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通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54 / 67
儒藏 · 四书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54 / 67
会员可开白话
与训为字是因人之欲凡他所欲却为讨与之如聚敛然】民之所恶则勿施于民晁错所谓人情莫不欲夀三王生之而不伤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之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此类之谓也
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走音秦】
圹广野也言民之所以归乎此以其所欲之在乎此也
故为渊殴鱼者獭也为丛殴爵者鹯也为汤武殴民者桀与纣也【为去声殴与驱同獭音闼爵与雀同鹯诸延反】
渊深水也獭食鱼者也丛茂林也鹯食雀者也言民之所以去此以其所欲在彼而所畏在此也
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则诸侯皆为之殴矣虽欲无王不可得巳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为不畜终身不得苟不志于仁终身忧辱以陷于死亡【好为王皆去声王去声】
艾草名所以灸者干久益善夫病巳深而欲求干久之艾固难卒办然自今畜之则犹或可及不然则病曰益深死曰益廹而艾终不可得矣【通曰三年之艾不能畜之平日而自今畜之犹可也是故为仁者平日既无积久之功今曰不可无必为之志】
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
诗大雅桑柔之篇淑善也载则也胥相也言今之所为其何能善则相引以陷于乱亡而巳
○孟子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
暴犹害也非犹毁也自害其身者不知礼义之为美而非毁之虽与之言必不见信也自弃其身者犹知礼义之为美但溺于怠惰自谓必不能行与之有为必不能勉也程子曰人苟以善自治则无不可移者虽昏愚之至皆可渐【音尖】磨而进也惟自暴者拒之以不信自弃者絶之以不为虽圣人与居不能化而入也此所谓下愚之不移也【语录自暴者便是刚恶之所为自弃者便是柔恶之所为也】
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
仁宅巳见前篇义者宜也乃天理之当行无人欲之邪曲故曰正路
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舍上声】
旷空也由行也○此章言道本固有而人自絶之是可哀己此圣贤之深戒学者所当猛省【悉井反】也【饶氏曰前面说自暴自弃两等人后面说弗居弗由又只指自弃者言之何也葢非毁礼义之人已不可教诲矣那不能为底只是为之不勇耳尚知得仁义可居可由犹为可教所以孟子只说此一项自叹息那自弃之人有安宅而弗居有正路而不由是可哀也○通曰前释仁人之安宅以为有天理自然之安而无人欲陷溺之危故此释义人之正路以为乃天理之当行而无人欲之邪曲前后相照应必皆分天理人欲而言者天理有安而无危天理有正而无邪人人有此天理而人自絶之尔自絶即是本文自弃字】
○孟子曰道在尔而求诸逺事在易而求诸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尔迩古字通用易去声长上声】
亲长在人为甚迩亲之长之在人为甚易而道初不外是也舍此而他求则逺且难而反失之但人人各亲其亲各长其长则天下自平矣【通曰此道字是天理之自然此事字是人为之当然】
○孟子曰居下位而不获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获于上有道不信于友弗获于上矣信于友有道事亲弗恱弗信于友矣恱亲有道反身不诚不恱于亲矣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其身矣
获于上得其上之信任也诚实也反身不诚反求诸身而其所以为善之心有不实也不明乎善不能即事以穷理无以真知善之所在也游氏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学至于诚身则安往而不致其极哉以内则顺乎亲以外则信乎友以上则可以得君以下则可以得民矣【辅氏曰游氏之说始则大学之次序终则中庸之极功也○饶氏曰中庸自天下之逹道五以下恐只是子思之言子思当来只为学者说所以说告下位起若孔子告哀公则未必说居下位及取友等事如修身事亲知人知天之说却是孔子告哀公之言】
是故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诚者理之在我者皆实而无伪天道之本然也思诚者欲此理之在我者皆实而无伪人道之当然也【语录问思诚莫须明善否曰明善自是明善思诚自是思诚明善是格物致知思诚是母自欺谨独明善固所以思诚而思诚上面又更有工夫在诚者都是实理了思诚者恐有不实处便思去实他诚者天之道天无不实寒便是寒暑便是暑更不待使恁地圣人仁便真个是仁义便真个是义更无不实处在常人说仁时恐犹有不仁处说义时恐犹有不义处便须着思有以实之始得】
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
至极也杨氏曰动便是验处若获乎上信乎友恱于亲之类是也○此章述中庸孔子之言见思诚为修身之本而明善又为思诚之本乃子思所闻于曾子而孟子所受乎子思者亦与大学相表里学者宜濳心焉【觉轩蔡氏曰子思以诚之言人之道而孟子易之以思诚子思言形着动变而孟子止于动者以思出于心于学者用功尤为有力而动者正指上文获上信友恱亲而言也○辅氏曰明善者大学之本诚身者中庸之要于此可见中庸大学之为表里曽子子思孟子之相为传授者益不可诬矣○通曰饶氏疑集注明善又为思诚之本似明善之外又有个思诚恐非本文之意盖明善即是思诚余就集注观之无可疑者其释思诚云欲此理之在我者皆真实而无伪释明善云即事以穷理学者未有不能即事以穷理而可使理之在我者皆实而无伪也况孟子言所谓思诚即中庸所谓诚之其功夫皆兼知行而言集注所谓思诚者修身之本是修身以知行为先明善又为思诚之本是知行之中又当以知为先也饶氏疑之过矣】
○孟子曰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濵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大公辟纣居东海之濵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辟去声】
作兴皆起也盍何不也西伯即文王也纣命为西方诸侯之长得专征伐故称西伯太公姜姓吕氏名尚文王发政必先鳏寡孤独庶人之老皆无冻馁故伯夷太公来就其养非求仕也【辅氏曰恐人见太公后来佐武王伐商遂以其来也为有求仕之意故明辩之太公之初来于周无是意也故孟子将太公与伯夷并说亦自可见】
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也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徃【焉于虔反】
二老伯夷太公也大老言非常人之老者天下之父言齿德皆尊如众父然既得其心则天下之心不能外矣【饶氏曰作兴是说文王起而为方伯若说伯夷则当说作而兴养老不特是老者得其养老少皆得其养归乎来是归入文王境内非仕于文王也既有齿又有德故谓之大老若常人则是年老而巳】萧何所谓养民致贤以图天下者暗与此合但其意则有公私之辨学者又不可以不察也【辅氏曰众父二字出老子集注偕用之其义则谓众人之父尔父子同气至亲父既归之则其子焉往薾何之说是欲为此以图天下有为而为所谓私也文王之为此则初无所为也行吾义而已所谓公也二老之归乃其自然之应尔学者不察此而以文王之事与萧何一般看则不可也】
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七年之内必为政于天下矣七年以小国而言也大国五年在其中矣【通曰不特曰飬老而曰善养老文王之仁可知文王善养常人之老而非常人之老归之即萧何所谓养民以致贤者也但彼志于图天下此则文王惟知养老而非有意于求二老之知二老但欲文王之养老而非有意于仕文王之朝此集注所以言其意有公私之辩也】
○孟子曰求也为季氏宰无能改于其德而赋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求孔子弟子冉求季氏鲁卿宰家臣赋犹取也取民之粟倍于他曰也小子弟子也鸣鼓而攻之声其罪而责之也
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子者也况于为之强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为去声】
林氏曰富其君者夺民之财耳而夫子犹恶之况为土地之故而杀人使其肝脑涂地则是率土地而食人之肉其罪之大虽至于死犹不足以容之也【辅氏曰率犹循也由也率土地而食人肉谓以土地之故杀人而使之肝脑涂地则是由土地而食人之肉也其罪之大虽至于死犹不足以容之也言罪大而刑小是刑不足以容其罪也】
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辟与辟同】
善战如孙膑【音牝】吴起之徒连结诸侯如苏秦张仪之类辟开垦也任土地谓分土授民使任耕稼之责如李悝【音恢】尽地力商鞅开阡陌之类也【膑齐威王臣起卫人为魏文侯将秦洛阳人仪衞人悝魏文侯臣作尽地力之教以为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邑居三分去一为田六百万亩治田勤谨则畮益三升不勤则损亦如之鞅卫人为秦孝公相封以商于之地号曰商君始废井田开阡陌○语录问若如李悝尽地力之类不过亦教民而巳孟子何以谓任土地者亦次于刑曰只为他是欲富国不是欲为民但强占地开垦将去欲为己物耳皆为君聚敛之徒也○阡陌便是井田一横一直如百夫有遂遂上有涂这涂便是陌若十涂恁地直在横头又作一夫沟谓沟洫洫上有路这便是阡自阡陌之外有空地则只闲在那里先王所以要如此者乃是要正疆界恐人相侵占今商鞅却破开了遇可做田处便做田更不要整齐这开字非开创之开乃开辟之开蔡泽传曰破坏井田决裂阡陌观此可见○辅氏曰集注引六人者当之是矣战国之时人君之所求与士之所以自任者不过有此三等故孟子因列之而言其罪以遏其流虽是救时之言然士而以此三者得名则世德下衰可知矣通曰集注所引六人皆以富国强兵之术鸣然强兵之罪浮于富国国富有以致民之贫兵强有以致民之死自古战非得巳而曰善战焉其致民之死也多矣所以其罪之大一死不足以容之也】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胷中正则眸子了焉胷中不正则眸子眊焉【眸音牟了音了眊音耄】良善也眸子目瞳子也了明也眊者蒙蒙自不明之貌盖人与物接之时其神在目故胷中正则神精而明不正则神散而昏
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焉于防反廋音搜】
廋匿也言亦心之所发故并此以观则人之邪正不可匿矣然言犹可以伪为眸子则有不容伪者【眞氏曰目者精神之所发而言者必术之所形故审其言之邪正騐其目之明昧而其人之贤否不可掩焉此观人之一法也○饶氏曰听其言然后观其眸子若言有不善则不必观眸子盖言有伪有不伪眸子却不容伪故既听其言巳得其大槩又观其眸子以审之孟子胷中明所以听其言便知得他心内事如诐邪淫遁知其所蔽陷离穷是也○熊氏曰孔子言人焉廋哉是观乎其内孟子言人焉廋哉是观乎其外二章互看君子小人之情状不可逃矣○通曰夫子亦尝言人焉廋哉孔子之观人由其外以观其中凡学者之观人与自观皆当如此孟子之观人惟观其外惟孟子能如此在孔子者是观人之法在孟子者亦观人之法也】
○孟子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侮夺人之君惟恐不顺焉恶得为恭俭恭俭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恶平声】惟恐不顺言恐人之不顺己声音笑貌伪为于外也【饶氏曰孟子就侮人夺人上说是见得非泛言恭俭亦是为国君言之当时国君必有名为恭俭者但无故而加兵于他人之国便是侮人无故而取人之土地便是夺又安得谓之恭俭○通曰书云恭俭惟德无载尔伪孟子之论政本于此】
○淳于髠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与平声援音爰】
淳于姓髠名齐之辩士授与也受取也古礼男女不亲授受以远【去声】别【必列反】也援救之也权称锤也称物轻重而往来以取中者也权而得中是乃礼也【语録事有缓急理有大小此等处皆须以权称之或问执中无权之权与嫂溺援之以手之权微下同否曰执中无权之权稍轻嫂溺援之以手之权至重亦有浅深也○北溪陈氏曰知中然后能权由权然后得中中者理所当然而无过不及者也权者所以度事理而取其当然无过不及者也○辅氏曰若是经礼更何须权唯是那经礼有行不得处故须用权以取中权而得中则是乃礼也若权不得乎中则陷乎汉儒权术权变之域矣岂可便谓权只是经乎】
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
言今天下大乱民遭陷溺亦可从权以援之不可从先王之道也
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言天下溺惟道可以捄之非若嫂溺可手援也今子欲援天下乃欲使我枉道求合则先失其所以援之之具矣是欲使我以手援天下乎○此章言直己守道所以济时枉道徇人徒为失己【通曰观此则经与权自有分天下溺援之以道经也嫂溺援之以手权也枉道徇人则既失其经而欲以是为权非也】
○公孙丒曰君子之不教子何也
不亲教也
孟子曰势不行也教者必以正以正不行继之以怒继之以怒则反夷矣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于正也则是父子相夷也父子相夷则恶矣
夷伤也教子者本为爱其子也继之以怒则反伤其子矣父既伤其子子之心又责其父曰夫子教我以正道而夫子之身未必自行正道则是子又伤其父也
古者易子而教之
易子而教所以全父子之恩而亦不失其为教
父子之闲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
责善朋友之道也○王氏曰父有争【去声下同】子何也所谓争者非责善也当不义则争之而已矣父之于子也【口女】何曰当不义则亦戒之而已矣【或问父子之闲不责善固是至于不教子不亦过乎杨氏曰不教子不亲教也虽不责善岂不欲其为善然必亲教之其势必至于责善又曰孟子曰易子而教盖考之孔子为然也若孔子自教其子则鲤之所未学者其必有以知之矣又奚问焉陈亢又奚称君子之远其子也】
○孟子曰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不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闻之矣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未之闻也
守身持守其身使不陷于不义也一失其身则亏体辱亲虽日用三牲之养【去声】亦不足以为孝矣
孰不为事事亲事之本也孰不为守守身守之本也事亲孝则忠可移于君顺可移于长【上声】身正则家齐国治而天下平【饶氏曰事君事长事兄皆是事但只事亲为大守国守家守官守职皆是守但只是守身为大此孟子所以事亲为事之本守身为守之本也能事亲则忠可移于君顺可移于长弟可移于兄守身亦然这个论其本故谓之大】
曽子养曽晳必有酒肉将彻必请所与问有余必曰有曽晳死曽元养曽子必有酒肉将彻不请所与问有余曰亡矣将以复进也此所谓养口体者也若曽子则可谓养志也【养去声复扶又反】
此承上文事亲言之曽晳名防曽子父也曽元曽子子也曽子养其父每食必有酒肉食毕将彻去必请于父曰此余者与谁或父问此物尚有余否必曰有恐亲意更欲与人也曽元不请所与虽有言无其意将以复进于亲不欲其与人也此但能养父母之口体而已曽子则能承顺父母之志而不忍伤之也【饶氏曰曾子养志是承顺他好底意思曽晳不私其口体之奉常有及物之心这便是好底意思冠者童子舞雩咏归有老者安之少者懐之之气象曽晳有这意曽子便能承顺他盖縁曽子意思亦是如此曽元便不然矣孟子举必有酒肉以为养亲之法凡有好底意思皆要承顺而推广之若是不好底意思则不当承顺要喻之使合于道方谓之孝孟子举曽子曽元之事作两个例头是事亲者须是养志养口体末也曽子以下专论事亲然守身亦父母之愿亦可谓之孝不然则为父母辱矣○通曰首以事亲与守身对说末独举曽子之事亲而言者前己言曽子之守故也要之为人子者能守其身政父母之志也于口体且当养其志则守身所当承其志可知矣】
事亲若曽子者可也
言当如曽子之养志不可如曽元但养口体程子曰子之身所能为者皆所当为无过分【去声】之事也故事亲若曽子可谓至矣而孟子止曰可也岂以曽子之孝为有余哉【集义程子曰事亲若曽子者可也吾以为事君若周公可也盖子之事父臣之事君闻有自知其不足者矣未闻其为有余也周公之功固大矣然臣子之分所当为也安得独用天子之礼乎其因袭之遂使季氏僣八佾三家歌雍彻故仲尼论之非之以谓周公其衰矣又曰子之事父其孝虽过于曾子毕竟是以父母之身做出来岂是分外事若曾子者仅可以免责尔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也假如功业大于周公亦是以君之人民势位做出来而谓人臣所不能为可乎】
○孟子曰人不足与适也政不足闲也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国定矣【适音谪闲去声】
赵氏曰适过也闲非也格正也徐氏曰格者物之所取正也书曰格其非心【徐氏名度字孝节睢阳人○语录格如合格之格谓使之归于正也】愚谓闲字上亦当有与字言人君用人之非不足过讁行政之失不足非闲惟有大人之德则能格其君心之不正以归于正而国无不治矣大人者大德之人正己而物正者也○程子曰天下之治乱系乎人心之仁与不仁耳心之非即害于政不待乎发之于外也昔者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事门人疑之孟子曰我先攻其邪心【见荀子大畧篇】心既正而后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夫政事之失用人之非知者能更之直者能谏之然非心存焉则事事而更之后复有其事将不胜【平声下同】其更矣人人而去之后复用其人将不胜其去矣是以辅相之职必在乎格君心之非然后无所不正而欲格君心之非者非有大人之德则亦莫之能也【饶氏曰君仁君义便是正也仁体义用正包仁义言之○通曰必如孟子然后可谓之大人矣程子之于经筵朱子之于奏疏拳拳乎正心诚意之说眞孟子之所谓大人者也当时不能用之惜哉】
○孟子曰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
虞度【音铎】也吕氏曰行【去声】不足以致誉而偶得誉是谓不虞之誉求免于毁而反致毁是谓求全之毁言毁誉之言未必皆实修己者不可以是遽为忧喜观人者不可以是轻为进退【饶氏曰我去誉他人之誉平声得此誉于他人去声誉本是美人之好处但对毁字说则二者皆不得其眞之意○通曰毁誉己自是非眞况修己而遽以是为忧喜必至于失己观人而轻以是为进退必至于失人】
○孟子曰人之易其言也无责耳矣【易去声】
人之所以轻易其言者以其未遭失言之责故耳盖常人之情无所惩于前则无所警于后非以为君子之学必俟有责而后不敢易其言也然此岂亦有为【去声】而言之与【平声】
○孟子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好去声】
王勉曰学问有余人资于己不得已而应之可也若好为人师则自足而不复有进矣此人之大患也【通曰通上章两人字为泛然之众人而言也即大学正心修身两章所谓人字】
○乐正子从于子敖之齐
子敖【音遨】王驩字【饶氏曰乐正子是乐官之长恐其先曽作乐官来子孙遂以为姓乐正裘亦是一人以此见乐正是姓如司马亦是因官以为姓】
乐正子见孟子孟子曰子亦来见我乎曰先生何为出此言也曰子来防日矣曰昔者曰昔者则我出此言也不亦宜乎曰舍舘未定曰子闻之也舍馆定然后求见长者乎【长上声】
昔者前日也馆客舍也王驩孟子所不与言者则其人可知矣乐正子乃从之行其失身之罪大矣又不早见长者则其罪又有甚者焉故孟子姑以此责之【通曰自常情观之失身之罪大于不早见长者集注以为不早见长者之罪又甚于失身辞严义正凡从学者当知之】
曰克有罪
陈氏曰乐正子固不能无罪矣然其勇于受责如此非好【去声】善而笃信之其能若是乎世有强辩饰非闻谏愈甚者又乐正子之罪人也
【○】孟子谓乐正子曰子之从于子敖来徒餔啜也我不
意子学古之道而以餔啜也【餔博孤反啜昌恱反】
徒但也餔食也啜饮也言其不择所从但求食耳此乃正其罪而切责之【饶氏曰此两章只一件事是两次说乐正子方来孟子不欲便责之后却正其罪所以分作两章○乐正子初意只欲来齐见孟子却因依王驩来欲省饭食之费尔所以言徒餔啜也如今人欲省盘费模様乐正子将作无紧要底事看了殊不知才一失身便是失其亲将来王驩或荐引之则那时去就愈难区处孟子所以切责之○通曰论语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朱子以为所依者不失其可亲之人则亦可以宗而主之观之孟子此章益信盖乐正子才从子敖以来便是所依者失其所可亲矣他日如何可宗而主之此是乐正子不能谨于始而虑其终处孟子安得不正其罪而切责之】
○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赵氏曰于礼有不孝者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也不娶无子絶先祖祀三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辅氏曰此必见于古传记赵氏时其书尚存故引之今则不复存矣○饶氏曰此三者不是寻常不孝底事奉顺孝也但阿意曲从陷亲于不义则不可非其道不仕孝也家贫亲老而不禄仕则不可告而后娶孝也但告则不得娶以至无子絶祀则不可赵氏以意度说自好所以朱子不破其说】
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为无之为去声】舜告焉则不得娶而终于无后矣告者礼也不告者权也犹告言与告同也盖权而得中则不离于正矣【辅氏曰告者礼也不告者权也则礼与权固为二矣至以不告为犹告盖权而得中则不离于正故也○通曰集注谓权而得中则不离于正即程子易传所谓中重于正正不必中也】范氏曰天下之道有正有权正者万世之常权者一时之用常道人皆可守权非体道者不能用也盖权出于不得已者也若父非瞽瞍子非大舜而欲不告而娶则天下之罪人也【饶氏曰范氏之意有功于世教若父之顽未至于瞽瞍之甚则人子平时所以事其亲者未能如舜之孝 欲不告而娶则古今之罪 也】
○孟子曰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
仁主于爱而爱莫切于事亲义主于敬而敬莫先于从兄故仁义之道其用至广而其实不越于事亲从兄之间盖良心之发最为切近而精实者有子以孝弟为为仁之本其意亦犹此也【或问以实对华而言则以为凡仁义之见于日用者惟此为本根精实之所在必先立乎此而后其光华枝叶有以发见于事业之间此说为得之耳○饶氏曰实如果实殻之类包得许多生意在其中萌芽枝叶皆由是而生初焉五者只在事亲从兄两件内如两个果实然少焉知得这个节文这个乐这个到生而乌可已皆此实内萌芽发甲到枝叶蕃茂处此章与论语本立而道生一句相似前面事亲从兄是为仁之本后面智礼乐是道生但有子说得偏孟子说得全○熊氏曰此实字之训当如果核之实○眞氏曰仁义之道大矣而其切实处止在于事亲从兄盖二者人之良知良能天性之眞于焉发见欲为仁义者惟致力乎此而已否则悠悠然泛泛然非可据之实地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