒙引可也
是犹或紾其兄之臂节 翼注曰味注彼当自知四字及示之至情非强之也二句可见教以孝弟之防趣盖人方悍然紾兄我直禁之曰汝勿紾是以我之説胜彼彼未必听也我教之以孝弟至情是以彼之良动彼也彼自知兄之不可紾矣无人説破此意
王子有其母死者两节 翼注曰王子二句记者之言吴因之曰若此者何如不是问数月之丧是非何
如乃是问傅之请数月者何如丑盖欲托傅以自解耳故下文欲终之而不可得二句断请数月者之是谓夫句断教短丧者之非亦归重丑身上去讲谓夫句全要紧根注中我前所讥意发乃于谓夫字面有着落 是欲终之看来还是终三年之丧不是终既葬而除之丧玩浅説亦如此蒙引似未是余初误收季子不得之邹储子得之平陆 翼注曰一则数
月亦可以为厚为其有孝弟之心一则期月亦所以为薄为其无孝弟之心
君子之所以教者五章总防 张彦陵曰通章玩所以字见得因材而施其机权其中有多少委曲成就的意在 翼注曰五段平看只重君子教人不重人能受教上 又曰五者字皆指教言言有如此一教又有如彼一教 四书脉曰要得不倦意
有如时雨化之者节 翼注曰时雨化者虽兼天资学力而注重学力边 张彦陵曰此只重教者防化上不重学者能化上 翼注曰上达兼知行
有成徳者节 翼注曰成徳达材据小注是天资纯粹有徳可成天资明敏有材可达不兼学力者别乎时雨化之也新説大注既以冉闵由赐为例焉得全无学力乎亦通 看来可兼用 翼注曰达材要重范之以正意存疑所谓使之就理与时讲所谓矫偏归正皆此意也如子路之勇可使治赋非材乎但他有渉于血气便是不甚正处若不矫其不正则必至于暴虎冯河不可与行三军而其用反不达矣故须要矫偏归正 附四书脉曰达者诱掖开道未就理者使之就理未通变者使之通变也 按脉兼通变言与存疑翼注稍异
有答问者节 小注谓答问未及师承而存疑谓答问亦是门人当兼用 四书家训曰疑而问者为之决其疑蔽而问者为之开其蔽问以求知者则牖之使知问以求行者则翼之使行 翼注曰答问者是资学俱劣无徳可成无材可达只就所问而答以解其疑而徐俟其有进
有私淑艾者节 张彦陵曰按淑艾自是两意淑字进善边居多艾字去恶边居多 翼注曰善治其身不是以善而治其身只是善其身治其身也 又曰此一教不论人品髙下皆有
此五者节 张彦陵曰找此一句见得君子教思无穷甄陶之术亦无穷在受教者之自得何如耳 又曰诲人不倦君子之心曲成不遗君子之教
道则髙矣美矣章总防 翼注曰此章以教字作主不以道字作主道字提起作原委唯道有定体故教有成法丑欲孟子贬教非欲其贬道也故引绳墨彀率为喻总是发明教不可贬意 又曰贬教与渐进不同渐进者宁学圣人而未至贬教则舍此至善之矩而别求卑近易行之说矣故下以改发绳墨变其彀率为喻 又曰在匠羿则绳墨彀率是法必待善用绳墨善用彀率者而后有得心应手之妙在君子则致知力行是法必待善会悟善体验者而后有尽神体化之妙故朱子云但授以学之之法而不告以得之之妙妙在法中善用法即妙矣末节能者字正与次节拙工拙射反对拙工不善用绳墨者也拙射不善用彀率者也能者善会悟善体验者也
道则髙矣美矣节 翼注曰道字泛説不明指孟子吴因之曰髙美即下注得之之妙 张彦陵曰髙美二字不平美在髙处见得登天即形容其髙也 翼注曰宜若登天然二句无两意宜若上要补一句云但就由教入道者观之方与下彼字应
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节 四书家训曰绳墨匠之法彀率射之法此匠羿教人所必不能改变的讲此便要含法中之巧俟人自悟意两个拙字与后能字相反
君子引而不发节 张彦陵曰引字不发字跃如字都影射字来跃如就在引而不发之内中道而立就在不发跃如之内只是论教法不是论道体见得君子教人有可得而授者有不可得而授者如射者引弓而不发矢然其所不发者已跃然于不言之表盖无所为髙无所为美【此是深一层説】但中道而立以待能者之自从耳翼注曰引是引弓发是发矢俱是借字不是譬喻作文全要影窃字义方切题不可误认引为引诱发为发明 又曰引而不发跃如也一气重跃如边夫既跃如则学者只消一领会耳何至若登天之难乎 朱子以道理活泼泼地解跃如以妙处不容説解不发似不差然存疑谓其不是者盖此节俱主教言朱子之言乃似主道言乃是君子之教所以然之故非正解也故存疑以为非是 四书镜曰不发何如能跃如也盖道固不囿于法而实不离于法非下学人事之外而有所谓上达天理之功也中道而立立字正所谓脩道以立教也中字即于上文二句见之矣从之者得意于法之中也 翼注曰中道而立紧承上言君子之教引之而有不发者存固非不及而易从不发而有跃如者寓亦非太过而难从一中道而立耳中道虽兼非难非易只重非难边当吊起非易在前 又曰立字极有味是个决不可迁就之意正与下从字相应譬如君子在中路站立听那能者跟上我来我不去迁就他 又曰能者是善学者从之当与论语虽欲从之从字一例作从而与之一看君子中道而立能者跟上来便与君子同一个地歩岂不是与之为一 又曰能者从之言外便见不能者亦末如之何矣只重教不可贬意勉学者意尚缓 四书家训曰中道即绳墨彀率立即不改变也 赛合注曰中道而立见非若登天之难也能者从之能即是悟对拙字看从之对上不可几及看从则及之矣 吴因之曰中者谓在难易之中间非如大中至中之説 翼注又曰中道中于道也注云无过不及之名谓固无不及于理亦无太过于理正中于道而立也人都不晓认作大中之道意却于而立二字文理不通【因之翼注此二条不可从甲寅八月十四重定】 徐儆曰说跃如而不言中道而立则学者便谈空説妙无形无影无所归着矣【看来此説乃是止解甲寅八月十四重定】 不倦竭两端三隅反而复俱是引语上言性天道时雨化呼参语顔虽似发然却不全由教者俱是不发无行不与时行物生俱是跃如能与人规矩是引不能使人巧是不发巧即在规矩中是跃如 过者能俯而就方是能者不及者能仰而企方是能者【壬申】此章甲寅因评苏紫溪末节文重更定前所录不可尽据附苏紫溪末节文评 不发小注以虽启其端不竟其説为解蒙引谓与大注之意不同盖既授以学之之法则非只启其端而已如博文约礼三纲领八条目谆谆不倦特未尝告以得之之妙即所谓不发也荆川文以一隅方举两端方竭并言似欲两用小注蒙引之説 注云中者无过不及之谓中道而立言其非难非易玩此则是因中道而谓之非难非易不是因非难非易而谓之中道也蒙引云得之之妙如曾子所得之一贯顔子所得之卓尔比诚所谓中道而立无过不及之所在固非可以易言然亦天理之当然而已故曰非难非易也甚明荆川以形而上形而下贴中道亦是指其无过不及者言盖无过不及之中道形而下者在是形而上者即在是此所以非难非易嘉隆以前先辈之説都如此至吴因之讲意则云中者谓在难易之中间非如大中至中之説翼注则云中道中于道也今人误认作大中之道依此二家之説则是因非难非易而谓之中非大注意矣因之诸家所以将非难非易作中道正解者縁公
孙丑是欲孟子贬教不是欲孟子贬道贬道者以髙美之不可及而欲另换一道贬教者以髙美之不可及而欲尽情发出与他欲贬道则宜以大中之道不可贬者告之欲贬教则只宜以非难非易不必贬者告之所以如此解也不知教之所以非难非易正以其道之大中也言大中之道则非难非易可见岂可即以非难非易为中非难非易意自当补在中道而立之外中道而立犹论语所谓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上文跃如也犹论语所谓吾无隐乎尔徐儆云言跃如而不言中道而立则学者便谈空説妙无形无影无所归着矣最为得解若直以非难非易为中则仍无形无影
天下有道章 翼注曰此章上节为下节而发殉字要刻画有味即不离意以道殉身以身殉道道与身皆不相离以道殉人则道与身离矣 又曰有道无道当侧看引起未闻字如云天下有道君子固以道殉身即不幸天下无道亦以身殉道而已殉身者固不必殉人殉道者亦不肯殉人未闻以道殉乎人者也殉人在无道边多 焦漪园曰殉道殉身是以己为主也殉人是以人为主而依附之也以己为主进退之权在我以人为主荣辱之权在人 赛合注曰注中身出在有道内道屈在无道内翼注同 张彦陵曰未闻口气有太息当时意在 翼注曰以道殉人道字轻看既曰殉人则必枉道以殉之失其身矣
滕更之在门也节 翼注曰礼字主答问言不答其问即是不在所礼了公都子意谓滕更以国君之弟又知来学宜若在夫子所加礼而有问必答者矣乃不答其问何也
挟贵而问节 翼注曰五问字俱是问道但他心中却挟了贵贤等件不是以贵贤等件显之于问也 又曰贤字浅看 四书脉曰挟长非必长于师只是年之大 张彦陵曰故有二説一是故旧一是故家大全翼注皆只主故旧言 翼注曰皆所不答也要看注有所挟则求道之心不专意非吝教也
于不可已而已者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大意只就人情所必至者以示戒己以处事言见该做的决己不得薄以待人言见该厚的决薄不得进以修为言见该从容的决性急不得 四书脉曰此章须以处事待人修为三者开説以怠心忍心躁心防之 四书家训曰三项各重上句下句意就在上句内见张彦陵曰愚谓不可已而已者漫不事事是清静家一流人其所厚者薄惨刻少恩是刑名家一流人其进鋭者退速喜于有为而不能持乆是更张无渐一流人
于不可已而已者节 四书脉曰不可已乃事之最急处于此而已其他当次第而及者可知故无所不已所厚乃情之最切处于此而薄其他当锡类而推者可知故无所不薄 翼注曰讲无所不已不可説凡事在可已者皆无所不已若果事在可已已之正是合该的了孟子又何责他只是比那不可已者稍缓耳无所不薄【仿此】
其进鋭者其退速节 存疑翼注俱云进鋭退速不可専主为学只用修为浑融唯浅説专主为学言此本大全勿轩熊氏甚拘 王观涛曰进鋭如何反退速只看注其气易衰便见盖进鋭不是真心求进只是个浮气这个浮气最不可耐乆 张彦陵曰进鋭者未能得此又欲图彼之谓 四书脉曰进鋭者讵不自拟有进无退不知人止有此精神精太用则竭神太用则疲必且未几而倦勤其退速矣 云峰引过犹不及来解进鋭退速似非正解
君子之于物也章总防 翼注曰此章上下两层只一意总是君子用惠不混其等而必以其等也不以下半节申上半节注中序字即等字以轻重言不以先后言 赛合注曰此章是一反一正过文不用何也作转语
君子之于物也章 翼注曰弗仁弗亲俱要见理势不可意盖物之多不能徧仁且仁之则无同生异类之别民之多不能徧亲且亲之则有兼爱二本之嫌又曰前两而字作然而二字看后两而字作等而下之四字看 张彦陵曰愚意天地万物虽有亲疎内外然莫非同体而吾心稍生分别则同体之心未免有间物止曰爱民止曰仁似乎有所分别其间不知因物付物不惟亲疎内外各得其理正所以全其同体之心若混而同之墨氏兼爱岂独薄于吾亲并不成其仁民爱物矣此正是私意作障妄生分别处吴因之曰施恩本是好事却用不得其当非惟不足为恩反以成其恶徳亲疎倒置贵贱异等其究且穷焉而不可继必至无恩而后已至诚之所以尽人性尽物性赞化育参天地只在此处调停得好 四书脉曰非有所隔而不能流亦非有所靳而不欲尽也徐儆曰天地间理一而分殊理一则齐亲疎合
贵贱而不嫌于同分殊则明亲疎辨贵贱而不嫌于异同则无为我之私异则无兼爱之失 附翼注曰新説云固是用恩有等亦要见亲亲为大意盖君子于物则爱之弗仁别有用吾仁者在也于民则仁之弗亲别有用吾亲者在也所亲者何在惟亲而已至于民止曰仁之则与亲亲异也于物止曰爱之则与亲亲尤异也 按此説不可从通章只是説施恩有等不必重在亲亲
知者无不知也章总防 翼注曰此章主人君图治而言重一务字务者急务也故首节有四急字
知者无不知也节 翼注曰首节智半边俱属处事仁半边俱属待人 赛合注曰此四句只论仁智之理非论两等人 附四书家训曰无不知无不爱以智仁之全体言不可着用説若就用説恐是偏了 按即着用説亦何妨 翼注曰当务空空説不可指定何事盖亦随其时事不同 又曰当务要见是最当知之事方应智字 又曰亲贤之为务五字对当务二字急字对上急字 四书脉曰急字重看圣人唯日不足之心即既务既亲之后而其心急急无巳时张彦陵曰要知急先务正所以成其无不知急亲
贤正所以成其无不爱防出两务字是论尽仁尽智之方非教以去烦就简之説 张彦陵曰仁知提出尧舜便是无不知无不爱的様子 又曰把尧舜提醒处见得仁知至尧舜极矣然知不过急当务仁不过急亲贤乃所以成其无不知无不爱而世主奈何舍其所当务务其所不必务哉 徐儆曰不徧物者不泛置其心于不可胜穷之地正所以养吾之知以为兼照之资而急先务者又所以用其智者也不徧爱人者不滥用其恩于不可胜穷之地正所以全吾之爱以为博施之资而急亲贤者又所以广其爱者也 翼注曰徧物即徧知天下之事
不能三年之丧节 附翼注曰末节乃不知务的模様非不知务之实也如所恶于上一节是絜矩模様是之谓不知务句虚虚活活説言外找出知不急先务仁不急亲贤亦犹是耳 按翼注看末节与浅説不同浅説是也因之亦云此之谓不知务句就仁知説丧服饮食注虽以轻重大小分贴然似可互用
故新安陈氏止用大小二字总贴 吴因之曰道散于万固隷首所不能算而穷年所不能穷也若不得其要只泛泛从事便茫无头绪故孟子论道每毎推究要领使人可下手用功此吃紧为人处也如知者无不知及仁之实章毋轻放过此章只是言从事于仁知者当有其要末处知务二字是一篇纲领谓之知务者言只检要紧去做也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三十六
<经部,四书类,四书讲义困勉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三十七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尽心下
不仁哉章总防 赛合注曰此举恵王之不仁以为战争者儆 按此章只是言不仁之祸其始及于疎而其终遂及于亲不重务本意
不仁哉节 翼注曰首节仁不仁重不仁边俱泛説末补恵王出来 张彦陵曰仁者所及是推及之及不仁者所及是波及之及 翼注又曰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者而皆爱焉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而皆不爱焉二及字如此认意 又曰看来以其所不爱边固当虚説即以其所爱边亦未可遽用亲亲仁民爱物填讲葢此一节若讲太明则彼一边只反观之耳公孙丑何劳问乎
公孙丑曰何谓也节 赛合注曰何谓也是问其所不爱及其所爱非问何谓不仁也 张彦陵曰恵王之意本谓太子自将庶士卒用命而仇可复耳原不料其败也后来太子申被掳而死却似驱以为殉一般又曰按子弟虽尤爱于民而本章立言特重其民
勿逓重在子弟要晓得糜烂其民固为不爱之土地即子弟之殉亦只是恋此土地而复战非为民复仇也当以民与子弟总属爱而单以土地属不爱 赛合注曰据注云以土地之故及其民以民之故及其子弟此正解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新説不肯依注谓人情所最爱者莫如子弟以土地之故没要紧将自家子弟殉之岂不可惜之甚所爱以子弟言所不爱以土地言若依注恐太缓些予谓此説亦通但不合背注只依注更有理 圈外注仁人之恩四句一以内外言一以亲疏言互文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