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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通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62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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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歌华周杞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有诸内必形诸外为其事而无其功者髠未尝覩之也是故无贤者也有则髠必识之【华去声】

王豹卫人善讴淇水名緜驹齐人善歌髙唐齐西邑华周杞梁二人皆齐臣战死于莒其妻哭之哀国俗化之皆善哭髠以此讥孟子仕齐无功未足为贤也

曰孔子为鲁司宼不用从而祭燔肉不至不税冕而行不知者以为为肉也其知者以为为无礼也乃孔子则欲以微罪行不欲为苟去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税音脱为肉无之为去声】

按史记孔子为鲁司宼摄行相事齐人闻而惧于是以女乐遗鲁君季桓子与鲁君往观之怠于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如致膰于大夫则吾犹可以止桓子卒受齐女乐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孟子言以为为肉者固不足道以为为无礼则亦未为深知孔子者盖圣人于父母之国不欲显其君相之失又不欲为无故而苟去故不以女乐去而以膰肉行其见防明决而用意忠厚固非众人所能识也然则孟子之所为岂髠之所能识哉【通曰明智也决勇也忠厚仁也夫子一举而三达徳存焉岂众人所能识哉】○尹氏曰淳于髠未尝知仁而未尝识贤者也冝乎其言若是【通曰淳于髠以孟子去齐未为仁孟子谓夷恵伊尹或去或就皆仁也岂必不去而后谓之仁髠以有贤则必识之孟子则谓大子之去齐亦岂髠所能识哉此尹氏所以曰髠未尝知仁而未尝识贤也】

○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

赵氏曰五霸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也三王夏禹商汤周文武也丁氏曰夏昆吾商大彭豕韦周齐桓晋文谓之五霸【丁氏名公着唐苏州人○赵氏曰丁氏説本杜预春秋传】

天子适诸侯曰巡狩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入其疆土地荒芜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有让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是故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五霸者搂诸侯以伐诸侯者也故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朝音潮辟与辟同治平声】

庆赏也益其地以赏之也掊克聚敛也让责也移之者诛其人而变置之也讨者出命以讨其罪而使方伯连帅帅诸侯以伐之也伐者奉天子之命声其罪而伐之也搂牵也五霸牵诸侯以伐诸侯不用天子之命也自入其疆至则有让言巡狩之事自一不朝至六师移之言述职之事

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防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今之诸侯皆犯此五禁故曰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歃所洽反籴音狄好去声】

按春秋传僖公九年葵丘之防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树立也已立世子不得擅易初命三事所以修身正家之要也【辅氏曰壹明天子之禁但一意以明天子之禁而已不孝是恶之大者故居首世子必告于天子而后立既立则岂可擅自易之不孝是不子易树子是不父以妾为妻则无夫妇之别】宾宾客也旅行旅也皆当有以待之不可忽忘也士世禄而不世官恐其未必贤也官事无摄当广求贤才以充之不可以阙人废事也取士必得必得其人也无专杀大夫有罪则请命于天子而后杀之也无曲防不得曲为隄防壅泉激水以专小利病邻国也无遏籴邻国凶荒不得闭籴也无有封而不告者不得专封国邑而不告天子也

长君之恶其罪小逢君之恶其罪大今之大夫皆逢君之恶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长上声】

君有过不能谏又顺之者长君之恶也君之过未萌而先意导之者逢君之恶也【辅氏曰长君之恶者无能而巽懦阿谀之人也逢君之恶者有才而倾险隂邪之人也】○林氏曰邵子有言治春秋者不先治五霸之功罪则事无统理而不得圣人之心春秋之闲有功者未有大于五霸有过者亦未有大于五霸故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孟子此章之义其亦若此也与【平声】然五霸得罪于三王今之诸侯得罪于五霸皆出于异世故得以逃其罪至于今之大夫冝得罪于今之诸侯则同时矣而诸侯非惟莫之罪也乃反以为良臣而厚礼之不以为罪而反以为功何其缪哉【辅氏曰邵子可谓善治春秋者孟子虽取桓公之五命而又以五霸为三王之罪人得春秋之大指矣○通曰五伯罪大功亦大今之诸侯大夫无肤寸之功有丘山之罪况逢君之恶者隐然导其恶于未萌是隂欲乱其国于未危者也罪莫大焉】

○鲁欲使慎子为将军

慎子鲁臣

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殃民者不容于尧舜之世

敎民者敎之礼义使知入事父兄出事长上也用之使之战也

一战胜齐遂有南阳然且不可

是时鲁盖欲使慎子伐齐取南阳也故孟子言就使慎子善战有功如此且犹不可

慎子勃然不悦曰此则滑厘所不识也【滑音骨】

滑厘慎子名

曰吾明告子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待诸侯谓待其朝觐聘问之礼宗庙典籍祭祀防同之常制也

周公之封于鲁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太公之封于齐也亦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

二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而其封国不过百里俭止而不过之意也【语録问王制与孟子同而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诸侯方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郑氏以王制为夏商制谓夏商中国方三千里周斥而大之中国方七千里所以不同曰郑氏只文字上説得好看然甚不晓事情且如百里之国周人欲増到五百里须并四个百里国地方做得一国其所并四国又当别列地以封之如此则天下诸侯东迁西移改立宗庙社稷皆为之骚动矣且如此趱去不数大国便无地可容了许多国何以处之恐其不然窃意其初只方百里后来吞并遂渐渐大如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到周时只千八百国自非吞并如何不见了许多国武王时诸国地已大武王亦不奈何只得就而封之当时封许多功臣之国縁当初灭国五十得许多空地可封不然则周公太公亦自无安顿处孟子百里之説亦只是大纲如此説不是实攷得见古制】

今鲁方百里者五子以为有王者作则鲁在所损乎在所益乎

鲁地之大皆并吞小国而得之有王者作则必在所损矣

徒取诸彼以与此然且仁者不为况于杀人以求之乎徒空也言不杀人而取之也

君子之事君也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于仁而已

当道谓事合于理志仁谓心在于仁【真氏曰道之与仁非有二也以事之理而言则曰道以心之徳而言则曰仁心存于仁则其行无不合道矣○通曰事合于理而非心在于仁则虽当理而犹不能无私心故不徒引之为当理之事且引之存仁人之心然则上章所谓逢君之恶者何人哉此之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仁者何人哉】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为去声辟与辟同乡与向同下皆同】

辟开垦也

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为之强战是辅桀也约要结也与国和好相与之国也

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言必争夺而至于危亡也【通曰上章专言战此章兼言富与战上章言君子之事君务引其君以当道志仁此则言今之事君者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为富与战两章只是一意】

○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何如

白圭名丹周人也欲更税法二十分而取其一分林氏曰按史记白圭能薄饮食忍耆欲与童仆同苦乐乐观时变人弃我取人取我与以此居积致富其为此论盖欲以其术施之国家也【熊氏曰按货殖列传白圭当魏文侯时李克务尽地力而白圭乐观时变故人弃我取人取我与能薄饮食忍嗜欲节衣服与用事僮仆同苦乐趋时若猛兽鸷鸟之发曰吾治生犹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曰智不足以权变勇不足以断决仁不取以取与强不能以有守虽欲学吾术终不告也盖天下言治生者祖白圭】

孟子曰子之道貉道也【貉音陌】

貉北方夷狄之国名也

万室之国一人陶则可乎曰不可器不足用也

孟子设喻以诘【契乙反】圭而圭亦知其不可也

曰夫貉五谷不生惟黍生之无城郭宫室宗庙祭祀之礼无诸侯币帛饔飱无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也【夫音扶】

北方地寒不生五谷黍早熟故生之饔飧以饮食馈客之礼也

今居中国去人伦无君子如之何其可也

无君臣祭祀交际之礼是去人伦无百官有司是无君子

陶以寡且不可以为国况无君子乎

因其辞以折之

欲轻之于尧舜之道者大貉小貉也欲重之于尧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

什一而税尧舜之道也多则桀寡则貉今欲轻重之则是小貉小桀而已【通曰易曰节以制度必先言中正以通盖尧舜之道中而已中之一字重之非中也轻之非中也可行于夷狄不可通行于天下可行于一时不可通行于万世】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

赵氏曰当时诸侯有小水白圭为之筑堤壅而注之他国

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顺水之性也

是故禹以曰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

壑受水处也

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恶平声】

水逆行者下流壅塞故水逆流今乃壅水以害人则与洪水之灾无异矣【熊氏曰按白圭自言善治生有智仁强勇四术然筑堤壅水不能行其无事则不知以邻国为壑利己害人则不仁所谓强勇亦愚悍自信而已此战国富强之术故深抑之○通曰禹之治水去害丹之治水为害丹即洪水也】

○孟子曰君子不亮恶乎执【恶平声】

亮信也与谅同恶乎执言凡事苟且无所执持也【辅氏曰此与论人而无信章同意此以守言彼以行言也永嘉陈氏曰此可以言不敬而却谓之不亮盖不信实者必苟且自欺也 通曰或曰亮与谅同即君子贞而不谅之谅孟子之言若与夫子不同何也愚曰须要看孟子一执字贞者正而固也固字已有谅之意已包执持之意合孔孟之言观之不贞不谅不可执也谅而可执可知其贞矣】

○鲁欲使乐正子为政孟子曰吾闻之喜而不寐喜其道之得行

公孙丑曰乐正子强乎曰否有知虑乎曰否多闻识乎曰否【知去声】

此三者皆当世之所尚而乐正子之所短故丑疑而厯问【辅氏曰强谓有强力可办事者战陈之事皆在其中有知虑谓能计谋如縦横捭阖皆是也多闻识谓广闻博识多知而能言之士也此三者皆战国之所尚而善信之士所不屑也】

然则奚为喜而不寐

丑问也

曰其为人也好善好善足乎【好去声下同】

丑问也

曰好善优于天下而况鱼曰国乎

优有余裕也言虽治天下尚有余力也

夫苟好善则四海之内皆将轻千里而来告之以善【夫音扶下同】

轻易也言不以千里为难也

夫苟不好善则人将曰訑訑予既已知之矣訑訑之声音顔色距人于千里之外士止于千里之外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与谗谄面谀之人居国欲治可得乎【訑音移治去声】

訑訑自足其智不嗜善言之貌【辅氏曰世间此等人亦甚多然其所谓智者是乃所以为愚也然原其始则起于予既已知之之意萌于中而已可不畏乎○通曰辅氏提出予既已知之矣一句其説本自南轩张氏盖此六字正是訑訑病根集注自足其智不嗜善言八字政是解此六字盖凡学之不进皆坐此病而况为政者乎】君子小人迭为消长【去声】直谅多闻之士逺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理势然也○此章言为政不在于用一己之长而贵于有以来天下之善【通曰用一己之长者以治一己而不足来天下之善者以治天下而有余辟四门明四日达四聪虽舜之为政亦只是有以来天下之善而况不如舜者乎】

○陈子曰古之君子何如则仕孟子曰所就三所去三其目在下

迎之致敬以有礼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礼貌未衰言弗行也则去之

所谓见行可之仕若孔子于季桓子是也受女乐而不朝则去之矣

其次虽未行其言也迎之致敬以有礼则就之礼貌衰则去之

所谓际可之仕若孔子于卫灵公是也故与公游于囿公仰视蜚鴈而后去之【史记孔子世家云卫灵公问陈孔子曰未之学也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鴈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复如陈】

其下朝不食夕不食饥饿不能出门户君闻之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従其言也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周之亦可受也免死而已矣

所谓公养之仕也君之于民固有周之之义况此又有悔过之言所以可受然未至于饥饿不能出门户则犹不受也其曰免死而已则其所受亦有节矣【辅氏曰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为道而仕也迎之致敬以有礼则就之为礼而仕也道在我礼在彼至于周之亦可受此君子之不得已也集注恐后之贪利苟得者以是籍口而全不顾彼己之义遂流于欲而不知也故言此以防警之尔然使上之赐下止周其身下受其赐止以免其死则时可知矣○通曰上文初言去就各有三至其目则上两节言去就末一节独不言盖饥饿不能出门户是欲去而不能去者故周之不曰可就而曰亦可受观亦之辞见其濒死不容不受而曰免死而已则亦未尝过受也君子去就辞受之际可谓严矣此孟子答古之君子之问也今之君子何如哉】

○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传説举于版筑之闲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説音悦】

舜耕厯山三十登庸説筑传岩武丁举之胶鬲遭乱鬻【余六反】贩鱼盐文王举之管仲囚于士官桓公举以相国孙叔敖隠处海滨楚庄王举之为令尹百里奚事见前篇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曽益其所不能【曾与増同】

降大任使之任大事也若舜以下是也空穷也乏絶也拂戾也言使之所为不遂多背戾也动心忍性谓竦动其心坚忍其性也然所谓性亦指气禀食色而言耳【辅氏曰竦动其心则心活坚忍其性则性定心活则不为欲所役性定则不为气所动○通曰或谓孟子尝曰不动心曰养性此曰动心忍性何也曰彼言不动心是处富贵不能变动其心也此言动心者又只是处贫贱而贫贱有以竦动其心也譬之水动心是浚得源活水衮衮出来不动心是水之流不为沙泥所溷不为波流所汨也养性者养其本然天命之性不使之有所动于外忍性者忍其气禀食色之性不使之有所动于中者】程子曰若要熟也须従这里过【语録只是要事事经厯过似一条路须毎日从上面往来行得熟了方认得许多险阻去处若素不曽行忽然一旦撞行取去少间定堕坑落堑去也○辅氏曰人不经忧患困穷顿剉摧屈则心不平气不易察理不尽处事多率故谓人要熟须从这里过○永嘉陈氏曰更常变故多则阅义理之防熟熟谓义理与自家相便习如履吾室中】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徴于色发于声而后喻【衡与横同】

恒常也犹言大率也横不顺也作奋起也徴验也喻晓也此又言中人之性常必有过然后能改盖不能谨于平日故必事势穷蹙以至困于心横于虑然后能奋发而兴起不能烛于防微故必事理暴着以至验于人之色发于人之声然后能警悟而通晓也【语録困心衡虑者心觉其有过微色发声者其过形于外○辅氏曰舜大圣人之事也傅説而下则皆上智之事也自人恒过而下则中人之事也才言恒过而后能改便见是中人之性矣下两句只是改过之事虽是不能谨于平日至于事势穷蹙困心横虑始能奋发而兴起然毕竟是其才尚足以有为虽是不能烛于防微至于事理暴着徴色发声始能警悟而通晓然毕竟是其智尚足以有察如此故亦可以进于善若至是而犹不之觉焉则下愚而已】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拂与弼同】此言国亦然也法家法度之世臣也拂士辅拂之贾士也【辅氏曰上既言上智中人之事矣故此推言在国亦然】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乐音洛】

以上文观之则知人之生全出于忧患而死亡由于安乐矣【辅氏曰忧患则知警戒知警戒则心体流行而不息是生道也安乐则怠肆怠肆则心死矣心死则身亦随之】○尹氏曰言困穷拂郁能坚人之志而熟人之仁以安乐失之者多矣【通曰尹氏此熟字即是上文熟字谓人须从贫与忧戚过始可谓之熟熟即是仁尹氏谓天使人贫贱忧戚是天欲熟人之仁夫仁到熟处极是难必坚忍其志然后自至于熟坚志是入徳路头熟仁是成徳地步尹氏之説盖体本文必先苦其心志然后动心忍性也】

○孟子曰教亦多术矣予不屑之敎诲也者是亦教诲之而已矣

多术言非一端屑洁也【语録考孟子不屑就与不屑不洁之言屑字皆当作洁字】解不以其人为洁而拒絶之所谓不屑之教诲也【语録不屑之教诲如坐而言不应隠几而卧之类】其人若能感此退自修省则是亦我教诲之也

○尹氏曰言或抑或扬或与或不与各因其才而笃之无非教也

孟子通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通卷十三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集注

尽心章句上

凡四十六章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性则心之所具之理而天又理之所从以出者也人有是心莫非全体然不穷理则有所蔽而无以尽乎此心之量故能极其心之全体而无不尽者必其能穷夫理而无不知者也既知其理则其所从出亦不外是矣以大学之序言之知性则物格之谓尽心则知至之谓也【语録天者理之自然而人之所由以生者也性者理之全体人之所得以生者也心则人之所以主于身而具是理者也天大无外而性禀其全故人之本心其体廓然亦无限量惟其梏于形气之私滞于闻见之小是以有所蔽而不尽人能即事即物穷究其理至于一日防通贯彻而无所遗焉则有以全其本然之体而吾之所以为性与天所以为天者皆不外此焉而以贯之矣伊川云尽心然后知性此不然尽字大知字零星性者吾心之实理若不知得却尽个甚唯就知上积累将去自然尽心人能尽其心者只为知其性此句文义与得其民者得其心也相似者字不可不仔细看 陵阳李氏曰性与心初无闲而知与尽则有序性与心无间则知性故能尽心知与尽有序则谓尽之为先而知之为后是失其先后之伦也】

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存谓操而不舎养谓顺而不害事则奉承而不违也【语録存之养之便是事心性便是天故曰所以事天也知性是知得性中物事既知得须尽知得方始是尽心存其心养其性方始是做工夫处如大学既物格而后知至物格者物理之极处无不到知性也知至者吾心之所知无不尽尽心也至于意诚则存其心养其性也○或问存心养性之説曰存心者气不逐物而常守其至正也养性者事必循理而不害其本也】

殀夀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殀夀命之短长也贰疑也不贰者知天之至修身以俟死则事天以终身也立命谓全其天之所付不以人为害之○程子曰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也自理而言谓之天自禀受而言谓之性自存诸人而言谓之心张子曰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语録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此是总説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此就人上説四句本只是一个太虚渐细分説得宻耳由太虚有天之名便是四者之总体而不杂乎四者之言由气化有道之名气化者那隂阳造化金木水火土皆是太虚便是太极图上面一圎圏气化便是隂静阳动合虚与气有性之名有这气便有这理随在这里若无此气这理在甚处安顿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知觉又是那气之虚处聦明视听作为运用皆是知觉】愚谓尽心知性而知天所以造其理也存心养性以事天所以履其事也不知其理固不能履其事然徒造其理而不履其事则亦无以有诸己矣【辅氏曰不知其理则冥行妄作而已不履其事则必至于妄想空虚】知天而不以殀夀贰其心智之尽心事天而能修身以俟死仁之至也智有不尽固不知所以为仁然智而不仁则亦将流荡不法而不足以为智矣【通曰欲造其理者用功全在知性上知性有功夫尽心无工夫尽是大段见功知是积累用功欲履其事者用功全在存心上存心有功夫养性无大功存者操之而不舎养不过顺之而不害耳集注既分理与事言末又分智与仁言何也盖能知其理己自是智然必不以殀夀贰其心方见其为智之尽能践其事己自是仁然必修身以俟死方见其为仁之至流荡不法四字读者多以为指异端之学言愚见流荡与存养字相反不法与修字相反能存养则不至于流荡矣能修身则所为无不法者矣流荡不法则是不能全其天之所与而以人为害之者矣】

○孟子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

人物之生吉凶祸福皆天所命然惟莫之致而至者乃为正命故君子修身以俟之所以顺受乎此也【语録莫非命也此一句是活络在这里看他如何来然在天言之皆是正命在人言之便有正有不正此命是指气言若我无以致之则命之夀夭皆是合当如此者如顔子之夭伯牛之疾是也○通曰莫非命也凡有生者之所同顺受其正能修身者之所独】

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命谓正命岩墙墙之将覆者知正命则不处危地以取覆压之祸【语録若先説道我自有命虽立严墙之下亦不妨便是纣説我生不有命在天相似○通曰集注必提起此命字曰命谓正命盖上文有莫非命也一句故死于岩墙之下亦命也但非正命尔惟知正命者则不立乎岩墙之下矣】

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

尽其道则所値之吉凶皆莫之致而至者矣【语録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当死而不死却是失其正命此处须当活看古人所以杀身成仁舎生取义学者于此处见得临利害时便将自家斫剉了直须是壁立万仞始得如今小有利害便生计较便説道恁地死非正命如何得】

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桎梏所以拘罪人者言犯罪而死与立岩墙之下者同皆人所取非天所为也○此章与上章盖一时之言所以发其末句未尽之意【潜室陈氏曰凡死虽均是命但尽道而无憾者为正比干虽杀身正也盗跖虽永年非正也知谓知此道理立谓尽此道理不惑于死生夀夭一是天理排定是谓知命既知得了不成一向委仗于命须是尽了自家身分上道理无少亏欠方是立命尽是道理了恁时死才无憾是谓正命○通曰集注谓此章发前章末句未尽之意盖前章末句言立命修身以俟所谓正者在吾修身上而命即在此故曰立命此则掠下一等为未能修身者言之故特发出正命二字正命是天所为非人所为前言立命是全其天之所付而不以人为害之者也此所谓桎梏死及死于岩墙之下是不知正命未免流荡不法而以人为害之矣立命是己造圣贤之域知命是方入圣贤之阶立在知后知在立先】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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