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大学中庸集说启蒙
7.8 万字 · 约 3 小时 42 分钟 · 2 / 1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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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壹切如以刀切物取其整齐出汉书平帝纪此字指修身言】饶氏谓此叚是八条目中揭出个修身为总要而言之盖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是皆当以修身为本前两节是详説此是反説约也
【六节专言修身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本谓身也所厚谓家也此两节结上文两节之意【前节重在身上此节重在家上周子曰治天下有本身之谓也治天下有则家之谓也家难而天下易家亲而天下踈由近而逺其势自然如此此非教人薄于逺正是教人厚于近也上文家言齐者正伦理此言厚者笃恩义也上节是正结八条目此节是反结八条目】
【七节专言修身齐家案白虎通论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太学羣后太子公卿大夫元士嫡子皆造焉天子太子有天下之责羣后太子有一国之责大夫嫡子有一家之责治国平天下固指天子诸侯而言若修身齐家通天子庻人皆有之故后二章特举重而言】
右经一章盖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其传十章则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也旧本颇有错简今因程子所定更考经文别为序次如左【盖字疑辞则字决辞许氏丛説曰明明徳新民止至善及下逆顺两言八条目共四十三字是先王立学教人之法其余皆孔子发明之言观三在字及古之二字可见】凡传文杂引经传若无统纪然文理接续血脉贯通深浅始终至为精宻熟读详味乆当见之今不尽释也
康诰曰克明徳
康诰周书克能也
武王封康叔而告之故曰康诰此一明字指工夫言克字亦有力曾子引之释明明徳若曰人皆有是明徳而不能明惟文王能明之也
大甲曰顾諟天之明命【大读作泰諟古是字】
大甲商书顾谓常目在之也諟犹此也或曰审也天之明命即天之所以与我而我之所以为徳者也常目在之则无时不明矣
大甲汤孙之名此明命即明徳之本原但自我得之于天而言谓之明徳自天与我而言谓之明命顾諟犹云看此顾諟明命即所谓明明徳也顾字正贴上一明字
帝典曰克明峻徳【峻书作俊】
帝典尧典虞书峻大也
峻徳即大徳曰克明峻德言尧能明其大徳而尽已之性无不明也此明字亦明之之明
皆自明也
结所引书皆言自明已徳之意
此一句结三引书言皆是明已之明徳也玩一自字使人然有警省若曰明是自明昬亦是自昬也
【明徳传首言明徳次言明命本其所受而言次言峻徳则极其大之称也末句总结明徳】右传之首章释明明徳 此章首言克明徳是自明之始事终言克明峻徳是自明之终事中言顾諟天之明命是自明之工夫杂引三书而断以一言章句谓文理接续血脉贯通此类可见
汤之盘铭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盘沐浴之盘也铭名其器以自警之辞也茍诚也汤以人之洗濯其心以去恶如沐浴其身以去垢故铭其盘言诚能一日有以涤其旧染之汚而自新则当因其已新者而日日新之又日新之不可略有间断也
盘邵氏谓恐盥颒之盘此节工夫全在茍字又字上茍字是志念真确于其始又字是工夫不断于其终日日新是中间接续意此章虽释新民此三新字皆未説到新民上移新民之新以自新自新者即所谓明其明徳也盖欲新其民者必先自新故先説自新且又接上章自明之意或问谓自新之至新民之端是也
康诰曰作新民
鼓之舞之之谓作言振起其自新之民也
此方是説新民之工夫作是鼓舞作兴之也即在新民之新字亦是就在上之人説新民是迁善改过自新之民言上之人既有以自新又从而鼔舞振作之使其振奋踊跃以兴起同然之善心此便是作新民
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诗大雅文王之篇言周国虽旧至于文王能新其徳以及于民而始受天命也
此言新民之功效或问谓自新新民之极是也言周之有邦自后稷以来千有余年至文王圣徳日新民亦丕变故天命之以有天下是其邦虽旧而命则新也前明命是始初禀受防以理言此命新是末后膺受防以位言章句始字贴新字
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自新新民皆欲止于至善也
此句既结上文又起下章之意极即至善之所在用其极者即所谓止于至善也能止然后能用章句是故二字正贴无所不三字
【首言自新次言新民次言天命之新末一句总结明徳新民极字是引下文止至善之义】右传之二章释新民 章内五新字皆非新民之新盘铭言自新康诰是民之自新诗言天命之新然新民之意却在作字上学者宜熟玩
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诗商颂鸟之篇邦畿王者之都也止居也言物各有所当止之处也
此节重在止字邦畿天下之中至善事理之中借粗以明精言王畿居天下之中故惟民所止至善为事理之中故学者所当止也章句物字包得广【此一节言止字继以言圣人之止以为之凖则前章结以知止至此又言敬止○至善之大目也】
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缗诗作緜】
诗小雅缗蛮之篇缗蛮鸟声丘隅岑蔚之处子曰以下孔子説诗之辞言人当知所当止之处也【岑是山尖鋭处蔚是林蓊茂处山尖鋭则网罗弓矢不可到林蓊茂则鹰隼不可及】
此节释知所止重在知字观所引孔子之言可知若曰鸟于其欲止之时犹知择其当止之处岂可人反不如鸟之能知所止乎此又不特释知止并能得之义皆释之盖知止乃得所止之由也故下文便接得所止云
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于缉之于音乌】
诗文王之篇穆穆深逺之意于叹美辞缉继续也熙光明也敬止言其无不敬而安所止也引此而言圣人之止无非至善五者乃其目之大者也学者于此究其精微之蕴而又推类以尽其余则于天下之事皆有以知其所止而无疑矣【学者于此以下乃章句推广传文言外之意精是明白之至理指仁敬孝慈信五者言防指五者中纎悉曲折之事言推类尽其余谓于仁敬孝慈信中各类推以尽其余者盖谓天下之事无大无细皆有个当然之则故也若不能推类尽其余便是执一又安得谓之至善】
此节释得所止缉熙敬止是文王作圣之工夫效验缉熙是工夫敬止是效验缉是连续无间断之谓熙是光明无蔽隔之谓孟唯圣人之心表里洞然无有蔽隔连续光明自无不敬而所止者莫非至善为人君以下是传者言文王敬止之目如此不可就众人身上泛説但敬止之敬指全体言自包得下面五者止于敬之敬只指一事言天下之大伦有五止言三者是就文王所止之实言之故不及夫妇兄弟也举凡例使学者类推则天下之事皆可知其止矣缉熙敬止是止至善之本仁敬孝慈信是止至善之目
诗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如切如磋者道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栗也赫兮喧兮者威仪也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者道盛徳至善民之不能也
诗卫风淇澳之篇淇水名澳隈也猗猗美盛貌兴也斐文貌切以刀锯琢以椎鉴皆裁物使成形质也磋以鑪锡磨以沙石皆治物使其滑泽也治骨角者既切而复磋之治玉石者既琢而复磨之皆言其治之有绪而益致其精也瑟严宻之貌僴武毅之貌赫喧宣着盛大之貌諠也道言也学谓讲习讨论之事自修者省察克治之功恂栗战惧也威可畏也仪可象也引诗而释之以明明明徳者之止于至善道学自修言其所以得之之由恂栗威仪言其徳容表里之盛卒乃指其实而叹美之也【治之有绪谓先切琢而后磋磨以喻循序渐进而工夫不乱益致其精谓既切琢而又须磋磨以喻求其极致而工夫不辍讲习讨论为致知之事是一串説省察克治为力行之事是两节意省是内省察是宻察此求已有未善也克是胜去治是平之此去其不善以从善也得之二字与经文能得字相应卒指其实指盛徳至善言此又可见至善之实即盛德盛德之实即明徳也盖明徳盛徳皆是此理但一自得于禀赋之初言一自得于践履之后言】音释【澳于六反菉诗作緑猗叶韵音阿下版反喧诗作咺谊诗作谖并况晚反恂郑氏读作俊】此节释明明徳止于至善诗本美武公之徳借其辞以发学问自修之义有斐指已成君子斐然有文者而言也工夫全在切磋琢磨四字上切而不磋未到至善处琢而不磨亦未到至善处自工夫言之切磋易于琢磨故以切磋比致知琢磨比力行传者以恂栗释瑟僴以威仪释赫喧朱子谓瑟僴是严敬存于中赫喧是光辉着于外此二句虽自其气象上言然必二者兼有方为至善若但瑟僴而未至于赫喧则亦未得为至善也此四句是此节紧要处专説至善但上二句是得止至善之由下一句是止至善之验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二句谓止至善君子终能使民仰之而不也自如切如磋道学以下传者释诗之辞道学就致知上説止至善自修就力行上説止至善恂栗在里威仪在表盛徳以身之所得言至善以理之所极言其所以切磋琢磨者正求止于此而已末言盛徳至善民不能一句正释有斐君子终不可諠兮二句且起下新民止至善之意
诗云于戏前王不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也【于戏音呜呼乐音洛】
诗周颂烈文之篇呜呼叹辞前王谓文武也君子谓其后贤后王小人谓后民也此言前王所以新民者止于至善能使天下后世无一物不得其所所以既没世而人思慕之愈久而不也此两节咏叹泆其味深长当熟玩之【饶氏谓咏叹言其辞泆言其义泆者意味泆乎言辞之外也此四字出乐记】
此节释新民止于至善不接上文不二字上文是説当世之民不君子盛徳至善之实以见明明徳之极功此是説后世之民不前王盛徳至善之余泽以见新民之极功贤亲乐利上四字皆指后人言下四字皆指前王言观四其字可见但贤亲二字指前王之身言乐利二字指前王之泽言贤其贤如尧舜文王之徳后世尊仰之是也亲其亲如后稷之徳后世子孙宗之以为先祖之所自出是也乐其乐如含哺鼓腹之类是也利其利如耕田凿井之类是也此四字以君子小人对言以见前王所以新民止于至善者能使天下后世若上若下无一不得其所故虽已没而犹不能也上文明徳止至善以用功説见其修诸已者尽此新民止至善专以成功説见其入于人者深【言新民之止于至善贤亲指有位而言乐利谓田野之小民也】
右传之三章释止于至善 饶氏曰明徳新民两章释得甚略此章释得甚详工夫又备可见篇首三句又重在此一句胡氏曰此章后二节兼释八条目在内学是格致之事自修是诚正修之事亲亲至利利是化及家国天下之事
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
犹人不异于人也情实也引夫子之言而言圣人能使无实之人不敢尽其虚诞之辞盖我之明徳既明自然有以畏服民之心志故讼不待听而自无也观于此言可以知本末之先后矣
此章大防听讼是末使无讼是本此盖推明徳新民而言也明徳是本新民是末听讼即新民之事能使之无讼者即明徳也下面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二句乃传者续所引之辞以足能使民无讼之意此谓知本一句只是结使无讼一股之意若欲文义通畅自下説上方可盖因我之明徳既明故能大有以畏服民之心志而使之不敢尽虚诞之辞是以虽听讼无异于众人而自无讼之可听此即已徳既明而民徳自新之意如虞芮争田不敢履文王之庭是文王之徳大畏民志自然无讼也无讼则民新使民无讼惟明明徳者能之【语见论语聴讼道之以政齐之以刑也无讼道之以徳齐之以礼也】
右传之四章释本末 卢氏谓经文物有本末上有知止能得一节前章释止至善而知止能得之义在其中物有本末下有终始先后又有修身为本及本乱末治此言知本则不特终始之义在其中而为本及本乱末治亦在其中
此谓知本
程子曰衍文也
此谓知之至也
此句之上别有阙文此特其结语耳
程子谓上句为衍文饶氏谓知本二字是物格二字之误此二句即此章之结语也阙文当在此二句之上章句则谓阙文在此二句之中江西呉氏澂谓经文知止至则近道矣四十二字为格物致知传上半截而以第四章及此为下半截无阙文也吴氏此説虽与章句不同学者不可不知【释格物致知愚案此谓知本一句非但衍文正是释格物二字经言物有本末此本字便是指乃极本穷原处即至善之所在也经曰知止传亦曰于止知其所止经曰物有本末传亦曰知本非释格物知至而何哉程子曰格物者谓知至善之所在引诗者四引子曰者一上言知止下言知本而结之以此谓知之至也便是释物格知至虽谓之传无阙文可也先儒多疑知止与物有本末正是格物致知传如此则静安虑得四字即可以见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处谓非致知工夫不可本末终始四字即可见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处谓非格物工夫不可不待补而义已足此説得之矩堂董氏姑附识于此中庸子曰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学莫先于致知其所知者不过自心而身自身而家国天下此外无余蕴矣】
右传之五章盖释格物致知之义而今亡矣
间尝窃取程子之意以补之曰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是以大学始教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至于用力之乆而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此谓物格此谓知之至也
此节是朱子补格物致知传文之阙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二句只是要见得格致是一事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二句只是推原知与理之所从来见得知在心理在物也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只是言穷事物之理即是致吾心之知理苟未穷则知亦未尽也此意又欲使学者不可不致其格致之功大学教人以格致为起首第一事故曰始教始教指格致言即凡天下之物至以求至乎其极三句正是説格物用功当如此久字与一旦字相应豁然贯通四字只是説觉悟处格物是究其理之所当然格来格去至于豁然贯通却是悟其理之所以然所谓才明此即晓彼也表指人物所共由里指吾心所独得表也粗也理之用也里也精也理之体也吾心之全体即具众理之体大用即应万
事【阙】 未説到行上自至于用力之久至无不明矣皆説【阙】 效验观结语可见朱子所补此传只説得格致之大防其所以工夫次第详见于或问所引程子十七条中此章首所以有窃取程子之意一句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恶好上字皆去声谦读为慊苦劫反】
诚其意者自修之首也毋者禁止之辞自欺云者知为善以去恶而心之所发有未实也慊快也足也独者人所不知而已所独知之地也言欲自修者知为善以去其恶则当实用其力而禁止其自欺使其恶恶则如恶恶臭好善则如好好色皆务决去而求必得之以自快足于已不可徒苟且以徇外而为人也然其实与不实盖有他人所不及知而已独知之者故必谨之于此以审其防焉【诚正修皆自修之事而诚意居其始故曰自修之首知为善以去恶知字虽从致知上来亦秉彛之天所固有者下面心之所发有未实一句正指自欺説地犹处也指意之所在言务决去説恶恶臭求必得説好好色苟且是去恶不决徇外是为善非为已谨之于此此字指独字发是初动防亦是初动处防正是善恶之闗】
此节专説诚意正义为诚之之方诚意只是着实为善着实去恶若自欺者则为善去恶之意皆不实矣先儒自欺之説甚多看来只是瞒自家之心便是自欺才欺人便是自欺今人虚伪不实者皆自欺者也下面自谦二字正与自欺相对一正一反快而又足方是自谦自谦是意诚自欺是意不诚恶恶臭好好色是诚意譬喻观二如字可见下面此之谓自谦一句正是结上毋自欺与二如字两句慎独二字是诚意工夫上章致知是诚意之本此慎独是诚意之助此谨独欲其自谦后谨独絶其自欺盖自欺者诚之反也自修者不可如此故曰毋自欺者诚之充也自修者必欲如此故曰此之谓君子小人之分只在自欺自谦上此独字指心之所独知后独字指身之所独居饶氏尝谓独字不是专指暗室屋漏处亦不是专指念虑初萌时若専指暗室屋漏则程子于出门使民处何以言谨独若专指念虑初萌则程子于洒扫应对处何以言谨独盖出门使民洒扫应对事也所以主此事者意也事形于外固众人所共见意存于中则已之所独知故谓之独意与事相为终始意之萌事之始意之尽事之终自始至终皆当致谨中庸谓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正此谓也 好恶人情之大端故自此章首提起此二字善者天命所赋之本然恶者物欲所生之邪秽
【案诚之一字本于商书至夫子始大明其义至中庸有明善诚身之言行之天下国家皆此诚也明善即格物致知也诚身即诚意正心修身也其言慎独工夫及诚之不可揜等语与此章实相表里而尤为明切惟至诚为能尽其性明明徳之止至善也推而至于尽人之性新民之止于至善也本之心身此诚也行之家国天下亦此诚也学者宜深考】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揜其不善而着其善人之视已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闲音闲厌郑氏读为黡】闲居独处也厌然消沮闭藏之貌此言小人隂为不善而阳欲揜之则是非不知善之当为与恶之当去也但不能实用其力以至此耳然欲揜其恶而卒不可揜欲诈为善而卒不可诈则亦何益之有哉此君子所以重以为戒而必谨其独也【独处之独指身之所独居言消沮是平时许多豪氮自不可留闭藏是暂为善以闭藏不善一是无心一是有意朱子谓消沮是闭藏之原非不知善之当为与恶之当去一句即前节知为善去恶之意不能实用其力即心之所发有未实之意但前节説君子自欺此説小人为不善所以立言防有不同耳此字指为不善卒字犹终字】
此节是形容小人自欺情状以为诚意之戒闲居为不善便是自欺厌然便是不自谦揜不善而着善便是欺人自欺与欺人势相因始自欺终必至于欺人上节毋自欺説得细自君子心术之防处言此言小人之自欺説得粗自小人诈伪之着处言厌然小人自欺之验处下节心广体胖君子自谦之验处二处正相对此小人非不知善恶之是非只由知之不真故致陷于自欺如此此所以物格知至真意诚之根基也欤胡氏曰末章长国家务财用之小人即此闲居为不善之小人始害自家心术终害天下国家
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
引此以明上文之意言虽幽独之中而其善恶之不可揜如此可畏之甚也
此只是发明上文之意言小人之为不善虽在幽独之中恰与十目十手所指视处相似其严乎三字即畏甚之辞也大防发明人之视已如见肺肝二句之意思多中庸莫见乎隐莫显乎防意本诸此
富润屋徳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胖歩丹反】胖安舒也言富则能润屋矣徳则能润身矣故心无愧怍则广大寛平而体常舒防徳之润身者然也盖善之实于中而形于外者如此故又言此以结之此节是形容君子自谦气象以为诚意之劝大防后二节各发明前一节上文是恶之实中形外此是善之实中形外故上则言必慎此则言必诚圣贤示人之言可谓真切富润屋一句只是比起下徳润身一句心广体胖徳之润身者如此徳即善之实中形外者也下必诚其意一句结上三句胡氏谓孟子説浩气处正与此相合自谦即自反而缩自欺即自反不缩厌然即气馁心广体胖即浩然之气
右传之六章释诚意 经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又曰知至而后意诚盖心体之明有所未尽则其所发必有不能实用其力而苟焉以自欺者然或已明而不谨乎此则其所明又非已有而无以为进徳之基故此章之指必承上章而通考之然后有以见其用力之始终其序不可乱而功不可阙如此云【章句引经之意盖以欲诚其意必先致知知既至则意然后可诚知以始之行以终之故曰其序不可乱下面功不可阙一句谓既致知又不可不诚意】
此章始言好恶已开后章言好恶之端富徳对言已寓后章言财用之意身心二字已含下章修身正心意然下章止言心不正身不修之病而治病之方实在此章谨独上【阙】 修时但宻察加审而已饶氏
曰此章实【阙】 之要故程子论天徳与王道皆曰其要只在谨独天徳即心正身修之谓王道即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谓谨独即诚意之谓 又曰大学八条目毎章皆连两事而言独诚意前不连致知后不连正心单举为一章盖致知属知诚意属行知行自是两事当各致其力所以诚意不连致知诚意与正心虽皆属行然诚意不特为正心之要自修身至平天下皆以此为要若只连正心説意便狭了则无以见诚意功用之广如此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忿怒也盖是四者皆心之用而人所不能无者然一有之而不能察则欲动情胜而其用之所行或不能不失其正矣【忿是怒之甚懥是怒之留有之二字当重读之字指忿懥等四者言察字是学者用力处欲动在事来之初情胜在应事之际】音释【程子曰身有之身当作心忿弗粉反懥勑值反好乐并去声】
上章诚意工夫正是分别善恶处最要着力到得此正心时固自好了又恐于用上偏去故又不可不加持养之功所谓正者即持养之谓也曰正其曰其正此两正字不同一是正心功用一是心之本体盖心之体叚如镜空衡平本无不正其用亦无不正但四者或先一有之于胷中事物之来应之不能中节然后此心之用方失其正所谓正者正其心之用也苟四者一有之于胷中便被他为主于内不特此心应物不能适中虽此心之体亦反为之动而不得其正矣看来四者之用人不能无只不要留而不去如有事当怒则怒当忧则忧事去便当消释方是不有所有所二字不可轻看故章句特提有字説出且如顔子未尝不怒特不迁尔其不迁者以其不能留故也恐惧好乐忧患皆然四事皆以两字相连説大防是上一字稍轻下一字尤重忿好乐由中应外恐惧忧患自外感中四者之发只要在无中发出未发不可先有期待之心将发不可有偏倚之心已发不可有留滞之心如此方是不有所胡氏曰存养省察四字正是正心时工夫事之方来念之方萌此是省察时节前念巳过后事未来此是存养时节存养者存此心本体之正省察者惟恐此心之用或失之不正而求以正之也须看章句二察字此心之灵苟失其正则心便不存心不存便不能察故下文便接心不在焉去
同部