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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集编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2 分钟 · 37 / 53

会员可开白话

馁其妻子则如之何王曰弃之【比必二反○托寄也比及也弃絶也】曰士师不能治士则如之何王曰已之【士师狱官也其属有乡士遂士之官士师皆当治之巳罢去也】曰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王顾左右而言他【治去声○孟子将问此而先设上二事以之及此而王不能荅也其惮扵自责耻扵下问如此其不足与有为可知矣○赵氏曰言君臣上下各勤其任无堕其职乃安其身】○孟子见齐宣王曰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王无亲臣矣昔者所进今日不知其亡也【世臣累世勲旧之臣与国同休戚者也亲臣君所亲信之臣与君同休戚者也此言乔木世臣皆故国所冝有然所以为故国者则在此而不在彼也昨日所进用之臣今日有亡去而不知者则无亲臣矣况世臣乎】王曰吾何以识其不才而舎之【舎上声○王意以为此亡去者皆不才之人我初不知而误用之故今不以其去为意耳因问何以先识其不才而舎之邪】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逾尊防逾戚可不慎与【与平声○如不得已言谨之至也盖尊尊亲亲礼之常也然防尊者亲者未必贤则必进防逺之贤而用之是使卑者逾尊防者逾戚非礼之常故不可不谨也】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聴诸大夫皆曰不可勿聴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去上声○左右近臣其言固未可信诸大夫之言冝可信矣然犹恐其蔽扵私也至扵国人则其论公矣然犹必察之者盖人有同俗而为众所恱者亦有特立而为众所憎者故必自察之而亲见其贤否之实然后从而用舎之则扵贤者知之深任之重而不才者不得以幸进矣所谓进贤如不得巳者如此】左右皆曰可杀勿聴诸大夫皆曰可杀勿聴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此言非独以此进退人才至扵用刑亦以此道盖所谓天命天讨皆非人君之所得私也】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传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之此谓民之父母】○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孟子对曰于有之【直恋反○放置也书云成汤放桀扵南巢】曰臣弑其君可乎【桀纣天子汤武诸侯】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害仁者凶暴淫虐灭絶天理故谓之赋害义者颠倒错乱伤败伦故谓之残一夫言众叛亲离不复以为君也○王勉曰斯言也惟在下者有汤武之仁而在上者有桀纣之暴则可不然是未免扵簒弑之罪也○南轩曰夫仁义之在天下彼岂能残贼之哉实自残贼扵厥躬耳为君如此则上焉防弃天命下焉不有民物谓之一夫不亦冝乎】○孟子见齐宣王曰为巨室则必使工师求大木工师得大木则王喜以为能胜其任也匠人斵而小之则王怒以为不胜其任矣夫人幼而学之壮而欲行之王曰姑舎女所学而从我则何如【舎上声女音汝○巨室大宫也工师匠人之长匠人众工人也姑且也言贤人所学者大而王欲小之也】今有璞玉于此虽万镒必使玉人雕琢之至于治国家则曰姑舎女所学而从我则何以异于敎玉人雕琢玉哉【镒音溢○璞玉之在石中者镒二十两也玉人玉工也不敢自治而付之能者爱之甚也治国家则徇私欲而不任贤是爱国家不如爱玉也○范氏曰古之贤者常患人君不能行其所学而世之庸君亦常患贤者不能从其所好是以君臣相遇自古以为难孔孟终身而不遇盖以此耳】○齐人伐燕胜之【案史记燕王哙譲国扵其相子之而国大乱齐因伐之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遂大胜燕】宣王问曰或谓寡人勿取或谓寡人取之以万乗之国伐万乗之国五旬而举之人力不至于此不取必有天殃取之何如【乗去声下同○以伐燕为宣王事与史记诸书不同己见序说】孟子对曰取之而燕民恱则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恱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商纣之世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至武王十三年乃伐纣而有天下张子曰此事间不容发一日之间天命未絶则是君臣当日命絶则为独夫然命之絶否何以知之人情而已诸侯不期而防者八百武王安得而止之哉】以万乗之国伐万乗之国箪食壷浆以迎王师岂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亦运而已矣【箪竹器食饭也运转也言齐若更为暴虐则民将转而望救扵他人矣○赵氏曰征伐之道当顺民心民心恱则天意得矣】○齐人伐燕取之诸侯将谋救燕宣王曰诸侯多谋伐寡人者何以待之孟子对曰臣闻七十里为政于天下者汤是也未闻以千里畏人者也【千里畏人指齐王也】书曰汤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为后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归市者不止耕者不变诛其君而吊其民若时雨降民大恱书曰徯我后后来其苏【两引书皆商书仲虺之诰文也与今书文亦小异一征初征也天下信之信其志在救民不为暴也奚为后我言汤何为不先来征我之国也霓虹也云合则雨虹见则止变动也徯待也后君也苏复生也他国之民皆以汤为我君而待其来使巳得苏息也此言汤之所以七十里而为政扵天下也】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也箪食壷浆以迎王师若杀其父兄系累其子弟毁其宗庙迁其重器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齐之强也今又倍地而不行仁政是动天下之兵也【累力追反○拯救也系累絷缚也重器寳器也畏忌也倍地并燕而増一倍之地也齐之取燕若能如汤之征葛则燕人恱之而齐可以为政扵天下矣今乃不行仁政而肆为残虐则无以慰燕民之望而服诸侯之心是以不免乎以千里而畏人也】王速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谋于燕众置君而后去之则犹可及止也【旄与耄同倪五稽反○反还也旄老人也倪小儿也谓所掳畧之老小也犹尚也及止及其未而止之也○范氏曰孟子事齐梁之君论道徳则必称尧舜论征伐则必称汤武盖治民不法尧舜则是为暴行师不法汤武则是为乱岂可谓吾君不能而舎所学以徇之哉】○邹与鲁閧穆公问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閧鬬声也穆公邹君也不可胜诛言人众不可尽诛也长上谓有司也民怨其上故疾视其死而不救也】孟子对曰凶年饥嵗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防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无尤焉【防上声夫音扶○转饥饿辗转而死也充满也上谓君及有司也尤过也】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君不仁而求富是以有司知重敛而不知恤民故君行仁政则有司皆爱其民而民亦爱之矣○范氏曰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寜有仓廪府库所以为民也丰年则敛之凶年则散之恤其饥寒救其疾苦是以民亲爱其上有危难则赴救之如子弟之衞父兄手足之捍头目也穆公不能反已犹欲归罪扵民岂不误哉】○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间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间去声滕国名】○孟子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无己见前萹一谓一说也效犹致也国君死社稷故致死以守国至扵民亦为之死守而不去则非有以深得其心者不能也○此章言有国者当守义而爱民不可侥幸而苟免】○滕文公问曰齐人将筑薛吾甚恐如之何则可【薛国名近滕齐取其地而城之故文公以其偪已而恐也】孟子对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邠与豳同○邠地名言太王非以岐下为善择取而居之也详见下章】苟为善后世子孙必有王者矣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彊为善而已矣【夫音扶彊上声○创造统绪也言能为善则如太王虽失其地而其后世遂有天下乃天理也然君子造基业扵前而垂统绪扵后但能不失其正令后世可继续而行耳若夫成功则岂可必乎彼齐也君之力既无如之何则但强扵为善使其可继而俟命扵天耳○此章言人君但当竭力扵其所当为不可徼幸扵其所难必】○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竭力以事大国则不得免焉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我将去之去邠逾梁山邑于岐山之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从之者如归市【属音烛○皮谓虎豹麋鹿之皮也币帛也属防集也土地本生物以养人今争地而杀人是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也邑作邑也归市人众而争先也】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也效死勿去【又言防谓土地乃先人所受而世守之者非已所能専但当致死守之不可舎去此国君死社稷之常法所谓国灭君死之正也正谓此也】君请择于斯二者【能如太王则避之不能则谨守常法盖迁国以圗存者权也守正而俟死者义也审己量力择而处之可也○杨氏曰孟子之扵文公始告之以效死而已礼之正也至其甚恐则以太王之事告之非得已也然无太王之徳而去则民或不従而遂至扵亡则又不若效死之为愈故又请择扵斯二者又曰孟子所论自世俗观之则可谓无谋矣然理之可为者不过如此舎此则必为仪秦之为矣凡事求可功求成取必扵智谋之末而不循天理之正者非圣贤之道也】○鲁平公将出嬖人臧仓者请曰他日君出则必命有司所之今乗舆已驾矣有司未知所之敢请公曰将见孟子曰何哉君所为轻身以先于匹夫者以为贤乎礼义由贤者出而孟子之后防逾前防君无见焉公曰诺【乗舆君车也驾驾马也孟子前防父后防母逾过也言其厚母薄父也诺应辞也】乐正子入见曰君奚为不见孟轲也曰或告寡人曰孟子之后防逾前防是以不往见也曰何哉君所谓逾者前以士后以大夫前以三鼎而后以五鼎与曰否谓棺椁衣衾之美也曰非所谓逾也贫富不同也【入见之见音现○乐正子孟子弟子也仕扵鲁三鼎士祭礼五鼎大夫祭礼】乐正子见孟子曰克告于君君为来见也嬖人有臧仓者沮君君是以不果来也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为去声沮慈吕反尼女乙反焉扵防反○克乐正子名沮尼皆止之之意也言人之行必有人使之者其止必有人尼之者然其所以行所以止则固有天命而非此人所能使亦非此人所能尼也然则我之不遇岂仓之所能为哉○此章言圣贤之出处关时运之盛衰乃天命之所为非人力之可及】

孟子集编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编卷三     宋 真徳秀 撰

公孙丑章句上【凡九章】

公孙丑问曰夫子当路于齐管仲晏子之功可复许乎【复扶又反○公孙丑孟子弟子齐人也当路居要地也管仲齐大夫名夷吾相威公霸诸侯许犹期也孟子未尝得政丑盖设辞以问也】孟子曰子诚齐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齐人但知其国有二子而已不复知有圣贤之事】或问乎曽西曰吾子与子路孰贤曽西蹵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曰然则吾子与管仲孰贤曽西艴然不悦曰尔何曽比予于管仲管仲得君如彼其专也行乎国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卑也尔何曾比子于是【蹵子六反艴音拂又音勃曽音増○孟子引曽西与或人问答如此曽西曽子之孙蹵不安貌先子曽子也艴怒色也曽之言则也烈犹光也威公独任管仲四十余年是专且久也管仲不知王道而行霸术故言功烈之卑也杨氏曰孔子言子路之才曰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使其见于施为如是而已其于九合诸侯一正天下固有所不逮也然则曽西推尊子路如此而羞比管仲者何哉譬之御者子路则范我驰驱而不获者也管仲之功诡过而获禽耳曽西仲尼 之徒也故不道管仲之事】曰管仲曽西之所不为也而子为我愿之乎【子为之为去声○曰孟子言也愿望也】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显管仲晏子犹不足为与【显显】

【名也】曰以齐王由反手也【王去声由犹通○反手言易也○齐宣王既慕威文而公孙丑复慕管晏葢伯者功利之説深入人心为日已久故不惟时君慕之而学者亦慕之孟子引曽西之言以折之葢子路虽不及有为而其所学固圣贤之大学也若管仲之已试则威公专任之四十余年其所成就不过国富兵强而已此孔门所羞称者故虽曽西不屑为之况孟子以承三圣自任其肯为之匹乎杨山有曰孔子言子路之才曰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使其见于施为如是而已其于九合诸侯一正天下固有所不逮也然则曽西推尊子路而羞比管仲者何哉譬之御者子路则范我驰驱而不获者也管仲之功诡遇以获禽尔斯言尽之使孟子当路于齐则必行王者之道其以齐王信犹反手之易也或谓晏子于齐固无功烈之足言若管仲者孔子尝以如其仁称之孟子学于孔子者也何其言之异邪曰孔子之称称其攘夷狄而尊中夏也孟子所讥讥其舍王道而用伯术也所指固不同矣然孔子虽称其功而器小之讥不知礼之讥未尝略也衍义】曰若是则弟子之惑滋甚且以文王之徳百年而后崩犹未洽于天下武王周公继之然后大行今言王若易然则文王不足法与【易去声○滋益也文王九十七而崩言百年举成数也文王三分天下才有其二武王克商乃有天下周公相成王制礼作乐然后教化大行】曰文王何可当也由汤至于武丁贤圣之君六七作天下归殷久矣久则难变也武丁朝诸侯有天下犹运之掌也纣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遗俗流风善政犹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皆贤人也相与辅相之故久而后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犹方百里起是以难也【当犹敌也商自成汤至扵武丁中间太甲太戊祖乙盘庚皆贤圣之君作起也自武丁至纣凡七世故家旧臣之家也】齐人有言曰虽有智慧不如乗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今时则易然也【镃基田器也时谓耕种之时】夏后殷周之盛地未有过千里者也而齐有其地矣鸡鸣狗吠相闻而达乎四境而齐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辟与辟同○此言其势之易也三代盛时王畿不过千里今齐已有之异扵文王之百里又鸡犬之声相闻自国都以至扵四境言民居稠密也】且王者之不作未有防于此时者也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甚于此时者也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此言其时之易也自文武至此七百余年异扵商之贤圣继作民苦虐政之甚异扵纣之犹有善政易为饮食言饥渴之甚不待甘美也】孔子曰徳之流行速于置邮而命【置驿也邮驲也所以命也孟子引孔子之言如此】当今之时万乗之国行仁政民之恱之犹解倒悬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时为然【倒悬喻困苦也所施之事半扵古人而功倍扵古人由时势易而徳行速也】○公孙丑问曰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如此则动心否乎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动心【丑盖设问孟子若得位而行道则虽由此而成伯王之业亦不足怪任大责重如此亦有所恐惧疑惑而动其心乎四十强仕君子道明徳立之时孔子四十而不惑亦不动心之谓也】曰若是则夫子过孟贲逺矣曰是不难告子先我不动心【孟贲勇士告子名不害孟贲血气之勇丑盖借之以賛孟子不动心之难孟子言告子未为知道乃能先我不动心则此亦未足为难也】曰不动心有道乎曰有北宫黝之养勇也不肤挠不目逃思以一豪挫于人若挞之扵朝市不受扵褐宽博亦不受扵万乗之君视刺万乗之君若刺褐夫无严诸侯声至必反之【黝盖刺客之流以必胜为主而能不动也】孟施舎之所养勇也曰视不胜犹胜也量敌而后进虑胜而后防是畏三军者也舎岂能为必胜哉能无惧而已矣【舎盖力战之士以无惧为主而能不动也】孟施舎似曽子北宫黝似子夏夫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贤然而孟施舎守约也【黝务敌人舎専守已子夏笃信圣人曽子反求诸已故二子之与曽子子夏虽非等伦然论其气象则各有所似贤犹胜也约要也言论二子之勇则未知谁胜论其所守则舎比扵黝为得其要也】昔者曽子谓子防曰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扵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寛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此言曽子之勇也子防曽子弟子也夫子孔子也缩直也檀弓曰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又曰棺束缩二衡三惴恐惧之也往往而敌之也】孟施舎之守气又不如曽子之守约也【言孟施舎虽似曽子然其所守乃一身之气又不如曽子之反身循理所守尤得其要也孟子之不动心其原盖出扵此○守约云者言其所守之得其要耳非以约为一物而可守也盖黝舍皆守气以养之者然以黝比舍则舍之守为得其要至以舍而比曽子则曽子所守尤得其要也】曰敢问夫子之不动心与告子之不动心可得闻与告子曰不得扵言勿求扵心不得扵心勿求扵气不得扵心勿求扵气可不得扵言勿求于心不可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夫志至焉气次焉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此一节公孙丑之问孟子诵告子之言又断以己意而告之也告子谓扵言有所不达则当舎置其言而不必反求其理扵心扵心有所不安则当力制其心而不必更求其助扵气此所以固守其心而不动之速也孟子既诵其言而断之曰彼所谓不得扵心而勿求诸气者急扵本而缓其末犹之可也谓不得扵言而不求诸心则既失扵外而遂遗其内其不可也必矣然凡曰可者亦仅可而有所未尽之辞耳若论其极则志固心之所之而为气之将帅然气亦人之所以充满扵身而为志之卒徒者也故志固为至极而气即次之人固当敬守其志然亦不可不致养其气盖其内外本末交相培养此则孟子之心所以未尝必其不动而自然不动之大畧也○言虽扵口实出扵心内有蔽陷离穷之病则外有诐淫邪遁之失不得扵言而毎求扵心则其察日益精矣孟子以知言养气为不动心之本者用此道也而告子反之是徒见言之发扵外而不知其出扵中亦义外之意也其害理深矣故孟子断然以为不可】既曰志至焉气次焉又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者何也曰志壹则动气气壹则动志也今夫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公孙丑见孟子言志至而气次故问如此则専持其志可矣又言无暴其气何也壹専一也蹶颠踬也趋走也孟子言志之所向専一则气固从之然气之所在専一则志亦反为之动如人颠踬趋走则气専在是而反动其心焉所以既持其志而又必无暴其气也程子曰志动气者什九气动志者什一○集义程子曰持其志无暴其气内外交相养也又曰气壹则动志非独蹶趋药也酒也亦是然志动气多气动志少虽气亦能动志然亦在持其志而已】敢问夫子恶乎长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知言者尽心知性扵凡天下之言无不有以究极其理而识其是非得失之所以然也浩然盛大流行之貌气即所谓体之充者本自浩然失养故馁惟孟子为善养之以复其初也盖惟知言则有以明夫道义而扵天下之事无所疑养气则有以配夫道义而扵天下之事无所惧此其所以当大任而不动心也】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程子曰观此一言则孟子之实有是气可知矣】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至大初无限量至刚不可屈挠盖天地之正气而人得以生者其体段本如是也惟其自反而缩则得其所养而又无所作为以害之则其本体不亏而充塞无间矣程子曰天人一也更不分别浩然之气乃吾气也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一为私意所蔽则欿然而馁知其小也谢氏曰浩然之气须扵心得其正时识取又曰浩然是无亏欠时○集义程子曰内直则其气浩然养之至则为大人○又曰石曼卿诗云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防树交花此语形容得浩然之气○又曰主一无适敬以直内便有浩然之气】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配者合而有助之意义者人心之裁制道者天理之自然馁饥乏而气不充体也言人能养成此气则其气合乎道义而为之助使其行之勇决无所疑惮若无此气则其一时所为虽未必不出扵道义然其体有所不充则亦不免扵疑惧而不足以有为矣】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扵心则馁矣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集义犹言积善盖欲事事皆合扵义也袭掩取也如齐侯袭莒之袭言气虽可以配乎道义而其养之之始乃由事皆合义自反常直是以无所愧怍而此气自然发生扵中非由只行一事偶合扵义便可掩袭扵外而得之也慊快也足也言所行一有不合扵义而自反不直则不足扵心而其体冇所不充矣然则义岂在外哉告子不知此理乃曰仁内义外而不复以义为事则必不能集义以生浩然之气矣上文不得扵言勿求扵心即外义之意】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无若宋人然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苖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舎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必有事焉而勿正赵氏程子以七字为句近世或并下文心字读之者亦通必有事焉有所事也如有事扵颛臾之有事正预期也春秋曰战不正胜是也如作正心义亦同此与大学之所谓正心者语意自不同也此言养气者必以集义为事而勿预期其效其或未充则但当勿忘其所有事而不可作为以助其长乃集义养气之节度也闵忧也揠拔也芒芒无知之貌其人家人也病疲倦也舎之而不耘者忘其所有事揠而助之长者正之不得而妄有作为者也然不耘则失养而已揠则及以害之无是二者则气得其养而无所害矣如告子不能集义而欲强制其心则必不能免扵正助之病其扵所谓浩然者盖不惟不善养而又反害之矣○孟子是义精理明天下之物不足以动其心不是把持得定○北宫黝孟施舎所以不动者皆强制扵外不是存养之致故又举曽子之言云自反缩与不缩所以不动与动只在方寸之间若仰不愧俛不怍看如何大利害皆不足以易之若有一豪不直则此心便索○告子不动心是硬把定○问气体之充与下面浩然之气两个气字大意似同而精微密察处略似有异前面气字若専主形诸外者而言后面气字若専主扵内者而言先生曰气无二义但浩然之气乃指其本来体而言谓体之充者泛言之耳然亦非外此而别有浩然之气也○持其志无暴其气是两边做工夫○古人在车则闻鸾和行则佩玉凡此皆所以无暴其气今人既无此不知如何而为无暴曰凡人多动作多语笑做力所不及底事皆是暴其气学者要须事事节约莫教过当此便是养气之道○问遗书曰志一动则动气气一动则动志外书曰志専一则动气气専一则动志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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