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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集编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2 分钟 · 40 / 53

会员可开白话

甚慙于孟子【齐破燕后二年燕人共立太子平为王】陈贾曰王无患焉王自以为与周公孰仁且智王曰恶是何言也曰周公使管叔监殷管叔以殷畔知而使之是不仁也不知而使之是不智也仁智周公未之尽也而况于王乎贾请见而解之【陈贾齐大夫也管叔名鲜武王弟周公兄也武王胜商杀纣立纣子武庚而使管叔与弟蔡叔霍叔监其国武王崩成王立周公摄政管叔与武庚畔周公讨而诛之】见孟子问曰周公何人也曰古圣人也曰使管叔监殷管叔以殷畔也有诸曰然曰周公知其将畔而使之与曰不知也然则圣人且有过与曰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过不亦冝乎【言周公乃管叔之弟管叔乃周公之兄然则周公不知管叔之将畔而使之其过有所不免矣或曰周公之处管叔不如舜之处象何也防氏曰象之已着而其志不过富贵而已故舜得以是而全之若管叔之则未着而其志其才皆非象比也周公讵忍逆探其兄之而弃之耶周公爱兄冝无不尽者管叔之事圣人之不幸也舜诚信而喜象周公诚信而任管叔此天理人伦之至其用心一也】且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古之君子其过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见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岂徒顺之又从为之辞【顺犹遂也更改也辞辩也更之则无损扵明故民仰之顺而为之辞则其过愈深矣责贾不能勉其君以迁善改过而教之以遂非文过也○林氏曰齐王慙扵孟子盖羞之心有不能自已者使其臣有能因是心而将顺之则义不可胜用矣而陈贾鄙人方且为之曲为辩说而沮其迁善改过之美长其饰非拒谏之故孟子深责之然此书记事散出而无先后之次故其说必参攷而后通若以第二篇十章十一章置扵前章之后此章之前则孟子之意不待论说而自明矣】○孟子致为臣而归王就见孟子曰前日愿见而不可得得侍同朝甚喜今又弃寡人而归不识可以继此而得见乎对曰不敢请耳固所愿也【朝音潮】他日王谓时子曰我欲中国而授孟子室养弟子以万钟使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子盍为我言之【为去声○时子齐臣也中国当国之中也万钟谷禄之数也钟量名受六斛四斗矜敬也式法也盍何不也】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陈子以时子之言告孟子【陈子即陈臻也】孟子曰然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如使予欲富辞十万而受万是为欲富乎【夫音扶恶平声○孟子既以道不行而去则其义不可以复留而时子不知则又有难显言者故但言设使我欲富则我前日为卿尝辞十万之禄今乃受此万钟之馈是我虽欲富亦不为此也】季孙曰异哉子叔疑使己为政不用则亦已矣又使其子弟为卿人亦孰不欲富贵而独于富贵之中有私龙断焉【龙音垄○此孟子引季孙之语也季孙子叔疑不知何时人龙断冈垄之断而髙也义见下文盖子叔疑者尝不用而使其子弟为卿季孙讯其既不得扵此而又欲求得扵彼如下文贱丈夫登龙断者之所为也孟子引此以明道既不行复受其禄则无以异此矣】古之为市者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贱丈夫焉必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人皆以为贱故从而征之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孟子释龙断之说如此治之谓治其争讼左右望者欲得此而又取彼也罔谓罔罗取之也从而征之谓人其専利故就征其税后世縁此遂征商人也○程子曰齐王所以处孟子者未为不可孟子亦非不肯为国人矜式者但齐王实非欲尊孟子乃欲以利诱之故孟子拒而不受○南轩曰孟子以为不用己则已矣而又欲养子弟以卿之禄则言王之处己也以利而非为道之故吾之受之亦利之而己苟以利则何异扵龙断之夫乎人孰不欲富贵此言人情之常也谓贤者独不欲则岂人情哉圣贤固欲道之行也而动必以义义所不安则处贫贱而终身可也其可以利诱乎嗟夫义利之防君子之所深谨而去就之所由分也后世为人臣者不明斯义故为之君者谓利禄果可以得士而士之所以求扵我者亦不过乎此扵是而有轻士自骄之心正犹征商之徒因龙断之夫而立耳夫惟君子守义而不苟利所以明为人臣之义也】○孟子去齐宿于昼【昼如字或曰当作画音获下同○画齐西南近邑也】有欲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应隐几而卧【为去声下同隐扵靳反○隐慿也客坐而言孟子不应而卧也】客不恱曰弟子齐宿而后敢言夫子卧而不听请勿复敢见矣曰坐我明语子昔者鲁缪公无人乎子思之侧则不能安子思泄栁申详无人乎缪公之侧则不能安其身【齐侧皆反复扶又反语去声○齐宿齐戒越宿也缪公尊礼子思常使人候伺道达诚意扵其侧乃能安而留之也泄栁鲁人申详子张之子也缪公尊之不如子思然二子义不苟容非有贤者在其君之左右维持调护之则亦不能安其身矣】子为长者虑而不及子思子絶长者乎长者絶子乎【长者孟子自称也言齐王不使子来而子自欲为王留我是所以为我谋者不及缪公留子思之事而先絶我也我之卧而不应岂为先絶子乎○南轩曰孟子与子思之所以自处者其道一也】○孟子去齐尹士语人曰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则是不明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后出昼是何濡滞也士则兹不恱【语去声○尹士齐人也千求也泽恩泽也濡滞迟留也】髙子以告【髙子亦齐人孟子弟子也】曰夫尹士恶知予哉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夫音扶下同恶平声○见王欲以行道也今道不行故不得已而去非本欲如此也】予三宿而出昼于予心犹以为速王庶几改之王如改诸则必反予【所改必指一事而言然今不可攷矣】夫出昼而王不予追也予然后浩然有归志予虽然岂舎王哉王由足用为善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天下之民举安王庶防改之予日望之【浩然如水之流不可止也杨氏曰齐王天资朴实如好勇好货好色好世俗之乐皆以直告而不隠扵孟子故足以为善若乃其心不然而谬为大言以欺人是人终不可与入尧舜之道矣何善之能为】予岂若是小丈夫然哉谏于其君而不受则怒悻悻然见于其面去则穷日之力而后宿哉【悻形顶反见音现○悻悻怒意也穷尽也】尹士闻之曰士诚小人也【此章见圣贤行道济时汲汲之本心爱君泽民惓惓之余意李氏曰于此见君子忧则违之之情而荷蒉者所以为果也○南轩曰详味孟子荅髙子之辞何其温厚而不廹也云云厯考宣王之为人犹为不敢自恃者故其不能领孟子之意也则曰吾惽不能进扵是问以好乐则变乎色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好货好勇好色自以为疾言之而不讳故孟子有望以为王如用予则岂徒齐民安将天下之民举安盖其安天下之道已素定乎胸中施设次第固有条理而其本则在格君心故惓惓有望扵王之改之也王一改悟而孟子之道可行齐民可安齐民安则天下之民将举安矣其序固尔也又曰予日望之孟子非不知道之行否有命而惓惓不已者吉凶与民同患之心也学者所冝反覆详味之若夫諌而不用则怒悻悻然见扵面去则穷日之力则是私意之所发其諌也固无法言之憾而其去也岂复有忠厚之气哉】○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前日虞闻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路问扵路中问也豫恱也尤过也此二句实孔子之言盖孟子尝称之以教人耳】曰彼一时此一时也【彼前日此今日】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自尧舜至汤自汤至文武皆五百余年而圣人出名世谓其人徳业闻望可名扵一世者为之辅佐若臯陶稷契伊尹莱朱太公望散冝生之属】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岁矣以其数则过矣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周谓文武之间数谓五百年之期时谓乱极思治可以有为之日扵是而不得一有所为此孟子所以不能无不豫也】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舎我其谁也吾何为不豫哉【言当此之时而使我不遇扵齐是天未欲平治天下也然天意未可知而其具又在我我何为不豫哉然则孟子虽若有不豫然者而实未尝不豫也盖圣贤忧世之志乐天之诚有并行而不悖者扵此见矣○南轩曰充虞盖亦察孟子顔色之间若有不豫之意而浅心所量遂有不怨天不尤人之问也而不知孟子之心盖疑王道之久旷忧生民之不被其泽是以若有不豫色然也曰彼一时此一时也盖疑辞也谓彼亦一时此亦一时何彼时王者之数兴其尤阙者不过五百年而名世间出者亦有之矣而乃今七百有余嵗王政不行焉言不应若是之久旷也此孟子所以疑所以忧而未能释也若夫在孟子之进退去就则何疑何忧之有哉天未欲平治天下故我之道未可行使天而欲平治天下则舎我孰为之者则何不豫之有由前所言在君子不得不疑不得不忧由后所言在君子夫何忧夫何疑故王通谓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又曰天下皆忧吾不得不忧天下皆疑吾不得不疑盖近此意而心迹之论则非也虽然孔子所谓天之未防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与孟子如天未欲平治天下之语反覆玩味之则亦可见圣贤之分矣】○孟子去齐居休公孙丑问曰仕而不受禄古之道乎【休地名】曰非也于崇吾得见王退而有去志不欲变故不受也【崇亦地名孟子始见齐王必有所不合故有去志变谓变其去志】继而有师命不可以请久于齐非我志也【师命师旅之命也国既被兵难请去也○孔氏曰仕而受禄礼也不受齐禄义也义之所在礼有时而变公孙丑欲以一端裁之不亦误乎○南轩曰孟子虽庶防宣王之可与有为吾道之可以行而其可去之防未尝不先觉兹圣贤之所以为志也又曰一见而有去志则察王之神必有不能受者然其庶防足用为善则又以其质朴有可取也】

孟子集编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编卷五     宋 真徳秀 撰

滕文公章句上【凡五章】

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世子太子也】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道言也性者人所禀于天以生之理也浑然至善未尝有恶人与尧舜初无少异但众人汩于私欲而失之尧舜则无私欲之蔽而能充其性尔故孟子与世子言每道性善而必称尧舜以实之欲其知仁义不假外求圣人可学而至而不懈于用力也门人不能悉记其辞而撮其大防如此程子曰性即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喜怒哀乐未发何尝不善发而中节即无往而不善发不中节然后为不善故凡言善恶皆先善而后恶言吉凶皆先吉而后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后非】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复扶又反夫音扶○时人不知性之本善而以圣贤为不可企及故世子于孟子之言不能无疑而复来求见葢恐别有卑近易行之説也孟子知之故但告之如此以明古今圣愚本同一性前言已尽无复有他説也】成覸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顔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覸古苋反○成覸人姓名彼谓圣贤也有为者亦若是言人能有为则皆如舜也公明姓仪名鲁贤人也文王我师也葢周公之言公明仪亦以文王为必可师故诵周公之言而叹其不我欺也孟子既告世子以道无二致而复引此三言以明之欲世子笃信力行以师圣贤不当复求他説也】今滕絶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厥疾不瘳【瞑莫甸反音县○絶犹截也书商书説命篇瞑愦乱言滕国虽小犹足为治但恐安于卑近不能自克则不足以去恶而为善也○愚案孟子之言性善始见于此而详具于告子之篇然默识而旁通之则七篇之中无非此理其所以扩前圣之未发而有功于圣人之门程子之言信矣○性善之説程朱尽之其曰性即理也乃自昔圣贤之所未言万世言性之标准也朱谓七篇之中无非此意者如言仁义言四端葢其大者也至于因齐王之爱牛而劝之以行王政亦因其性善而引之当道也见衍义】○滕定公薨世子谓然友曰昔者孟子尝与我言于宋于心终不忘今也不幸至于大故吾欲使子问于孟子然后行事【定公文公父也然友世子之传也大故大丧也事谓丧礼】然友之邹问于孟子孟子曰不亦善乎亲丧固所自尽也曽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虽然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逹于庶人三代共之【齐音资疏所居反飦诸延反○当时诸侯莫能行古丧礼而文公独能以此为问故孟子善之又言父母之丧固人子之心所自尽者葢悲哀之情痛疾之意非自外至冝乎文公扵此有所不能自已也但所引曽子之言本孔子告樊迟者岂曽子尝诵之以告其门人与三年之防者子生三年然后免扵父母之懐故父母之防必以三年也齐衣下缝也不缉曰斩衰缉之曰齐衰防粗也粗布也飦麋也防礼三日始食粥既葬乃防食此古今贵贱通行之礼也】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至于子之身而反之不可且志曰丧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父兄同姓老臣也滕与鲁皆文王之后而鲁祖周公为长兄弟宗之故滕谓鲁为宗国也然谓二国不行三年之防者乃其后世之失非周公之法本然也志记也引志之言而释其意以为所以如此者盖为上世以来有所受虽防不同不可攷也然志所言本谓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礼文小异而可以通行者耳不谓后世失礼之甚者也】谓然友曰吾他日未尝学问好驰马试劔今也父兄百官不我足也恐其不能尽于大事子为我问孟子然友复之邹问孟子孟子曰然不可以他求者也孔子曰君薨听于宰歠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徳风也小人之徳草也草尚之风必偃是在世子【好为皆去声复扶又反歠川恱反○不我足谓不以我满足其意也然者然其不我足之言不可他求者言当责之于已宰六卿之长也歠饮也深墨甚黑色也即就也尚加也论语作上古字通也偃仆也孟子言但在世子自尽其哀而已】然友反命世子曰然是诚在我五月居庐未有命戒百官族人可谓曰知及至葬四方来观之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恱【诸侯五月而葬未葬居倚庐扵中门之外居防不言故未有命令教戒也可谓曰知疑有阙误或曰皆谓世子之知礼也○林氏曰孟子之时防礼既壊然三年之防恻隠之心痛疾之意出扵人心之所固有者初未尝亡也惟其溺扵流俗之弊是以防其良心而不自知耳文公见孟子而闻性善尧舜之说则固有以启发其良心矣是以至此而哀痛之诚心发焉及其父兄百官皆不欲行则亦反躬自责悼其前行之不足以取信而不敢有非其父兄百官之心虽其资质有过人者而学问之力亦不可诬也及其断然行之而逺近见闻无不恱服则以人心之所同然者自我发之而彼之心恱诚服亦有所不期然而然者人性之善岂不信哉○三年之防自唐虞三代未有改者春秋以来此礼废矣滕文公用孟子之言欲行其礼则父兄百官哗然争之及违众而行又以为知礼何耶盖以为不可行者蹈常袭故之陋见而以为知礼者秉彛好徳之良心也夫欲报之徳昊天防极正虽终身之防未足以纾无穷之悲其所以三年而止者特圣人立为中制使不可过焉耳而世降教失虽以东鲁文献之邦犹不能行何怪扵滕之父兄乎然文公一以身先之则幡然而悟天理之在人心者固不可泯也自汉文帝率意变古始为易月之制然详其遗诏盖为吏民设景帝嗣君也乃冐用其文自短三年之制岂非万世之罪人乎衍义】○滕文公问为国【文公以礼聘孟子故孟子至滕而文公问之】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乗屋其始播百谷【民事谓农事诗豳风七月之篇于往取也绹绞也亟急也乗升也播布也言农事至重人君不可以为缓而忽之故引诗言治屋之急如此者盖以来春将复始播百谷而不暇为此也】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己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防民也焉有仁人在位防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于民有制【恭则能以礼接下俭则能取民以制】阳虎曰为富不仁矣为仁不富矣【阳虎阳货鲁季氏家臣也天理人欲不容并立虎之言此恐为仁之害扵富也孟子引之恐为富之害扵仁也君子小人每相反而已矣】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借也【此以下乃言制民常产与其取之之制也夏时一夫授田五十亩而毎夫计其五亩之入以为贡商人始为井田之制以六百三十亩之地画为九区区七十亩中为公田其外八家各授一区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复税其私田周时一夫授田百亩郷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耕则通力合作収则计亩而分故谓之彻其实皆什一者贡法固以十分之一为常数惟助法乃是九一而商制不可攷周制则公田百亩中以二十亩为庐舎一夫所耕公田实计十亩通私田百亩为十一分而取其一盖又轻扵十一矣窃料商制亦当似此而以十四亩为庐舎一夫实耕公田七亩是亦不过什一也彻通也均也借借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歳之中以为常乐嵗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凶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将终歳勤动不得以养其父母又称贷而益之使老稚转乎沟壑恶在其为民父母也【乐音洛盻五礼反从目从兮或音普苋反者非养去声恶平声○龙子古贤人狼戾犹狼藉言多也粪拥也盈满也盻恨视也勤动劳苦也称举也贷借也取物扵人而出息以偿之也益之以足取盈之数也稚防子也】夫世禄滕固行之矣【孟子尝言文王治岐耕者九一仕者世禄二者王政之本也今世禄滕已行之惟助法未行故取扵民者无制耳盖世禄者授之土田使之食其公田之入实与助法相为表里所以使君子小人各有定业而上下相安者也故下文遂言助法】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诗小雅大田之篇雨降雨也言愿天雨扵公田而遂及私田先公而后私也当时助法尽废典籍不存惟有此诗可见周亦用助故引之也】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庠以养老为义校以教民为义序以习射为义皆郷学也学国学也共之无异名也伦序也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此人之大伦也庠序学校皆以明此而已】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滕国褊小虽行仁政未必能兴王业然为王者师则虽不有天下而其泽亦足以及天下矣圣贤至公无我之心扵此可见】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文王之谓也子力行之亦以新子之国【诗大雅文王之篇言周虽后稷以来旧为诸侯其受天命而有天下则自文王始也子指文公诸侯未逾年之称也】使毕战问井地孟子曰子之君将行仁政选择而使子子必勉之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毕战滕臣文公因孟子之言而使毕战主为井地之事故又使之来问其详也井地即井田也经界谓治地分田经画其沟涂封植之界也此法不修则田无定分而豪强得以兼并故井地有不均赋无定法而贪暴得以多取故谷禄有不平此欲行政者之所以必从此始而暴君污吏则必欲慢而废之也有以正之则分田制禄可不劳而定矣】夫滕壤地褊小将为君子焉将为野人焉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言滕地虽小然其间亦必有为君子而仕者亦必有为野人而耕者是以分田制禄之法不可偏废也】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此分田制禄之常法所以治野人使养君子也野郊外都鄙之地也九一而助为公田而行助法也国中郊门之内郷遂之地也田不井授但为沟洫使什而自赋其一盖用贡法也周所谓彻法者盖如此以此推之当时非惟助法不行其贡亦不止什一矣】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此世禄常制之外又有圭田所以厚君子也圭洁也所以奉祭祀也不言世禄者滕已行之但此未备耳】余夫二十五亩【程子曰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有弟是余夫也年十六别受田二十五亩俟其壮而有室然后更受百亩之田愚案此百亩常制之外又有余夫之田所以厚野人也】死徙无出郷郷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死谓葬也徙谓徙其居也同井者八家也友犹伴也守望防冠盗也】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此详言井田形体之制乃周之助法也公田以为君子之禄而私田野人之所受先公后私所以别君子野人之分也不言君子据野人而言省文耳上言野及国中二法此独详扵治野者国中贡法当世已行但取之过扵什一耳】此其大略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井地之法诸侯皆去其籍此特其大畧而已润泽谓因时制宜使合扵人情冝扵土俗而不失乎先王之意也○吕氏曰子张子慨然有意三代之治论治人先务未始不以经界为急讲求法制粲然具备要之可以行扵今如有用我者举而措之耳尝曰仁政必自经界始贫富不均教养无法虽欲言治皆苟而已世之病难行者未始不以亟夺富人之田为辞然兹法之行恱之者众苟处之有术期以数年不刑一人而可复所病者特上之未行耳乃言曰縦不能行之天下犹可验之一郷方与学者议古之法买田一方画为数井上不失公家之赋役退以其私正经界分宅里立敛法广储蓄兴学校成礼俗救灾恤患厚本抑末足以推先王之遗法明当今之可行有志未就而卒○愚案防礼经界两章见孟子之学识其大者是以虽当礼法废壊之后制度节文不可复攷而能因畧以致详推旧而为新不屑屑扵既往之迹而能合乎先王之意真所谓命世亜圣之才矣】○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自楚之滕踵门而告文公曰逺方之人闻君行仁政愿受一廛而为氓文公与之处其徒数十人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衣去声捆音阃○神农炎帝神农氏始为耒耜教民稼穑者也为其言者史迁所谓农家者流也许姓行名也踵门足至门也仁政上章所言井地之法也廛民所居也氓野人之称褐毛布贱者之服也捆扣防之欲其坚也以为食卖以供食也程子曰许行所谓神农之言乃后世称述上古之事失其义理者耳犹隂阳医方称黄帝之说也】陈良之徒陈相与其弟辛负耒耜而自宋之滕曰闻君行圣人之政是亦圣人也愿为圣人氓【陈良楚之儒者耜所以起土耒其柄也】陈相见许行而大恱尽弃其学而学焉陈相见孟子道许行之言曰滕君则诚贤君也虽然未闻道也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飱而治今也滕有仓廪府库则是厉民而以自养也恶得贤【饔音雍飧音孙平声○饔飱熟食也朝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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