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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近指

9.6 万字 · 约 4 小时 33 分钟 · 11 / 13

会员可开白话

功使天下之人藉先恩以奉后主亦与以所安也孔子谓禅继之义一孟子谓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总皆以为天下耳启贤能敬承继禹之道正是尧舜以来相传心法便是得天处是与子即与贤也凡不是人为处便是天天与命总一様在天为天着落于人为命与贤与子分明尧舜禹为之实莫之为而为舜禹启之受天下分明舜禹启致之实莫之致而至自然之谓天一定之谓命孔孟识透此道理故平生每以天自信省了多少怨尤彼逆天而衡命者徒自行险恐终难徼幸耳 少原余氏曰义字虽就天命言却要见古帝王穷理达天有天下而不与的气象又须知继之与禅事殊道同注圣人岂有私意一句暗照传子非徳衰意

割烹要汤章

伊尹圣之任者也在畎亩则道在畎亩在君民则道在君民乐道行道不作殊观然非乐道不能行道必亲见尧舜者方是真能乐尧舜者也从古圣人通已于天下而公计之我贵也曰天以我司治理也我贤也曰天以我任教化也在彼者皆吾事在我者皆物所待也身无独身事为通事常合天地以为心此为伊尹而已矣 或曰挞市之耻纳沟之痛正是伊尹觉处况伐夏救民前此未有举世梦梦独尹见到无毫发疑虑故谓之先觉此却在人微渺处识得透所以担荷天下绰有余裕若泛就解悟上说孔孟皆是先知先觉皆可谓之以斯道觉斯民与伊尹时地不相切

孔子于卫章

战国游士往往失身匪人以干进故多以丑语污及圣贤孟子谓好事者故为此说徒乱人聴闻以行已私耳凡事有闗于名行者不得不辩于卫不主弥子于宋当仓卒时必主贞子不主痈疽瘠环自明 南轩曰圣人非择礼义为进退圣人之进退无非礼义礼义之所在固命之所在也此所谓义命合一者也

自鬻于秦章

为百里辩悞只就其知几之智而推其相秦之功以见其贤必无干主自污之事此论世之道也

此篇书九章多口传无据孟子却都按事考时究情搜理一一有征看辩尧舜禹处便消天下后世簒弑之祸辩伊孔奚处便遏天下后世污辱之风其于世道人心维系最大

万章章句下

不视恶色章

天下事以力成以智起开局时见的小了收局如何得大故孔子之圣全在智智是见得彻圣是行得到智圣非有先后孟子恐人以始终为先后故又以巧力譬之盖力之所至巧之所中一时并用者也此证智之所以妙于圣处孔子独为圣之时其以智定宗乎易曰干以易知坤以简能知以虚而每大能以实而每小地利之所作者用天固不尽也三子力用者矣坤道也孔子备于智用干道也 几亭曰时中贯彻人伦仕止久速不过事君一途说事君不过进退一端耳孟子特指其最显者明圣之时非偏就仕止久速言 或曰孟子论孔子仕止久速各有可以二字孔子则曰无可无不可

周室爵禄章

恶其害己皆去其籍便见今之诸侯天子之罪人也王者制爵从天制禄从地度量起于庶人而自吏之至下者始下士代耕之义明然后卿大夫之义皆明虽天子诸侯亦皆代耕而已易曰君子以施禄及下享大奉者有大责茍为无功于民则是不耕而食于义无处也 或曰周制封建井田相为表里封建上制下者也爵禄之籍废而百里七十五十之制不遵有诸侯而拟王畿者矣井田下奉上者也经界之籍废而上中下农之田不给有履亩而税什一者矣上则僣乎君下则剥乎民以强干弱枝之法卒成小加大众暴寡之势周制虽畧有可言而列国分争王室不振孟子盖感慨系之矣

友其徳也章

友也者友其徳也友徳自然不挟惟不挟乃称友徳孟献子费惠公尽可矣至晋平公亦可止矣然终于此而已矣必如尧以天子而友匹夫方是友徳之极致处易曰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尧舜是也尊贤之义同于贵贵仪注自此始或又有说焉贤不可以亲贵枉己求合反失其为贤贵正可以亲贤当务为急正成其所贵此固各有攸宜也 或曰天为民立君非贤谁与相助为理友徳正是上承天意下抚百姓处天位天职天禄皆当与有徳者共之不则四海困穷天禄永终矣孟子将尊贤颉颃贵贵皆天也非创见臆论也如此方见友徳关繋

敢问交际章

孔孟同一事道也但就中有苦心处章疑多不辞之馈故以交际为问不知交际中亦有行道机缘留此一路与世相接若槩以其取诸民之不义也而絶之势必为于陵仲子而已矣岂圣贤不忍忘天下之意哉孟子之交际与孔子行可不已际可际可不已公养其义一也 或曰行可之仕是为道际可公养之仕亦是为道盖际可公养都是缘此而冀其道之行耳若专为礼为禄何以为孔子

仕非为贫章

仕非为贫也五字乃古今仕宦律令非为贫便是要行道乃有居髙享厚而道不行何如辞尊居卑辞富居贫随在尽职以免尸素旷官不能行道之耻尝试论之官无崇卑各有道在会计当茁壮长是亦道之行也若立人本朝不能尧舜其君民是亦道之不行也欲免此耻诚非易事 或曰朝廷之上无不屑为之官亦无有一等官可以茍且而不必尽职者士大夫于孔子委吏乗田处最当三思禄位尊卑厚薄最要安分

不托诸侯章

寄公之禄可食也常职之禄可食也士既不敢上同于君又不可混同于臣自当引分相机岂可虚拘如君而氓我也周则受之君而宾师我也亟馈则摽之故客卿可为而禄不可受馈遗可受而无处必却此最孟子析义之精与交际章相发明

不见诸侯章

士不敢见诸侯所以全君也亦全已也为庶人皆得与君揖让则君无以为君矣故曰所以全君也既名曰贤而为君所役则贤无以为重矣故曰所以全已也此章回环发不可召之意以明不往见之义不独为士开地步正以见大有为之君必有所不召之臣亢身隆道古人之善成君矣 或曰不敢见于诸侯自卑之甚也自尊之甚也 问此章纲领只在义路礼门朱子曰固是然义礼里面各有节目如云往役义也往见不义也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之类都是义之节目如云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不以君命将之之类都是礼之节目又如齐馈金不受宋薛馈而受此等辞受都是个义君子于细微曲折一一都要合义所以易中说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孟子平日受用便是得这个气力今观其所言所行无不是这个物事

一乡善士章

以友天下为未足则其取善之心真有不可限量处尚论古人是信而好古生活其事如新其人如见明得此义方好读廿一史 张氏曰古人从何处友他尚论处即是友尚论非评隲往迹徒烦口说有讲求参考设身处地成就徳业意虽论古人却事事归到身心上总是友善精神无一处渗漏无一刻放过

宣王问卿章

反复之而不聴则易位孟子意为言耳于古无文然同姓分祖宗之身固得以祖宗临之所以尊先王贵社稷皆宗臣之行权而不失其正者也反复之三字积诚以感竭力以匡恳恻委曲直到无可如何处可想见其质鬼神告先王之苦心

此卷都是斟酌事理的案宗剖析极微处置极妥所称精义入神也吾辈要于其论人论事处莫当做原有此书只似今日初闻细心理会纔觉于身心上有着落有禆益

卷十九

告子章句上

性犹杞栁章

仁义是性中生出桮桊是杞栁造成天人之别内外之分划然告子认性本无仁义故着以为字孟子戕贼字极力辩析只是破他为字尚未说到性之善

性犹湍水章

东西虽有两分之势上下则属一定之理此人性所以无有不善也即或物欲陷溺本性剥蚀亦犹是水之过颡水之在山是岂水之性哉不善而出于使正见性无不善处

生之谓性章

生之谓性是告子论性的大旨不知生之谓生生之理谓性生则人物所同也理则人所独也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则性之旨也故曰性善 云峰炳文曰大学中庸首章或问皆以为人物之生理同气异此则以为气同理异何也朱子尝曰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观万物之异体则气犹相近而理絶不同气之异者粹驳之不齐理之异者偏全之或异也理同气异是从人物有生之初说气同理异是从人物有生之后说

食色性也章

夫子尝曰义以方外夫义所以裁制其在外者而非在外也如云以我为悦故在内以长为悦独非内乎长楚人之长故在外不爱秦人之弟独非内乎告子本欲外义不觉迸入于仁内况不爱秦人之弟正义之差等处告子并指为仁所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者也使反而求之于心则义之非外不待辩而明矣 泾阳曰食色性也当下即是更有何事若遇食而甘之遇色而悦之便未免落在情境一邉谓之仁不谓之性矣若于食而辩其孰为可甘于色而辩其孰为可悦便未免落在理路一边谓之义不谓之性矣故曰动意则乖拟心则差告子之指盖如此吾乃知中国之有佛学非自汉始也 告子仁内义外之说非谓人但当用力于仁而不必求合于义亦非因孟子之辩而稍有变也正发明杞栁桮桊之意耳何也食色性也原未有所谓仁义犹杞栁原未有所谓桮桊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各滞方所物而不通是故仁义成而性亏犹桮桊成而杞栁亏也始终只是一说

何谓义内章

行吾敬故谓之内便是长之者义乎之意然则饮食亦在外也与耆炙亦有外与同 或曰合冬日夏日二句一串说看出两则字语意方见因时制宜义在内的道理就事境上看不独冬日夏日汤水在外即饮亦在外然因冬饮汤因夏饮水自然裁制合宜处皆由中出义岂不在内公都子本孟子庸敬斯须二句意而特就饮食例推之暗与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二句合故注云此亦耆炙之意

无善不善章

三说总是疑性未必善孟子因情验性情主性之自然发动言才即情所作为之力量也才根情看出公都子三说多举古人之不善者以证性之有不善故紧承曰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引孔子释诗全是折衷至圣以定论降伏三说好是懿徳好是情能好是才总之一性而已乃所谓善也 朱子曰性之本体理而已情则性之动而有为才则性之具而能为者也性无形象声臭之可形容故以二者言之诚知二者本善则性之善必矣

富岁子弟章

圣人与我同类者圣人先得我心之同然耳二同字见非天降才尔殊其殊者由于陷溺其心虽有不同正可想见其同处心之所同然者何也理也义也即所谓性也情也才也 或曰先得对陷溺既久之后看人心剥后得复圣人自降才时即全此心此正指出圣凡同体处不可看髙了圣人

牛山之木章

木是无情之物故本山之生理而以其材言性心是有灵之物故本人之感物而以其才言情皆就既经戕伐之后追论未经戕伐之先见山木之美人心之良虽经斧斤根芽犹趂夜气而生极力梏亡纔存不住此几希一线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自人初得天地之心言也好恶与人相近者几希自剥复之交见天地之心言也欲存几希须葆夜气此孟子有功于前圣有功于后学 饶双峰曰此章紧要在三个存前缀说存乎人者是说此心本来存次说夜气不足以存是说众人不能存此心终说操则存是教人用力以存此心 或曰工夫如何曰干三爻终日干干恐其旦而入于暮也夕惕若则夕亦旦矣此操存之谓也

王之不智章

鸿鹄在心能令人耳聋能令人智昏而中于王心尤甚欲清王心之鸿鹄须审择其暴之之人而严戒其寒之者则庶几矣就有萌上着力此见孟子格心之学 陈新安栎曰前言王之不智后言智不若固羣邪寒之者之罪亦自鸿鹄其心之罪也

鱼我所欲章

本心谓羞恶之心即所谓辩礼义而不茍于图生不茍于辟死者也此心于从容暇豫时验之不得正于行道弗受乞人不屑卒然之感其天易露此孟子着眼与人不同处 或曰不受嘑蹴之心如电光忽过景不及搏稍落第二念则万虑纷起未必不腼颜受之矣此不受的人亦指陷溺者说若贤者则时时是礼义充嘑蹴之类明欲恶之分岂待嘑蹴而后本心不昧哉

仁人心也章

陆象山开口辄讲求放心除了求放心原无可讲求放心即所以求仁也未放而守之此存养之学问虑放而防之此慎独之学问已放而收之此善反之学问此外复何事哉知求知字最得力非求诸己放之心盖求之心之未放也 罗念庵曰仁至难言孔子答问皆止言其用力之方孟子亦未尝明言其义其曰仁人心也盖即此以明彼见其甚切于人而不可失故延平谓孟子不是将心训仁

今有无名章

鸡犬放知求心放不知求指不若人知恶心不若人不知恶同一可哀心不若人谓放也 南轩曰人与圣人同类以心同耳不同者陷溺故也知恶之必求所以免于恶盖有须臾不遑宁处者矣

拱把桐梓章

身原不可与桐梓较爱只为弗思耳上章以指之求信见心尤在所当养无奈耳目蔽于物欲口腹害于饥渇是以贼之之道养之矣故曰不知所以养之者静言思之一人有一人之身一身有一身之养我辈于今日商所以养之之道应如何亦曽思否

人之于身章

岂有他哉于己取之取即思也一思而体之贵贱大小自有分别故不至于以小害大以小害大者不能先立乎其大故也 此五章接次发明痛快之极正心修身之旨无余蕴矣

钧是人也章

先立乎其大超然常伸于万物之上天君泰然百体自无不从令者如何能夺的小之能夺全趁大之未立时窃权争席遂得操其胜此大人所以先立大也象山每拈此语可谓知言 耳目遇其所乐则心不能守其所安此见夺也先立者于无物之先思其所以主宰万物者敬以直内则权有攸归心强而耳目自弱不可夺矣

有天爵者章

天爵是孟子创言即所谓性善也性本于天故曰天爵谁知公卿大夫外又有此一等品级殊可爱慕彼以要人爵而弃之者是自絶于天者也或曰乐善不倦便见无慕人爵意惟孔颜足以当之曾闵而下此意微矣盖天爵虽贵茍有意为之便与今之要人爵者无异此所以难也

非良贵也章

良贵即天爵也天爵原弃不得良贵自贱不得不愿人之膏粱不愿人之文绣正思量有贵于己者在 胡云峯曰上章一要字是内轻而外重此章两不愿字是内重而外轻

仁胜不仁章

一勺亦水不能成水之功卷石亦山不能成山之用为仁而不尽其为之之力而倒说仁难为是易其水火之性失其胜负之权故曰与于不仁之甚者也先儒谓用力于仁贵乎久而勿舎若一暴十寒倐得倐失则暂存之天理岂能胜无穷之人欲其沦胥以亡也必矣

五谷种美章

行之而久为之而全虽刑名法术足以为利行之不久为之不全虽尧舜文武之道不可以为功熟仁者全与久之谓也不熟便是以杯水救车薪何济于事

羿之教人章

执彀以尽射之变执规矩以尽器之神成法当遵是即熟仁之具所谓下学而上达孔子到从心时必竟离不得一矩字

勿轩熊氏云首六章言性七章至十九章言心末章言学愚谓尽心知性总皆学习之功

告子章句下

礼食孰重章

任人欲破礼字故以食色之重者与礼之轻者来较如礼食亲迎平时之法也不礼食而全生以有为不亲迎而娶妻以承宗此济事之权也其要皆归于礼小谨缛文皆所可畧此可言礼中轻重相权之数变不失正谓于食色无与可也若身存而礼废又不若灭性废伦身虽亡而礼犹存也踰礼以全礼方见礼重岂食色可并较哉孟子方是识礼

可为尧舜章

亦为之而已矣是直截了当语吴因之亦云通章只发得一为字弗为耳所不为也皆与为之而已相应行尧之行与归而求之皆所以为之也举乌获之任是亦为乌获为尧舜之事是亦为尧舜也性善而以尽尧舜亲长而以平天下不忍人而以尽仁不穿窬而以尽义凡所以诱天下而与其进也到底是人皆可以为尧舜 象山曰圣人教人只是就人日用处开端如徐行后长可为尧舜不成在长者后行便是尧舜怎生做得尧舜様事须是就上面着工夫 或曰须知徐行后长是从孩提爱敬一点真心流出不假一毫安排只此一念便自与尧舜之道相近

小人之诗章

诗可以怨小弁于宗社倾覆之际自不禁其心苦而辞哀也谓凯风不怨虽云子无责母之义三复全诗而引罪自责之中却隠含怨意此自人子之至情不容己处读者当以意逆志孟子亦不是说小弁有合于舜直辩其诗非小人之诗耳

宋牼之楚章

义利之界而国之兴亡系焉甚矣其号不可不慎也号者号召之义先生以此为号王以此号三军三军以此号举国感应惟影响此岂可茍焉而已哉挽回世道 圣贤与策士各有机缘按宋牼之说可以救一时存孟子之议可以药万世此与见梁惠齐宣同一源流懐仁义以相接必插入去利二字更是立言缜密处

孟子居邹章

交际之礼筐篚币帛谓之物拜跪恭敬谓之仪物备矣论仪仪备矣论志志者行吾敬之初念礼之所重也仪之于志为近而物逺之有仪矣君子犹有求也有物无仪如之何其可哉为相处守是伏案不成享是断案不得之邹二句是结案

先名实者章

孟子之去齐与孔子之去鲁其趋一也道以迹言趋以心言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这仁字原难认更非众人所能识陶石篑曰只君子到不用地位类皆迹不足以暴其心 孔子去鲁非孟子发明后世固未知也孟子去齐终不自言以显齐王之失用意忠厚是愿学家法

五霸三王章

五霸在当时不为无功于三王不得为无罪故曰三王罪人今之诸侯不惟不容于三王之世亦且不容于五霸之法故曰五霸罪人今之大夫虽若有功于今之诸侯而实得罪于今之诸侯盖诸侯犯禁都是大夫逢君其所称大有功者正所谓大有罪者也故曰今之诸侯罪人全是为今之大夫治罪故定此案 南轩谓自古奸臣之得君未有不自逆探君意以成其恶故君臣之相爱不可解卒至于俱亡而后已逢君之恶云者可谓极小人之情状矣

鲁使慎子章

当时诸侯止知有战胜之功岂知有殃民之罪慎子勃然不悦正所谓今之大夫也道与仁非二道以事论仁以心言侵地以成贪道不许也杀人以戕生仁不许也

今之事君章

两个我能为君正见其逢君之恶处一是为君富国剥下奉上一是为君强兵战胜攻取盖君不向道不志仁而但为富强之计则君日骄肆而民日憔悴是上成君之恶而下絶民之命也非孟子亦认不得是民贼

二十取一章

三代取民之制自有定式横征非法不可以为国愤而欲轻之势必至于去人伦无君子亦不可以为国国所以治有君有臣卿士大夫详畧以相及故相维而不至于乱乱即生于不相维势必至于贫而贫不足以尽之子之道以下句宜着眼本说税法亦以尧舜之道进之

丹之治水章

学识经纶须要通天下达万世岂得沾沾以目前私意自快禹抑洪水之灾全是以行所无事为智圭贻洪水之害全是逆水性以凿为智故曰以邻国为壑杀甚扫兴 宋艺祖云夏后治水但言导河至海随山浚川未闻力制湍流广营髙岸迨战国专利堙塞故道以小防大以私害公九河之制遂隳厯代之患难弭矣神宗又云后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若以道治水顺其所向迁徙城邑以避之复有何患观此二说则治水之道虽禹复生岂有踰于此哉圭何足以知之

君子不亮章

亮以心执以事正易所谓贞固足以干事

使乐正子章

好善者全不见己之有善人所以轻千里而来告不好善者便凭自己有善己既知之何借于人善者距而不善者进矣与谗谄居国欲不亡不可得也 孟子道性善从古帝王相传只凭此好善一念各满不得此好善一念盖性中生活无穷尽所以优天下

所就所去章

就三是君子之仕去三是君子不茍仕将行其言也为道而就则亦为道而去虽未行其言也为礼而就则亦为礼而去周之可受受亦就也免死而已便是去意 或曰免死二字乃养其身以有待意即所以存吾道非徒求生也此际正要说得闗系重大方见君子于道理上无一毫愧怍不能出门戸不能徙而之他耳此是偶然就食所谓知我而无礼也使饥饿于我土地自与为食于路者不同

舜发畎亩章

人毎以困穷自阻不知玉汝于成正在困穷厯观从古圣贤发迹的那一个不自困穷拂逆中来全在人之善承天意自为砥砺所以能动心忍性増益其所不能辅庆源曰竦动其心则心活坚忍其性则性定心活则不为欲所役性定则不为气所动心性中作用充满无亏欠便若见为增益耳动心忍性是自进步困心衡虑是蹉跌而后转步作喻处正是生意勃发法拂敌患两无字是人主心中玩忽不将这两件来提醒正与动忍困衡相反通章不重天心仁爱圣贤全重圣贤承天不以忧患自摧折忧患不皆生惟知忧患者能生之安乐不皆死惟躭安乐者乃死耳信天意当尽人事此圣贤立命之学 南轩曰继体之君公侯之裔虽无忧患可厯必也念安乐之可畏思天命之无常戒谨恐惧不敢有其安乐是乃困心衡虑之方生之道也死于安乐非安乐能死之以溺于安乐而自絶焉耳其在君子则虽处安乐而生理未尝不遂在小人则虽处忧患而死亦不免穷斯滥是也

教亦多术章

易曰君子教思无穷亦为有不屑之教诲愈见其不穷之教思术字有味 陈新安曰不屑教非忍而絶之实将激而进之孔子于孺悲孟子于滕更皆是

此篇严礼与食色之辩辞受出处君臣孝弟王霸富强政教田赋以暨忧患死生无一非学无一非习须读者自为识认

卷二十

尽心章句上

尽心知性章

心性天命总是一件孟子分别出来正要人从本来处讨个着落其结果总在身上正见心性不为空虚天命不涉冥漠又见得此身不落躯殻通章闗键其归束在修身其功夫在存养其贯彻在尽心尽心者尽性而已若不知性何以能尽天乃性所从出便不于人外寻天了人外既无天故存心养性便是所以事天存养就是修身命说个立凡世之穷通祸福举无足以动其心我命在我亦不在天也故曰所以立命也学至立命方是尽性尽性方是尽心 方达卿学渐曰命天理也修身俟之存天理以终其身也如孔之穷颜之夭气数之命制于天惟修身则孔能通于万世颜能寿于不朽乃天理之命孔颜之所自立也

莫非命也章

顺受其正即修身以俟之物欲压天理皆岩墙也私意纒胸臆皆桎梏也正是不能修身以尽其道 陈濳室埴曰凡死虽均是命但尽道而无憾者为正比干虽杀身正也盗跖虽永年非正也知谓知此道理立谓尽此道理既知得了须知尽了自家身分上道理无少亏欠方是立命尽此道理了恁时死纔无憾是谓正命

求则得之章

仁义礼智固天之所以与我者即富贵荣显亦人之所以材有徳而天之所以福善人自本致之即谓求我自末争之是谓求外 程氏遗书云此言犹只为中人言之若为中人以上言只说求之有道非道则不求更不必言命也愚按君子以义安命不待其不可必得而后反也程氏说是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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